第35章 副本的規則 我怎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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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副本, 是獨立的空間。
再睜開眼睛時,祁楓已經站在一處潔白的平臺上。
整個平臺都是由靈能聚實形成,平臺上方無比空曠, 無論是建築, 亦或者其他裝飾, 全都沒有。
只有其他同樣被邀請,進入副本的戀人預備役。
人很多。
祁楓目測一遍,至少上萬人。
随便挑一個,等級都比他高。
祁·剛穿越兩個月·E級低階·楓開始理解, 為什麽【戀人】會如此斷定, 如果不給他找個幫手, 等祁楓進入副本,将會原地蒸發。
祁楓确實有在積攢被動卡。
作為主角, 基礎的跑路和保命能力,他也足夠。
但祁楓還沒有自以為是到, 僅僅是低階異能者的他,能在上萬高等級異能者的圍剿中,存活下來。
好消息是,副本似乎還在集結階段, 平臺上異能者的數量持續增加, 不斷有“戀人”被邀請, 加入副本。
祁楓回想起江北魚臨走前, 給他的情報。
在大阿爾卡納副本, 乃至其他更低等級的副本預備階段, 副本規則會禁止所有異能者,相互争鬥。
直到副本正式開始,禁制才會解開。
意味着在這個階段, 作為卡牌喚醒者的祁楓,暫時安全。
祁楓大着膽子,開始觀察其他的異能者。
副本中的人數越來越多,或兩兩相對,或單人成行,隐約可見三人以上的組合,數量最多的,已經成為人群中的一道風景線。
大概是腳踏多條船,抱了僥幸心理,結果所有的“戀人”,都進入了【戀人】副本,被當場撞破。
劈腿的人數,高達八人。
堪比章魚成精。
此時,場景徹底混亂,争吵聲,巴掌聲此起彼伏。
祁楓嘆為觀止。
這種東西竟然還能進【戀人】副本,大阿爾卡納也真是不挑。
讓他覺得這僞後宮漫主角的名頭,放在他身上,實在是冤枉,戴上口罩,默不作聲地遠離人群。
暫時沒有人注意到祁楓。
他依舊是金發藍瞳,但沒有星團跟在身邊,哪怕頂着一頭和“亓封”一致的黃毛,在五顏六色的異能者人群中,暫時沒有人注意到他。
在靈能的感染下,特殊的發色,在異能者中并不稀奇。
比如高階火系異能卡的紅發,冰系異能卡的白發。
是很二次元的設定,
祁楓根據金線的指引,很快在人群邊緣,找到了某只落單的支柱級。
青年站在平臺的最外圈,悠哉地轉着小刀。
淩遠穿着漫畫立繪中,代表性的長款風衣,修身的布料,勾勒出瘦窄的腰身,衣擺下方,一雙長腿筆直且修長,在人群中格外出挑。
大概是為了避免引人注目,淩遠并沒有佩戴那副面具,但也沒有暴露真容。
清秀的五官,并不引人注目。
祁楓的直覺告訴他,這并不是淩遠的真面貌,大概是用了某種特殊的異能,進行了僞裝。
見祁楓靠近,林原擡起頭。
“來了?”他一勾嘴角。
主角還算懂事,沒有到處亂跑,給他找麻煩。
林原稍許滿意,就連沒找到祁楓的煩躁感,也輕微散去。
他随手給亓封指了個位置,主角竟然真聽從指令,站了過去。
林原有些新奇,指間轉動的動作停頓:“喲,這麽聽話?”
亓封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心情不好。”祁楓指出。
淩遠的表情和往日相比,并沒有太多變化,嘴角仿佛無時無刻都在上揚,往日大半的神情,都被面具遮蓋,今天多了異能的僞裝,也看不出什麽變動。
九成以上的異能者,也沒膽子和能耐,去關注和揣度淩遠的心理。
但直覺告訴祁楓,青年現在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極其極其的不好。
淩遠似乎有什麽更要緊的事情,需要做,祁楓皺起眉,敏銳捕捉到青年焦慮煩躁的小動作。
他急着離開。
但卻因為“亓封”這個【戀人】,被鎖死在副本中。
如果有選擇,青年大概會将身邊唧唧歪歪的人群,包括祁楓這個主角,全都一起打包,丢到遠方,再自己一個人拍拍手,轉身離去。
“你那位引導者,怎麽沒教過你,不要閑着沒事去猜自己打不過的高階在想什麽。”
察覺到主角毫不掩飾的目光,林原挑了挑眉毛,握住小刀,将銀灰色刀片,刀尖對準某只冒犯的主角。
祁楓抱胸立正,面無表情地和林原對視,見狀,林原越發有趣,壓着嗓音,一字一頓地威脅道。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小心,哪天被高階片成肉片。”
祁楓面癱着臉:“……”
“這樣嗎,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林原嘁了一聲,轉過身去。
這樣的反應,更讓祁楓确定,這位支柱級暫時沒有想法,對他出手。
但心情應該是真不好。
被他剛才的态度這麽一激,甚至連眼神,都不樂意再給他了。
祁楓無所謂道:“關于【戀人】的副本,你怎麽看?”
