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太陽】 夫夫混合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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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殺死你自己。”
林原并沒有進行隐瞞, 話音落下,空氣陷入良久的沉默,幾乎就在林原以為源初會拒絕的時候, 青年開口了。
“未來的我, 已經堕化了。”
來自過去的意識問道, “我猜的沒錯,是嗎?”
對異能者而言,堕化,也意味着死亡。
林原猛地擡起頭。
源初的語調很平靜, 絲毫不像是一個剛得知自己死訊的人。
“我從沒有接收到來自未來的消息過。”他頓了頓, 補充, “除了你。”
很快林原意識到青年的言下之意,源初具備時間的權能。
但“未來的他”, 卻從未有過哪怕一次,對他傳達出任何信息。
林原張了張嘴。
他遲疑着, 是否要将過去源初被背叛,死于深淵的信息告訴青年,但并沒有等林原開口,整個區域都開始震動。
已經凝滞數十年不止的空間劇烈晃動着, 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毀, 就連異能者原本清晰可辨的聲音, 都變得遙遠且模糊。
源初率先打斷了林原。
“既定的事實無法改變。”
他說, “不必做其他無用功的事情了。”
“……”
林原閉上眼睛, “好。”
這是個雙向的通道。
無論是他從未來改變源初所在地過去, 還是源初從過去改變他所在地未來,所形成的因果變動,都會損耗區域中殘留的靈能。
這裏的靈能, 不足以支撐他将未來的情報告訴源初,除非舍棄源初從過去出手,改變未來的機會。
青年主動放棄了這條生路,或許也是唯一的生路。
時間,地點,區域範圍。
解釋起來,并不算困難。
林原想,只需要他們在未來将噬獸控制在指定的區域內,等到來自過去的那一發攻擊到來。
不會有誰能比異能者自己,更清楚如何殺死自己的堕化體。
他們同根同源,如果世界有且僅有一個存在可能殺死噬獸,那只會是源初。
“需要用多大的力度。”
青年語氣平緩,仿佛他說的內容并不是如何處決未來的自己,而只是在和林原聊今天天氣怎麽樣。
平靜到極點,不見任何波瀾。
林原頓了頓,道:“還是得留一口氣。”
“你估計一下,剛好控制在重傷,失去反抗能力,我們能處理的範圍。”他繼續補充。
站在利弊的角度去考慮,肯定是源初一次性徹底解決所有隐患最為合适,但感情上來說,林原并不想做這麽絕對。
其一,噬獸重傷後,或許還能有辦法将異能者殘留的意識剝離,再不濟,也能找到部分殘留。
其二,萬一遇到其他變故,林原和祁楓有着絕對的控制權,也更方便處理。
比如突遭意外,噬獸暫時不能死亡,他們也能靈活變通。
林原的回答似乎超出了源初的意料,青年思索片刻,很快接受。
“可以。”
源初答應得很爽快,“但我有個事情需要拜托你。”
“成。”
林原沒有猶豫。
源初連自己殺自己都答應了,有點請求也不算過分。
如果源初什麽都不拜托林原做,林原反而還覺得接受起對方的幫助,總有些不安心。
林原問:“具體什麽事?”
“我在現實世界裏有一個朋友…”源初回道。
在交接完定點精準打擊的時間地點後,處在深淵核心,本就不穩定的區域中,時間徹底紊亂。
來自過去的聲音也徹底消失。
好在,該交代的事情也都交代完了。
林原摸了摸下巴,記下源初提到的三次元人名。
他記得這個人,【星星】連源初身份證都告訴他了,自然不可能放過這位和源初關系緊密的室友。
但讓林原意外的是,他們原以為源初和室友是普通朋友關系,沒想到青年這麽在意那位室友。
甚至連最後的一句請求,也是讓林原回到現實後,如果方便的話,就順手照顧一下那位青年。
“這名字,有點耳熟。”
林原總覺得他在哪裏聽到過這個名字。
在某個瞬間,一道靈光閃過林原腦海。
“等等!”
林原一拍額頭,恍然大悟道,“這不是胖達真名嗎?”
