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打賞 快跑,我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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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其他組的參賽選手紛紛上臺決鬥。
回想到惡魔城主最後的眼神,祁楓皺起眉。
他若有所思地回到休息區。
現實世界中,【惡魔】牌主動找到他, 對祁楓發出契約的邀請, 分明是無主卡牌的狀況。
但現在, 綁定了【惡魔】的惡魔城主,卻出現在祁楓眼前。
要麽【惡魔】牌根本不是無主狀态;要麽眼前的惡魔城主,有某種和其他牌者截然不同的特征。
雖然他能夠使用【惡魔】,卻不是大阿爾卡納牌認可的主人。
祁楓眉頭越皺越深。
這其中, 一定有隐藏的線索。
林原和【惡魔】認識, 對方如此堅決地禁止祁楓接觸【惡魔】, 肯定知道些什麽。
祁楓對于林原,乃至林原的判斷, 持有最高級別的信任。
按照青年對【惡魔】的抵觸程度,這張象征欲望的大阿爾卡納, 所藏着的東西,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所謂的契約,更是埋着大坑。
祁楓試圖從他好友的表情中,看出什麽異樣。
但青年只是坐在那裏, 閉着眼, 甚至連看都不肯再看他了, 不知是被氣的, 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反倒是惡魔城主, 饒有興趣地看着祁楓, 又看看林原,似乎想到某種極有意思的事情,嘴角越發上揚。
男人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眼中的惡意, 上下打量着祁楓,就像在分析肉制品不同部位的下廚方式。
祁楓面無表情地和他回視。
頂尖的兩位牌者,各自坐在競技場最高的兩個方位。
隐約形成一種互相制衡的局勢。
林原沒有透露【惡魔】的信息給祁楓,但惡魔城主也沒有對祁楓這個低階下手。
确認好友确實沒有給他情報的打算,祁楓坐回位置上。
【惡魔】一定有問題。
按照林原最初的想法,主動退出競技場,換其他的出路,或許是最安全也最理智的選擇…
是嗎?
祁楓閉上眼睛。
青年只是提醒他,卻沒有出手,更沒有采取強制性的攔截措施。
意味着在林原眼中,【惡魔】雖然危險,但不是絕境。
祁楓還能擁有一定操作空間。
既然不是毫無退路,那祁楓的選擇,也只剩下唯一一個。
繼續這場結果完全未知的競賽。
憑借自己,獨立地解開【惡魔】所隐瞞的游戲規則,成為最終的勝者,在他的好友面前,證明自己有資格,和他站在一起。
祁楓長舒口氣。
他又想到,更遑論不管發生什麽,林原都在這裏,不是嗎?
很快,其他異能者就發現,他們眼中的低階主角身上,似乎發生了某種讓他們無法理解的變化。
明明只是低階,青年在競技臺上,卻無可阻擋。
他們眼睜睜看着一個又一個不同等級的挑戰者,倒在長槍之下,幾乎沒有幾個選手,能撐過一回合。
“怎麽會,亓封不是D階嗎?”
“他速度怎麽可能那麽快?”
“他身上有大阿爾卡納,一定是【戀人】的效果!”
“但這張卡不是輔助卡嗎?”
