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的戀人 他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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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 所有異能者耳中,出現一句機械質感的聲音,帶着冰冷的語調。
【通知:所有異能者注意, 本周穿越通道将延遲開啓…滋滋…至江城漫展結束後…做好…準備】
“今天的通知, 好奇怪。”有人愣在原地, 能同時傳聲所有異能者的存在,只會是世界意識。
但今天通知的聲音,卻和往日的通知音色很不一樣,就像被什麽東西乾擾, 混着電流滋滋的雜響。
林原眉心緊蹙。
不知是不是錯覺, 他隐約從被雜聲模糊的聲音中, 辨別出一道冷淡的青年男聲,但這道聲音轉瞬即逝, 哪怕是他,也無法準确捕捉。
“還活着嗎?”
林原拍拍筆記本, 世界意識死魚般,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在給出通知後,祂就陷入死寂,仿佛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筆記本。
林原拎起筆記本, 又晃了晃。
還是沒有反應。
約莫是死透了。
林原眉頭越皺越深。
他的視線微不可察地掃過, 被放置在筆記本旁邊的馬*原理。
唯物主義真的奏效了?
林原壓下心中的疑慮, 打開胖達主頁, 假設穿越通道延遲, 那《塔羅》的更新進度肯定也無法保證。
如果胖達那邊沒有異常, “世界意識”卻突然通知所有異能者穿越延遲,問題就很大了。
林原動作微頓,胖達剛發布了延遲更新的公告, 就在世界意識發布通知的同一個時間。
準确來說,不是延遲更新。
而是特別篇,以及《塔羅》和江城漫展官方的合作活動預告。
胖達在公告中解釋,為了吻合活動內容,在漫展開啓前,将會暫停主線的更新,以其他方式的更新內容,如番外短漫替代,總更新量不變。
林原思索片刻,打開論壇,穿越發生這麽大的變故,異能者論壇不可能沒有任何風聲。
他的預想不錯,論壇中很熱鬧,哪怕是清晨,流量也很大,幾乎一刷新,就好幾個帖子,林原找了幾個熱度最高的貼,定睛一看,全是他。
準确來說,是游風。
其一是照例的,給游風燒香上墳的哭墳貼,衆異能者在貼中,對胖達拉死人出來湊戲份,還疑似要在劇情中對游風出手的行為極度不滿。
隐隐有複現游風第一次出現在漫畫中,組隊找胖達團建的趨勢。
但終究還是顧慮世界意識的威脅,團建的聲音很快被壓了回去,只剩下一大堆賽博哭墳燒香的言論。
這對林原而言,不太吉利,被人上香供拜,聽上去就很折壽。
不會有異能者知道,大名鼎鼎的頂尖異能者,空間系異能的巅峰,魔術師,其實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最初,林原不信玄學,但在穿越異世界後,他信了一半,異能都出現了,萬一玄鬼之術也成真呢?
為了避諱,他将大部分和他相關的稱呼,如“游風”,都加了屏蔽詞,眼不見為淨,直至《塔羅》上線,為了避免錯過情報,才解除了屏蔽。
林原對賽博哭墳表示婉拒,毫無心理負擔地點進另一個高熱度貼。
此帖的樓層回複量,甚至比只需要複制粘貼的哭墳貼還高。
【标題:@亓封!解釋!什麽叫做你兄弟就是游風?!】
【主樓:我不服,為什麽?這主角光環就這麽好用?我哭了一整晚,亓封這E階小菜雞憑啥?】
林原摸摸下巴。
這帖子似乎在痛斥《塔羅》中,胖達給他(游風)和主角補充過往背景描述的事。
這讓林原感到錯愕。
他回想了一遍《塔羅》更新的內容,除去拉游風出來鞭屍的行為,可能會引發争議外,後面的內容也沒什麽問題。
無非就是部分漫畫的慣用操作罷了,賣點腐,引點流量。
劇情邏輯也沒問題,游風是穿越者不是聖人,現實中有朋友很奇怪嗎?
