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5章 我想要你,現在 在你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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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我想要你,現在 在你眼中,

夜晚, 林原帶着墨鱗蜥回到租屋。

他提着夜宵,和拎着外賣沖上樓的胖達擦肩而過。

“還差顏色沒上要完蛋了!”

急着趕稿的青年根本沒有注意到林原的存在,匆匆忙忙地打開房門,

“兩個小時, 應該能趕完吧, 大概。”

林原定在隔壁門的房間門口。

他按住躁動的墨鱗蜥,漫不經心地想,這次就不去找胖達麻煩了。

【世界】的權能,一直沒有曝光過, 甚至連它自以為是普通人的牌主, 都對【世界】一無所知。

但答案就在眼前, 不是嗎?

林原走進房間,擡眼看向挂鐘的鐘表, 只差2h就到達午夜十二點,而此時此刻, 描繪出“主角們”今晚在異世界經歷的漫畫,卻早就有了結果。

只差上色。

“是預知未來啊…”

林原将墨鱗蜥放在枕頭上,打着哈欠向浴室走去,“早該想到的。”

正常一整話的創作周期動辄一周, 哪怕作為“普通人”的胖達, 其工作效率已經遠超過普通的單人漫畫家, 能夠一周畫出整整兩話彩繪漫畫, 甚至更多。

但他效率再高, 也不可能在“亓封”返回現實世界的同時, 就同步畫完當天的更新。

至少也得花費兩到三天時間。

最極限,也得起碼一天時間,他就提前知道了自己要畫的劇情內容, 并在漫畫更新前準備好畫稿,完整畫出畫面。

要不要去偷點畫稿來看看?

林原摸着下巴。

十來秒後,他放棄這樣的打算,先不說漫畫劇情本身會針對“原劇情”進行魔改,冒然相信,反而可能會誤導自己。

其次,涉及到命運方面的能力,總是玄之又玄。

作為【命運之輪】的持有者,林原對這一點再清楚不過。

就像是薛定谔的貓,不打開蓋子,貓會有生和死兩種可能。

意味着,還有改變的餘地。

一旦打開盒子,結果就不一定了。

讓未來保持未知,在某些情況下,是更好的選擇…

林原擡起頭,氤氲的水汽中,鏡面蒙上一層朦胧的水汽,鏡像中的青年正直勾勾地望着他,鴉羽般的長發随意散落在身後,淩亂的碎發沾濕在側臉位置。

象征污堕的猩紅雙瞳散發出詭谲的氣息,就像是某種預告。

【你會成為我】

它咧着嘴角。

林原表情一僵,但等他集中視線後,鏡像中的人影又恢複正常。

黑色短發,琥珀色瞳。

林原将一種植物的發音壓回心底,面無表情地走出浴室。

墨鱗蜥正趴在枕頭上,專注盯着投影儀投射出來的手機屏幕畫面。

是《塔羅》的劇情。

鱗尾尖端套着矽膠尾套,承擔了手指滑屏的作用,有一搭沒 一搭地翻看着已經發生過的劇情。

林原在租屋的床,特地配置的雙人床,原本是想着他一個人能夠睡得寬敞點,但事與願違,很快,一半的床位就配置給了墨鱗蜥。

聽到林原從浴室走出的動靜,墨鱗蜥擡起眼,看清楚林原的臉的瞬間,僵在原地。

很難想象,一只蜥蜴是如何露出同時摻雜着茫然錯愕和不解的表情。

林原從墨鱗蜥的反應中意識到什麽不對,他擡手,朝身後一抓,抓到柔順的發絲。

瞬間,他表情沉了一個度。

是長發。

漆黑的長發垂落在到腰的位置,沾着濡濕的水汽,在重力的作用下,水珠沿着發絲尖端滴落在地面上。

啪嗒,啪嗒…

混着陡然急促的心跳。

蜥獸的體型逐漸抽長,祁楓随手撈起被搭在旁邊的睡衣。

或許是【戀人】刻意留的小心思,至少短時間內,無論是他還是林原,都沒有學會該如何在借助分體傀儡化形的同時,拟造出衣物。

但此時此刻,無論是房間中哪一位人,都無心再關注衣服方面的事情了。

察覺到好友神情中一閃而過的焦躁,祁楓替林原握住發絲,他幾乎是将青年虛摟在懷中,安撫般拍了拍林原的後腰位置。

“我能做什麽?”

祁楓專注地望着林原的眼睛,問,“你需要看鏡子嗎?”

哪怕青年什麽都沒有說,但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在林原頭發變長後出現的。

如果起源真的是因為頭發,借助鏡像進行确認,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不,不能看鏡子。”

林原搖了搖頭,從祁楓懷中掙脫出來,作為太陽倒影的“月亮”,是謊言的象征,至少此時此刻,去看鏡子對他們來說不是個好的選擇。

他深呼吸一口氣,表情恢複平靜:“告訴我,笑笑,你現在看到的我是什麽樣子?”