議論聲紛起。
人群從最開始的輕視和不屑,到最後,眼中就只剩下惶然和不解。
或者說,早該在亓封秒殺那位B階戰鬥側異能者時,他們就應該意識到。
主角所藏着的底牌,已經遠遠超過他們的認知範圍了。
祁楓并不在意自己在其他異能者心中的形象,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
考慮到林原就在臺上,他也懶得再像以往那樣掩蓋實力。
本來他的好友就不相信他。
祁楓有理由懷疑,如果他再不支愣點,林原是真的能心安理得地,将他看作是廢物點心了。
他最快速度處理掉前幾輪競賽的挑戰對手,過程中特地留意了競技場中可能存在的異樣。
比如,就像方才男人的血液被地面吞噬後,耳邊出現的碎碎低語。
然而,直到一整輪排位賽結束,祁楓什麽都沒聽見。
他略有遺憾地回到備戰席,環顧一周,身邊的人群依舊密集。
參賽選手數量并沒有減少太多。
前幾輪的競賽都不是生死戰,只是憑借勝負結果,累計積分,并根據積分,對所有參賽選手進行排序。
除去像之前的男人那樣,自己違背規則,被驅逐出競技場,其他大部分參賽選手,只要不是受傷太嚴重,不得不退出,大多留在了競技場中。
哪怕不繼續參加比賽,留在選手席位中,也不是沒有撿漏的機會。
是的,撿漏。
競技場最終勝者的判決,僅僅根據積分。
在前幾輪的排位賽結束後,勝場越多的異能者,獲取的積分也越多。
随後,便是擂臺賽。
積分越多的參賽選手,将迎來更多的擂臺戰,需要在其他挑戰者的車輪戰中守住自己的積分和名次。
而再強大的選手,在車輪戰的後期,也難免出現頹勢。
這時候,說不定就能撿漏。
這樣的規則漏洞,按道理來說,本不應該出現在競技賽中。
可惜在惡魔眼中,游戲的趣味性遠大于公正性。
而菜雞通過漏洞,擊殺原本強大的勝者,一舉翻盤,鹹魚翻身的戲碼,無論看多少次,都不會膩味。
大部分參賽選手,為了避免自己成為高積分的活靶子,或多或少都會主動在排位賽階段放水,輸一兩局。
祁楓不是其中之一。
他倒不是頭鐵。
但林原看着他。
在喜歡的對象面前輸掉比賽,于情于理,祁楓都無法接受。
更遑論,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冠軍,也不缺因為高積分而被圍剿的一兩局。
擂臺賽很快開始。
作為全勝最高積分,最低等級的祁楓,很快迎來第一場挑戰賽。
擂臺對面的,是一個半大的小孩,孩童似乎還處在中二階段,興致勃勃地望着祁楓。
“你就是那漫畫,叫《塔羅》還是什麽裏的主角?”
男生握緊拳頭,眼中滿是鬥意,“這主角的名頭這麽威風,希望你的戰鬥力也能有這麽威風。”
祁楓并不太擅長應對這樣過分熱情的小孩,這通常是林原專精的領域。
他略微頭疼地揉着太陽xue。
祁楓懶得繼續和小孩廢話,召喚出長槍和白火,準備乾淨利落地将對手擊敗。
但變故就這樣發生了。
他之前等候了數場比賽都沒有等到的低語聲,猝不及防地出現。
就在他腦海中。
【為什麽不殺死他,這種沒有禮貌,冒犯,又不知好歹的廢物小孩】
祁楓頓在原地。
耳邊的,是他自己的聲音,甚至連語氣和停頓都別無二致。
平淡,冰冷,漠然。
幾乎同時,一股沒有由來的火氣從祁楓心底湧現,讓他無端地開始煩躁。
祁楓深呼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這股躁動。
偏偏那個異能者小孩,卻精準把握住他停頓的這一兩秒,将刀劃過祁楓的手臂。
血液沿着被劃開的傷口流淌。
這是祁楓首次在競技臺上受傷。
瞬間,全場異能者都安靜下來。
“切,所謂的主角就這樣廢物?”小孩一撇嘴,“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結果就這。”
他譏諷地嘲笑道:
“堂堂主角,竟然會在競技臺上走神,這主角還不如讓我來當,”
祁楓面無表情地捂住手臂,腦海中的聲音越來越大。
就好像,有第二個他,充滿惡念的他,在他心中不斷呼喊。
【這樣放肆,愚鈍,毫無自知之明的劣種,殺了他又何妨】
【是他先挑釁你】
【我們不過是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祁楓用力抓着長槍,遏制住在過分激動的情緒中,顫抖的指尖,和某種越發強烈的沖動。
“你,你想乾什麽?”
