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惡魔城競技場 老婆尾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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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楓扶正臉上的面具。
在獸化藥劑的作用下, 類爬行動物的修長鱗尾沿着脊骨延伸出來,墨金色的鱗片泛着金屬的冷光,讓人不寒而栗。
祁楓身邊空出大片真空區域。
理論上來說, 用獸化特征來區分異能者并不恰當;但恰當起來, 又不太理論。
不同的異能者, 都具備不同的獸化特征,而這一特征,通常又與異能者本身的靈能特性相關聯。
總之,哪怕沒有明擺着歧視, 但異能者中, 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遠離蛇蜥毒蟲類獸化特征的異能者, 這類異能者通常會很危險冷血;
遠離獸化特征奇形怪狀,融合了不同生物特質的異能者, 這類異能者的性情會非常奇怪,難以相處。
祁楓好巧不巧, 就是前者。
他對此倒不在意。
象征着漫畫鏡頭的瓢蟲,正在地下城區飛速穿行。
祁楓不緊不慢地跟在蟲獸之後。
在某個瞬間,他的側臉仿佛突然被某種柔軟輕盈的毛發掃過。
祁楓擡起頭。
但視線中卻什麽都沒有。
他嘗試聯系分體傀儡,但【戀人】的另一位牌主, 似乎對他不久前的行為依舊耿耿于懷。
于是祁楓順理成章的, 又一次被隔絕了。
他在原地站了兩秒, 繼續跟着漫畫鏡頭朝地下城深處走去。
腦海中一直回蕩着的聲音, 還在重複着呢喃。
【找到他, 占有他】
【順從欲望】
【達成契約】
祁楓看向手中的邀請函, 薄薄的一張紙片上,印着蝙蝠翅膀的紋路,而在邀請函的左上角, 是惡魔城标志性的惡魔微笑标志。
【挑戰:成為競技場冠軍】
【獎勵:惡魔】
在穿越通道開啓後,這張邀請函就出現在祁楓手中。
按照正常來說,冒然答應一張來歷不明的邀請函,前往被【惡魔】管控的城市,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為。
但…
回想起記憶中的畫面,祁楓越發頭痛。
按照林原當初的激烈反應,以及【惡魔】卡牌對林原毫不掩飾的針對性惡意,他們之間顯然互相認識。
如果想要知曉一年前,林原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那【惡魔】或許是祁楓目前,最簡單的途徑。
祁楓長舒口氣。
他其實有想過去問問江北魚,有沒有關于魔術師或者游風的消息。
但考慮到少年對魔術師的仇視程度,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糾紛,祁楓選擇了風險規避。
而且聽說,少年被抓去參加高考了,雖然不知道是何方神聖,能将一位A階異能者抓去高考,但至少短時間內,少年很難再繼續聯系外界了。
祁楓估算了一遍時間,似乎在漫展,甚至【戀人】副本開始前,江北魚就沒有聲音了。
那段時間,他似乎還沒有發現林原的身份。
直到現在,林原都頂着淩遠的殼子揍他一頓了,少年還是一聲不吭。
祁楓忍不住思索,總不可能是因為提前發現了什麽,就被丢去高考強制禁言了?
世界意識發力中?
祁楓搖了搖腦袋,将無關緊要的事情抛之腦後。
他站在地下城區競技場的入口位置,整個建築的外觀,類似于現實世界的古鬥獸場建築,處在地下城區一個看不見底部的深坑中。
坑底彌漫着不祥的黑色霧氣,而競技場則被四方靈能凝聚的鎖鏈,懸吊在坑洞上方,懸空而立。
戴着狐貍面具的侍者站在入口位置。
來往的人流,似乎都被分成兩個部分。
一部分的參賽者衣着整潔,姿态悠閑,進入右門;另一部分則大多沉默寡言,甚至還有不少帶着傷,進入左門。
明明在入門前,都是相同的,戴着面具,有着不同的獸化特征。
卻在進門後,被劃分為泾渭分明的兩個人群。
觀賽者用金錢和資源,換取片刻的賞心悅目,參賽者用生命博取那缥缈的,足以改變人生的賭注。
這就是惡魔城競技場的規則。
觀賽者可以在不同參賽選手身上下達賭注,成為該選手的投資人。
選手擊敗其他選手時,敗者身上的賭資,一半會進入勝者的“賭資”池,一半則按照比例支付給投資人。
只有最後活下來的十位選手,才有資格帶走身上的賭資。
而對于祁楓來說,這場比賽的意義,并不只有賭資。
只有成為最後的勝者,他才有機會接觸到【惡魔】,并進一步了解林原的過往。
當然,還有另一點也很關鍵。
競技場是普通異能者短時間內獲得大量資源,提升實力的最快途徑。
要麽死在中途,要麽活到最後。
只要成為最後的勝者,所能得到的“賭資”,将累計到極其恐怖的地步。
回想到半年期限的約定,祁楓動作一頓。
他并不覺得自己能夠擊敗林原,哪怕有半年的時間成長。
不是祁楓妄自菲薄。
魔術師的戰力,哪怕在所有大阿爾卡納牌者當中,都是頂尖的存在。