——
沉寂已久 的【戀人】再次發來通訊。
正在和狼獸近距離撕咬的漆黑巨龍,動作突然一頓,祁楓一爪子呼到噬獸脖子上,趁着污染物的僵直掙脫開來,朝遠方飛去。
物理意義上的一爪子,并沒有對噬獸産生任何影響。
狼獸半伏在地上,是伏擊的姿勢,喉嚨深處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黑龍的體型逐漸縮小,變回人形,祁楓重新連上【戀人】的通訊,伴侶的聲音借助靈能,清晰傳來,嗓音冷冽沉靜。
“笑笑,将噬獸控制在指定區域內。”
林原言簡意赅地指出地點,并解釋了他和源初的協議內容。
“我們需要确保在1個小時後,噬獸不會脫離這個範圍。”
“我很快就回來。”
通訊中,戀人的聲音很快變得模糊,祁楓擡起眼,注視着遠方被空間屏障束縛着的狼型污染物。
純白的鳥獸在天空中穿梭,姿态靈動飄逸,緋紅的雙瞳色澤如妖,絲毫不見任何屬于人的情感。
漂亮得不似活物。
祁楓呼吸無可避免地一滞。
但異能者本體還算理智的聲音,暫且安撫住了他。
“好。”
祁楓回道,“我等你。”
由空間系異能者化作的白鳥似乎還殘留了一定潛意識本能,相比攻擊闖入戰場的異能者,它更願意針對噬獸。
這讓祁楓在控制噬獸的所在區域時,獲得了不少的助力。
時間很快流逝。
但祁楓預料中的身影,卻一直沒有出現。
幾乎不受控制的,他腦海中出現一道聲音。
如果林原一直不能恢複呢?
如果在殺死源初後,已經被污染侵蝕的異能者還是不能恢複呢?
這瞬間的滞愣,在戰鬥中幾乎是致命的,噬獸并沒有放過到手的好機會,深淵般的裂口凝實在半空中,朝黑龍最為脆弱的翅膀咬去。
如果這一下咬實,幾乎能廢掉惡魔牌者的空戰能力。
而在龍獸行動受限後,下一發攻擊,便不會是不痛不癢的翅膀了,只會對準異能者致命的弱點。
失去快速飛行的能力,到時候的黑龍将不會再有辦法躲避。
驟升的危機感讓祁楓回過神來,他想要躲避,但已經來不及了,噬獸的攻擊近在身前。
下一瞬間,鎏金的屏障展開。
裂口的虛影咬在屏障上,激起道道漣漪。
龍獸扇動翅翼,迅速飛離噬獸的攻擊範圍,祁楓回過頭,注視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屏障。
不再需要掩飾靈能特性的屏障,第不知道多少次,救下了他。
并沒有給祁楓留下太多的時間思考,天空深處突然傳來一股深重浩瀚的壓迫感,來源未知神秘,仿佛源自另一個世界,強大的靈能仿佛讓人的呼吸都凝滞下來。
腎上腺素開始飙升,異能者對危機的規避本能發出尖銳的警告。
祁楓深呼吸一口氣,壓下這種頭皮發麻的不适感。
他很快意識到,這約莫就是林原口中,源初對未來的定點打擊。
幾乎瞬間,噬獸和白鳥也齊刷刷擡起頭,朝高空看去。
黑紅的天空深處,逐漸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污穢凝結的霧氣中,這道白光最初并不算顯眼,但它越來越亮,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
呼吸間,就從最開始的一個白點,擴散到幾乎彌漫整個天空的地步。
耀目的白光,将被血色浸染的天空撕裂開來。
靈魂深處對危機的預警,在此刻飙升到巅峰,祁楓甚至沒時間反應,白鳥朝他撲了過來。
靈鳥和獅鹫類似的前半對鷹爪抓起不知何時已經恢複成人形的異能者,展開翅翼。
空間傳送啓動。
轉瞬間,一人一鳥的身形出現在數裏之外。
祁楓盯着高空中那道白光,極致的生命威脅下,腎上腺素被最大化激發,大腦皮層越發活躍。
就連呼吸,都緩慢下來。
那是一道純白的箭矢。
被【惡魔】強化的視力,讓祁楓能夠透過那抹刺眼的白光,精準捕捉到光芒中心的事物。
從過去跨越到未來的箭矢,按照約定,精準到來。
血紅的天幕被短暫撕開,露出背後潔淨的高空雲層。
深夜,星光閃爍着,在污染侵蝕的世界中顯得格外親近。
噬獸感知到什麽般,或許是它同源的氣息,或許是對威脅的本能警惕,它壓低身體,望向高空。
沒有躲避,也沒有其他動作。
光矢貫穿過噬獸頭顱,從額心的裂口插入,将狼獸對半劈開,耀眼的白光從傷口中透出,随之而來的是污染物壓抑痛苦的慘叫聲。
過分強烈的光照,一度将夜晚照成白晝。
碎裂的光芒從空中飄落。
祁楓愣在原地。
他擡起手,接過一片從天空中飄落的白光,身上和噬獸纏鬥過程中造成的傷勢被瞬間修複。
千萬片白光落在霧城,就像是一場光凝聚的雨。
過高濃度的靈壓,從數十年前就幾乎刻入污染物骨子裏的威脅和恐懼,讓黑紅的污染物潮短暫褪去了。
人類最後一片駐地中,和污染物戰鬥的異能者也呆住了。
很快,他們反應過來,喜極而泣。
“結束了?!”