就像很多恐怖小說中的情節那樣,人的眼睛看見了鬼怪,攝像頭等電子設備卻看不到。

在很多情況下,人的眼睛才能看見非客觀的“真實”。

“是長發。”

祁楓認真地望着林原的眼睛,他的好友依舊是熟悉的面容和身形,唯獨原本的短發變成了長發,長過腰身,甚至能覆蓋到腿根位置。

“很長,比淩遠還長。”

他盡可能詳細的陳述道。

淩遠也是長發,紮着高馬尾的長發,這一點是和游風極其不同的,游風有純粹短發的形象,也有紮着小揪的中短發形象。

他的好友似乎極其在意幼年時期,想要留長頭發卻被勒令男孩子不準留長發而被阻止的經歷。

因此青年在劃分他的馬甲時,總是格外喜歡搗鼓自己的頭發。

但此時的林原卻完全不同,至少在祁楓的印象中,他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林原,淩遠,或者游風。

過長的發絲已經覆蓋過臀部,水汽還未散透,沾濕的黑發貼在青年側臉位置,和冷白的膚色形成反差,簡直就像是攝人心魄的水鬼。

太妖了,混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當然,不是貶義。

祁楓拉着全身僵硬的林原坐到床上,沉默了足有十來秒鐘,林原回握住他的手,問:“我的眼睛呢?”

聽到好友的問題,祁楓又開始觀察林原的眼睛,在護眼的暖黃色床頭燈光下,泛着碎金的暖意。

很漂亮。

他說:“不是紅色。”

污堕異能者的标志性特征,就是一雙仿佛在血裏浸泡過的猩紅雙瞳。

祁楓将林原撈到他懷裏,林原幾乎是面對着他,跨坐在他腿上。

青年表情還是有些恍惚:

“不是紅色,我的意思是,我眼睛現在是什麽顏色?”

祁楓皺起眉:“顏色?”

他再次看向林原的眼睛,碎金的,很漂亮…等等,金色?

祁楓瞳孔一縮。

但也只有這一瞬間,很快,青年眼睛又恢複成正常的琥珀色。

方才閃過的瞬息淺金色,仿佛只是他的幻覺。

很漂亮,祁楓記起來,如果預計的沒有出錯,他定制的那個生日禮物應該快到了。

他如實陳述道:“最開始是金色,但現在已經恢複正常了。”

“是發生什麽意外了嗎?”

祁楓話音未落,就聽見身邊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偏過頭,巴掌大小的小人正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和林原的姿勢,因為太過震驚的緣故,指向他們的手指指尖都忍不住地發着抖。

小人幾乎可以說是迷你版本的魔術師,過分寬大的魔術帽歪歪扭扭地戴在頭上,明明什麽話都沒有說,但祁楓卻從小人的肢體語言中,讀出對方的潛臺詞:

你們在背着我乾什麽?

它又望向它的牌主:老大,你竟然?!

林原實在懶得搭理【魔術師】,考慮到祁楓馬上就要獲得首個真正屬于他的大阿爾卡納牌後,他科普道:

“大阿爾卡納牌會擁有一定靈智。”

“一般來說,它們幻化的身形只有牌主自己能看到。”

林原皺起眉,拎起小魔術師甩到一邊,順帶把備用機解鎖,很快,小人抱着手機屁颠颠消失不見。

按道理來說,祁楓不應該看見才對,還是說,【戀人】的鏈接已經讓他們之間的關系緊密到這種地步?

“【命運之輪】也能化形?”

祁楓扭過頭,聞言,林原身體一僵,他順着祁楓的視線向身側看去,很快意識到,他今天變化的由來。

那是一個和魔術師如出一轍的小人,黑色長發,和小魔術師不同的是,新的小人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它面無表情地歪着腦袋,看了看祁楓,又看了看林原。

什麽話都不說。

林原皺起眉。

在他有什麽動作前,祁楓突然問:“江北魚告訴過我,越高等級的卡牌裝備後,會對異能者的外觀産生不同級別的影響。”

最明顯的就是獸化卡。

“長發,是因為【命運之輪】的影響?”祁楓問。

如果魔術師小人的外觀對應的是淩遠,即青年裝備【魔術師】後的外觀,那麽披散着長發的小命輪所對應的是哪一副外觀,自然不言而喻。

祁楓的手繞到林原背後,冰涼的發絲從手指間劃過,他簡單将頭發紮起,靈能凝聚成簡易結構的發繩。

最後,就像是安撫受驚的幼獸般,他将林原按到自己懷中,手掌扣着青年後腰位置。

因為太過緊張的情緒,他甚至能觸碰到青年緊繃的腰部某處微凹下去的弧度,幾乎是量身定制般。

“是。”

林原沒有否認祁楓的猜想。

他甚至能隐隐意識到【命運之輪】突然出現的緣由。

林原低下頭,看着命輪的小人,問:“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小人擡起眼,掃了祁楓一眼,最後看向自己的牌主:“小心戀人。”

話音落下,小人消失不見。

這樣當面潑髒水的行為讓祁楓怔愣片刻,他頓了頓,發自內心地問:“小心我?”

