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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要做嗎? 只要是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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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要做嗎? 只要是個生

競技場中, 只剩下最後兩個站立的人影。

高居于王座之上的身影,背後展開一對巨大的蝠翼,似乎察覺到試煉者的意圖, 他半眯起眼睛。

“你想要離開我的游戲?”

祁楓并沒有分給他任何注意, 打開系統屏幕,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點擊副本的退出鍵。

【異能者是否退出試煉?】

【提示:大阿爾卡納的試煉已經瀕臨尾聲,現在退出副本,可能導致錯失卡牌綁定機會】

【是/否退出副本】

“我想,我并沒有給過你選擇的權利。”男人語調戲谑, 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意味。

他悠悠站起身, “原本還以為能勝過淩遠的, 會是多強大的存在…”

惡魔垂着眼,看着眼前的低階, 啧了一聲。

漆黑火焰從競技場的四周燃起,頃刻間, 形成一個巨大的環火圈,封鎖了所有退路。

和【戀人】一樣,異能者離開副本的申請,需要經過副本本身的許可, 但很顯然, 惡魔并不像戀人那樣願意同異能者講道理。

“你要阻止我?”

祁楓面無表情地握緊長槍, 和惡魔色調完全相反的白火附着在槍尖, 氣息純粹而熾熱。

“真是讓人惡心的能力。”

惡魔下意識皺起眉, 露出嫌惡的表情, 他并不是污染物,但作為“邪惡”的象征,他本能地抵觸任何攜帶淨化相關權能的事物。

男人冷哼一聲, 沒有再收手。

“你的身體很适合。”

他話音未落,祁楓猛的低下頭,他腳邊的影子開始變化,如同惡魔般,展開一對寬大的翅翼,鱗尾般的黑影在身後晃動着。

祁楓表情一僵。

他的身體,又不受控制了。

祁楓看見,他自己轉過了身,朝競技場中央走去。

“不管你是用什麽辦法壓過了淩遠。”惡魔笑吟吟道,他朝祁楓張開雙手,扇動的翅膀藏不住得興奮,“只要我成為你,總會有機會去知道。”

他話音并沒有落下,兩條星藍色的鎖鏈從虛空中探出,貫穿過他的身體,惡魔錯愕地頓在原地。

“怎麽會…”

是從分體那裏傳導出來的傷害。

惡魔眼睛危險的眯起來:“區區輔助系異能,也想要阻止我?”

甚至,連輔助系都算不上。

只不過是一個情報類異能。

幽藍色靈能凝聚的鎖鏈,将兩個原本該被副本機制所隔絕的空間貫通起來,在信息傳播這一方面,【星星】就是當之無愧的領主。

少年的聲音從虛空中傳出,嗓音崩潰地發着抖,在副本的阻力下,他的話語斷斷續續,但終歸是傳導了過來:

“祁楓…在【女皇】副本…找到淩遠!沒有時間了!!!”

祁楓接住朝他刺來的星鏈,尖銳的前端擦過他的手心,滲出血痕,幾乎同時,海量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是【女皇】印記的情報。

祁楓僵在原地,但鏈條沒有停止,甚至沒有任何停頓。

它朝祁楓的胸口刺去。

少年的判斷近乎狠絕,祁楓并沒有進行抵抗,他看着系統屏幕中,【戀人】的技能界面。

準确來說,是【戀人】的第二個能力。

【傳送(cp值40,已解鎖):遠距離傳送到“戀人”的位置/将“戀人”傳送至自己的位置】

【我與你同在】

戀人的雙方被分置在兩個完全隔離的空間中,原本适用的權能也呈現大片象征禁用的灰色。

既然是空間隔絕導致的技能失效,那麽,只需要在空間方面動點手腳,讓兩個副本空間在某個瞬間,産生一點點關聯,就能夠…

在星鏈尖端即将貫穿過祁楓胸口時,那道無形的屏障再次出現。

在好友生命遭到威脅的瞬間,頂尖空間權能的持有者哪怕在意識沉睡的狀态下,也條件反射地進行保護。

暴走的空間亂流席卷了整個競技場,淩厲的靈能帶着盛怒,它們最先錨定距離青年位置最近,也最具備危險的副本意識。

惡魔并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直到下一秒鐘,他半邊翅翼被憑空斬斷,瀕死前,男人用不敢置信地目光,看着那道被空間屏障牢牢保護的身影:“怎麽可能…”

