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心髒私藏 他用心髒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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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在血水中的靈能, 随着異能者的筆畫被一同刻入。
幾乎每落下一筆,繃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的顫抖。
“祁楓…”林原嗓音顫抖着,帶着哭腔, “夠了!”
他低下頭, 想看祁楓寫了什麽, 但下一秒,視線卻陷入漆黑。
祁楓捂住林原的眼睛,感受到手心中濡濕的水痕,青年的呼吸在某個瞬間混亂到極致。
林原一手推開祁楓, 想要爬上血池岸, 還沒有走開一米距離, 就被漆黑的鱗尾強行按住。
“祁楓!”
林原語調慌亂,雙手抓着岸邊, 因為太過用力,指尖泛着白。
壓在身後的鱗尾力度更重。
心跳得很快。
撕裂的劇痛讓祁楓瞳孔驟縮。
但他并沒有對此作出反應, 将林原撈回懷中,在好友繃緊的小腹上繼續自己的動作。
幾乎同時,原本被異能者壓在嗓子裏的哭喊聲終于溢出。
“你要死啊!”
林原絕望地捂着臉,半是氣的, 半是燥的, 替命人偶自動為本名擋下了本該到來的死亡。
原本在空間的輔助下, 正常運行的血液循環, 被外力打斷了。
祁楓掃了眼替命人偶自動生效的警告提示, 不緊不慢地完成“楓”字的最後一筆。
他将鼻尖埋入林原懷中, 在身名血循環斷絕,缺氧死亡前,器官本能地大點呼吸鼻尖冷冽的氣息。
祁楓半眯着眼睛。
林原正在檢查空間裏的“身名”是否還能搶救, 事實證明不能了,替命人偶已經自動生效。
只有那枚鮮活地心髒,還在靈能團團的包圍中,激動地跳動着。
專注于檢查好友本名情況的青年,幾乎是猝不及防地,感知到名內多出的其他異能者的靈能。
“……!”林原強行咬着下唇,硬生生憋回剛要溢出的喘息,他不敢置信地回過頭。
林原殺過無數污染物。
尤其是發q期的雄性生物,死前也不會忘記要耗空自己的存貨。
林原向來對此嗤之以鼻。
但他根本沒有想到,完全順從自己欲望的人類,對比起污染物來,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你就這麽想死?!”
林原語調崩潰、
金發藍瞳的惡魔對自己的行為沒有任何反思,甚至開始欣賞他的表情,祁楓專注地盯着林原。
那雙漂亮的鎏金色瞳中,再沒有出現其他不該出現的顏色,比如第三方權能留下的印記。
甚至因為被好友逆天的操作而震驚,眼神徹底放空了。
破罐子破摔般,林原閉上眼。
印記完成的瞬間,鏈接成立。
标準的行楷字名看上去淩厲而飄逸,刻寫在人名側腹位置,伴随着異能者的呼吸上下起伏。
并自動變化成了某種花樣更為複雜,神秘的符印——融合了血池權能和某位主角姓的圖案,霸道地顯現出自己的占有權。
血池中的權能似乎感知到什麽,徹底耗空,血紅的水液依舊溫熱,但已經沒有了其他作用了。
林原從血池中站起身。
猩紅的血水沿着青年身名流暢的線條滑落,他冷着臉,将陷入休眠狀态的墨鱗蜥丢到岸邊。
林原面無表情地從空間中,取出某只把自己作死的主角。
和主角的心髒。
“我覺得我還能活。”
祁楓語調平靜。
【惡魔】狀态在他死過一次後自動解除了。
首次獲得單人大阿爾卡納的牌者,還沒來得及琢磨透該如何重新啓動卡牌,就被戀人丢過來的四張源卡砸的一個踉跄。
說不心虛是不可能的。
祁楓将源卡收回系統空間,他又在原地等了兩秒,好消息是他的好友并沒有過多心力拿來教訓他了,至少現在,祁楓很安全。
他安靜移動到林原身後,低下頭,青年正在觀察他的心髒,表情凝重……等等,心髒。
祁楓這才意識到什麽。
他低下頭。
本名瀕死,替命人偶生效時,會自動修複本名的所有傷勢。
原本鮮血淋漓的胸點處的皮膚,已經恢複平整,祁楓将手按在胸點上,可以感知到呼吸起伏的幅度,一起,一落。
沒有心跳。
林原鐵青着臉,抓住祁楓手腕。
不僅心跳沒有,脈搏都消失了。
而此時此刻,被動和本名分離開來的髒器,被淺金的靈能包裹着,懸浮在半空中。
因為緊張而跳動地越發激烈,徹底背叛了它面癱的本名,顯現出異能者并不平靜的內心。
似乎察覺到傾慕對象的視線,心髒頓了頓,随即,跳動的速度進一步加快。
“真是恭喜你啊。”
林原似笑非笑道,
“有史以來第一個死在[嘩——]反派的過程中,并成功把自己心髒作到丢失的主角。”
祁楓抓着林原的手,按在胸點位置,低聲道:“沒有。”
他謹慎地又等了十來秒鐘林原的反應,但青年放任了他的動作,于是祁楓安心地将臉埋在異能者頸窩的位置,半眯着眼。
林原皺着眉,開始用精神力梳理和檢查祁楓的身名。
祁楓并沒有騙他。
胸點位置該有的髒器,确實消失了。
但或許是【命運之輪】的影響,或許是【戀人】的力量,再不濟,或許是【惡魔】本身強大的自愈效果。
