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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薛定谔的貓 【女皇】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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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薛定谔的貓 【女皇】決

林原僵硬地站在巷道口, 被印記所控制的青年從背後抱着他,似乎也在為自己身體過分燥熱的感受而茫然。

被【命輪】副作用所影響的軀體,氣息疏離冷冽, 這似乎極大緩解了青年的躁郁, 祁楓将下巴輕輕搭在林原肩膀位置, 蹭了蹭。

“我找不到你,圈圈…”

他喟嘆一聲。

“會沒事的。”林原大腦一片空白,他機械地将祁楓按在懷裏。

身體條件反射地将巷道中的空間缺口修補完畢,唯一受到迫害的, 是他急于尋找自己, 誤入污染域的好友。

林原恍惚地帶祁楓回到租屋, 整個過程中,青年的意識已經徹底放空, 只是按照本能驅使,去貼近讓他覺得能舒服點的冰冷物體。

林原試圖用靈能去幫助祁楓壓制其體內的印記效果, 但哪怕他同時具備【魔術師】和【命運之輪】,【女皇】也是同等級的大阿爾卡納牌。

他需要顧及普通人好友的安全,【女皇】不需要,單憑這一點, 林原就敗下陣來。

“祁楓, 你先冷靜…”

林原嗓音微啞, 黑發的青年聞言, 擡起眼眸, 眸中神情放空, 浸着灼熱的欲念而顯得更加黑沉。

正常來說,被【女皇】印記所影響到的存在,哪怕是異能者, 也會成為滿腦子只剩下**的怪物。

但祁楓只是抱着他。

在某個瞬間,林原甚至懷疑,祁楓已經從女皇印記的影響中掙脫出來,但青年抱他的力度又極重,雙手如鐵鉗般不容掙脫。

就好像,擔心只要自己一松手,林原就會又消失不見一樣。

灼熱的氣息沿着體溫一同傳導過來,林原僵硬地任由祁楓将他抱着,他在腦海中搜索僅存的信息。

有道聲音告訴他,能緩解【女皇】印記的辦法只有一種。

放祁楓出去找別人,怎麽可能。

萬一碰見亂搞的男同,豈不是一輩子都毀了,更何況還有遭遇異能者甚至污染的風險……

林原下意識摸向枕邊,沒有由來的,總覺得他會摸到溫熱如玉的堅硬鱗片,但 實際上,什麽都沒有。

身側的青年讓他熟悉又陌生。

林原擡手,想要去摸祁楓的臉,他總覺得那雙漆黑的瞳中,似乎不只是情欲,還摻雜着其他的某種東西,焦躁,還是崩潰?

他不知道。

被封存的記憶深處,似乎有聲音在發出預警,尖銳而急促。

林原呼吸下意識一滞。

他仰着頭,怔愣地望向祁楓,但在感知到那股來自好友的氣息時,異能者卸下所有防備。

算了,林原想。

如果祁楓想要,就做吧。

既然他已經決定守着青年,直到壽終正寝,那也不差這一點。

祁楓單手抓住林原的手,扣在床墊上,林原半眯着眼。

他試圖側過臉,避開好友過分直接的目光。

又被青年扳回原位。

林原不得不繼續和祁楓對視。

某種熟悉的默契,終于讓他從好友眼中辨認出幾分不屬于情欲的掙紮,祁楓将臉埋在林原肩頸的交接位置,嗓音顫抖:

“林原,我控制不了。”

林原茫然地抱着祁楓,青年頭發蹭到他的側頸,灼熱的呼吸掃到頸部纖薄的皮膚。

要害部位被靠近的本能抗拒,讓林原激起一身寒毛。

為了避免異能者在過分刺激時,身體條件反射的掙紮傷到好友,他不得不将靈能壓制成普通人的級別。

“你拒絕我。”祁楓試圖解釋,與其說是詢問,更不如說是懇求。

但…聽不懂。

林原茫然地瞪大眼睛。

空白的記憶,讓異能者完全将這句話中壓抑的警告抛之腦後。

他覺得今天的祁楓總是很奇怪。

好在,等林原再次看向那雙漆黑的眼睛時,一切都恢複了正常。

方才那瞬息的變化,仿佛只是他的幻覺,所有的一切都蒙了層霧氣般朦胧,祁楓帶着他,從床上,到浴室的鏡子前。

林原只是看着鏡面中的倒影。

鏡子裏的祁楓,又給他那種奇怪的感覺,迷離的視線中,漆黑的鱗尾從鏡面中劃過。

連帶着一同出現的,是被遏制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和直覺的預警。

隐約的,林原回想起什麽。

比如奶茶店青年叮囑的,千萬不要……不要做什麽來着?

