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0章 獻予心髒 這是能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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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獻予心髒 這是能用來

江北魚站在原地, 呼吸都快要停滞下來。

時輪懸在高空中,黑紅的污染如同某種活物,黏附在時輪的表面, 遮掩住原本漂亮的鎏金色澤。

無月的夜空中, 仿佛成為新的血月光源, 散發出妖異的紅光。

不僅沒有往日讓人一眼看過去,就升起的安心感,反而帶着不可描述的詭谲和瘋狂。

這是…

是游風的【命輪】。

已經徹底被鮮血染紅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少年的瞳孔瞬間縮小成針尖大。

不知怎的, 一個本該抛棄在江北魚記憶邊角的信息, 驟然浮現入他的腦海。

穿越者, 會在穿越通道開啓時回到故土。

但死去的穿越者不會。

他們的存在會被抹消,普通人, 哪怕是至親摯愛,也會無意識淡忘掉和這些倒黴蛋相關的印象。

只在偶然提起的話語, 淚水浸透枕巾的深夜,才可能從記憶深處猝不及防回想到這個人的信息。

只有同為異能者的個體,才能保留更多記憶。

這是現實世界為了抵抗異世界,斷絕和異世界的關聯, 所做出的防護手段。

大部分異能者也對此了熟于心。

唯獨同為大阿爾卡納牌者, 見證過緋紅鳥高層污堕死亡事件的【星星】, 才知曉另一個更為恐怖的真相。

當一名穿越者污染指數過高, 瀕臨堕化時, 現實世界同樣會拒絕ta的回歸。

在那場染血的夜晚, 江北魚曾守着一位重傷,但終究活了下來的同伴,熬到穿越通道開啓的剎那。

青年還活着, 還在喘着粗氣,但無論是治愈還是淨化,都不是【星星】擅長的事情。

江北魚僵硬地用肩膀支撐着那位年輕的異能者,或許是現實世界某位家長的年輕孩子,或許是某些人的好友伴侶,充當對方的拐杖。

穿越通道開啓了,重傷的異能者已經失去了視力,他将這件事情盡可能平靜的轉告青年。

江北魚聽見青年的語調激動而雀躍,壓抑着痛楚的喘息,就像是放學後等待家長來接送的孩子:

“咳咳…星星…我們可以回家了對嗎?要是不趕在明天前趕完項目的數據,組長又要叨我了…”

“怎麽會這麽狼狽?”過量的血液從異能者嘴角止不住的流出,江北魚擦乾淨青年臉上染的血跡。

他想,一切都會好起來,在現實世界裏,雖然青年的傷不會很快痊愈,但現實裏可沒有可怕的污染物,和無孔不入的污染侵蝕。

憑借異能者身體的恢複效率,這點傷勢,一天時間就能痊愈。

但并沒有。

江北魚記得,青年現實中是一位大學生,學的是計算機,本科,家長對他抱有很高的期待。

但沒有結果。

回到現實後,江北魚滿腦子都是游風死亡的場景,他瘋了般在現實世界到處尋找老師的蹤跡,等他反應過來時,青年也失蹤了。

準确來說,是所有尚未死在異世界,還茍延殘喘的緋紅鳥高階,都消失了,被徹底地遺忘,在現實世界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下一次穿越通道開啓的瞬間,江北魚迎接的,是已經堕化的污染物尖銳冰冷的利爪。

直到後來,或許是下一次穿越,或許是下下次穿越。

現實世界終于對穿越者們放出些寬容,在穿越通道開啓時,金色的時輪會帶走他們身上沾染的污穢,送他們回家。

但,時輪是游風啊。

如果連負責篩留和淨化污染的時輪都已經被污染,那…

江北魚怔愣地望着天空中被血染紅的金輪,靈魂深處爆發出尖銳的警告,恐怖的預感從他心底炸開來,剎那間,腦海只剩下空白。

少年瘋了般試圖和那位還處在副本中的主角進行通訊,壓着顫抖的尾調:

“等等,祁楓!不要推劇情進度了,游風會…!!”

已經處在薛定谔污堕狀态的青年,會被現實世界拒絕,單獨滞留在異世界中。

——

夢境的最終,仿佛還停留在那個冰冷飄渺的擁抱,祁楓頭痛得快要裂開,他長舒口氣,靠在床頭,緩了三四秒後,打開手機。

不出意外的,漫畫更新了。

但他暫時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查看漫畫的更新內容了。

祁楓第一時間将分體傀儡從鏡像空間中抱出,鳥獸還在沉眠,祁楓手心覆蓋在白鳥絨羽厚實的背部,心中無端生出股不詳的預感。

“林原,你在嗎?”

