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裁判他作弊! 不給摸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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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楓突然意識到, 為什麽侍者看他的眼神那麽奇怪了。
在異能者的廣泛 認知中,淩遠和亓封有仇。
以亓封的視角,淩遠殺害了他的朋友;以淩遠的視角, 亓封強拉着他綁定了“戀人”關系。
并借着同生共死的鏈接, 迫使其不得不帶着亓封通關副本。
而性格高傲的魔術師, 最讨厭的就是強迫。
再加上漫畫中的預言。
基本可以确定,亓封和淩遠已經結仇。
頃刻間,全場的參賽選手都轉頭向祁楓看去,目光中帶着讓祁楓難以理解的灼熱感。
他沉默地後退半步。
被數十張被動卡強化過的聽力, 讓祁楓清楚聽見不遠處異能者的碎碎低語:
“你說, 要是咱在比賽中, 直接把主角揍一頓,淩遠看見了心情大好, 會不會賞咱幾個子?”
說着,男人還瞥了一眼祁楓, 用一種懂得都懂的語氣說道。
他的語氣越發激動。
支柱級手裏漏點碎碎,都足夠他們過上好日子了吧!
祁楓:“……”
從人群的議論聲中,他大概知曉,為什麽這群參賽者在看到他和淩遠後, 會如此激動了。
觀賽者“支持”參賽選手的方式除去投資外, 還有打賞。
即純粹支付道具/金錢, 而不需要任何回饋, 也不會被計入參賽選手的投資人名錄。
打賞的物品, 會直接記在參賽者的名頭上, 不需要參賽者活到最後十名,哪怕在收到打賞的第一時間投降,退出競技場, 也可以獲得賞品。
哪怕參賽者輸掉比賽,被當場殺死,打賞的物品也不會被強制分出一半,交給勝者的投資人。
而是同樣的,百分百的被勝者帶走。
換句話說,所謂打賞,與其說是打賞,倒不如說是懸賞。
花費巨額資金,懸賞一位選手。
只要有人能擊敗,乃至擊殺這位選手,就願意給你支付巨額報酬。
被懸賞的參賽選手,要麽識趣點,自己提前退出競技場,好歹還能留下“賞品”;要麽被其他選手圍剿針對,殺死在競技場中。
祁楓擡起眼,遙遠的貴賓座上,青年依舊是漫不經心的姿态。
似乎察覺到祁楓的目光,林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自己退?”
林原笑着問。
聞言,原本喧嘩熱鬧的競技場沉寂下來,全場的視線,幾乎都集中在了魔術師和漫畫主角身上。
有人捂住嘴,用一種吃到大瓜的表情,看了看林原,又看了看祁楓。
“咱這是被卷入劇情了?”
另一個人回答:“反派直接挑釁主角,主角奮勇回擊,當場打臉?”
最初的異能者驚訝:“嚯,原來如此…那我們今天是不是能見證歷史?”
他神戳戳地指了指祁楓,又朝同伴一挑眉毛,話中的“歷史”指誰不言而喻。
但祁楓暫時還不想成為歷史。
他掃了眼林原,确認他的樂子人好友,暫時并沒有真的對他下黑手的打算,就不再理會。
祁楓随便在備戰區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閉目養神。
事實上,就算林原真的懸賞祁楓,也不會有什麽作用。
按照【惡魔】的要求,祁楓參加競技場的最終目的,本就是第一,無論其他參賽選手是否圍剿他,這一點都不會改變。
圍剿他挑戰他的人多點,祁楓還能順帶多拿些獎勵。
祁楓倒是不在意,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他此番的舉動,在其他異能者眼中,不異于是公開反對支柱級的壓迫。
瞬間,異能者們看祁楓的目光帶上些許敬畏。
不愧是漫畫主角,此乃真男人。
第一輪競技賽很快開始。
祁楓的對手,是一位體型壯碩的異能者,B階。
男人碰了碰拳,露出憨厚的笑容:“受教了,小友。”
摒棄其他,能在競技賽中抽到一位低階,他已經很滿意了。
哪怕主角的名號,有些邪乎,但無論如何,也只是個低階。
按照漫畫中透露的情報,亓封的特異能力,純白的淨污白火,只對污染物特攻,對人類卻沒有太強的效果。