等林原想要仔細辨認時,鏡中的事物又恢複正常,他被壓在鏡子上,雙手撐着鏡面,因為過分用力,指尖微微泛白,顫抖着,壓抑着什麽。

所有反應都很正常,唯獨感知一片空白,這樣的情況讓林原開始茫然,但他并沒有任何過往經驗的參照,來确認現在的狀況是否正常。

似乎捕捉到他的游離,身後,青年動作減緩。

林原回過身,安撫般,唇角蹭過好友發燙的側臉。

“笑笑,你繼續。”

祁楓猛的擡起眼,青年琥珀色的瞳中滿是笑意,暖調的瞳色讓人忍不住沉溺。

被情欲所感染的嗓音喑啞微沉。

只有被刺激到極限時,才肯洩露出壓抑的喘息。

他聽見了,好友顫抖的語調。

我可以成為你的戀人,他一字一頓地說,是極其認真的語調。

直到你的生命終結。

————

“別打,別打了!”

巴掌大小的卡牌在半空中四處逃竄,一條蛇一樣的星鏈精準鎖定牌身,抽了過去,撕拉一聲。

【惡魔】“嗷”的發出一聲慘叫。

許小白站在江北魚身後,發自內心地開始鼓掌。

其他低階的異能者已經自覺離開,建築中為大阿爾卡納牌者預留出足夠的空間。

少年簡直要瘋了。

星鏈将【惡魔】留在副本外的切片分體扣押在地面上,江北魚面無表情地蹲在卡牌前,問:

“魔術師不在惡魔的副本裏?”

“當然不在!”

【惡魔】氣得整個卡牌都在發抖,“你沒病啊,我都說了我沒有選淩遠作為契約者,邀請他乾啥,進副本來揍我?!”

準确來說,不是它沒有邀請,而是它精心交出的邀請函,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徹徹底底。

想到這裏,【惡魔】冷哼一聲。

“所以淩遠在【女皇】的副本裏?”許小白皺起眉,如果真的是這個情況,那事态就有些糟糕了。

他擡起眼,望向高空被副本屏障隔絕的半球空間領域。

掃描了3個被【女皇】副本丢出的A階堕化體後,【星星】終于拆解出足夠的情報。

和去年的試煉規則類似,污堕的【女皇】副本中,核心的主題已經不再是為大阿爾卡納牌篩選出合适的牌主了,而是一場針對所有參與者的侵蝕和污堕。

去年的副本中,大半的副本參與者都是女性異能者。

今年,被抓走的男性異能者數量也開始激增。

副本規則,相比去年的只要在幻境中接受任何對象的邀請,就會成為副本怪物繁育的苗床,也有了變化。

在女皇印記的催化下,随着時間流逝,副本中的試煉者會越來越想要追逐身體上的快樂。

偏偏副本中,會在過程中隔絕掉異能者所有對此的感知,直到異能者死亡,從幻境中脫身,所有累計的感知瞬間爆發,從精神層面淪為被【女皇】和污染控制的堕化體。

毫無疑問,相比去年原版本的機制,今年的機制複雜很多。

這當然不是【女皇】自讨麻煩。

這就是一場針對支柱級牌者的獵場。

對于頂尖的異能者而言,□□上的堕化還有辦法去預警,提防,甚至解決,然而,一旦精神上沉淪,将徹底地被污染控制。

異能者越強大,在副本中堅持的時間越久,存活時間越久,在脫離副本後,所承受的刺激便越強大。

江北魚緊閉着眼,盡可能忽視腦海中最糟糕的猜想。

【惡魔】從少年陰冷的表情中,也意識到什麽不對:“淩遠怎麽可能會被【女皇】影響…我就坑了他一下,他總不可能真困在副本中…”

畢竟,那可是淩遠。

江北魚沒有回答它這個問題,他只是盯着【惡魔】,問:“這就是你背叛源初,和污染合作的原因?”