林原又翻開漫畫,發現劇情大概還縫合了他和祁楓的經歷,融給主角,大概是為了賣腐。
經歷多次更新後,他對類似的魔改操作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至于賣腐,又不稀奇。
林原不看二次元,都被動漫社的老二次元科普了不少專業術語,諸如男看百合女看基之類。
林原對這些不感興趣,持無所謂的态度。
被拉去賣腐的是游風,和他又沒有關系?愛咋畫咋畫,多模糊點信息,就更不容易透露出真實情報。
林原對吃瓜這種事情,向來是來者不拒的,讨游風和亓封的關系都能讨論出上千層樓,讓他着實稀奇。
他又翻到後續的跟貼,貼主顯然對游風和亓封的賣腐劇情極為抵觸,甚至可以說破防。
【樓主:亓封那小子憑什麽?他不就是一個E階嗎,他上哪去認識游風,胖達這不是亂搞?!風哥怎麽可能會看上一個低階?】
【回複:樓主別用風哥了,如果漫畫劇情是真的,那游風的“風”字,本就是亓封的“封”[滑稽.jpg]】
【樓主:滾啊我不接受!這什麽破名字,巧合罷了,胖達瞎搞什麽】
林原感覺他有被冒犯到。
尤其是樓主最後,開始抨擊“游風”這個名字的時候。
林原有些莫名其妙:“沒病啊。”
游風怎麽了,用好友名字取假名怎麽了,他樂意,木和風合在一起就是楓,管天管地還管人取什麽外號。
林原又翻了翻跟帖,內容不少,主要都是挑事拱火,總回複量也沒有疊特別高,怎麽也弄不到上千樓。
直至一個神秘網友,扒出來當事樓主兩年前,在游風首條教學視頻下的回複內容。
【游風腰好細,想*】
截圖被這位神秘樂子人發到貼中,反問:【喲,夢男破防?】
樓主很快沉默,其他圍觀的路人紛紛震驚,稀有男同疊加游風本身的話題度,大批吃瓜異能者聞訊趕來,短短半天時間內,疊到了上千樓。
“…絕了。”
林原噔的從床上坐起身,半響憋出一句話,“這些人,絕了。”
好不容易忘掉的回憶再次複蘇。
兩年前,林原還是一個單純的高中生,秉持善良的本性,以及裝逼的沖動,将教學視頻發到網上。
他也完全沒意料到,視頻中的青年會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在某個起身跳躍的瞬息,衣角掀起,露出半截瘦窄的腰身。
而這個不超過一幀的畫面,被人截了出去,接下來的一整個月,林原賬號前臺風平浪靜,私聊慘不忍睹。
林原本以為他已經算見多識廣,承受能力也足夠。
事實證明他的承受力并不足夠。
最後的結果是,當年僅17歲的游風,在男女皆有的圍攻中,手忙腳亂關閉了私聊功能,從此在論壇中一言不發,貫徹高冷之名。
林原緩過了這些糟糕的回憶,又翻了遍帖子,看看有沒有其他情報,事實證明沒有情報。
只有吃瓜路人,持續爆出樓主的炸裂言論,看得他直皺眉頭。
林原對男同并沒有太多好的觀感,無論是1還是0。
理性告訴他,歧視和刻板印象都是不對的行為,但當時尚未成年的“魔術師”,顯然無法平靜面對同性發來的馬賽克圖片。
作為直男,林原自認為他應該沒透露過,自己對同性有癖好。
他一度懷疑是游風這個馬甲,影響到了他的風水,才導致他被這麽多詭異的男同纏上。
游風太過平易近人,這或許會給他們留下不必要的期望。
在更換魔術師的馬甲後,林原開始塑造淩遠不好相處的形象,試圖規避類似情況。
也和他預料中一樣。
在游風馬甲死遁後,網絡上針對于他的精神攻擊少了很多——因為這些人沒有淩遠的社交賬號。
他們的攻擊從線上騷擾,轉移成了物理傷害兼精神暴擊。
