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0章 找到他 源初或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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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找到他 源初或許能

胖達砰的把房門關上。

隔了四五秒, 他重新開門。

眼前的景象并沒有被刷新。

長久宅家的青年站在門口,一雙死魚眼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幾乎所有錨點,都和筆下主角重合的陌生人, 瞳孔地震。

活的亓封?

祁楓悠悠掃了胖達一眼。

這位毫無戰鬥力的漫畫家臉色一片煞白, 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暈倒。

“不應該啊, 亓封怎麽會來找我呢…”

胖達揉捏着自己的臉頰,嘴裏呢喃道,“難道是因為我看了淩遠的朋友圈。”

所以亓封要跳出來追殺他?

很快,胖達得出結論。

“看來是熬夜熬出幻覺了。”

他盯着祁楓身後不停晃動的尾巴, “不然, 我怎麽能看到長蜥蜴尾巴的人?太詭異了。”

男人完全忽視掉了祁楓, 徑直繞過異能者,将垃圾袋丢入走廊盡頭的垃圾桶, 回到房間。

祁楓開始在心中默數。

5、4、3……

當他數到1之前,胖達昏倒在地面上。

青年身上冒出星星點點的白光, 甲蟲振翅的嗡嗡聲憑空出現,由遠及近,若有若無。

忽而出現在耳邊,忽而又遠得仿佛在世界另一端。

祁楓召喚出【惡魔】, 攥緊在手中, 做好出手的準備。

蟲鳴聲中, 似乎有什麽東西擦着他的身側疾馳飛過, 卡牌的能量泛着星星點點的藍綠色。

最後, 凝聚在一只籃球大小的蟲獸身上, 它的外觀和瓢蟲極其相似,甲殼基底是深藍色,就像活化的地球儀般, 覆蓋着迷你縮小版的森林、沙海、草原……

黑金色的卡牌懸浮在半空中。

祁楓半眯起眼睛,後退半步,将長槍握緊在手中,槍尖調轉,對準房間中的方向。

終于,那張卡牌的牌面完全顯現出來,雌雄莫辨的人影處在卡牌中央,純白的長發和衣擺化作紙頁,環繞着被祂捧在手中的“世界”。

翻飛的紙頁中,顯現出一行燙金的符號。

【The World】

世界。

幾乎同時,原本昏迷在地上的虛弱宅男站起身。

明明是同一副外貌,青年的氣質卻截然不同。

漆黑的發絲下,常年不被日曬的皮膚是病态的蒼白色,身形因為常年宅家而過分瘦削,無瞳的深黑雙眼帶着詭異的非人感。

祁楓攥緊手中的槍柄,純白的流火沿着槍身彌漫開來。

請神上身還是太low了,他想,請世界上身的還是頭一回。

“放過他吧。”青年輕嘆口氣,嗓音平緩,“失去我之後,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祁楓凝視着世界的雙眼,确定對方所言不虛後,将槍收回成卡牌形狀,但白火卻躲開了他的觸碰,飄在祁楓肩膀位置。

明明外觀只是一團白火,卻顯現出一副警覺的姿态。

祁楓安撫地拍了拍白火,走進房間,在世界的對面坐下。

“你在保護他?”他問。

世界将一杯冒着熱氣的茶水遞給祁楓:“他們是大學室友。”

“……他們?”

祁楓擡起眼,世界卻沒有繼續解釋這裏的“們”還包括誰。

“那部提前下架,原定為多種分支結局的游戲,是他們一起做的。”世界語調緩慢地繼續補充。

一個負責撰寫程序,一個負責制作游戲立繪。

但因為其中一人的死亡,這部游戲也一起腰斬了。

祁楓張了張嘴:“當初是那位孕婦,為源初收了屍。”

如果胖達和源初确實是好友,為何沒有現身?

