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同時開啓的兩個副本 什麽叫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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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開啓的通知出現後, 漫畫鏡頭就像是嗅到腥味的貓,立刻沖到競技臺的場地中,不知在拍些什麽。
準确來說, 它是在拍攝觀戰席。
幾乎同時, 漫畫的劇情收集進度開始暴增。
祁楓意識到什麽不對。
備戰階段結束, 已經有人在對守擂的積分前十發起挑戰,祁楓卻根本沒心情去管這些了。
他跟着漫畫鏡頭來到備戰區外,那也是參賽選手為數不多能夠看到觀賽者的區域。
在觀賽區最高層,為兩位支柱級牌者準備的位置, 已經空缺了一位。
缺失的, 卻不是大部分人猜測的那一位。
祁楓瞳孔驟縮。
空缺的, 是淩遠的位置。
沒有來觀看比賽的,是林原。
而坐在另一方位置上的存在, 也不再是昨日的牌者。
與其說是牌者,倒不如說是一個不具人形的怪物, 蝠翼、羊角、蠍尾,各種生物的特征雜糅在一起。
如果說,異世界的惡魔要有一個具體的形象,那一定是它無疑了。
似乎察覺到祁楓的目光, 它垂下眼, 嘴角的弧度越發上揚。
它用唇語道。
喜歡嗎, 這份禮物。
人群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讨論聲。
“城主大人竟然沒死?”
“不對, 這到底是不是城主, 如果它是, 那為什麽城主從來都沒有使用過這種形态?”
“淩遠呢,他怎麽沒在?”
認為惡魔是城主,和認為惡魔是其他非人存在的觀點各執一詞, 争論聲此起彼伏。
但祁楓并沒有從惡魔身上嗅到任何屬于人的氣息。
它就像是個純粹的靈能容器,亦或者某種力量制作的投影,連活物都算不上,更何談是人了。
相比是人,惡魔給祁楓的感覺,反倒更接近【戀人】副本中的雙生比翼鳥。
祁楓心中不祥的預感越發深重。
他并沒有猶豫,轉身朝競技場外走去,在惡魔城競技場中,這樣的行為等于自願棄權。
其他異能者用震驚的目光,看着主角的動作。
他們愣了三四秒,階級歧視 下,對低階行為條件反射的質疑,終究沒有勝過對主角行為的無條件追從。
既然亓封這個主角反應如此激動,那現場一定出現了什麽只有主角才能發現的問題。
他們跟着主角一起行動,總不會有錯,至少不會被炮灰。
頃刻間,競技場備戰區空了大半。
甚至有異能者邊跑邊沖祁楓發問:“小兄弟,發生了什麽情況,為什麽大家都要跑啊?”
祁楓懶得回話。
他們并沒有跑出太遠距離,就被一道靈能屏障攔住去路。
高空上傳來一聲冷笑,帶着隐約的嘲意。
“真有意思。”
惡魔拍了拍手,漆黑的結界将整個競技場包裹在內。
“還是說,你們覺得我的競技場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旅館?”
祁楓站在競技場出口位置,但門外,卻已經不是惡魔城地下區域的景象了,而是深不見底的漆黑異空間。
幾乎同時,祁楓聽到了兩道副本開啓的提示音。
第一個副本,就是競技場區域的【惡魔】試煉。
第二個副本,卻是從未在漫畫中出現過的全新大阿爾卡納。
【The Empress】
序列3,女皇。
————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拿到【戀人】後,同時撞上了兩張大阿爾卡納的試煉副本。”
電話另一端,少年的聲音壓得極低,就像是躲在某種厚重的布料,比如被子裏。
哪怕為了避免暴露自己,江北魚的聲音壓得很低,也可以從中聽出少年驚訝的語氣。
“對”
祁楓确認道,“惡魔,以及女皇。”
兩個完全沒有關聯的大阿爾卡納副本,幾乎是同時開啓,【惡魔】的開啓,祁楓能預料到,但【女皇】…
祁楓表情越發陰沉。
他被困在【惡魔】的副本中,既然【女皇】出現,那必然有其他角色會被卷入副本,承擔“攝像頭”的職責。
而為數不多符合條件,有足夠實力進入大阿爾卡納副本的漫畫角色,幾乎就只剩下一個答案。
再聯系到林原的失蹤,和青年臨走前驟變的神情。
祁楓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
“【女皇】,大概是什麽類型的權能?”他問。
聞言,江北魚一愣。
他原以為祁楓會先問【惡魔】相關的信息,沒想到主角竟然會對【女皇】更感興趣。
他沉思片刻,介紹道:
“相較于【惡魔】,【女皇】現存的情報較少,其上一任牌者,還是十多年前才出現過。”
“作為序列3的卡牌,【女皇】雖然不像是序列1【魔術師】,有着強大的直傷攻擊能力,其輔助效果,卻是【魔術師】望塵莫及的。”
想起那位潛伏在主角身邊的支柱級,和疑似什麽都沒意識到的主角,江北魚越發焦躁地抓了抓頭發。
他試圖張口,提醒,但幾乎同時,女人從門口走過的腳步聲響起。
江北魚全身驟然一僵。
他有種預感,只要他開口對主角透露出更多關于淩遠的信息,他就會再次失去手機,乃至其他任何溝通外界的設備。
他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麽,但世界意識依舊禁止他做這些。
江北魚扯了扯嘴角,雖然涉及到淩遠,他不是特別想開口,但既然主角問了,還是得說一下情報:
“總之,在大阿爾卡納中,【女皇】和【魔術師】都象征了智慧。”
但【魔術師】,更傾向于個人智慧能力的運用。
相較之下,【女皇】則多了生命,孕育,情感和物質雙重富足的概念。
“異世界裏大阿爾卡納牌和現實世界常用的塔羅術語略有不同,總之,大概可以這麽理解。”
江北魚補充,
“【魔術師】更傾向于個人力量的極致運用;【女皇】則多了生命自然和孕育的權能。”
“上一位【女皇】,是一位極其強大的治愈系異能者。”
似乎陷入回憶,江北魚語氣一頓,“她借助自然的力量,輔以星光的鏈接,統籌所有異能者的精神。”
“這也是異世界系統的雛形。”
祁楓一愣:“系統是她制作的?”