更遑論林原還是隐藏的雙大阿爾卡納牌者,甚至直到現在,青年都沒有完全展現出過自己的實力。
哪怕在【戀人】的副本中,林原也只使用了【魔術師】,卻沒有使用過【命運之輪】。
就算林原不會對祁楓下死手,也不一定會按照死戰标準,在半年後的測試中全力以赴,但祁楓還是希望,他是能真正切切地和青年并肩而戰。
而不只是,作為一個可以被其他人用來威脅好友的…
弱點。
祁楓無聲的攥緊手指,又舒出口氣,他對侍者展示出門票。
瞥到邀請函中,惡魔的專用标識,狐貍面具似乎看出了什麽,似笑非笑地上下掃過祁楓全身。
明明是和魔術師一樣的半臉舞會面具,但眼前侍者給祁楓的感覺,卻截然相反,根本沒有淩遠那般高貴優雅的觸感。
或許因為過分慘白的膚色,或許因為太過标準的模板化笑容,讓侍者的行為舉止,總帶着股非人的詭異。
就好像,他只是一具人偶。
似乎察覺到祁楓心中的抗拒,狐貍面具突然側身,讓開身後的第三個通道。
“裏邊請,先生。”
他意味深長道,“第一輪投資馬上就要開啓了,作為參賽者,先生可以提前和投資人打好關系。”
“畢竟,這可是關乎到您的性命。”
不知聯想到什麽,狐貍面具的嘴角越發上揚。
祁楓第一時間并沒有意識到,狐貍面具在說什麽。
他只以為對方或許是認出了“亓封”,才會如此特別對待。
《塔羅》相關的情報,很早就在異世界傳播開來。
現實世界的穿越者,可都不是傻子,世界主角這樣至關緊要的情報,可是能賣出不少的價錢。
異世界很多異能者,都對了解自己世界主角的故事,別有興趣。
關于“亓封”的線索,更是被拆解到了亓封頭發絲分幾個叉的地步。
要不是漫畫刻意模糊了祁楓的情報,并延後了足以透露祁楓行蹤的劇情畫面,祁楓早就在進入惡魔城的第一時間,就被異能者圍剿了。
好在,至少目前,漫畫的劇情只更新到【戀人】副本結算的時候。
這種被模糊的情報,并不保險。
被人真的認出來,也在祁楓的預料範圍內。
但他看着侍者的表情,卻總覺得,對方的笑容似乎并不單因為分辨出了主角,還因為預知到了某種更深層次的,讓他覺得有趣的事情。
比如,馬上就會看到一出好戲。
祁楓不明所以的走進競技場,來到參賽選手的備戰區域。
很快,他發現不對。
備戰區和觀賽區的座位是共通的,換句話說,在備賽階段,參賽選手就能夠和觀賽者見面了。
雖然隔着極其遙遠的距離,但對于五官敏銳的異能者來說,這樣的距離約等于零。
幾乎在祁楓剛進入備戰區的瞬間,他就感知到一股視線。
輕飄飄的,似乎從他身上掃過,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鱗尾,最後,不知移去了什麽方位。
這股視線,只盯了祁楓不到一秒時間,很快就消失不見。
但卻根本無法忽視。
祁楓猛地察覺到什麽,擡起頭,看向視線來源的位置。
作為最頂尖的牌者之一,青年被邀請在了最佳的觀賽區域,就像是古羅馬時期的貴族皇戚,姿态漫不經心的坐在位置上。
白色告死鳥的面具,昭告出異能者的身份。
和以往裝扮截然不同的是,青年發間露出的,兩片潔白毛絨的耳朵。
這雙耳朵似乎并不被它們的主人所喜愛,被盡力地朝後折疊,試圖将自己僞裝成新的挑染發型,亦或者某種款式新奇的發飾。
察覺到祁楓的視線後,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終歸暴露出它們的存在。
祁楓身形一僵。
他視線向下,終于找到不久前,掃過他側臉的毛絨觸感來源。
那是一條十分漂亮的尾巴,毛色純白,尾尖染金,整體的形态介于犬尾和貓尾之間。
如果說像貓科,這條尾巴的毛發未免也太過柔軟飄逸,輕盈蓬松了。
如果說像犬科,卻又絲毫沒有犬類尾巴那樣熱情搖晃,激烈表達情緒的毛躁感。
它太優雅了,輕輕搭在青年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拍着同樣趴在異能者大腿上的墨鱗蜥。
幾乎同時,祁楓又感知到那股熟悉且揮之不去的,側臉被毛絨掃過的觸感,就像有人拿了一把小刷子,拂過他的臉部。
或許因為鱗片的阻隔,沒什麽其他的感覺,只是癢。
伴随着癢意,某種更深層次的沖動擴散開來。
祁楓盯着那條純白的尾巴,心中開始躁動。
有點,想揉。
似乎看出他的姿态,青年冷笑一聲,祁楓回過神來,終于想起幾乎就在一天前,林原警告過他的,不要接觸【惡魔】的提醒。
明明林原,準确來說,是現在的淩遠,什麽話都沒有對祁楓說。
至少當着這麽多異能者的面,林原不會主動和亓封扯上關系。
無論是為了保護,還是避嫌。
過去也是,現在同是。
淩遠高坐在觀賽席上,似乎只是有意無意的,将視線掃過這名和他糾葛甚多的“戀人”綁定對象。
他什麽話都沒有說,甚至連嘴都懶得張開。
但憑借多年的熟悉,祁楓還是從那雙漂亮的鎏金色瞳中讀出一句話。
你完了,祁楓。
他說,你今天玩完了。
作者有話說:
好了,出來亂逛被老婆抓包了吧,土土寸;p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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