世界端起茶杯,語調絲毫沒有任何變化,無論是愧疚,亦或者其他。

“去往異世界的主角,最好在穿越前沒有任何羁絆。”

青年回憶道,“當初,異世界的那位意識還存活着,和我做交易,願意将異世界的所有氣運之力也都投射到源初身上。”

“但前提是那位大學室友,必須去死。”

“如果源初在現實世界有太多記挂的東西,祂不放心。”

所以跑去找貨車司機理論的青年,在回家的路上,被撞進醫院。

當源初的骨灰無人肯接收時,那位和他一起滿懷熱愛制作游戲的好友處在ICU裏。

祁楓陷入沉默。

他回想起胖達在一段線上的采訪中,有讀者提問,為什麽他從不露面,也不參加線下活動。

就連漫展裏,也是借着設備遠程參加。

可以說是最為标準的宅男了。

在當時,青年平靜地回複:“不喜歡出門,就是不喜歡啊。”

“看到車就讨厭。”

“所以不出門也沒關系吧。”

之後有編輯透露出,胖達腿有暗傷,代表青年婉拒了所有的線下活動。

“你們可真是畜生。”

祁楓由衷感慨道。

青年無所謂地攤開雙手:“我盡力了。況且,他至少還活下來了不是嗎?”

代價是源初在異世界過的那幾年,胖達都躺在病床上,直到劇情結束,才恢複行動能力。

祁楓将茶杯推開,半垂着眼,壓下眼底的厭惡:“所以你現在來保護他,是因為什麽?因為他或許還能威脅到那位?”

世界意識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那部游戲并沒有做完,原定的分支結局也只出了一條。”

祁楓猛地擡起頭。

世界消失了。

常年熬夜的青年一頭栽到桌面上,五秒過後,發出規律的呼嚕聲。

只有那道飄渺得近乎沒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我會清除部分他不該知道的記憶】是世界意識。

至于該如何拿到所需要的情報,那就不是劇本該考慮的事情,而是主角該考慮的事情了。

祁楓看向昏睡過去的青年。

鑒于這位的好友疑似還在和他的好友在異世界對峙,他實在無法對胖達産生太多的憐憫或同情。

祁楓猶豫良久,終歸是将胖達送回房間。

無關乎其他,換位思考一下,祁楓想,如果噬獸知道有人私闖了他好友民宅,還連累他的好友在地板上睡了一整晚,哪怕有其他再多的因素,他也會報複回去。

考慮到林原還在對方身邊,祁楓選擇保險起見。

第二天,他拿着當初腰斬的單機游戲下載包,重新敲響了胖達的家門,并以一個單純粉絲的身份,表達了對這部游戲的喜愛,與對被腰斬的後續劇情的好奇。

出乎意料的,這只幾乎從不出門的宅男很好說話。

祁楓主動提出,或許能為游戲後續的制作或發行提供幫助後,胖達激動地搓了搓手:“真的嗎…算了算了,做出來了也不好過審。”

“我原以為不會再有人知道這部游戲了。”青年不知想到什麽,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

祁楓點點頭。

兩位創作者,一位死亡,一位昏迷,數年時間,游戲都不再有任何的開發進展。

哪怕原本确實有很多粉絲在等待,這麽長的時間過後,也走的走,散的散。

更遑論中間還經過了一輪淨網,作為一部黃油,游戲的安裝包基本也從網絡上徹底消失。

哪怕是【星星】,翻遍大半網絡,也才在世界意識的暗中推動下,找到了一個視頻和劇情梗概。

“這部游戲應該不會繼續開發了。”青年說道,語調平靜下來。

無論如何,當初和他一起制作游戲的人,已經不在了,繼續開發也不會有任何意義。

祁楓張了張口,繞過繼續開發的話題。

“當初聽說會有分支結局。”

他問。

言下之意,他想知道分支結局是什麽。

胖達動作一頓,長嘆口氣後,打開手機的聊天軟件。

“算了,既然粉絲這麽喜歡,那我也沒辦法。”

胖達示意祁楓和他添加好友,解釋道,“我得先去找找當年的畫稿設定集和大綱初稿。”

“整理好了之後,我就發給你,你看怎麽樣?”