“太好了!那只怪物死亡了,是不是意味着污染褪去了?”
“我們,成功擋住了這些怪物?”
白光落在人群中,治愈的權能修複好人們的所有傷勢。
祁楓視線依舊聚集在噬獸的區域,他右手虛虛搭在白鳥的翅翼上,源初的堕化體明明已經消失了,他卻沒有由來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數分鐘後,噬獸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就連高空中的血幕也徹底消失了,夜空中月朗星稀,煞是美麗。
祁楓心中的不安不僅沒有消失,還越發嚴重。
他摟着白鳥的脖子,頓了頓,道:“先回去吧…”
祁楓話音未落,鳥獸突然展開翅翼,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警告般,将異能者擋在身後。
祁楓心中一緊。
他擡起眸,下一瞬間,原本平息的漆黑污穢再次暴動,一道道黑紅色的霧氣從各個地區升起,升入空中,環繞成漩渦。
而漩渦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繭,仿佛具有生命般,規律地跳動着。
祁楓茫然地頓在原地。
按照源初的計劃,不應該是将噬獸壓制到足夠他們輕易處決的地步?
所以這就是青年口中,能夠處決的虛弱狀态?
比光矢還要大的危機感襲來,祁楓一拍白鳥,大喊道:“走!”
漆黑的觸肢從漩渦中刺出,精準朝祁楓和白鳥所在的區域襲來,對比整個漩渦只算細長的觸手,抵達地面時,直徑足夠一層樓粗。
祁楓想走,某種未知的壓力卻阻斷了他的所有動作,空氣仿佛在這個瞬間凝結成了堅硬的砂石,他只能呆在原地,眼睜睜看着觸手越來越近。
這樣的壓制感顯然不止出現在他一個人身上,白鳥撲閃着翅膀,叫聲尖銳憤怒。
空間屏障展開,将觸肢擋住,雙方間形成短暫的僵持。
屏障有震顫,但最終,還是穩穩擋下了這一發攻擊。
祁楓擡起眼,幾乎目眦盡裂。
屏障是攔住攻擊了不錯,但黑紅的污穢卻沿着觸肢和屏障的交接點,在結界中擴散開來。
只幾個呼吸間,将正面鎏金的屏障染上猩紅的血色。
鳥獸原本清脆的啼鳴聲很快變了味道,憤怒,暴虐,而嘶啞。
“林原,你冷靜一下!”
祁楓抓着鳥獸的翅羽的尖端,但沒有任何作用,徹底失去理智的白鳥再沒有認出異能者的聲音,展開翅膀,飛向高空。
暴怒的白鳥甚至連異能都不記得要用了,一爪子抓向觸肢表面,空間切割的權能将觸手斬斷,切口乾淨利落。
很快,就像是看到自投羅網的獵物,更多觸手朝白鳥襲來。
暴虐的空間流将觸手全部斬斷,短時間內甚至占據上風。
但觸手仿佛沒有盡頭,切斷一條,又生出兩條。
徹底紊亂的靈能混雜着污染波動,掀起一陣陣大風。
祁楓想要重新啓動惡魔,轉化成龍形,将不安分的白鳥帶回地面上,但不管他如何催動靈能,都沒有任何變化。
系統猩紅的警告提示出現在眼前。
【異能者當前點數過低!無法轉化形态,請異能者及時補充點數】
被壓制的憤怒,暴虐,和其他負面情緒一同襲來,祁楓緊緊盯着高空的白鳥,語調崩潰。
“林原!回來!!!”
