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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女皇】的印記 無法遏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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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女皇】的印記 無法遏制的

幾乎在意識到自己看見了什麽的第一時間, 林原迅速擡起視線。

他盯着人偶那張和某位漫畫主角別無二致的臉,試圖借此轉移注意。

但遺憾的是,林原失敗了。

金發青年那雙凝滞的深藍色瞳中, 倒映出林原同等凝滞的神态。

林原的左腦讓他在看見漫畫主角後, 身為反派的條件反射開始發作。

而林原的右腦又告訴他, 眼前這只裸奔的金毛,就是他家好哥們的分身人偶,說不得。

在兩個大腦互相搏擊的夾層中,一道聲音驚慌的大喊:

卧*, 兩***?!

林原表情堪比見鬼。

人偶的表情甚至不如見鬼。

它僵硬地望着林原, 仿佛經受了某種巨大的精神打擊, 連眼睛都放空了,迅速變回巴掌大小的蜥蜴形态, 生無可戀地将自己團成球狀。

“我什麽都沒看見。”

林原嘗試用平靜的語氣安撫道。

蜥蜴不信。

“真的,不騙你。”

他拎起墨鱗蜥的尾巴, 受某種不可描述,美其名曰探究欲的驅使,林原下意識往下瞄了眼。

但墨鱗蜥全身上下,都被鱗片遮得嚴嚴實實, 看不出任何異樣。

察覺到林原的視線後, 墨鱗蜥不敢置信地擡起尾巴, 遮住關鍵位置。

林原低頭, 對上蜥蜴崩潰的目光。

“我真不是因為看見了你, 才想看的。”林原用蒼白無力的話語解釋道, “書上說…”

“蛇和蜥蜴都有…”

但很快他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什麽,對蜥蜴來說極其恐怖的事實。

比如,他确切看見了…

才會下意識關注蜥蜴的本體。

絕望中, 墨鱗蜥咬住林原手指,試圖讓林原住嘴,并沒有用力發狠地去咬,不痛,只是有點癢。

林原搓了搓指尖,偏過頭:

“我真沒有想看。”

“我只是,嗯,有些好奇。”

“呀——!”

這樣的回答,顯然不夠具有說服力,墨鱗蜥終于頭一回叫出聲來,破罐子破摔般,再次化作人形。

五官俊朗的金發青年,面無表情地将林原壓在身下。

林原身形一僵。

他對“亓封”的裝飾有點應激反應。

但很快,來自好友熟悉的氣息,安撫住青年下意識繃緊的神經。

林原身體放松下來,将人偶虛摟在懷中,人偶埋在他的肩頸位置,試圖擋着自己的臉。

應該是委屈到了極點。

林原安撫般,揉了揉青年後腦。

他看着和某《塔羅》主角完全一致的臉,想,有點麻煩了。

今天在租屋裏,沒有外人。

哪怕蜥蜴化形成亓封的外觀,也不會有其他影響。

萬一在異世界或者漫畫鏡頭前,“亓封”冷不丁冒在淩遠身邊,互動還如此親近…

哪怕只是想象一下對應的場景,都讓林原頭皮發麻。

察覺到好友的分神,蜥蜴越發不滿地咬住林原肩膀,依舊是半叼半咬,沒有真的下嘴。

“第三次了。”

林原倒吸一口冷氣。

他看着墨鱗蜥,一字一句認真道,“我真的要生氣了。”

墨鱗蜥似乎格外鐘愛于在林原身上留下些痕跡。

無論是咬痕,還是勒痕。

比如那條從剛出現,就一直纏着林原腿部的鱗尾。

青年居家服飾本來就不算厚,鱗片輕易就能壓出獨屬于它的痕跡。

一次兩次,也還能忍受。

但這已經是24h內,林原第三次被墨鱗蜥咬了。

哪怕不是真咬,頂着蜥蜴牙印出門,他這個魔術師還要不要臉了?

再繼續下去,就過分了。

似乎聽出青年語氣中的微惱,人偶松開嘴,逐漸放開對林原的壓制。

林原松下口氣。

至少蜥蜴聽得懂人話。

但他失算了,下一秒,林原猝不及防地被人偶撲倒。

又是一口。

林原噌地從沙發上跳起身。

甚至都不管正主能不能聽到,他惱羞成怒地質問:“祁楓,你這分體是蜥蜴不是狗吧?!”

哪怕被指責成狗,墨鱗蜥也露出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态。

它半眯着眼睛,視線聚焦在青年用手捂着的嘴角位置,躍躍欲試地想要再來一次。

青年身後延伸出來的鱗尾,尾尖無法遏制的輕輕搖晃着,告訴林原,這黑色蜥蜴不僅沒有被罵的自覺,甚至更加激動。

“林原,你不能這樣罵自己。”

人偶冷靜分析道,如果不考慮它此前的所作所為,它的語氣甚至稱得上是淡定沉着,

“如果我是狗,那你是什麽?”

