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獸化入場券 這尾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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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原沒再理會惡魔獸。
他沿着通道向下走去。
通道中很安靜, 甚至可以說得上死寂,只能聽到他的腳步聲,和身後漆黑鳥獸扇動翅膀的聲音。
自從聽到他的那句話, 惡魔獸就沉默下來, 再也不敢吱聲。
就好像生怕它多嘴一句, 就會被淩遠片成肉片。
但好歹清淨下來。
林原将窩在衣領位置的墨鱗蜥抓起,放在衣兜裏。
耳邊叮當作響的cp值增加提示音驟然截止,漲速減半。
林原是魔術師裝扮。
在大部分情況下,他都穿得都極為嚴實, 這和他的居家狀态, 幾乎截然相反。
單淩遠這身, 身體從上到下,從頭到尾, 也就露出來張臉。
還被面具遮了一半。
風衣外套的衣兜,更是與蜥獸喜歡的青年的小肚子, 隔了很多層布料,墨鱗蜥輕輕用尾巴圈住林原小指,不知是遺憾,還是挽留。
墨鱗蜥這樣的反應, 讓林原好氣又好笑:“我穿少了, 你豈不是又得生氣?”
說的不是墨鱗蜥, 而是某位正主, 自高中開始就跟老媽子一樣, 管着林原吃什麽喝什麽穿什麽。
吃喝倒是其次, 關鍵是後者。
林原曾經買過件襯衣,領口很低,幾乎是稍微低頭, 就能看到鎖骨。
林原自己是沒注意到的。
印象中他穿着襯衣出門的那天,确實有不少人看他,于是的,在襯衣到家的第三天,這件可憐的布料,就神奇地消失在了林原衣櫃中。
林原笑着說:“我在家穿這個睡衣到處走,也沒見你提醒過。”
對于林原的質問,墨鱗蜥選擇裝傻充愣,就像一只再普通不過的,沒有開智的寵物蜥蜴。
蜥獸窩在林原衣兜裏,示好般,尾尖掃過林原掌心,帶來絲絲癢意。
“那不一樣。”
借助精神鏈接,青年平靜的聲音直接在林原腦海中響起,音色從冰水中撈出來般冷厲。
如果不考慮這句話的深層含義,或許聽上去會更具壓迫感。
“怎麽就不一樣了?”林原沒好氣地捏住墨鱗蜥尾巴,“一個只給你看,一個所有人都能看到?”
他沿着通道下行,最開始還很安靜,但越接近地下,耳邊的喧嘩聲便越發明顯,直到最後,眼前出現亮光。
戴着兔耳面具的侍者在出口位置等待,看見林原臉上的面具時,動作微不可察地一僵。
幾乎瞬間的,他低下頭,掩蓋住眼中的震驚和慌亂。
侍者解釋道:“前輩,想要進入地下城,必須掩蓋自己的身份。”
林原看向侍者手中的托盤。
銀灰色的盤面中,放置着一管藥劑,伴随着侍者顫抖的手,淺粉色的流質在玻璃瓶中晃動着。
只一眼,林原辨認出這管藥劑的作用。
獸化藥劑。
整座惡魔城,都是為娛樂而設立的城市,酒色不過是表面,真正的游戲場,在地下。
而想要進入地下城區,必須使用獸化的非我狀态。
不用再考慮只有人才需要考慮的倫理道德,不用再考慮人世間的規則和約束,享有徹底的□□,縱容自己的堕落。
這是地下城的規則。
林原并沒有閑心去為難一個小小侍者,但他也沒有毫無防備到,去飲用一管【惡魔】地盤裏,由【惡魔】手下遞來的藥劑。
他無視掉侍者,随手召出一張塔羅牌,黑金色的卡牌被青年折斷。
伴随着卡牌效果被激活,拟獸的特征在異能者身上顯現出來。
很快,一對潔白的,似枭鳥耳羽,又似貓犬類動物絨耳的三角耳朵從青年發間探出來,抖了抖。
這對柔軟的,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可愛的耳朵,和青年本身的氣質根本就完全不搭邊吧!
侍者猛地睜大眼睛。
他看得有些失神,過了三四秒,對上林原似笑非笑的眼睛,才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麽蠢事。
冒然打量一位實力遠超自己的高階異能者,是非常冒犯的行為。
遇上脾氣火爆的高階,被當場殺死,都有可能。
更遑論淩遠的性格,本就不算好。
而在實力至上的異能者群體中,對他這樣不知好歹挑釁高階,最後自己送死的人,不會有任何同情。
活該罷了。
“抱歉!”
侍者低下頭,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他等了很久,覺得身體都快僵了,在恐懼中,等待着一個未知結果的刑罰。
但直到侍者擡起頭時,什麽都沒有發生。
青年已經轉身離去。
只有那對柔軟的潔白耳朵,似乎因為其主人不佳的心情,朝後壓在發絲上,試圖用頭發掩蓋自己的存在。
無端的,讓侍者回想起他在租屋裏養着那只花貓。
在被驚吓到,或者極其不爽時,耳朵就會像現在這樣,朝後折疊,也就是通俗來說的飛機耳狀。
但還有其他的事物,比這對耳朵更值得關注。
那是青年身後晃過的一道白影。
蓬松,潔白,綿軟,優雅,就像魔術師一如既往的對外形象。
是一條尾巴。
侍者眨了眨眼睛。
等他再想要仔細看去時,魔術師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林原暫時沒有被人當觀賞動物看的興趣,折斷手中的隐匿類異能卡。
他終于回想起來,惡魔獸身上那些讓他沒有由來的,感到熟悉的特征,到底來自哪裏了。
他取出一個帽子,将耳朵壓住。
但尾巴遮不住。
林原不爽地晃了晃尾,唯一的好消息是,最基礎的獸化卡,至少不會把他的翅膀放出來。
顯然,發現什麽的不只有林原。
惡魔鳥又開始吱聲了。
黑鳥樂呵呵地繞着林原順時針飛一圈,逆時針也飛一圈:“老大,我們現在要去乾什麽呀?”