他一直以為這東西就和其他幻想作品中一樣,是直接蹦出來的。
亦或者,是某些更高層級的力量衍生出來的物品。
結果竟然是人力?
江北魚給予肯定的答複。
停頓片刻後,他又說道:“這名強大的異能者,在十多年前死于污染的侵蝕,自此之後,【女皇】幾乎再沒有出現過。”
“直到大概一年前。”
被自然基因所誘導的無節制的擴張,讓那輪副本中的異能者,全部變成毫無理智的怪物。
最後,被游風斬殺。
這次,少年沉默的時間更長。
祁楓耐心等待着。
他知道這段情報。
游風斬殺【女皇】畸變物的情報,沒有在漫畫中出現過,但游風的功績,一直在異能者論壇被廣為傳播。
在大概意識到游風就是林原的馬甲之一後,祁楓有意識地了解過這些內容,對青年做的事情再清楚不過。
思及至此,祁楓稍微松下口氣。
既然林原處理過【女皇】,那就可以證明,哪怕是堕化的大阿爾卡納,對青年來說也不成問題。
更何況今天是林原第二次接觸【女皇】,有了過去的經驗後,大概不會出現其他意外。
見少年沉默,祁楓主動開口打斷道:“所以一年前,還發生了其他事情?”
江北魚并沒有接續之前的問題,轉口道:
“傳說,大阿爾卡牌者對自身權能掌握到一定程度後,就會成為卡牌權能的代言人,甚至是權能本身。”
“當他們被污染侵蝕,卡牌所攜帶的權能也會被污染侵蝕。”
“權能的侵蝕,不可逆轉。”
祁楓很快意識到少年話語的重點:“【女皇】也被污染了?”
江北魚點點頭:“是的,那場畸變的副本,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他又補充:“事實上,自從源初傳下這22張卡牌,截止至今,尚存的未污染卡牌就只剩10張出頭了。”
通訊短暫的陷入靜默。
這并不是個好消息。
意味着如果異世界無法徹底清除污染,遲早有一天,所有大阿爾卡納牌的權能,都會被污染侵蝕堕化。
随後,就是往下層級的普通小阿爾卡納牌。
直到最後,留給人類的生存餘地不會太多,整個世界被污染侵蝕殆盡,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江北魚意有所指地問:“祁楓,你知道在異世界中,公認的下一個最可能被污染的卡牌權能,是什麽?”
祁楓表情一僵。
并沒有給他太多思考時間,江北魚自顧自地回答:“是空間。”
“按照污染侵蝕的規律來看,越是序列前排的大阿爾卡納,權能通常也更強大,也越容易被侵蝕。”
江北魚客觀道。
哪怕忽視他個人的情感因素,也無法否認,【魔術師】确實極其強大,強大到無可抵抗。
“除去失蹤的【愚者】,和作為序列1的【魔術師】,其他序列前5的卡牌,已經全部被污染侵蝕了。”
女祭司,女皇,皇帝,教皇。
少年頓了頓,再次提醒:
“除開淩遠外,序列最高的卡牌,就是你的序列6【戀人】。”
“這很危險,祁楓,淩遠已經有嚴重的污染侵蝕症狀,如果他也沒撐住,下一個大概率就是你。”
祁楓回以沉默。
事實上,【戀人】綁定的另一位對象,也是淩遠。
意味着青年需要同時承受兩張卡牌的污染侵蝕壓力。
哦不,再加上【命運之輪】。
一共有3張。
聯想到江北魚對淩遠的觀感,和對游風的崇拜,祁楓識趣地将林原的真實身份壓在心底。
他只是問:“如果是,我是說如果,我有一個朋友,疑似被卷入了【女皇】的副本。”
“我可以為他做些什麽?”
祁楓下意識揪住白鳥的小翅膀,鳥獸叨了一下他的指甲蓋,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但最後,鳥獸又主動擡起翅膀,将祁楓的手指蓋在溫熱的翅膀下。
聽到祁楓的話,江北魚語調下意識一緊:“你的一個朋友?”