作為陣容中立,且是唯一活躍的支柱級異能者,淩遠本身的價值很高,不少異能世家都拉攏過林原。
而在陣營價值之外,他本人的價值,在某些人的眼中也不低。
爬淩遠床的不在少數。
萬一成功了,光S階異能者手中露出來的東西,都夠低階榮華富貴,跨越階級,再不濟,單論淩遠的相貌,怎麽也不虧。
但爬床時附帶精神攻擊的,至今僅有一例。
某個客觀意義上饞瘋了的小0,為了爬魔術師的床,甚至不惜下藥。
這為當時白天刷五三,晚上刷污染物的苦命高中生,帶來了極大的精神攻擊。
林原至今都記得,他掀開被子,一個嗡嗡作響,穿着兔耳兔尾白襪女仆裝的男人就躺在床上。
如此恐怖,不可名狀。
這樣的經歷,讓林原開始恐同。
而今糟糕的回憶,再次被這條帖子喚醒,林原起了身雞皮疙瘩,麻溜将貼主拉入黑名單。
“這基佬腦子沒事吧…”
他小聲嘀咕着,走出房間。
論壇中剩下的帖子,大多就是讨論穿越通道延期開啓的問題。
并沒有什麽有用信息。
廚房中傳來竈臺關火的響動,林原擡起頭,青年面無表情地端着蔥花面,放在桌面上。
煎蛋外層煎的酥脆,浸滿湯汁,用的是中午留下的烏骨雞湯,下了些肉絲蓋在面條上,最後撒上蔥花。
祁楓在大部分情況下,都是面癱着臉,但多年相處的經歷,還是讓林原敏銳捕捉到好友情緒的異樣。
他湊近到青年身邊,試探着擡起手,拉着祁楓的袖口。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林原放緩語氣。
在酒精作用褪去後,他遲鈍地回想起昨晚的一些畫面,下意識将祁楓的情緒,當作是昨晚的延伸。
他的好友,貌似真的很在意那句乾兒子。
祁楓依舊沒有表情,垂着眼坐在桌邊,沉默地将筷子遞給林原。
林原忍痛放棄義父的身份:“我不是想要認你當乾兒子的意思。”
“我只是…”開玩笑。
林原将最後三個字咽了下去。
玩笑的前提,是當事人覺得好笑,但目前看來,祁楓并不覺得這個“玩笑”好笑。
祁楓長舒口氣,盡可能将方才聽到的那句話,從腦海中移出去,但無事于濟。
他張了張口,想要開口,直接問出他的好友那個問題。
所以呢,你對同性戀怎麽看?
但很快,祁楓又覺得這樣的問題,根本沒有必要。
從出生開始就決定好的基因,以及有別于常人的性取向,本就意味着他們在大部分人眼中,就是異類。
更何況目前,男同的風評并不算好。
祁楓不敢賭,也不想賭,在林原眼中,他是否就是那個例外。
“沒事。”
祁楓避開林原的目光,“只是昨晚沒睡好,狀态不太行。”
他壓下通宵熬夜後,腦海的抽痛感,困意姍姍來遲,祁楓粗略确認一遍,今天沒課後,回到房間。
“祁楓?”
林原茫然地喊了一句,沒有得到回應,好友态度的驟變,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祁楓朝他擺擺手,帶上房門。
林原條件反射地站起身,想要跟進去,在拉下門把手時,控制住自己動作。
祁楓的态度,顯然是想要一個人靜靜,至少目前,他總得給青年留下足夠的私人空間。
林原思緒有些亂,好友沒有征兆的變化,讓他越發焦躁。
半響,林原不解道:“為什麽?”
這樣的情緒變化,顯然不可能僅僅因為一句“乾兒子”。
那會是什麽原因。
林原回溯着記憶中的場景,試圖找到好友變化的原因。
他走出房間時,青年心情似乎還不錯,關鍵的轉折點,在他的那句…
同性戀?
“難道,祁楓是同?…”
林原朦胧意識到,但很快,他重重拍了腦門一巴掌。
他連祁楓的**都是從小看着長大的,青年怎麽可能是同?