他是【戀人】的喚醒者,要麽通關副本,綁定【戀人】,要麽死。
沒有第二種選擇。
而在副本規則的綁定下,他死了,淩遠也得跟着一起死。
這是他們心知肚明的事情。
但祁楓并不覺得,按照這位支柱級高傲的秉性,淩遠真的會樂意,當他的免費打手。
索性在副本正式開始前,試探對方的态度。
林原自然不可能看不出,主角的小心思。
“這有什麽值得擔憂的?”
回想到漫畫中,淩遠相關的危險傳言,和主角方才無所謂的态度,林原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
“解決方案啊,很簡單。”
他微笑着,走到主角身前。
在青年困惑的目光下,輕輕将刀片,抵在亓封喉嚨位置。
祁楓擡手扶住刀片,喉結滾動中,可以感知到金屬冰冷的質感,就貼在人體溫熱的皮膚上。
致命要害,被銳器靠近,身體本能地發出預警,腎上腺素開始飙升。
但祁楓依舊沒有慌張,只是淡定望着身前異能者的動作。
淩遠穩穩将刀夾在指間,指節分明,哪怕是遮蓋了面容,也掩蓋不了舉手投足間,戲谑輕慢的态度。
“只需要,像這樣。”
他惡趣味地将刀片下壓,抵在祁楓喉結位置,作勢要用力,
“把排在你前面的所有異能者,都解決掉。”
“你不就是天經地義的第一名?”
祁楓順着林原的力道,為了避開刀刃,不得不後退半步,揚起脖頸,陷入沉默。
他垂下眼,迎上青年滿是意趣的目光,開始反思自己方才面無表情的回應,是否太過無趣。
才會激發這位的捉弄的興趣。
思索片刻後,祁楓回道:“嗯。”
“那很吓人了。”他說。
林原:“哼。”
祁楓半眯着眼,觀察青年的動作,大概是覺得沒有意思,淩遠給了他一個白眼,終究将刀收了回去,尾調中帶着不滿的鼻音。
“小心點吧。”
林原捂着嘴,上下掃視一遍主角張揚的一頭金毛,輕輕笑着,
“大阿爾卡納的喚醒者,是會全副本通告的。”
不存在通過隐瞞身份,從所有異能者的圍剿中,避戰逃課的可能。
只要等副本的集結階段結束,所有副本的參與者,都會知曉喚醒者的位置,準備奪卡。
那時,才是亓封最危險的時候。
林原擡起頭,整個平臺放眼望去,人數已經逼近六位數。
大概隔了半個小時,或者更長時間,清脆的提示音,在所有異能者腦海中響起。
他收回漫不經心的姿态,望向高空中。
在預備結束的同時,一團巨大的,由畸形羽翼團成的羽球,憑空出現在高空中。
翅翼顫抖着,就像是心髒的跳動,随着集結的結束,它緩緩展開,露出血淋淋的內裏。
那是一對,或者一只,雙生的比翼鳥獸。
鳥獸骨血相連,翅翼糾纏,赤裸血淋的心髒在跳動着,它們似乎該是兩個單獨的個體,但交纏垂落的血管組織,卻将它們的心髒鏈接在一起。
伴随着心跳的鼓動,相同的血液,在它們體內糾纏流淌。
一股隐約帶着血液的腥氣,卻更加甜膩的氣味彌漫開來。
【我們同生共死】
它,或者它們,輕聲道,【我們骨肉相融】
“它”的聲音,帶着【戀人】慣例的模糊感,又似男聲的冷冽,又似女聲的輕柔,很具備貫穿力。
【我們是同一的個體,不分彼此,至死方休】
它緩緩道,就像說出一段誓言。
明明不是很大的聲量,卻清晰傳入每個異能者的腦海中。
幾乎同時,林原感知到,某種規則降臨了。
但并不是針對他和亓封。
林原擡起頭,看向鏈接在自己和主角之間的金線。
是同生共死的規則。
這道規則已經對他們生效,而現在,也同步降臨到其他異能者身上。
在場的所有異能者,臉色微變。
但能有膽量,接受大阿爾卡納的邀請,進入副本的異能者,本身的經驗也足夠富足。
他們并沒有太過慌亂。
人群騷動片刻,很快安靜下來,耐心等待【戀人】告知下一道規則。
一般而言,騎士等宮廷牌往上,乃至大阿爾卡納級別的卡牌,在誕生後都可能出現伴生副本。
越是高等級的卡牌,副本中的規則便越嚴苛。