祁楓并沒有分給他任何視線。

許是空間的擾動生效,【戀人】技能界面中,原本顯示為灰色的【傳送】亮了起來。

甚至不只是【傳送】,從cp20的心電感應,到滿cp值的卡牌共用,整個面板中的所有技能全部亮起。

這并不是個好消息。

在副本挑戰的過程中,祁楓沒有和白鳥人偶進行任何交互,而這被單方面拉滿的cp值意味着什麽,自然不言而喻。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确認【傳送】。

或許因為另一位牌者的意識早就不受控制,【戀人】并不再像往常那樣,磨磨唧唧的需要等待對方申請。

傳送的通道被第一時間建立。

祁楓視線一晃,陷入漆黑,他似乎抱着什麽東西,柔軟的,熟悉的,帶着微涼的體溫,睡得很沉。

因為過近的距離,清冽舒爽的氣息萦繞在他身側。

祁楓想要睜開眼。

但他的身體并沒有被他控制,祁楓就像是第一視角的旁觀者,被載入到這具軀殼體內。

副本中“亓封”的記憶,開始灌入異能者的腦內。

祁楓腦袋越來越疼,就好像有人要将他的靈魂撕成兩半。

一半是作為普通人的祁楓,一半是作為異能者的亓封。

祁楓強撐着靠在床頭,他虛摟着林原,硬生生疼出一身冷汗,青年似乎還沒睡醒,察覺到他的動作,迷迷糊糊地靠在他懷裏。

林原蹭了蹭祁楓胸口:“怎麽了笑笑,你不舒服?”

祁楓條件反射地回抱住林原。

“沒事。”

他語氣平淡,臉色稍微蒼白,但很快冷靜下來。

少年的聲音直接在祁楓腦海中響起,語調匆忙:【是我,江北魚,能聽見嗎祁楓?】

【能】

确認依舊能和外界保持溝通,祁楓松下口氣。

他簡略地說出當前狀況,

【我已經進入了女皇副本,林原在我身邊,我無法完全控制我的身體,只能進行旁觀】

江北魚語氣遲疑片刻。

但很快,少年反應過來,迅速開始解釋:【大阿爾卡納的試煉,不容許任何外力的乾擾】

【戀人】的傳送行為,完全是硬扛着【女皇】的壓力,在規則邊緣瘋狂試探。

【将你的意識送入,已經是[戀人]的極限】

江北魚指出,【為了保護你不被女皇驅逐,它需要盡可能在女皇的眼皮下,掩蓋屬于你的一部分】

聞言,祁楓點點頭。

【所以,你無法做出背離“祁楓”人設的行為,包括但不限于在“祁楓”本該睡眠時,突然動作】

少年繼續解釋,

【這是正常情況】

不得不說,江北魚确實是合格的百度百科。

【星星】的攻擊性不強,但情報本身在很多特殊情況下,能發揮出的作用,遠超于純粹的武力。

尤其是在【女皇】這樣的非武力副本中。

見祁楓意識還算清醒,少年繼續補充:【我能和你聯絡的時間不多,只能在“祁楓”沉睡,也是女皇監管最薄弱時,才能和你交流】

他言簡意赅道,【祁楓,脫離[女皇]的唯一辦法,是死亡】

江北魚不知想到了什麽,語調沙啞,【但林原現在不能死】

一旦青年死亡,在副本中度過太長時間的異能者,會在副本結束的瞬間崩潰,甚至原地污堕。

哪怕忽略情感因素,單單一位頂尖的支柱級異能者,空間權能持有人的污堕,都足以引起整個異世界乃至現實世界的動亂。

支柱級,即支撐着世界的支柱。

是在污染的侵蝕中,為數不多能和世界同等級對話的存在

淩遠是僅存還活躍的支柱級。

其他支柱級,往好了說是不活躍,往壞了說,他們在污染無盡的侵蝕中,沒有活躍,只是沉睡,已經是對世界而言地最佳結果。

一旦當下僅存的支柱崩塌,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

江北魚臉色越發蒼白。

如果淩遠,真的是游風…但為什麽偏偏是淩遠?少年無聲的攥緊手指,盡可能冷靜下來:

【至少,在找到女皇印記處理辦法前,林原不能死】

随着“蘇醒”的逼近,祁楓腦海越發脹痛,江北魚的聲音變得遙遠且模糊。

【我會盡快找到印記的處理辦法…滋…祁楓…注意不要…】

某種幾乎從骨頭縫裏出現的,無法遏制的燥熱煩悶,擴散到全身。

祁楓舒出口氣。

他想,他好像知道為什麽他作為直男,甚至可以說略單身主義傾向的好友,會如此輕易地被【女皇】困住了。

在意識昏迷前,祁楓回複少年道:【印記,好像在我身上】

另一側的少年陷入沉默。

【印記在哪裏?】五秒鐘後,江北魚再次發問,試圖通過重新輸入問題,刷新他所知道的答案。

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仿佛在問,今天天氣好不好?