“林原啊林原。”
他在房間中踱步反思,“你不能造謠好兄弟性取向,快醒醒腦子。”
林原的思緒,被突如其來的通訊打斷。
他看了眼備注。
是雲黎。
女生語氣急促:“林原,漫展突然發公告,提前一周開始,你C服到了沒?我們要不要提前試試?”
————
房間中。
祁楓站在房間內的洗手間中,面無表情地看着鏡子中,他蒼白的臉,以及臉盆中,才剛清洗乾淨的衣物。
他心中唾棄。
他就是個變态。
徹頭徹尾的變态。
哪怕在幾乎通宵一整晚,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後,還控制不住地在夢境中幻想,從內到外的占據他的好友。
選購牛奶沐浴露時,又抱了怎樣龌龊的心思,幻想青年洗浴時,如何将這些粘稠的液體塗抹到身體上,亦或者在其中加入不可告人的成分。
他的好友穿着襯衣在房間中晃蕩時,只需要撩開衣擺,就能占有。
就連昨晚,青年醉酒躺在床上,他都在想。
醉酒啊,是個多好的借口,借此延伸出來的夢境,都在昭告他歹毒的心思。
可是,明明是林原先對他出手的。
明明是林原先動手的。
他的好友不會怪罪他。
他的好友全身心的信任他。
祁楓緊閉上眼。
他确切就是個罪該萬死的變态。
不會有人能對自己的好友起這樣髒污的心思。
已經顯露出全部牌面的【戀人】,自動從意識空間中出現,懸浮在他的身邊,像是赤裸的嘲笑。
祁楓無視掉戀牌,深呼吸一口氣,躺在床上。
青年毫無防備地躺在他的床上,不知死活的嗅覺讓他捕捉到,柔軟的布料中,全是讓他熟悉且興奮的,淺淡冷冽的氣息。
祁楓在床上睜大眼睛,異能者優異的五感讓他清楚聽見,門外好友徘徊的腳步聲。
但林原今天有早八。
終于,青年也放棄了。
門外,傳來關門上鎖的聲音。
祁楓長舒一口氣,擡手蓋住雙眼。
他打開論壇,準備刷些情報,轉移注意力。
但并沒有等祁楓有動作,睡意卻突兀地湧上來,戀牌嗡嗡振動着,就像是在提醒。
祁楓意識到什麽。
他想要睜開眼,意識卻越發昏沉,粘膩詭谲的水聲從遠方傳來,就像是某種軟體生物蠕動的聲音。
第六感發出警告,但在絕對的等級壓制下,祁楓甚至做不出反制。
他被強行拉入黑甜的夢境深處。
只有戀牌還懸浮在半空中。
青年的呼吸逐漸平穩,戀牌又晃了晃,似乎聽到什麽聲音。
它猶豫着,要不要阻攔。
但最後,卡牌堅定地趴在青年胸口,純白的屏障展開,隐隐在和什麽對峙。
然而,還未綁定牌主的卡牌,顯然無法發揮全部作用。
屏障堅持了十來秒。
虛空中傳來一聲輕笑,語調冷漠而譏諷,伴随着咔嚓一聲,【戀人】的屏障碎裂開來。
就連被重創的卡牌,也不得不退回精神空間。
遠方,帶着血紅面具的男人,靜靜看着已經開始生效的血陣。
“生效了嗎,老大?”
一旁,同樣黑袍裝束的小弟激動地問。
“會生效的。”
扶搖悠悠擡起眼,擡起眼,看向陣法中心,被鮮血浸泡的卡牌。
【The Empress】
小弟試探着問:“大人,我們這樣做,真的能挑撥離間主角和淩遠?”
扶搖語調幽幽:“怎麽不會呢?”