意味着他對上主角,未嘗沒有優勢。
男人鬼魅一般,以完全不符合他身材的靈活程度,消失在陰影中。
他并沒有貿然出手,只是在黑暗中潛伏,觀察着場地中央的亓封。
是和漫畫中一致的金發藍瞳,因為獸化卡的作用,墨金色的鱗尾從青年身後延伸出來,平靜地左右晃動。
說實話,男人有些怵亓封。
畢竟頂着主角的名號,肯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強大之處。
而且,他看着祁楓那雙冰藍色的眼瞳,不知為何,無端的身體發寒。
就像真的被某種冷血生物盯上般。
但男人轉念一想,如果能在那位支柱級面前,狠狠擊敗對方的仇家,想必,能得到淩遠的好感。
甚至能得到淩遠的贈禮。
憑借支柱級異能者的家底,哪怕淩遠随便從指縫裏漏點什麽,也足夠他揮霍很長一段時間了。
思及至此,男人越發激動。
祁楓依舊是淡定地站在原地。
又隔了快一分鐘,觀賽臺上的觀衆都開始咒罵起來,男人終于沒按捺住,捏碎手中的卡牌,拿着一把足有一人高的砍刀,朝祁楓沖去。
“冒犯了,小友。”
他咧起嘴角。
男人還沒有完全從腦海中的幻想脫離出來,胸口卻一陣劇痛。
他怔愣地站在原地。
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看清楚青年出槍的動作。
祁楓面無表情地将長槍收回。
在一身被動增幅的數值加持下,他的速度,力量,乃至其他基礎素質,早就跨入了高階的門檻。
甚至已經超過了絕大部分,并不以身體強度為核心發展方向的高階異能者。
男人太過輕敵了,他雖然主修的是身體強化,但他将全部的注意都放在進攻之上。
以至于,完全疏忽了自己的防守。
他砰的一聲,跪在地上。
胸口被貫穿一個大洞,血液沿着布料擴散出來,滴落在地上。
這種程度的傷,對異能者而言并不致命,但…
男人看向祁楓的目光中,帶上幾分恐懼。
“怎麽會,怎麽可能。”他呢喃着,“你怎麽可能同時激活這麽多卡牌,不對,不可能,裁判,他違規了,他一定違規了!”
男人不可能看錯!
他方才的感知中,青年身上同時激活了幾十甚至上百張卡牌。
哪怕全部都是一級的低階卡,這也絕對超出了普通異能者的承受能力!
“他作弊!查他,快查他啊!”
“只有使用違禁藥物,才可能同時使用這麽多卡牌!”男人嘶吼道。
他直接将觀測類異能卡的掃描結果暴露出來,冰冷的系統機械音道:【目标使用的塔羅卡數:172張】
“他只是個低階!”
男人急得臉青紅交織,“怎麽可能激活這麽多張卡牌?!”
聽到有參賽選手違規的消息,立刻有執法隊聚集在了臺下。
他們冷漠攔住剛準備下場休息,準備第二場比賽的祁楓。
祁楓平靜道:“我沒有違規。”
但執法人只是朝他搖搖頭:“等待檢查。”
見狀,男人眼睛越來越亮,仿佛為了證明什麽,他朝裁判臺上看去。
那裏坐了一個穿着黑袍,看不清楚面容的不知名異能者。
只有那對從異能者背後展開的,巨大的蝠翼,顯示出其身份。
——惡魔城城主,【惡魔】的化身。
聽見男人的指控,惡魔城主似乎覺得很有趣,兜帽下露出蒼白的半張臉上,嘴角越發上揚。
他并沒有直接回答男人的問題,或者做出宣判,只是朝不遠處,另一位支柱級牌者看去。
青年慵懶地閉着眼,呈現漠不關心的散漫姿态。
“淩遠,你怎麽看?”
惡魔城主撐着下巴,笑着問。
聽到這一句話,現場的無論是參賽選手,還是觀賽者都竊竊私語起來,根本沒掩飾心中的驚訝。
“怎麽會,竟然是交給淩遠裁決嗎?”
“他們可是死敵啊!”
“城主就不怕淩遠因為私人恩怨,故意斷定主角違規,将主角踢出競技場,甚至直接丢去監獄?”
競技場是惡魔城中最出名的娛樂項目之一,甚至直接涉及到城主的更替。
其游戲規則,自然也最為嚴苛。
在競技場中違規,觸犯游戲規則,輕則被踢出競技場,重則直接處死,成為殺雞儆猴的那只雞。
當然,在大部分情況下,處罰結果都不會嚴重到後者的程度。
但異能者們聽惡魔城主那語氣,總覺得,結果肯定不會像他們往日那樣平和。
有人發現盲點:“城主有沒有可能是故意拿主角的命換個人情?”
不然,完全可以直接檢查主角是否使用違規藥物,宣判結果。
而不是詢問,和主角有仇的淩遠的意見。
“我怎麽看?”