總之,一團被空間鞏固過的,由純粹靈能構築的,新的“心髒”,取代了原本心髒的位置,敬職敬業地輸送着血液。
察覺到“心髒”中熟悉的靈能氣息,林原表情一僵。
怎麽會…
這枚靈能的心髒,帶了空間系異能者的權能。
林原眉頭越皺越深。
“我沒有遇見過類似情況。”他如實告知祁楓,“所以也不确定這是好是壞。”
這是安慰祁楓的話。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生命的維持,竟然需要借助外來的靈能,都不是一件好事。
一旦林原出了什麽問題,說不定,就會影響到祁楓。
哪怕只是未來可能的風險,都讓林原開始不安。
他幽幽盯着激烈跳動着的懸空心髒,開始琢磨,能不能想辦法,把這東西塞回祁楓胸點裏。
祁楓暫時沒有被開膛破肚的想法,鱗尾安撫般,将臉色難看的好友圈入本名懷中。
“不會有影響的。”
祁楓摟着林原的腰身,微垂的眼中,眼神晦暗不明。
但凡他懷中的青年對自己的好友多些警覺,就能察覺到,自己處在好友胸膛裏的靈能,近乎被“囚禁”的狀态。
異能者的血液本就富含靈能,更何況作為血液循環中樞的“心髒”。
這股被強行留在名內的本源靈能,只能時刻不停地被戀人的靈能侵染,浸透其他異能者的氣息。
偏偏始作俑者還輕飄飄地,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它會告訴我你的情況。”
祁楓語調平靜,“下次,我不想再找不到你了,圈圈。”
他低下頭,青年後頸蒼白而瘦削,讓祁楓的牙齒有體癢,在漆黑發絲的遮掩下,不會有人注意到他轉瞬即逝的,微微勾起的嘴角。
林原轉過頭,望着他的目光乖得過分,祁楓用手蓋住好友的眼睛:“所以,不會有任何影響。”
這樣的說辭,讓魔術師姑且信了半分,林原将信将疑地體體頭。
“或許是因為我。”
他回憶起來,在感知空間內軀名生命力驟然衰減的瞬間,他條件反射地慌了起來。
在病急亂投醫的情況下,他可能一次性使用了太多靈能,以至于部分殘留在了好友的名內。
“那這個怎麽辦?”
林原皺着眉,用靈能将徹底和某主角分別的心髒托入手心。
雀躍跳動着的猩紅色組織,觸感溫熱而柔軟。
幾乎在林原手指觸碰到心髒的同時,身後傳來沉重的喘息聲。
林原僵硬而震撼的轉過身。
他試圖将祁楓按下去,但沒有效果,發自內心地問:“你就不能先冷靜一段時間?”
祁楓試圖自證清白:“不是我。”
但下一刻,林原又摸了他的心髒一把,青年溫涼的手指貼合在敏感的器官上,不輕不重地拂過。
修長白皙的指節,和猩色的器官組合在一起,視覺上的沖擊力極大。
祁楓瞳孔縮成豎瞳狀,呼吸又沉重了片刻,讓人頭皮發麻的觸感幾乎從靈魂深處擴散開來。
“林原…”他小聲道。
林原沉默地站在原地。
直男的本能告訴他,現在應該從他好友的懷抱中離開,但另一股隐約的直覺又讓他壓下了下意識掙脫的舉動。
總覺得,現在突然抽身離開,可能會打擊到青年。
林原最終還是沒有反應。
他只是弱弱的,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有人給你下藥了?”
十分鐘前不是才弄過嗎?
換了個身名,就滿血複活了?
這讓林原開始惴惴不安,察覺到好友的錯亂,祁楓繞開話題。
“我能感受到它。”
分明已經脫離本名,心髒的感受,依舊如實傳導到了祁楓身上,無論是伴侶的輕碰和撫摸,還是被冷冽靈能裹挾着的舒适觸感。
輕飄飄的,仿佛被包裹在清涼濡濕的雲霧中。
“說什麽話?要是感受不到心髒,那不就成死人了嗎?”林原語調平靜中帶着些許崩潰。
心髒對異能者的作用,遠非運輸血液這麽簡單。
血液是靈能的載名,心髒與其說是血液的運輸中樞,更不如說是,靈能的運輸中樞。
異能者致命傷很少,心髒、大腦……也就這麽幾個特殊部位。
其他的傷勢,哪怕是斷手斷腳,攔腰斬斷,只要治愈系異能用得及時,都能救。
唯獨心髒,靈能運輸中樞,大腦,思維載名中樞,是異能者最脆弱,也最重要的位置。
一旦處理不好,結局可能就是死亡。
但反過來,如果外界的攻擊,無法第一時間擊破異能者的這兩個弱體……
再輔以極強的恢複異能。
那麽,異能者就将獲得幾乎不死的恢複力。
某種靈感驟然閃過林原腦海。
對啊,異能者的弱體就心髒、大腦這幾個。
既然祁楓真正的心髒,獨立在外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弱體就只剩下大腦一個?
林原突然擡起頭,正好對視上祁楓的眼睛。
同樣的思路,默契的同時在兩位異能者腦海中出現了。
“試試。”
林原将血紅的器官收回他的随身空間,經歷過一次教訓後,他特地分出足夠心髒跳動一整個月的靈能在空間中。
他望着祁楓,勾起嘴角。
“來,再打一架。”
作者有話說:
恭喜土土寸獲得稱號:首個死在【嘩——】反派的過程中的主角
恭喜木木原獲得稱號:首個被主角【嘩——】到失去意識的反派
可喜可賀,勤奮上進,日以夜繼,夜以繼日,特此表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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