他指尖顫抖着插入鳥獸羽毛中,感受到手心溫熱的觸感。

沒有任何回應。

祁楓猛的從床上坐起身,心髒都快要停止跳動,來到陽臺位置,手機屏幕顯示的時間為12:05。

不到10分鐘前,他在同樣的位置,期冀于金輪的出現。

祁楓下意識撥通了青年的電話,他剛按下撥聽鍵,又反應過來,林原已經和他斷聯了。

嘟嘟幾聲過後,冰冷的機械女音在夜色下響起,尖銳而刺耳,讓祁楓徹骨生寒。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是被拉黑了?

祁楓盯着手機屏幕的通訊界面,愣了一下,打開聊天軟件。

原本被置頂在頂部的聊天框憑空消失,就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存在過。

祁楓大腦一片空白。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沒有驚訝,什麽都沒有。

腦海中只剩下唯一的念頭。

他得找到林原。

直到祁楓進入車站,看到深夜緊閉的大門,他才恍惚地意識到,他甚至連青年的住址都沒有了。

漫畫裏那個連好友名字都忘掉的可笑身影,仿佛一個預兆,出現在祁楓身上。

祁楓不記得他怎麽離開了車站,午夜,獨自行走在空蕩的街道中,心髒反應慢半拍的抽痛。

一道平靜淡漠的青年男聲,從身後的陰影中響起。

“不用找了。”

漆黑的發和瞳仿佛由最純粹的漆黑深暗凝結而成,聚集了世界最污穢的物質,瞳孔都隐沒在這無底的黑暗中,氣息危險到極致。

祁楓無聲的召喚出長槍,純白的火焰萦繞在他身側。

源初皺着眉,後退半步,蒼白非人的面容中,是對白火毫不掩飾的嫌惡,以及隐隐的忌憚。

就像是陳述一個事實般,他漫不經心地說道,“祂不會放入任何沾染污穢的存在返回世界。”

“哪怕是主角。”

祁楓愣在原地。

主角…林原是主角?

這兩個名詞頭一回在祁楓腦海裏扯上聯系,祁楓覺得他應該要象征性的震驚片刻,但他又覺得理所當然,林原就應該是主角。

憑借對方做過的戰績,他完全對得起一句主角。

而不是《塔羅》裏的反派。

似乎看出祁楓眼底的情緒,面容陌生的黑發青年淡然道:“主角是祭品。”

“最開始,是我,現在是他,很快,就會輪到你…”

他的嘴角越發勾起,危險的能量波動在漆黑巷道中擴散開來,祁楓的直覺發起警告,青年又說。

平靜的語調下是壓抑的瘋狂。

“當然,我不介意讓你的死期更提前點。”

明明是悠閑得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的語調,話語中潛藏的意味卻讓祁楓後背發寒。

他捕捉到重點:“主角是祭品,什麽意思?”

但陌生的青年并沒有給祁楓任何回答。

漆黑的暗影有如實質,濃郁得幾乎快成為固态的污染能量擴散開來。

哪怕是有着白火,天克污染類敵對單位的祁楓,也在這個瞬間,感受到片刻的壓抑窒息。

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青年知道很多,祁楓就像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祭品是什麽意思?林原在哪?”

但回應他的,卻是對方驟然的攻擊。

胸口被貫穿的刺痛,和在腦海裏炸開的危險預警,讓祁楓從夢中驚醒,他靠在床頭,揉着脹痛的太陽xue,失神地望着眼前的虛空。

原來,是夢…真的是夢嗎?

祁楓坐直起身,方才被攻擊貫穿的劇痛仿佛還殘留在體內。

他下意識打開手機,翻到聊天軟件,看到空無一物的置頂列表後,呼吸驟停。

“他還活着。”

并沒有等他産生其他反應,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內的紙白色長發青年開口。

祂懷中是一本厚重的書頁,垂着眼,視線聚焦在空白的頁面中,神态溫柔慈愛。

眼底深處,卻是和祁楓夢中的青年別無二致的淡漠。

“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隔離。”

深不見底的靈能波動,已經超出個體異能者的水準,不像是人,祂是世界本身,是世界的代言。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祁楓卻無端意識到對方的身份,他顫抖着嗓音,問:“為什麽?”

世界意識合上書頁,漂亮的紙色的眼眸帶着非人的殘忍漠然:“堕化體的污染會侵蝕現實。”

“所以,你就把林原單獨留在異世界?”