別告訴他這朋友也是淩遠。
他扯了扯嘴角:
“你不是進入的【惡魔】本嗎,問【女皇】乾什麽?”
祁楓:“真朋友。”
“不是其他的什麽對象,只是朋友,對吧?”江北魚試探着問道。
祁楓從少年的語氣中捕捉到幾分異樣,他略過少年的問題:
“為什麽要問這個?”
江北魚又沉默了片刻,道:“你應該記得,【女皇】的權能裏有一部分不可言說的內容。”
祁楓臉色一黑:“生育?”
“對。”
江北魚語調平靜如水,
“總之,【女皇】的副本裏有什麽,你應該清楚,更何況這還是污堕的【女皇】。”
事實上,祁楓自己的副本也不遑多讓,【惡魔】的權能,幾乎全是欲望相關。
無論是色欲,食欲,乃至其他。
江北魚:“話說你真的确定你朋友進入了【女皇】副本?這種大阿爾卡納,應該不至于拉無辜普通人……”
他煩躁抓了把頭發,暗罵一聲。
這破【女皇】不會真把淩遠拉進去了吧,別告訴他,污染是真的想要侵蝕【魔術師】。
還是用【女皇】這種糟糕的形式。
哪怕讨厭淩遠,但這種級別的牌者一旦被污染侵蝕,對整個異世界人類勢力的傷害,都是巨大的。
堪比核彈被引爆。
“你真的确定你那位朋友進【女皇】的副本裏了?”
江北魚試圖掙紮,幻想着他是不是可能聽錯,但并沒有等他把話說完,電話就被挂斷。
通訊另一端傳來嘟嘟的忙音。
江北魚不敢置信地甩了甩手機。
主角竟然挂他電話?
這可是他費勁力氣,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溝通機會!
他愣在原地,半響,某個驚恐的猜想從江北魚心底出現。
祁楓的反應,似乎是在他指出【女皇】副本中極可能出現的,不可描述的內容後,發生了變化。
半晌,江北魚呢喃道:
“不會吧。”
這主角,不會真暗戀他朋友吧?
————
衛生間傳來淅瀝的水流聲。
青年站在洗手臺前,将手打濕,按壓洗手液,洗手,沖洗乾淨,再重新将手打濕,按洗手液…
他機械重複着洗手的流程,就好像手中沾着某些惡心、粘膩、且糟糕透頂的觸感。
鏡面中,倒映出青年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失神的眼瞳。
直到某個瞬間,門外傳來蜥獸的叫聲,青年的動作才被驟然打斷,驚醒過來般,望向門口位置。
林原強行壓制住這種沒有意義的重複行為,走出洗手間。
墨鱗蜥又叫了一聲,叫聲發顫,仿佛受了某種天大的委屈。
林原朝聲源位置看去,黑金色的蜥獸氣悶地趴在他的枕頭上,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氣的淚眼汪汪,眼淚卻憋在眼睛裏,死活不肯落下來。
林原下意識勾起嘴角。
這樣的神情,有些少見,記憶中,他只解鎖過一次類似CG。
一次是高中時期,有人拉着他出去吃夜宵,吃完飯後時間太晚,又恰巧遇到了些其他意外。
比如有一只跨過空間裂隙,闖入現實世界的異種蟑螂。
蟑螂的生命力遠比林原想象中頑強,按道理來說,他殺死異種污染物,不需要消耗太長時間。
但讓林原沒有預料到的是,蟑螂肚子裏有卵鞘,等母體死亡後,成千上萬個幼體蟑螂爬了出來。
這就有些麻煩了。
總之,等林原淩晨5點回到家時,迎接他的,是面無表情坐在床邊的好友。
事後很久,林原才從其他同學口中了解到,當初那個邀請他一起吃夜宵的人,暗戀他。
這件事情,甚至除開他本人,包括祁楓,都知道。
在當初,林原下意識以為,這是好友間的占有欲作祟,亦或者說,祁楓以為他脫單了卻瞞着自己,一點也不真兄弟。
他拉着青年解釋了好一會,他根本就和那位請他吃夜宵的同學不熟。
事實上,要不是對方以團建的名義,同時請了一大批人吃夜宵,林原也不會赴約。
直到現在,林原才隐約意識到什麽。
“原來是從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
他又好氣又好笑地撓了撓蜥獸下巴,墨鱗蜥似乎還在生氣,亦或者只是單純不安。
它用尾尖不停地拍打着枕頭。
見林原沒有第一時間回它,墨鱗蜥乾脆變回人形。
他擡起頭,朝好友看去。
青年已經躺在床上,閉着眼睛,安撫般将他拉入懷中,輕輕拍着背部,語氣中難掩倦意:
“睡吧。”
墨鱗蜥将鼻子埋在林原頸窩位置,嗅了嗅,感知到那股和孕期極其相似的味道,心中焦躁的不安感稍許緩解。
他又朝林原挪了挪,修長的鱗尾搭在異能者後腰位置,将青年徹底圈在懷中。
作者有話說:
看上去吃了暗戀的苦,實則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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