這一道聲音,本應該被風聲掩蓋,但白鳥卻仿佛真的聽到了般,動作一頓。
這片刻的停頓,讓污染抓到機會,觸手終于突破空間的防守,在鳥獸凄厲地鳴叫聲中,扭折住那雙寬大的純白翅翼。
瞬間,祁楓大腦一片空白。
【惡魔】完全虧空後,異能者曾經被人性壓制的負面情緒到達鼎盛,見證伴侶被傷害的極致憤怒下,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殺了它!
必須要殺了它!無論用什麽樣的辦法。
他想到前不久才見證的光矢。
鎏金的命輪不知何時出現在空中,指針被逆流到最初的位置。
曾經的少年向命運許諾,用自身陷堕于污染,換取好友永遠不受污染侵蝕。
命運給予等價的交換。
融合了友人四分之一靈魂的純白火焰流逸在空氣中,火中是最為純粹的淨化權能。
靈能幻化為長弓,無法再轉為龍形的青年站起身,拉弓,純白的火焰凝結成箭矢。
【The Sun】
序列19,太陽。
【太陽】
【永晝:展開領域,統計領域內所有獨立生命體的屬性值點數,獲得不同等級的增益buff】
【每個生命體所貢獻的增益點數,為該生命體總屬性值、戰力評級、乘以其對[太陽]持有者的好感度、信任值的綜合系數】
【熾熱的,純粹的】
掩藏在命運中的贈禮于此刻,終于被它的所有者觸發,祁楓拉開長弓,開始蓄力。
展開的領域,徹底将整片高空化作明亮的白晝。
他閉上雙眼,感知到領域內一個又一個生命體。
有霧城的異能者,有其他尚且存活的生物,太陽如實照耀着所有的生命,每一個生命,在他的“視線”中,都化作一個個光點。
但這還不夠。
如果僅僅是集中了霧城異能者的力量,還不夠。
祁楓意識到。
哪怕【太陽】可以統計領域內所有生命體的力量,但霧城的異能者,對他的信任和好感都太低了。
能提供哪怕十分之一的助力,都算多了。
更何況他們本身的靈能基礎就很低,被系數這麽一拖累,更是約等于無。
領域中,有且只有一個光點,最為耀眼明亮。
卻因為某種原因,若隐若現,若即若離。
祁楓知道,這是瀕臨污堕界限的異能者,他擡起頭,和被觸手困在中央的鳥獸對視。
他直勾勾盯着那雙毫無理智的猩紅雙瞳。
只有支柱級的力量,才可能破開噬獸的防禦。
白鳥和祁楓對視,冰冷的血瞳中神情淡漠至極,數秒過後,它主動放棄對【太陽】的抵抗,任由這道陌生的權能,記錄自己所有的力量。
瞬間,祁楓的氣勢開始疊加。
他閉上雙眼,感知到未知的遠方,青年體內跳動着的,屬于他的心髒。
經過【太陽】的轉化,祁楓的屬性值開始巨幅提升。
但祁楓并沒有出手。
“林原!”他喊道。
并沒有多言,【魔術師】和【命運之輪】的數值等價啓動。
重新等價了伴侶最新數值的白鳥,再次将自己的力量通過【太陽】,借給了青年。
短短幾個呼吸間,重複數次後,凝聚在長弓上的箭矢,氣息變得深邃而不可探測。
哪怕這是【太陽】的牌者第一次使用卡牌,貫穿大半生命的默契,也讓兩位異能者展現出幾乎一體的配合度。
祁楓深呼吸一口氣。
再次将眼睜開時,青年原本蔚藍的雙瞳,已經成為和伴侶幾乎無異的耀眼鎏金色。
“該結束了。”
他将箭矢的目标對準噬獸,冷聲道。
作者有話說:
《左腳踩右腳螺旋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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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獸這邊:夫夫混合雙打
噬獸: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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