序列3,女皇。
傳說,珀耳塞福涅被石榴蠱惑,沉淪在欲望中,被冥王哈迪斯占有為伴侶,無可解脫。
女皇是生命的象征。
而生命的另一個體現,就是孕育和繁衍。
原本威嚴精美的黑金色卡牌,被黑紅的污染侵蝕大半。
無限制的癌變,讓它成為針對于【戀人】的特攻牌,将純美的愛情,沉淪在無節制的欲念中,令其徹底污堕。
在某種能量的牽引下,【女皇】牌的力量,開始朝遠在異世界的【戀人】副本浸染,純白的結界逐漸被黑紅的污穢侵染。
“小淩遠,一直都不接受自己被同性喜歡呢。”
扶搖想到什麽再有趣不過的事物般,勾起嘴角。
“讓他在暴怒之下,失手殺死自己的好友,不是很好的主意?”
————
戀人的卡牌,懸浮在半空中。
祁楓擡起頭,揉着脹痛的太陽xue,四處觀察。
這是一個再日常不過的房間。
祁楓很快辨認出來,是他和林原小時候的住所,一棟普通的樓房。
他們從小就是鄰居。
林原有祁楓家的鑰匙,經常會來串門,祁楓同樣。
少年時期熟悉的房間布局,讓祁楓放下戒備。
他推開房門,卻驟然僵愣。
記憶中的好友,就坐在他的床上。
卧室房間的電視屏幕中,是連接着電腦投屏的影像畫面。
似乎留意到祁楓的走進,少年回過頭,揚着嘴角,嗓音清朗:“笑笑,你回來了啊?”
無數次在夢中回憶過的場景,無比熟悉。
看見屏幕中熟悉的影像後,祁楓記起來這個畫面的背景。
青春期的少年,總是對情愛有過分充裕的精力和探究欲。
祁楓是例外。
作為少數基因抉擇的同性戀,他對男生宿舍裏分享的小電影,亦或者那些不堪入耳的葷段子,都沒有任何興趣。
視頻中男女的身體相互糾纏,對他而言,除去能讓他意識到,這是在孕育新生命前的必要前提外,并沒有意義。
那時,祁楓還不知道同性戀的存在。
他簡單的将自己定義為性冷淡。
林原卻對他的好友有過分充裕的好奇心。
在得知祁楓對小電影沒有興趣後,少年抱着實事求是的求真态度,在一個周末的夜晚,揣着他珍藏的資源,推開祁楓的房門。
“一定是質量問題。”
林原如數家珍地将U盤插入轉接器,“怎麽可能起不來呢?”
“男人不能說起不來。”他表情凝重,“不然就找不到對象了。”
那時祁楓才得知,他在某些好事的男生口中,因為看小電影沒有反應,而被扣上了yw的黑鍋。
“我沒有。”
他強調,“我只是不喜歡這個。”
林原并沒有掩飾他狐疑的眼神。
祁楓語氣一頓,他想要辯解,卻找不到什麽證據,總不能脫了褲子當場演示一遍。
他的好友過分熱情,口口聲聲說,肯定是片的問題。
總之,男人不能yw。
祁楓無奈,跟着林原一起坐在電視屏幕前。
電視是投屏了電腦,屏幕很清晰,細節清清楚楚,不管是劇情,還是兩位演員的外觀,都非常符合“收藏品”的标準。
但祁楓确切對畫面中女人的身體沒有興趣,相比之下,他甚至更願意去關注男優腰身繃緊的線條弧度。
他面無表情地看完整個電影,試圖和好友解釋:“我真不看這個...”