關鍵信息到手,祁楓也沒有繼續打擾這位心情肉眼可見低迷起來的漫畫家。

等他腳步踏回租屋時,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

是胖達發來的文件壓縮包。

祁楓在電腦中解壓好文件包,基本都是些畫好的立繪集,以及附帶的文案介紹。

那條提前腰斬的分支結局在游戲中的實機畫面,包括劇情分鏡,也包含在其中。

祁楓快速翻閱一遍。

分支結局中,這位以室友為原型,同樣遭受背叛的游戲主角,娘化版源初也黑化了。

但作為被娘化的正主,當時的青年對只有自己被娘化的要素表達出不滿,于是順理成章的,另一位創作者也被加了進去。

一個犬娘,一個跟在主角身邊的系統娘,二次元宅男們的愛好如此地殊途同歸。

分支結局中,系統娘帶着好友黑化後的記憶,回到過去的時間線,找到了過去尚未黑化的好友。

并提前終止了慘烈的結局。

很标準的he,但要如何與異世界的現狀聯系起來?

祁楓皺起眉。

他甚至一度懷疑,世界意識是想讓他去把胖達也綁架到異世界,當面威脅噬獸。

但直覺告訴他,這樣選擇的結果會很不妙。

噬獸幾乎已經和污染融合了,過高濃度的污染就連身為大阿爾卡納牌者的他和林原都無法承受,更何況是和普通人無異的胖達。

一旦在這個過程中胖達出現什麽問題,而噬獸在意識到,是他們促成了這一切後……哪怕只是想象一下,結果都糟糕透頂。

等等,過去。

一道靈光驟然從祁楓腦海中閃過,他最快速度重新翻看了一遍設定集。

游戲裏,作為游戲主角的犬娘具備很多種能力。

這一點,也和異世界的源初息息相關。

而分支結局中,将系統娘送回過去的,也正是黑化後,短暫恢複片刻理智的犬娘。

源初,有時間相關的權能?

就像是一遍遍思考數學大題,終于有了思路般,祁楓心跳開始加速。

現在的噬獸,未必能像游戲中的主角那樣恢複理智,那過去的源初呢?

如果有辦法,借助時間,和過去的源初聯系上,是否就有辦法像游戲中的分支結局那樣,改寫現實中源初的結局?

祁楓壓下過分激動的心情。

他發現了一個至關緊要的問題,那就是,該如何将情報傳遞給他還在另一個世界的好友。

————

身形高挑的青年站在虛空中。

兩個世界間的間隙夾層成為新的戰場,鎏金色的靈能屏障勉強保護在現實世界周邊。

但在黑紅色能量的永無止盡的侵蝕下,再堅固的屏障,也不堪重負般發出輕微的脆響。

就像是被砸碎的雞蛋殼,角落彌漫開細細的裂紋。

林原目光撇過遠方已經被漆黑污穢侵染大半的異世界,和正在被空間屏障封鎖的漆黑狼獸,表情越發凝重。

同為支柱級,他對其他的權能敏銳程度遠高于普通異能者。

在林原的感知中,原本保護在現實世界和異世界之間的,另一抹和空間截然不同的時間權能,從現在開始,徹底消失了。

在穿越者往返現實世界和異世界時,正是這抹和時間相關的權能,平衡了現實世界和異世界的時間流速。

讓穿越者處在現實世界時,異世界的時間暫停,處在異世界時,現實世界的流速也被停滞。

正也如此,才能讓兩個世界的時差平速進行,保障了絕大多數穿越者的正常生活。

而現在,時間的保護消失了。

當主角被送回現實世界時,異世界內爆發的污染并沒有被暫停。

黑紅色的污穢在短短一天時間內,幾乎覆蓋了大半個世界區域。

這就是一場災難。

聯想到異世界中慘絕人寰的景象,林原臉色些許蒼白。

他長舒口氣,攥緊手中的卡牌,指尖發力,将卡牌徹底捏碎。

小魔術師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徹底消失,失去塔羅牌作為模組的輔助後,空間權能,乃至其他權能,近乎失控。