僅僅只是共傷機制,不足恐懼。
這個機制太常見了,林原皺起眉,神色凝重,他并不覺得,【戀人】副本的機制會這樣簡單。
在其他低等級的雙人副本中,共傷機制不算少見。
作為大阿爾卡納,【戀人】一定會有它更獨特的機制。
并沒有超出林原的預料,在第一段誓言結束後,亓封的喚醒者身份通告,依舊沒有暴露。
雙生比翼鳥的宣告沒有結束。
在确認所有的戀人,都被鏈接好後,它繼續開口。
【我們忠貞,我們唯一】
似乎期待着什麽,白鳥的翅翼尖端,激動得顫抖着,【我将心髒挖出,血淋而坦誠地示以衆人】
它用一種粘膩至極的語調,有如泡着蜜糖,有如浸過毒藥,滿懷笑意和祝福地開口,
【我将誓言刻入骨肉深處,我将全身心的信任托付,我将我的一切獻予唯一的戀人】
祁楓隐約意識到什麽不對。
在白鳥話音落下後,他并沒有感知到和上一輪誓言結束後,類似的被能量波動掃過的觸感。
“這句話,并不是誓言?”
祁楓突然意識到。
林原微笑着肯定:“是現在式。”
他的視線飄過不遠處,劈腿的那只章魚精,露出微笑。
按照【戀人】的标準,這種背棄,怎麽可能被允許存在?
【戀人】“寬容”地,放任任何戀人,參與副本,這只章魚精,似乎存了些不該有的僥幸心理。
就像其在劈腿時,總會僥幸,自己不會被發現,不會被那些,被欺騙的戀人所察覺。
現在也是。
既然【戀人】發來了邀請,那麽,是不是意味着,劈腿的行為也将被寬容?
林原摸摸下巴,嘴角越發上揚。
“看起來,我們有好戲看了。”
比翼雙生鳥的話語,是現在進行時,而不是将來語态。
“我”只能忠誠于唯一的愛情。
那麽,不忠誠的“我”呢?
對【戀人】而言,這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在某個瞬間,空氣陷入死寂。
随即,凄厲的慘叫聲從遠方響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的聲音。
血液,沿着平臺漫流開來。
見證一切的旁觀者,在極具的驚吓後,被血淋的場景刺激到反胃嘔吐。
祁楓面無表情地睜大眼睛。
那只章魚精,按照劈腿的數量,被均勻裂開了。
一點點的,被分開了。
物理意義的分開了。
因為異能者強悍的體質,章魚精并沒直接死去,在血肉被撕裂的痛處中,恐懼地尖叫着。
“啊啊好痛好痛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殺了我我要退出副本,對!還可以退出副本!”
除去卡牌的喚醒者,其他陪跑的普通異能者,并不強制性通關副本。
他們随時可以申請退出。
但退出的申請,需要經過副本意識的認可。
聽到章魚精的慘叫聲,和申請退出副本的要求,雙生的比翼鳥,非人的姿态中,竟然呈現出幾分嘲弄。
【背棄誓言者,死】
它露出拟人化的笑容,【淪落不忠者,死】
【失于潔貞者,死】
在清晰的撕裂聲中,章魚徹底被分裂成均等的八分,血淋淋的,被平等交予各個戀人。
不僅僅是章魚精,還有其他任何被副本判定為,需要處理掉的異能者,身體各處,都開始出現傷勢。
好在,副本規則所致使的傷勢,并沒有被同生共死的金線傳導。
或許,這是雙生比翼鳥對戀人們最後的寬容。
距離最近的,也是明面上章魚的戀人,被濺了一身的血,幾乎全過程目睹了異能者被肢解的全過程。
從最開始,知曉戀人背叛的暴怒,到後來,臉色一片煞白。
他們,所有被欺騙的八位戀人,都消失了。
失去了戀人,自然也失去了參與副本的資格。
并不是結束,只是開始。
見證章魚的死亡後,幾乎所有異能者,都意識到了副本即将降下的規則,有人開始拼命地按下退出鍵。
“我不過副本了,讓我離開!對,讓我出去!”