只有微微發抖的尾調,暴露出少年崩潰的內心。

但可惜的是,答案并不會根據少年的一廂情願而重置。

祁楓:【印記在我身上】。

作為智慧和生命的象征,【女皇】顯然比瘋狂刺激青年欲望,最後成功逼出異能者心底想買一只超級無敵帥氣大蜥蜴心願的【惡魔】要聰明得多。

它并沒有直接作用于林原身上,而是将目标轉嫁給了初代女皇印記的寄主,祁楓。

伴随着身體的蘇醒,那股灼熱感也越發明顯。

祁楓的意識越發模糊,腦海中,少年的聲音也逐漸遠去。

有人靠在他的胸口。

察覺到祁楓身體的變化,青年似乎也清醒過來,祁楓恍惚地睜開眼睛,正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純淨而漂亮,就像是品質最頂尖的琥珀晶石,眼中映照着的滿是他自己的身影。

祁楓張了張口,他想要喊林原的名字,剛脫口而出的名稱,卻在下一秒咽了回去。

唇邊傳來濡濕柔軟的觸感。

是林原,林原在舔他。

祁楓下意識擡手。

按住林原的後腦,青年沒有反抗,只是極其認真地舔吻着,貓一樣半眯着眼睛。

不像是作為戀人本能地沉浸于情欲,反倒像是在完成一個任務。

完成一個,扮演完美戀人的任務。

祁楓很清楚青年真正陷于情欲時是什麽模樣,或清醒,或朦胧,但無論如何,都不會是現在這樣。

他猝不及防地記起來,在【女皇】中,作為狩獵對象的異能者,感知不到任何的快感。

對于其他被卷入副本的異能者而言,他們精神上承受着女皇印記一波比一波強烈的折磨,身體卻永遠無法被滿足。

不用太長時間,他們就徹底瘋掉,自殘,自殺,最後脫離副本。

這是【女皇】最後的溫柔。

至少,他們還有機會脫離副本,陷于副本的時間,可能都不會超過副本內的一周天數。

如果意志堅定點,在副本中控制住了自己,那麽在離開副本後,說不定還有救。

但林原不一樣。

這場副本,就是針對魔術師所設計的獵場。

青年沒有承受女皇印記的壓力,他同樣無法意識到身體上的感知刺激,更無法意識到,這樣的行為背後所帶來的威脅。

幾乎是完全放下防備了。

就像是無痛症患者,因為沒有感知到體內器官受傷的痛楚警告,而完全忽視了病痛,直到死亡。

祁楓顫抖着,握着林原的手。

哪怕沒有印記的效果,青年也主動的,理所當然的,将自己的身體當做是為好友纾解的工具。

“笑笑,要做嗎?”

林原半夢半醒地問,他打了個哈欠,趴在祁楓肩膀位置,簡直就像單純把祁楓當做是供暖的抱枕。

如果忽視他說的這句話的話。

祁楓僵硬地抱着林原。

不得不說,無論是按照異性戀的審美标準,還是按照同性戀的審美标準,林原都可謂完美。

少年時期的身體逐漸抽長,寬肩窄腰,臉白腿長,削薄的一層肌肉覆蓋在男性勻稱的身體上。

只要是個生理沒有缺陷的男人,當然,同性戀男人,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刻毫無反應。

不說丢盔棄甲,提槍而上,挺身而出,也該對此感到受寵若驚。

祁楓同樣在青春時期開始顯露形狀的突變基因,背棄他的主觀認識,極其誠懇地對青年表達出自己的審美認可。

但是他,出奇的憤怒。

祁楓緊緊将林原抱在懷裏,林原似乎對他的表情感到不解。

但他注意到祁楓的反應。

“用手嗎?”林原平靜地問。

下一剎那,視線颠倒。

在異能者驚訝的目光中,祁楓将林原按倒在床單上。

“林原,你之前答應我的不是這個。”他嗓音發啞,顫抖得幾乎無法将話說完整。

有人擡手,按在他的眼尾位置,濕漉漉的,劃過去。

林原安撫般,揉了揉他發頂:“笑笑,你剛才說了什麽?”

“我聽不見。”

作者有話說:

老婆都投懷送抱了法不死就往死裏法不法不是真男人@祁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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