林原沒好氣地挼了把祁楓的腦袋:“你是戀人?”

“……?”

祁楓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林原自言自語地繼續道:

“你是祁楓,聽到了嗎?”

無論【命輪】口中的“戀人”是什麽東西,既然對方說讓他小心戀人,這裏所指的東西,就不可能是祁楓。

要麽是被【女皇】劇本杜撰出來的身份,要麽是頂替了“戀人”的粗劣仿制品,無論如何,都不會是祁楓。

林原皺起眉。

【命運之輪】平日很少現身,實際上,因為初次見到命輪時的糟糕回憶,就連他自己也或多或少的抵觸于使用命輪,而更多的去使用魔術師。

但這也意味着,一旦命輪出現,基本等于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已經到了它不得不出現的地步。

回想到剛才在鏡面中一閃而過的糟糕畫面,林原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更倒黴的是,他頭發現在好像變不回去了。

林原試了好幾遍,無論是用空間切割,還是直接用現實中的剪刀裁剪,等他把頭發剪短後,發絲又會自己回到原本的長度。

“算了。”

反複嘗試無果後,林原徹底洩氣,祁楓倒是認真地看着他的頭發,一字一句道:“都好看。”

“就你會說話。”

林原沒好氣道,他轟雞一樣,剛準備把祁楓趕出墨鱗蜥的身體,青年卻搶先一步,抱住了他。

太過分了。

林原被熾熱的氣息撲了個滿懷,【命運之輪】副作用導致的寒意被驅散,讓他下意識放任了好友的進一步動作。

祁楓将鼻子埋在林原發絲間,近乎貪婪的呼吸着冷冽的氣息。

“林原,小媽問我,你還回去過生日嗎?”實際上女人根本沒有問。

截至目前,“林原”還處在社會性失蹤的狀态。

“如果我說我願意,你覺得這像不像是flag?”

林原推開祁楓的腦袋,“進副本前說這個多不吉利?”

祁楓将臉貼在林原掌心。

他的好友還有一周就19歲,但【女皇】印記對成年後的所有異能者都平等對待,過分敏銳的嗅覺捕捉到“戀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拟孕的氣息。

太畜生了,祁楓想,如果讓他媽知道他在青年才成年沒超過1年的時間裏,就把林原,他媽閨蜜的唯一兒子,也是他媽視若己出的存在,弄到假孕,他一定會被他媽揍死的。

雖然祁楓始終也沒記起來這段回憶的最初,但午夜深夢中閃過的部分片段告訴他,這件事情似乎,大概,可能和他脫不開關系。

也和【女皇】脫不開關系。

記憶的缺失讓祁楓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麽,無可避免地感到遺憾。

他問:“林原,你會離開【女皇】副本,來找到我,對嗎?”

林原按着祁楓的臉,皺起眉。

再遲鈍,他也從好友異常的反應中意識到什麽不對。

或許是池言的那番話,對青年造成了太多危機感。

林原氣樂了。

他差不多弄清楚了祁楓不願意離開的原因,湊近到好友耳邊,悠悠問:“祁楓,在你眼中,我很像是願意被壓在下面的人?”

他話放得很輕。

“你知道嗎,上一位聲稱想要壓着魔術師草的人…”

“已經把他自己的*巴吃下去了。”

對于任何雄性個體來說,這句話的內容都足夠膽寒。

祁楓小心翼翼地擡起一只眼,看見青年盈滿笑意的琥珀色瞳。

他沒有繼續追問諸如什麽我能操*嗎,只有我能*嗎之類的愚蠢問題,如果那些夢中閃過的片段全部屬實,這些問題的答案早就不言而喻。

他停頓片刻,又将腦袋湊近過去:“我想*你,現在。”

顯然,這句問題的答案也不言而喻。

在距離穿越通道開啓僅剩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中,主角被驅逐出了他的分體傀儡。

書桌前,正在熬夜趕稿的畫師擡起眼,望向窗外。

“剛剛什麽東西飛出去了?”

胖達由衷地感慨道,“飛真高。”

作者有話說:

墨鱗蜥:什麽叫被自由了?這叫獲得翅膀前的飛行練習賽,懂不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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