身旁的戀人,先是一頓,随後瞬間意識到什麽:“好你個xxx!你他*的敢綠我?!”
但所有退出副本的申請,都被攔截了。
就像是一個被設下的陷阱。
令人脊背發毛的撕裂聲,在平臺各處響起,呼吸間,腥甜的血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祁楓冷靜地觀察着。
【戀人】的态度,似乎和不忠的程度劃分。
像章魚精這種,會被等量地分開,而其他普通出軌的存在,則被乾淨利落地抹掉脖子。
很平等的觸發方式。
誰出軌刀誰,不管是男女男男女女女男。
最慘烈的景象,出現在一對女方已經有身孕的戀人身上,出軌者,在慘叫聲中,被【戀人】最大限度地,延長了死亡時間。
一時之間,整個平臺上方,彌漫着緋紅的血色。
相互忠誠的戀人,被允許留下。
而另一批,曾一度信任自己戀人,卻被欺騙的異能者,則直勾勾面對血淋淋的現實。
祁楓長舒口氣,打開異能結界,将濃郁的血氣屏蔽掉。
這對他來說是好事。
副本替他解決了一大批潛在的競争者,在副本開始前。
他擡眼,看向不遠處,嘴角笑容絲毫不減,甚至越發張揚的某人。
如果祁楓沒猜錯,這位支柱級,似乎在很開心的吃瓜。
大概見到這麽多好戲,連不久前的郁悶心情,都消去了不少。
祁楓曾一度以為,他也會被淩遠一起帶出副本。
畢竟在傳言中,魔術師的“風流債”,可一點不少。
近些年還活躍的支柱級,幾乎就淩遠一個,慕強是異能者的本性,而八卦更是任何人不可能割舍的愛好。
這位大阿爾卡納牌者的事跡,自然被人津津樂道。
自爆是淩遠姘頭的男女,甚至私生子的存在,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最出名的私生子,芳齡20歲。
沒有人會懷疑年齡方面的問題,畢竟高階異能者的年齡,一般都和外表不相符。
至于20歲的私生子,那也沒什麽值得懷疑,萬一淩遠是個表面18,實則80歲的百歲老妖呢?
但現在看來……
祁楓看着不遠處,吃瓜吃得越發樂呵的某人,确認傳言終究是傳言。
“看什麽看?”
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青年傲然冷哼一聲,抱着胸,身形一閃,換了個視野更開闊的地方。
那個地方,有起碼三對即将破裂的戀人組合。
還是在吃瓜。
絕了。
祁楓腹诽道。
其他的異能者,雖然沒有如此慌亂,但臉色也沒有好看到哪裏去。
有人低聲議論道:“有沒有可能,淩遠會死在這次清掃中?”
在部分穿越者洩露情報後,魔術師被世界主角拉入副本的事情,很快人盡皆知。
他越發期冀:“他不是有十八個私生子,57個女對象,38個男對象嗎?按照劈腿的數量,怎麽也得片成一片一片,才對吧?”
祁楓木然看着,那些異能者,當着某位正主的面,紛紛開始議論。
很快,另一個異能者也應付道:“對啊對啊。”
“沒準,他已經嗝屁了呢?”
就站在他背後的林原聞言,挑了挑眉。
“我怎麽不知道,我有18個私生子?”
青年的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意識到這大概是傳音異能,祁楓扯了扯嘴角,有點想笑。
他問:“你今年多少歲?”
林原一挑眉:“一個月後19。”
出乎意料的年輕。
但聯系到青年熱衷于吃瓜的樂子人心态,好像也沒有太過意外。
祁楓想起那位20歲的淩遠“私生子”,悠悠道:“可能因為你會穿越時空,分身有術?”
作者有話說:
淩遠沒有私生子,那一定是亓封還不夠努力(大霧)
好樣的土土寸,聽到沒有,未來一定要乾出18個私生子出來,一個都不能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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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