小孩看着他明顯異樣的神情,第六感的直覺發出預警。
他甚至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在擂臺賽中,擊殺對手,并不會得到處罰——挑戰者,總需要為自己的冒犯承擔代價。
被挑戰者,如果沒有足夠實力去保障自己的位置和資源,哪怕被擊殺,同樣也不會得到同情。
小孩死死盯着祁楓的動作,覺得從哪個瞬間開始,眼前的主角身上,就發生了什麽他并不清楚,也看不見的變化。
那雙冷漠的藍瞳,頃刻間,就到了面前。
小孩從未意識到,原來會有異能者的速度能快成這樣。
但就在長槍貫穿他咽喉的前一刻,槍尖強行定在了原地。
祁楓怔愣地看着自己的動作。
他捂着太陽xue,深呼吸一口氣。
不對,這樣不對。
但腦海裏的低語聲,乃至那道完全陌生的意識,所占據的主動權越來越重。
“你沒事吧?”
小孩率先發現了異樣,他猶豫着是不是應該繼續趁着眼前這個青年發呆,捅他一刀。
但終究沒有。
他表情僵硬地看向競技場外,遲疑良久,還是道:“有選手發生意外,我要求…”終止比賽。
主角的情況明顯不對。
小孩不知想到了什麽,終于下定決心。
他只是想和主角打一架,不是想弄死主角,亦或者被主角弄死。
更何況,哪怕不考慮其他,能賣主角一個人情,也是不錯的。
小孩看着半跪在地上的青年,對方似乎拼盡全身的力氣,在壓抑着什麽。
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事,小孩的直覺告訴他。
但他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小孩愣愣地看着将競技臺和觀衆席隔絕的屏障,突然意識到,為了防止場外因素乾擾,在對決正式開始後,競技臺四周,就會豎起能夠完全屏蔽靈能波動和聲音的屏障。
意味着他的求救,根本就傳不出去。
小孩臉色一白。
祁楓,或者說那個不知被什麽存在影響到的異能者,緩慢地從地上站起來,握住手中的長槍。
但給小孩的感覺,卻和真正的主角截然不同。
第六感發起危險的預警,他猛地撲到屏障邊緣,用力拍打着屏障,試圖用嘴型說着什麽。
屏障外的異能者,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眼中的神情或不屑,或譏諷,以為他只是被主角揍得太害怕了,想要臨時退出。
在信息屏蔽類異能的效果下,甚至連小孩的唇形都被模糊化。
連唇語都無法傳播。
“快救人,出事了!”他越發焦急地拍打着屏障,卻根本沒有效果。
小孩木然地站在原地。
在戰鬥開始後,唯一能夠跨越屏障屏蔽效果的通知,只有…
他突然擡起頭。
一道冷冽的聲音,猝不及防的出現,幾乎同時,那杆已經觸碰到他脖子的長槍又一次定在半空中。
小孩朝高處看去,那名身形清瘦的異能者的嘴角,依舊是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只是随便挑了個時間點,魔術師終于對他的仇敵開啓懸賞。
只有中途的懸賞消息,才可以跨過屏障的阻隔,傳入參賽選手耳中。
恰好打斷了主角的暴動。
小孩開始發愣。
是巧合,還是?
“打賞,指定對象為亓封。”
林原漫不經心道,
“打賞內容為,自定義源卡。”
很快,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
“自定義源卡,怎麽可能?”
“這麽大手筆,看來魔術師和主角的矛盾傳言名不虛傳。”
要知道單一張随機源卡,就足以引發腥風血雨的争搶,更遑論一張自定義源卡。
在全場異能者驚疑的目光中,林原嘴角勾起,繼續補充,
“4張。”
作者有話說:
撲倒夫君(X)
重金懸賞夫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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