在空間禁锢動搖的瞬間,被封鎖在內的狼獸瞬間暴起,青年壓抑着怨恨的聲音出現在林原耳邊。

【值得嗎?】

他平靜地問。

為了這樣一群人,浪費自己的生命。

林原掃了噬獸一眼。

他打了個響指。

短短不過五秒的時間,被虛空眷顧的追随者重新用精神力構築成權能的容器,将逸散的權能收回。

再次聚集的空間屏障重新将噬獸封印在內。

被污染侵蝕,無人可見的世界中,星星點點的靈光從夜空中落下。

被污染物徹底占領的建築廢墟 角落,懷抱着幼子的婦人呆呆地擡起手,接住落在她身前的光點。

一如漫畫在淩遠出現最初所展現出來的情景,她和懷中的孩子全部消失不見。

再睜開眼時,眼前的場景徹底變化。

看着完全空白的空間,婦人緊張地抱着懷裏的孩子。

但,沒有污染物。

她慌亂的掃視一圈,伴随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人影也被傳送到了空間中。

以年輕的群體為主。

在足夠滅種的威脅前,保留火種,永遠是首要的選擇。

經過污染物的輪番侵蝕,異世界的幸存者,數量已經不多了,甚至不如一些人口較多的省或市。

對于現實世界而言,開辟出一處能夠短暫容納這些火種的空間,不算困難。

難點在于,如何将這麽多批次的人全部傳送進入空間。

更遑論還要同時維系着噬獸的封印,過大的壓力,讓異能者臉色越發蒼白。

直到某個瞬間,壓力驟然減輕。

林原閉上雙眼,舒出口氣。

異世界還有戰力的異能者,拒絕了他的傳送,優先将傳送的名額留給更年輕,也更脆弱的孩子們。

“值不值得,輪不到你來說。”林原看着遠方不知何時陷入沉默的噬獸,冷哼一聲。

噬獸語調發自內心地困惑。

【所以呢,你又能堅持多久,世界又能堅持多久?】

等空間死亡污堕,污染侵入現實,哪怕那些火種能夠暫時留存,到時候也不過是和現實世界的普通人一起死亡。

早死和晚死的區別罷了。

林原沒有再回話,他殺死不了源初,噬獸也離開不了虛空。

情況短時間陷入僵持。

林原原本以為,這樣的狀況會一直持續到下次穿越通道開啓。

但讓他完全沒預料到的是,率先出現的,卻是身體上的異樣。

和在【戀人】加持下,驟然恢複的靈能。

共感傀儡上傳來的觸感,讓林原動作一頓,就像有一具熾熱的身軀,從身後緊緊抱住了他。

溫暖的體溫,沿着肌膚的接觸面傳導過來。

他僵硬在原地,熟悉的前兆,讓林原下意識以為他的戀人很快就會更進一步,但身後的那個軀體,只是在抱着他。

在确認戀人關系,互相知根知底之後,他們互相開放了分體傀儡的所有共感功能,而不再只是身體的觸感。

聽覺,視覺,乃至其他,也處在共感的範圍內。

傀儡的功能不再只是傳導感知,光聽覺上的共感,就讓它多出“傳聲器”的功能。

林原平複好心情。

伴侶沉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原,源初有時間相關的權能。”祁楓說,“過去的源初,伊澤維爾,林奕,也有。”

林原瞳孔驟縮,很快反應過來。

祁楓繼續補充:“他或許能‘看到’未來。”

找到他,想辦法從過去改寫整個結局。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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