尖銳的蜂鳴聲在祁楓腦海中炸開,他望着陌生的青年,甚至連憤怒的情緒,都升不起來。

“是他在幫着你篩查污染。”

祁楓陳述道,他回想到那位幾乎被污染浸透的陌生異能者,以及對方刻之入骨的恨意和絕望,

“你也是這樣舍棄了一代的主角,對嗎?那位最初的穿越者。”

面對主角的質問,世界依舊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祂淡然地望着祁楓:“我只是希望你們能繼續按照漫畫的劇情走下去,這是是唯一的解法…”

極致的憤怒和失望在心中升起,祁楓眼神冷漠,在世界意識話音落下前,純白火焰席卷了房間。

白火沒有損害到任何家具。

瞬息的暴走結束後,恢複成小小一團的乖順模樣。

房間裏已經看不見任何不該出現的髒東西,比如世界意識。

白色的小火苗安靜懸浮在祁楓身側,活物般,蹭了蹭祁楓肩膀,并沒有火焰高溫的灼熱感,反而像是被一團微涼濕潤的霧氣靠近了。

祁楓将手覆蓋在白火上,指尖插入火焰中。

白火一個哆嗦,砰的變大了整整一圈,似乎是氣鼓了起來,它連撞了三下祁楓指尖,霧涼涼的,才融入祁楓體內,但幾乎同時,那道陰魂不散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将靈魂的四分之一,連帶着淨化的祝福,都融給了你。”

紙白色的人影出現在房間中,幾乎同時,白火炸毛般,又從祁楓手心飄出,懸浮在半空中。

祁楓臉色越發難看。

某個存在卻對自己惹人嫌棄的性格毫無自知之明,自顧自道,

“淨化并不是【命運之輪】自己的權能。”

但青年用自己受困于污染為交換的代價,換取了自己的好友,永遠不會被污染侵蝕。

祁楓無聲的攥緊手指。

“滾。”他冷聲道。

面容俊冷,向來在好友面前兢兢業業維系面癱人設的青年成年後,難得地爆出髒話。

世界意識偏了偏頭。

“做個交易如何?”祂被再次暴起的白火趕了出去。

祁楓冷哼一聲。

他頭痛得厲害,轉身,看見白火,小小的一團火苗趴在白鳥的背上,像個奶白的團子,在夜晚顯出昏昏欲睡的模樣。

全然不現方才的攻擊性。

世界意識的話,祁楓不信,但對方确實提醒了他。

還有漫畫。

一般來說,在主角遭遇麻煩的危機前,漫畫總會提前給出些許線索,好為後續主角解決危險打下伏筆。

意味着,《塔羅》中可能會有和女皇試煉相關的情報。

祁楓按着太陽xue,打開漫畫。

看清楚最新一話第一頁的瞬間,他指尖驟然發冷,全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間凍結。

漫畫的更新,接着上一話的劇情。

疑似游風的青年倒在衛生間的最後一個隔間,和曾經的好友相隔僅僅一個門板。

污染侵蝕的印記出現在青年眼中,他看着精神海中金色的時輪,文字泡顯示出他的心聲。

【總會有解決辦法】

他面無表情地想,【只需要支付一些代價,抹掉印記的影響】

【不能再有支柱級污堕了】

【沒關系的…】

因為過度失血,青年臉色慘白一片,唯有出現在金色眼瞳中的猩紅色印記,帶着妖異的氣息。

他擡手,死死捂着出現了印記的那一只眼,鴉羽般的長發被血液沾濕,貼合在他得側臉位置。

脆弱,又漂亮,像是一個精心制作的瓷器,下一秒就要被摔的粉碎,讓人心驚。

但卡牌給他的回複,卻徹底讓青年僵在原地。

【怎麽可能】

異能者不敢置信地攥緊手指。

不想接受事實般,他再一次輸入相同的問題。

等價交換的命輪,卻給出相同的答案,諷刺般出現在畫面中。

那是一個金發藍瞳的身影。

青年面容模糊,但只要是看過《塔羅》,就不可能認不出他的身份。

咔嚓一聲,手機掉在地板上。

祁楓兀的站起身。

外界的聲音剎那遠去,腦海中只剩下血液奔湧的刺耳聲鳴。

為什麽是他?

祁楓想,為什麽不告訴他?

不知好歹的聲音再次出現。

“他将淨化的權能給了你,只有你才能淨化命輪的污染。”

世界意識識趣地沒有出現本體,只有聲音,

“所以,當林原詢問【命輪】該如何去掉【女皇】的污染時,【命輪】給出你作為答案。”

祁楓突然發現世界意識在某些方面挺像人的,比如鑽牛角尖。

“你能不能要點臉?”他罵道。

世界意識走了。

看來祂還是要臉的。

祁楓腦海中撕裂般劇痛,那是一股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痛楚,沒有緣由,無可解脫。