但還沒有等林原說什麽,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冷笑。
“我竟不知,惡魔獸裏竟然出現了叛徒。”
林原回過頭。
那是一只地下城區的本地惡魔獸,大概負責這片區域的執法。
黑鳥用翅膀捂着喙,越發不屑地看着環繞在林原身邊,神态谄媚的惡魔獸一號。
它看着林原臉上的面具,冷哼一聲:“我竟不知,惡魔城這座小城,竟然能讓閣下有閑心莅臨于此。”
林原依舊是似笑非笑地擡起手,惡魔獸一號慌忙攔住他的動作,飛上前,跟着惡魔獸二號嘀咕了幾句話。
一號不知說了什麽,最後,又将什麽東西傳到給了二號。
二號先是不耐,直到某個瞬間,動作突然一頓。
林原一扯嘴角。
他突然想起來,在惡魔獸的群體中,似乎擁有共享情報,乃至記憶的能力。
“閣下的降臨,真是讓地下城區蓬荜生輝~”
惡魔獸二號也飛了過來,語調再不複之前的冷淡疏離,甚至比一號還要更加甜膩柔軟。
林原:“……”
有點見鬼。
他扭頭就走,自從意識到這些惡魔獸的原型是誰後,他有些嫌棄起這些黑鳥來。
林原暫時沒有興趣去研究,自己堕化狀态的克隆體物種。
堕化對于異能者來說,和死亡差不多,換句話說,這群cos堕化體的惡魔獸對林原來說,和cos屍體一個概念。
和自己屍體的coser待在一起,從玄學角度,未免有些不吉利。
雖然林原堅信唯物主義,但這個世界都有異能了,萬一哪天,玄學也開始複蘇,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有些瘆得慌。
但惡魔獸似乎認準了他作為老大,還沒等一號帶林原抵達目的地,林原身後就跟了一大片惡魔獸群。
只是這些新到的惡魔獸,不知為何,總是看着林原的面具蠢蠢欲動。
甚至有幾只,躍躍欲試地想要掀開林原的面具。
好一看究竟。
林原的臉越來越黑。
他抓着一號的翅膀,問:“你說,會帶着我去找城主。”
“那現在呢?”
林原笑容越發燦爛,“城主在哪?”
一號嘿嘿一笑,絲毫不在意自己被揪住的翅膀:“老大,您瞧,您就是要打下整個惡魔城,小的們也是義不容辭的。”
“但打下惡魔城前,總得多加些小弟,不是嗎?”
林原徹底氣笑了。
見狀,一號也開始心虛。
它其實也不想找這麽多同類,它一個人跟着林原就足夠了。
誰那麽大方,能将自己發現的寶貝去讓其他東西知道,到時候還得搶着追能跟在距離林原最近的位置。
明明是它先到的。
但惡魔獸族群中,情報傳播的速度太快了,幾乎沒過多久,淩遠來到惡魔城的消息就擴散開來。
很快的,就是淩遠長得驚天動地的情報。
最後,則是淩遠不僅帥的驚天動地,美的慘絕人寰,還和惡魔獸長了一樣的耳朵和尾巴,疑似是真惡魔獸老大哥化形成人。
這樣的消息,瞬間讓所有惡魔獸們世界觀開始重建。
它們又開始思索,難怪【惡魔】強制性要求它們敵視淩遠。
原來,淩遠才是它們的老大哥?
它們竟然被拐了!
這樣的謠言傳播效率,甚至讓一號都始料未及。
等它想要再解釋時,已經來不及了。
它用翅膀擦掉莫須有的冷汗:“總之老大,現在大夥可能要跟定你了。”
但惡魔獸并沒有等到它預想中的責備,或者其他處罰。
并沒有花費太長時間,青年似乎接受了自己多出這麽多小弟的事實。
甚至熟練安排好惡魔獸群的新任務,主要是繼續在惡魔城中,反向監視【惡魔】和其他勢力的動靜。
尤其是緋紅鳥組織殘部的動向。
熟練的就像,青年曾經無數次像現在這樣,安排過手下的事務。
确認每只惡魔獸都有了去路,林原拍了拍手。
等他回過頭時,對上一號淚眼汪汪的表情。
一號哭着喊道:“老大。”
林原忍不住後退一步:“什麽事?”
一號越發感動:“你竟然不嫌棄我們醜。”
林原:“你才醜。”
一號已經沉浸在它的世界中,一抹眼淚:“那些異能者,都說我們是亂七八糟的嵌合種,不知道從哪個實驗室裏跑出來,獸不獸鳥不鳥的。”
林原:“……胡扯。”
什麽獸不獸鳥不鳥。
那叫尊貴優雅至高無上之撕裂深空巨獸。
再說了,誰堕化體能好看到哪裏去?至少他的還能看。
墨鱗蜥從青年柔軟蓬松的尾巴中冒出一個腦袋,認可的點點頭:
對,胡扯。
這尾巴好看死了,那些異能者一點品味沒有。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在晚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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