“?!”祁楓猝不及防地看見他好友突然開始的動作,他盯着少年因為視角,清楚展現出來的手指。
冷白修長,骨節分明。
陌生的感受,讓祁楓感到恐懼。
他不是手控,但這雙手漂亮過分了,帶着微涼的體溫。
對青春期本就容易反應的青少年而言,帶來莫大的刺激。
他僵硬地側過頭,看見他的好友嘴邊惡趣味的笑容:“不是視頻的問題,那就只能是手法的問題了。”
“你沒試過,怎麽知道喜不喜歡?”林原實事求是道。
理智告訴祁楓,要将林原推開,阻止他好友過分好奇的探究欲。
但最後,他只是看着林原的臉。
祁楓的手停在半空中,虛摟着好友的後腰,整個腦海,都被這全然超出他預料的刺激沖的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處理。
理智告誡他,應該阻止林原,在一切都還能挽回前,體內某種更隐秘的沖動,卻讓他放任對方的動作。
祁楓把腦袋埋在好友的肩頸位置,鼻尖嗅聞到清淺的氣息。
祁楓擡眸看見少年透徹的琥珀色瞳。
明明泛着柔和的暖意,卻讓祁楓無端生出徹骨的冷感。
他不明白這種變化是如何發生了。
他之前順着林原的意願,試圖看着電視屏幕中男女無趣的動作,理應當勾起青春期男生的畫面。
可是他看不進去。
直到現在。
這種異類的情感,讓祁楓開始恐慌。
某種預感告訴他,這場友情在此刻發生變化。
“等等林原,停下。”
祁楓沙啞着嗓音道,他将腦袋靠在林原肩膀位置,試圖掩蓋慌亂的神情。
他的友人安撫般揉着他的後腦勺,又似乎是疑惑:“這不是沒事嘛,回頭弄死那群造謠的狗。”
解決完好友的終生大事,林原滿意道,在他準備離開房間時,身後卻突然有聲音問:“那你呢?”
林原腳步一頓:“什麽?”
“你會有這樣的感覺嗎?
祁楓問,“對着這些視頻。”
他簡單清理了一遍現場,将視線投向他的好友。
林原顯然沒有意料到,祁楓這麽快就想實戰剛學到的新技能。
這并不是林原來到這裏的本意。
他又僵硬地想,作為老師,确實得負責到底。
林原半摟着祁楓。
他能感知到,好友因為某種更深層次的恐懼或興奮而戰栗的全身。
這讓林原不解,明明按道理而言,更害怕的應該是他才對。
他沒好氣地拍拍好友背部。
回應林原的,青年遮住他眼睛的手,因為極端的恐懼,而顫抖着。
為什麽要怕成這樣?林原想。
等林原睜開眼時,他天生面癱的性冷淡好友已經回複面無表情的平靜模樣。
林原被祁楓壓在沙發墊子、扶手和靠背組合成的夾角位置,如此逼仄的空間,讓他頭皮發麻。
尤其是來自好友,過分專注的凝視。
林原并不清楚,祁楓今天為什麽會這樣奇怪,尤其是好友突如其來低落的情緒。
祁楓在大部分時間都是面癱。
按道理而言,從一個面癱的微表情中看出對方的心情,是一個匪夷所思的事情,但自幼相處的默契,讓這對林原而言不算困難。
他擡手,安慰般揉了揉友人的後腦勺,視線略過祁楓,看向播放到一半的視頻。
專業的演員,無論是顏值,身材,甚至是演出時的表情,都完美無缺。
隔了大概幾秒,或者幾分鐘,他留意到好友的視線。
“看我乾什麽?”林原半是打趣地笑着問,“看屏幕啊。”
夢境本該終結于此。
祁楓卻不受控制地,将手扣住青年瘦窄的腰身。
幻夢讓他沖動地想要借此機會,将潛藏的妄念宣告出來。
他看見,夢境中他的好友并沒有反抗,安撫般,揉了揉他的後腦勺。
就像他無數次幻想中那樣。
他的好友永遠不會拒絕他。
在卡牌凝聚的同時,隐約傳來一聲玻璃的破裂脆響,借助異能,從回憶中編織構造的夢境開始崩碎。
祁楓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他直勾勾望着懸浮在半空中的卡牌。
是他的【戀人】。
他的戀人,他的摯友,永遠會對他施以最大限度的包容和信任。
作者有話說:
如果告訴原,你要躺下給土土寸*一頓,原會乾淨利落地拒絕;但如果在這句話前加個先行條件,告訴原,土土寸中了歹人下的春天的藥,如果不*他一頓就會死,原的好兄弟代碼會開始瘋狂肘擊直男代碼,并絕望地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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