林原陷入沉默。

基于對好友的信任,他下意識按照人偶的思路進行分析。

如果人偶是狗,那他是…

狗咬的?

“你才狗*的!”

很快,林原反應過來這黃鱗黃芯的人偶說了什麽。

人偶表情依舊淡定:“林原,剛才是你自己說的,我是狗。”

“而且我也沒有提到*。”

言下之意,這是你自己的聯想。

“我才沒有!”

林原試圖去捂蜥蜴的嘴。

他覺得這個人偶不太能要了。

哪怕頂着酷斃了的冷血爬行生物殼子也不能要了。

誰家好人養的蜥蜴會自己變人?

林原開始遷怒:“祁楓腦子裏到底想的什麽東西?”

人偶的意識,完全來自某位本體自己的精神體切片,或者說,本身就是祁楓的一部分。

換句話說,現在人偶做的事情,極大概率就是他那位高冷,面癱的冷臉好友想做的事情。

林原壓住青年亂碰的鱗尾,咬牙切齒地發出指令:“變回去。”

還他高冷酷帥的黑鱗蜥蜴,西方龍迷你版本!

人偶歪了歪頭,最後,将臉埋在林原頸窩位置:“圈圈,我難受。”

林原皺起眉。

他意識到什麽不對,掰起人偶的下巴,強迫青年擡起頭。

終于,林原看見人偶眼瞳中泛出的,本不應該出現在這雙眼睛中的猩紅色澤。

浸血的緋紅紋路,帶着妖冶不祥的氣息。

林原表情凝重起來。

人偶能将觸感傳導給本體,但與此同時,也會共享本體的狀态。

比如,一些卡牌的侵蝕。

墨鱗蜥仰着頭,任由林原觀察它的眼睛。

在某種沖動的驅使下,用鱗尾悄無聲息地圈住青年瘦窄的腰身。

長度甚至還有剩。

見沒有得到阻止,鱗尾偷偷撩開寬松的居家睡衣,跨過布料的阻隔,貼近異能者溫涼的皮膚。

無法言語的滿足感從心底傳來,身體沒有由來的燥熱也被緩解。

“圈圈,我難受…”

人偶本就不多的智商,被灼熱的炙痛燒得進一步腰斬,本能地想去貼近一些溫度更低的事物。

比如自帶冷冽靈能氣息的青年。

“我想…抱你。”它臨時改口,無法遏制的灼痛,想讓它将最熱最燥的事物,貼着“戀人”溫涼的皮膚。

鱗尾無法控制地摩擦着青年瘦韌的腰部,最開始得到的那一點涼意,僅僅壓制了一小會人偶的燥熱。

很快,原本被壓下去的熱意卷土重來,甚至更進一步。

“圈圈,我…”

青年嗓音沙啞。

下一秒鐘,人偶的眼睛驟然瞪大。

臉頰位置傳來指尖微涼的觸碰。

就像是被安撫般,它半眯起眼睛,任由好友擺弄它的腦袋。

林原雙手捧起人偶的臉,仔細觀察那雙碧藍的眼瞳中,明顯不對勁的紅色印記,眉頭越皺越深。

他對這個印記,不算陌生。

甚至在兩年前,林原還親眼目睹過。

從那場幾乎所有參與者全部覆滅的大阿爾卡納副本中走出來的,并不是新的大阿爾卡納牌者,而是一頭只餘下基因擴張理念的怪物。

這只怪物,是游風親手斬殺。

直到今日,林原依舊無法忘記在剛見到那只怪物時的不适和驚悚。

并不是實力差距上的驚悚,游風甚至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将這只怪物丢入了虛空亂流中。