林原打了個哈欠,“我當然是睜眼看。”
他彎着眼,反問道:“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竟然有人真的覺得主角被卡在低階,是因為天賦低。”
伴随着異能者等階的提升,其靈能質量便越高。
或者說,異能者進階的過程,便是将10份靈能,壓縮成1份靈能,提高靈能的質的過程。
壓縮後,同樣體量的靈能,能發揮出翻倍不止的效果。
同樣是權杖1的火球術,F階異能者使用,只能激發出打火機大小的火焰,毫無殺傷力;
而同樣的卡牌,由A階異能者來使用,直接發射豪火球術,掃平一整個房屋,也不過是信手拈來。
林原垂着眼,看着場地中,被執法團圍困在中間的青年。
但靈能的質量,從來不是評價異能者戰鬥力的唯一标準。
反過來,不追求于壓縮,而是追求量的提升,也未嘗不是一種出路。
而對于被動強化體系異能者,靈能量的提升所帶來的效果,遠比質的提升要高。
越多的靈能,意味着他們能同時激活更多的被動卡牌。
只要是接觸過游戲數值公式,或者會一點數學,就可以明白一個并不算複雜的道理。
不同增幅乘區的數值均勻增長,産生的增幅,遠比僅僅提高單一乘區的數值産生的增幅效果要好。
比如2x2,結果為4。
分配2個可自由調配的點數,将點數同時累計到乘區1和乘區2上,(2+1)x(2+1)的9,高于僅增加單一乘區的2x(2+2)的8。
換句話說,通過提高靈能總量,增加可以激活的被動卡的數量,同時累積不同乘區的數值,才是被動體系異能者的最優解。
其增幅效果,遠比通過提高靈能的質,提高單獨一張被動卡效果的增幅要好。
這也是主角卡在低階,不晉級的核心原因。
林原微眯起眼睛,心情稍好。
看起來,祁楓确實給他提供了不少的驚喜。
見他沉默,惡魔城主也不再遲疑。
“控訴無效。”
他悠悠拍了拍手,“選手103號無證據情況下污蔑對手,逐出惡魔城,永久剝奪入城資格。”
男人不解:“怎麽會…”
并沒有給他多餘的解釋,惡魔的嘴角卻越發上揚:
“選手103號于比賽結束後,未經允許,繼續使用異能,将選手11號的卡牌信息公開于衆,嚴重違反游戲規則。”
“其目僅能視旁人之疑罪,卻無己身之過錯,妒恨怨怼,數罪并罰,判決失明之刑。”
男人怔愣地跪在地面上。
聽到判決結果,他茫然地擡起頭,嘴裏還在止不住嗯呢喃:
“不對,你們之前不是這樣說的,我可以解釋…”
男人眼睛瞪圓,驟縮的瞳孔中,是溢滿的恐懼,他試圖和城主解釋什麽,但沒有得到任何回複。
長着蝙蝠翅膀的異能者,只是笑眼盈盈地望着他,嘴角是和另一位大阿爾卡納牌者相同的戲谑笑意。
和後者笑容中的高傲矜驕完全不同,惡魔城主的笑中,帶着毫不掩飾殘忍和冷漠。
就像某種非人的冷血爬行生物。
仿佛在他的眼中,參賽選手的受罰乃至死亡,都只是一場讓人忍俊不禁的游戲。
男人徹底僵在原地。
在這個瞬間,他突然明白了。
從一開始,他試圖求饒亦或者解釋的對象,就徹頭徹尾的錯了。
錯得離譜。
他擡起頭,被稱作魔術師的青年坐在高座上,漫不經心地望着他。
男人很确定,淩遠就是在看他。
那雙鎏金的瞳中,是憐憫,厭惡,漠然,亦或者其他,透過他,看某種更為深遠的事物。
比如,作為祭品的男人,在這場游戲中的結局。
被獻祭給惡魔的結局。
撕裂般的劇痛從眼中傳出。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伴随着凄厲的慘叫,明明沒有任何人去攻擊男人,他卻捂住自己的眼睛,猩紅的液體從指縫中溢出。
全場的異能者陷入靜默。
哪怕沒有人能看見男人眼睛的具體情況,但也已經知曉了他的結果。
短短一分鐘內,男人疼暈過去。
他被執法隊拖着離開了競技場。
其結果不言而喻。
異能者流下的血液,在競技場的地面上彙集成一灘血泊,就像被吞食掉了一樣,在幾個呼吸間,滲入地下,消失得乾乾淨淨。
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一切結束後,所有人耳邊都傳來一聲餍足的喟嘆,像那種吃掉還算美味的餐前甜點時,輕啧的一聲。
見狀,哪怕是其他原本在看戲的異能者,後背都一陣發涼。
惡魔城主嘴角的笑容,卻越發燦爛。
“比賽繼續。”
他語調幽幽,意味深長地看着祁楓,不像是看挑戰者,反倒像是在看某種獵物,
“希望你能好好表現。”
“畢竟,可不能讓那位大人失望,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
圍觀異能者的幻想:如果能在淩遠面前,揍主角一頓,沒準就能讓淩遠賞點好處
實際上的結果:如果能在淩遠面前,揍主角一頓,沒準就能讓淩遠賞你兩刀
PS:文中數值乘區的內容純作者胡謅,具體的計算公式肯定會更加複雜,大夥看個樂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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