和這股劇痛一同襲來的,是心口空落的一片空白。

他半跪在床邊,想要站起身。

眼前卻越來越黑,意識也開始淪陷。

祁楓強撐着睜開眼睛,視線的最後一眼,是察覺到他的異樣,立刻湊近過來的白火。

火焰焦急地抵着他的臉頰,觸感濕漉冰冷。

虛無得仿佛碰不到任何實體。

在昏迷過去前的最後一刻,祁楓将白火召回懷中。

又是和異世界副本中相似的夢境,純黑的空間,金色的時輪,和坐在時輪頂端的黑發青年。

祁楓站在時輪前,眼前鎏金的漂亮器具,已經被污染侵蝕大半。

他一手搭着象征污染進度的逆行指針,回想到世界意識口中只有他能淨化命輪的話語,試圖将指針往回撥。

但沒有效果。

冰冷徹骨的痛楚沿着指尖彌漫開來,幾乎同時,祁楓的手被一股巨大的力度彈開。

他擡着頭,黑發的青年依舊是之前那樣,歪着腦袋,好奇地望着他,仿佛什麽都不知道。

祁楓嗓音發着抖:“為什麽不告訴我?”

明明【命運之輪】的權能,有辦法解決女皇的印記,為什麽不來詢問他?

依舊沒有任何回答。

青年似乎察覺到祁楓的情緒,輕飄飄地從金輪上方落下,安撫般,從後方抱住祁楓。

仍舊是和水霧般朦胧的觸感。

祁楓按着青年的手,抓住時輪中另一側順行的指針,他手指都在顫抖,帶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在命輪的牌者震驚的目光中,他開始将這個指針回撥,青年察覺到祁楓的意圖,終于反應過來,随即怒不可遏地想要阻止。

他并無法開口,先是一口咬在祁楓肩膀上,沒有實體的身體也産生不了任何攻擊效果。

他又想到應該去阻止命輪。

但已經來不及了,伴随着時間線的前移,或許是兩個月,三個月?或許是更長時間。

祁楓眼前的場景發生變化。

先是他第一次召喚出白火,殺死污染物的場景,随後,是他剛進入異世界被污染物追逐圍攻的場景,再然後,是他第一次被卷入異世界的場景……

繼續往前推。

他終于看見了,“祁楓”趴在書桌上小憩的場景。

一個純粹的,徹徹底底的普通人。

可笑的,甚至還需要讓自己好友舍命保護的普通人。

靈能在房間中擴散出來,似乎察覺到什麽,脆弱的普通人蘇醒過來,看着空無一物的虛空。

卻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近距離接觸到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力量。

異能天賦越高的個體,接觸到非現實的事物,無論是靈能還是污染,被異世界選中的概率就越高。

更遑論是主角。

這也是林原為什麽對祁楓嚴防死守的緣故。

憑借青年作為主角的靈能天賦,只要接觸到任何異能者,都幾乎是百分百被卷入異世界。

但游風千算萬算,卻根本不可能算到,感染“祁楓”的不是其他異能者,而是他未來的自己。

跟在祁楓身後,由白火化身的青年親眼目睹這一切,也終于反應過來,試圖打斷祁楓的動作,手卻直接穿過祁楓的身體。

“你攔不住我,圈圈。”

祁楓将青年圈在懷中,他碰不到實體,語氣平靜到極點,

“為什麽不相信我?”

房間中,對自己今晚就要被卷入異世界的慘痛未來毫不知曉的青年,站起身,打開房門。

他看見不知何時也感知到異樣靈能波動,前來查看的好友,滿足地半眯起眼睛。

明明就發生在幾個月前的情景,卻遙遠得仿佛隔了幾個世紀。

祁楓垂着眼,命輪的牌者終于意識到他做了什麽,慌忙地強行終止命輪的運作。

又是一口咬在祁楓肩膀上。

他咬到了空氣,或者說,此刻的他本就和空氣無異。

祁楓摸了摸好友虛影的頭發,貪戀于這片刻的溫存。

腥甜的血氣驟然在空間中擴散開來,青年深琥珀色的漂亮瞳孔驟然縮小,不敢置信地望着祁楓。

“我要做個交易。”

異能者面無表情地将鮮血淋漓的,還在跳動的溫熱髒器,獻祭般送到好友手中。

骨血相連的靈能鞏固了他們之間的關聯,青年不知所措地捧着手裏的事物,恐懼後知後覺升起。

祁楓這才意識到,原來虛影能說話,只是他聽不見。

青年崩潰地喊着他的名字,試圖将心髒送回好友的胸口。

血液止不住的溢出,将衣物浸出暗色,又被空間的權能送回去。

在他近乎絕望的目光中,金色的時輪發出清脆的咔嚓一聲。

交易成立。

在交易結束前,交換的代價無法歸位。

祁楓緊緊抱着懷裏的好友,輕聲發出一道喟嘆。

“我要做個交易。”

他說,“用我的心髒,換【命運之輪】的持有者免于【女皇】印記的影響。”

作者有話說:

對兄弟掏心挖肺的好哇,物理意義

ps:裝肯定是要裝回去的,不然家1人設就得從面癱酷哥歪成缺心眼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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