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血池 ——你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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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如血的液體, 足夠沒過異能者的胸口位置,恰到好處遮掩住視線繼續向下延伸。
林原能感知到,他話音落下, 後方溫度熾熱的身軀停頓片刻。
就像是在思索, 亦或者判斷什麽, 金發主角那雙蔚藍的眼睛,此刻藍得開始發黑。
但祁楓什麽都沒有說,沒有反駁,也沒有其他反應。
這樣沉寂的氛圍讓林原背後發麻, 他其實話說出口後就開始後悔了。
異能者某種敏銳的直覺發出警告, 林原本能地偏過頭, 試圖避開好友的目光。
祁楓抓着他的手,林原靠着池壁的邊緣, 幾乎整個身體,都被祁楓籠罩在下。
被壓制的危機感, 讓林原大腦瞬間空白,因而遵循着自己最習慣的反應,他勾起嘴角,一如既往地調笑着, 仿佛這樣就能轉移注意:
“笑笑, 真男人不依靠工具, 也不依靠卡牌。”
祁楓這才垂着眼, 他認真地看着林原的眼睛, 青年全身肌肉繃緊, 就連臉上仿佛為了自我安慰般的笑容,都只顯示出對方的慌張。
并不是針對他,而是被驟然拉入完全陌生的領域, 本能地不安。
好在猩紅的血水遮掩了一切。
視線上的安全感,産生微不足道的麻痹作用。
就好像只要看不到,青年就能夠心安理得地掩耳盜鈴,哪怕這些看似隐蔽的血水,本質上都是【惡魔】欲望權能的載體。
自然而然,攜帶着激化欲望的作用。
祁楓想,至少現在,他不需要擔心林原被吓走。
哪怕異能者強悍的體質更加耐造,前置的措施也是必要的。
“圈圈,張嘴。”
和兒時喂藥場景中過分相似的話語,讓青年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應了指令,但渡到嘴邊的,卻不是苦澀的中藥水液。
林原瞳孔驟然縮小,漂亮的琥珀色瞳猛的瞪圓,怔愣地望着眼前好友放大的臉,青年俊冷的五官明明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模樣。
随即,林原視線陷入漆黑。
祁楓用手捂住林原的眼睛,感知到過長的眼睫在他手心顫抖時,睫尖劃過掌心的微癢觸感。
完全是吓懵了啊。
他想着,再次開口,一步步指引着他過分生疏的戀人,完成着後續的步驟:
“圈圈,要記得呼吸。”祁楓舌尖掃過青年敏感的上颚,如願以償感受到對方壓抑的喘息聲。
他将手松開,于是又看見了,他好友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睛。
因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祁楓猝不及防的親吻上,以至于甚至都沒有關注到其他方面的變化。
比如血池的效果,和身體深處傳來的悸動,新生的惡魔并沒有掩蓋他獲得的鱗尾。
尤其在手暫時沒有空閑的情況下。
祁楓知曉他好友的癖好,鱗尾從水面下伸出來,只露出一截尾尖,逗貓般,晃了晃。
聽到水聲,青年這才睜開眼,林原半眯着眼睛,視線越過祁楓的肩膀,看到那條出現在水面上的龍蜥尾巴。
毫無疑問,按照鱗甲類的審美,這條尾巴的鱗片确實稱得上一句漂亮。
漆黑的鱗甲光滑無比,流暢的棱形排列得極其規則,整齊地覆蓋在長尾上,散發着冰冷的光澤。
整條鱗尾呈現前端纖長,約兩指到三指寬度,越靠近它的本體脊椎,就越粗壯的形态。
伴随着異能者本體的呼吸,鱗甲微微翕動着,在林原的注視下,也是在本體的控制下,原本收縮起來的尖銳刺甲豎了起來。
就像很多長毛的生物,在遇到危險時會炸毛,讓自己體型看上去更加龐大一樣,蜥蜴也有類似的觸發式“炸鱗”。
帶 着殺傷力的,用于攻擊或自我保護的尖銳鱗甲平日會收縮起來,使得覆蓋着鱗片的身體呈現更流暢的形狀,利于日常活動。
而遇到危險時,或者本體情緒激動時,平常蟄伏的尖刺,就會顯現出來。
當然,還有另一種特殊情形。
比如求偶時。
通過展現出健康的鱗甲,以此增加自己的競争力。
林原失神地盯着這條鱗尾,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鱗片規律的起伏,刺鱗收縮,彈出。
讓林原覺得這簡直就變形金剛裏會自動變形的機甲,亦或者什麽東西,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林原抓住了這條亂晃的尾巴。
他想要去研究刺鱗收縮彈出的完整結構,琢磨清楚,剛剛才豎起來的鱗片到底是如何收了回去。
入手的觸感,不是想象中冷血動物的冰冷溫度,剛從溫熱血池中泡過的鱗片溫潤如玉石,摸上去很舒服。
林原抓住惡魔亂晃的鱗尾。
青年冷白修長的指節和漆黑的鱗片形成鮮明色差,白的幾乎透明的皮膚,透出下方青色的血管。
很漂亮,也很色氣。
讓人忍不住想象,這雙手如果握住的是其他的什麽東西,會是多麽讓人血脈偾張的情景。
但這雙手的主人,卻對此根本沒有自知之明。
林原捏緊不知何時,突然僵在他手中的鱗尾尖端,一點點仔細摸索着漆黑的尾身。
卻沒有摸到任何刺鱗的痕跡。
整條鱗尾光滑得仿佛他看到的收縮鱗甲,只是林原自相情願的幻覺,他忍不住問:
“到底怎麽伸出來的,那些刺…嗚!”