這可比林原處理起黑龍來,要簡單多了。

記憶中的惡心和不适,更多來源于生理。

林原不知道用什麽詞,才能完整描述出那只怪物的形态。

那只是一團蠕動着的肉球。

林原從沒想過,一只污染物能惡心到如此地步。

——數十位異能者,混亂地被組裝連接在了一起…全是大阿爾卡納副本的參與者。

這些被污堕卡牌控制同化的異能者眼中,就是和人偶眼中相同的,緋紅色的印記。

【女皇】副本,是林原首次接觸到的,由污堕卡牌衍生的副本。

并不是所有卡牌,都能像【魔術師】這樣安全無害的,像【戀人】這樣甚至稱得上良善的卡牌,更是少之又少。

當權能徹底被污染侵蝕後,大阿爾卡納牌就轉變成為污堕卡,它所提供給異能者的,不再是強大的能力,而是污染的詛咒。

污堕卡的降臨幾乎沒有征兆。

最初,【女皇】就像其他大阿爾卡納牌一樣,在全異能者腦海中發布通知,開展副本。

只有徹底進入副本後,才有機會發現異樣。

很顯然,【女皇】副本裏的參與者,運氣并沒有那麽好。

象征着新生和智慧的卡牌,被扭曲成為無法遏制災難。

【女皇】分明已經被處理掉了。

林原注視着人偶眼中,不祥的猩紅色澤,他的臉色逐漸蒼白。

是他親手擊殺了那只副本滋生的怪物,他不可能記錯。

但事實就這樣赤裸地出現在林原眼前。

【女皇】不僅沒有徹底消失,甚至還對祁楓造成了影響。

——

林原離家出走了整整三天。

因為事發太過突然,青年甚至可以說是抛棄了這個身份。

不管是學校,還是其他的社交關系,都斷開了聯系。

社會意義上的徹底失蹤。

祁楓找了林原三天,但他的好友明顯想要徹底阻斷他們間的聯系。

林原完全杳無音信。

不僅是老師同學,甚至連林父林母都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祁楓甚至不敢去想,夫妻兩知道孩子失蹤後會有什麽樣的表情。

他也不敢将林原失蹤的情況告知林父林母。

祁楓不理解,也不明白,為什麽林原要做的這樣決絕。

甚至連租屋中,任何可能涉及到異世界淩遠的情報信息,都被青年抹消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深刻的無力感從祁楓心中浮現。

林原從未在他身邊展現出任何,超出尋常大學生足夠掌握的技能範圍外的能力。

但現在,青年已經不藏了。

唯一可能聯系到林原的,只有【戀人】。

祁楓牽着人偶,面無表情地走進高鐵站。

兩位身高腿長的帥哥前後相随,在人群中很難不吸睛,偏偏前面那位,全身氣壓低得仿佛連空氣都要凍結,讓人不敢靠近。

但很快,眉眼漂亮得有些張揚的青年,也進入他們視野。

哪怕戴了口罩,也足以看出遮掩之下極其優秀的好相貌。

人偶好奇地四處張望,硬生生将祁楓生人勿近的氣質牽連打破。

為了防止“淩遠”出現在大衆視野,引起不必要的糾紛,祁楓提前給和【魔術師】共臉的人偶戴了口罩。

淩遠只露下半張臉,沒有人看見過他的眉眼長什麽樣。

人偶只露出眉眼,遮住下半張臉。

任誰都不可能認出人偶和淩遠的聯系。

人偶對自己臉的殺傷力很有自知之明,見人群視線集中到他們的位置,回過頭,鎏金的瞳中盈滿笑意。

人群中,傳來被壓低的驚呼,感知到手被驟然握緊,人偶露出笑容。

“笑笑,你要帶我去哪?”

祁楓陷入沉默。

人偶的底層代碼是獲取cp值,而肢體接觸,是獲得cp值最簡單的方式;

為了獲得更多的cp值,人偶會本能地使用一些技巧,來提高肢體接觸的概率,乃至更進一步的互動。

哪怕這可能不是他們的本意——至少祁楓手裏的這只人偶,繼承了它那位本體的直男屬性,百分百地不樂意被祁楓真槍實乾*上一頓。

這和它喜歡被祁楓捏一捏,握一握的底層代碼并不沖突,三天的業務熟悉,又讓人偶掌握了一些技巧。

比如它發現,只要對其他人笑,就可以無條件獲得好友的捏捏。

祁楓看着人偶無辜的雙眼,犬齒發癢。

某種無端的沖動,讓他想要在他給看給摸唯獨不給*的好友身上,留下點什麽宣告主權的标記。

最好是現在,當着那群人的面。

察覺到好友情緒的不對,人偶小心翼翼碰了碰祁楓的手,試探着問:“怎麽了笑笑,你心情不好?”

“沒什麽。”

祁楓搖搖頭,長舒口氣,壓下明顯不對的躁動情緒。

他皺起眉。

觸碰到人偶溫涼的手指時,剛才那一瞬間的躁郁感卻已經消失。

快得仿佛是祁楓的幻覺。

高鐵的目的地,是遙遠的城市。

慶日的假期,選擇回老家的大學生很多,高鐵站擠滿拎着行李箱的年輕學生,祁楓更緊地握住人偶的手,有些恍惚。

胸口悶得發疼。

如果沒有漫展的那場事故,他本該帶着林原,回家一起慶生。

眼前被人輕輕捂住。

人偶語氣擔憂:“笑笑,你今天情緒不太對。”

祁楓閉上眼睛。

他繞開這個話題,盡可能地放緩語氣:“走吧,我們回家。”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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