他們甚至有想過,最糟糕的結果,不僅【女皇】已經被污染,就連尚存的【惡魔】也同樣被侵蝕。

這樣一來,他們不僅需要擔心被困在【女皇】中的魔術師,還需要挂念被卷入競技場的主角。

但【惡魔】沒有。

卡牌不僅沒有被侵蝕,狀态甚至比絕大多數卡牌要好,乾乾淨淨,看不出任何污染侵蝕的痕跡。

它純粹是自己去和污染合作了。

這對于大阿爾卡納而言,近乎于背叛——所有大阿爾卡納牌,繼承了最初的異能者的權能,将守護人類,抵抗污染當做是自己的本能。

直至卡牌的死亡,即被侵蝕污堕,它們都堅守着自己的職責,一代又一代篩選着适合自己的牌者。

“我沒有想到他會…”

【惡魔】也慌了,

“【空間】權能的持有者,怎麽會心甘情願被困在副本中?淩遠又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被【女皇】得手?”

卡牌回想着,越發崩潰,

“我不信!他去年揍我時,心裏最深刻的欲望還他大爺的是去養只蜥蜴!所以,怎麽可能會啊。”

它當然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江北魚只是擡起頭。

天幕中,宛如鏡面的空間裂隙擴散開來,局限在惡魔城上方區域。

就像是薛定谔用來關貓的盒子。

在貓還沒有從副本中離開時,貓可能活着,也可能死了。

一旦等貓從副本中脫身…

“只要淩遠不死。”

江北魚就像是為了确認什麽,祈禱般,重複地呢喃,“等祁楓從副本裏出來,還有希望,游風已經死過一次了,淩遠不可能再…”

【女皇】副本的唯一解法,就是在進入副本的第一時間自殺。

而一旦開始第一場,随着時間的累計,副本的代價會越來越大。

偏偏憑借魔術師的實力,無論幻境中發生什麽,他都有把握活很久。

就像是抓住什麽救命稻草般,江北魚抓着【惡魔】,朝競技場的方向沖去,“對,祁楓!”

主角身上攜帶着整個世界的氣運之力,只要能讓祁楓快點離開副本,說不定還能有解決辦法。

但并沒有等江北魚帶着【惡魔】走幾步,地震又開始了。

整個城市都在晃動。

江北魚竭力保持平衡,等他再睜開眼時,眼前的景象,讓少年瞳孔驟縮。

有獸群,從空間裂縫中飛出來了。

那是一群純白的鳥獸,白羽,紅瞳,速度極快,朝整個城市擴散飛去。

“是伴生污染獸?”

許小白氣喘籲籲地跟上江北魚的步伐,他擡起頭,看見群鳥的瞬間,辨認出來。

頂尖的領主級污染物現身前,其身上過分高量的能量密度,往往會滋生出其他的伴生污染物群。

比如那只A級的巨龍。

伴生污染物群會繼承其領袖的部分權能,在空間的加持下,鳥獸們的速度幾乎快到讓人看不清楚的地步。

江北魚的臉色越發難看。

如果說,空間裂隙的出現,還只是預兆,那伴生污染物的出現,幾乎就是鐵證了。

它們很躁動,并沒有攻擊普通人,只是在城市上空盤旋,仿佛在等待着什麽。

比如,它們的主人。

——

在副本中,投影幾乎一比一仿照了現實競技場的原型。

祁楓将最後一位對手的屍體随手丢在地上,他視線掃過旁邊圍觀的其他異能者,很快,他們識趣地退出副本。

這樣的回應,絲毫沒有讓祁楓的心情有任何放松。

他看着副本中再正常不過的蔚藍天空,無端的,心中越發焦躁。

林原出事了。

明明沒有任何證據,祁楓卻無端意識到。

作者有話說:

【惡魔】:怎麽可能?!淩遠怎麽可能會甘心被壓在下邊,不!我不相信!

已經準備好大動刀戈,給好哥們養老送終的木木原:等等,什麽叫做活得越久,代價越高?

還被關在競技場的土土寸:……

薛定谔的貓之,貓還在副本裏,貓就沒有污堕,等貓離開副本,貓就會讓你們瞧瞧,什麽叫做友情腦的力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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