承載誘哄作用的鱗尾完美發揮出它的作用,在林原完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卷緊異能者的雙手。
被掩蓋在池面下的位置,被屏蔽在視線之外,青年甚至都無法意識到血水下突然的襲擊。
雙手被縛,林原全身緊繃着,下意識想要掙紮,但【魔術師】根本不擅長體能強化。
更遑論眼前的青年為了方便吸收血池中的權能,一直裝載着【惡魔】的強化狀态。
“祁楓!”林原眼尾微紅,掙脫的動作卻被祁楓強行摁回原地。
完全陌生的感受讓他頭皮發麻,恐懼,亦或者其他。
“找到了。”祁楓揉着指腹的軟肉,幾乎同時,懷中的身體傳來一陣顫抖,他輕聲發出一聲喟嘆,“位置太淺了,圈圈。”
他察覺到異能者想要借助【命運之輪】的等價,舊計重施的舉動,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驟然的刺激,打斷了【命輪】的使用。
“都已經用過一次了。”
祁楓輕飄飄地問,“為什麽還會覺得,同樣的招數,第二次我還會繼續上當。”
被血水浸染的感覺,進一步被放大,林原一口咬在祁楓的肩膀上,邊咬邊罵青年偷襲,可恥,偷奸耍滑。
他寧可異能者粗暴點,最後像是那場轉移女皇印記的夢境中那樣,至少這樣他就可以欺騙自己是痛覺。
要麽,像女皇副本中那樣,完全空白的感覺,也好。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高不低,不上不下,恐懼感幾乎從靈魂深處湧現,讓林原頭皮發麻。
但他的攻擊對于【惡魔】的牌者而言,甚至連撓癢都算不上。
“圈圈,我沒有偷襲。”
祁楓半眯着眼,蝙蝠敏銳的耳朵精準将青年竭力壓制的喘息聲捕捉在內,“是你太淺了。”
“随随便便就能碰到。”
他說着,就像是為了演示,晃了晃尾尖,“不信,你看。”
林原失神地望着那條漆黑油亮的長尾,隔了三四秒,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
他是喜歡蜥蜴,喜歡鱗片,但不代表他想要這種級別的喜歡!
青年頭一回如此劇烈的掙紮:“祁楓,你敢!”
“…嗚。”
祁楓并沒有猶豫地用嘴将林原的抗議聲堵了回去,惡魔蔚藍的豎瞳在極度興奮的狀态下,瞳孔縮小得幾乎只有針尖大小。
他并不希望他和林原的第一次會有太多的痛苦,所以前置措施需要盡可能延長。
偏偏腦海中又有另一道聲音,反複地提醒他,帶着深入靈魂的執念。
他還漏了一次。
真正意義上的,青年第一次,在夢境中的那次的記憶。
祁楓近乎是誘哄着,在林原耳邊問:“圈圈,告訴我好不好,當初到底是什麽樣的?”
沒有回應。
祁楓望着那雙失神地,浸潤着水汽的眼睛,想,算了。
反正他遲早會記起來。
最開始,高傲優雅的魔術師還有力氣嘲諷他,力氣還不夠,就這,顯然對他偷襲打斷某人采取異能掙脫開來的戰績耿耿于懷。
祁楓對此很寬容。林原言行舉止的細節瞞不過他的眼睛。
尤其在青年失誤,脫口而出,“要不是那次有印記的效果…”
林原及時反應過來了,閉上嘴,但遺憾的是,祁楓已經聽進了耳朵裏。
他大概弄明白,青年為什麽會如此計較他相關方面能力的這件事情了。
“當0當多了容易早*。”
祁楓安撫般,替好友卡住了位置,“你忍忍,對身體更好。”
實際上,并沒有科學依據能證明當0和早*有直接關聯,但來自腺體的直接刺激,會更加強烈。
而強烈刺激導致的頻繁**,則會成為早*的誘因。
這樣恐怖的說辭顯然征服了青年,林原僵了四五秒,惴惴不安地順應了祁楓的動作。
“不過圈圈就算是早*也沒關系。”祁楓語調認真。
畢竟用不到。
如果可以的話,他巴不得青年早點,論壇裏盯着魔術師前半身的異能者可一點不少。
正好幫他減輕點競争壓力。
但顯然,在正主眼中,這可不是這麽一回事。
林原敏銳地從好友眼中看出那句用不到的潛臺詞,極致的羞惱中一口咬在祁楓的肩膀上。
這次沒有收力。
為了避免磕到魔術師脆弱的牙齒,祁楓提前卸掉了本該第一時間出現在皮膚上的保護鱗甲。
于是一個牙印,清楚地呈現在了某漫畫主角的肩膀上。
林原沒有松口,換了個位置,又咬了下去。
半是轉移注意,以此忍耐被青年強行堵住的快感,半是洩憤,尤其是從好友口中聽到那句恐怖的傳言之後。
“都怪你。”
林原咬牙切齒道。
随即,他也感受到什麽,彎着眉眼,“你能好到哪裏去?”
祁楓适時地松開手,舔吻着青年濕紅的眼尾,感知到被壓在身下的軀體止不住地顫抖。
然後,他看着好友不敢置信,陡然睜大地漂亮金瞳,換了一邊。
有鱗目,如代表性的蜥蜴和蛇,在繁殖季會輪流使用兩側的器官,一側休息,一側使用。
借此縮短時間間隔,最大化留下自己血脈的機會。
但這已經超出青年的認知範圍了,同為雄性生物,憑什麽好友能恢複得那麽快?
林原猛的意識到什麽不對,想要伸手往下摸,又被祁楓攥住。
最開始,偉大的,聰明和智慧的力量的象征,頂尖的牌者魔術師,還有力氣掙紮,嘲諷。
“依靠卡牌算什麽?”
林原罵罵咧咧地斥責,他不解,他大罵,他在祁楓的懷抱裏橫沖直撞,躍龍門的鯉魚一樣要爬出血池,又被青年拽回血水中。
祁楓悠悠開口:“可是圈圈,你不也是用了【魔術師】?”
不甘于自己體力落後的異能者,不知何時開啓了大阿爾卡納牌的效果,将本該用于頂尖戰鬥的卡牌,用在此時此刻,來恢複體力上。
此番行為說出去,任何一位異能者都要拍胸頓足,感慨上一句暴餮天物。
然而青年卻忘記了一點。
在數值逆轉的作用下,興奮快速消退後,本該麻木的神經也被逆轉得越發敏感。
簡直不異于自投羅網。
當然,祁楓并沒有去提醒林原。
他一邊從青年口中套着第一次夢中場景的細節,一邊吸收血水中惡魔的權能。
以及最關鍵的,利用惡魔的權能覆蓋掉女皇的影響。
祁楓擡手,摸過戀人眼下濕漉的痕跡,在過度興奮地狀态中,他終于看見了,那輪本不應該出現在異能者身上的桃紅色印記。
“覆蓋掉就好了…”他憐愛地舔吻着好友的眼尾。
自尊心過強的異能者,甚至連呻吟聲都不願意洩露出來分毫,惡魔将他好不容易抽到的絨灰色蝙蝠耳朵貼近魔術師的嘴角。
甚至一度想要将耳朵也塞入青年口中。
蝙蝠類極致敏銳的聽力,将所有被壓回嗓子眼裏的聲音捕捉的絲毫不漏。
林原張了張口,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但祁楓看得懂好友的唇語,林原還是在罵他。
——你除了弄我一嘴毛,還能做什麽?
事實證明,惡魔确實不只能弄魔術師一嘴的毛。
祁楓擡手,按在青年削薄的一層腹肌上,指尖劃過兩個字符。
幾乎同時,血水中滲出的權能,在異能者身上留下獨屬于他的痕跡,而占據了林原眼睛的【女皇】印記,也在同步消散。
林原喘息着,明明盡可能想要忽視,身體卻誠實地“讀出”祁楓在他身上寫下的字符。
點、橫、撇、豎……
是主角自己的名字。
源自現實中的,真真切切的,父母給予的真名。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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