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給高專一個下馬威。

在他們大亂鬥的時候，裂口女的領域把他們完全包裹在內，在外面看并沒有太大的動靜。再加上淺川放下的“帳”，除了最後一擊架勢驚人，幾乎沒吸引到普通人的注意。

随着“帳”緩緩升起，三道身影從中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夏木葵衣服上有些髒污破損，臉上手臂上帶着幾道已經止血的紅痕，看起來狀态尚可。緊跟其後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則要狼狽得多——

兩人臉上、脖頸、手臂上布滿了十幾道長短不一、深淺各異的切割傷，有些還在向外滲着血珠，将深色的高專制服染出更深暗的色塊，頭發上和衣服上也沾滿了灰塵和細小的碎石。

淺川千裕看着這仿佛剛從什麽兇案現場爬出來的兩位高專問題兒童，眼前一黑，聲音都帶了顫：“家、家入同學！他們……這……”

“放心，他們死不了，”家入硝子悠哉地吸最後一口煙，在牆上撚滅了煙蒂，“差不多就是皮外傷吧。”

“硝子……”夏油傑拉着五條悟，笑得一臉心虛，“麻煩你了。”

家入硝子不客氣地說：“如果真的不想麻煩我，那就一開始不要打。”

她從随身的包裏拿出消毒用品和乾淨的紗布，走到夏油傑面前，擡手，一點也不溫柔地按在夏油傑臉頰的傷口上。

“嘶——” 夏油傑猝不及防，疼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倒吸一口冷氣。

“哦呀，傷口比我想的深一點呢。” 家入硝子語氣沒什麽變化，手上動作卻不停，熟練地清創消毒。

旁邊的五條悟看到夏油傑吃癟，本來還在咧嘴傻樂，結果下一秒硝子沾着消毒藥水的紗布就精準地按在了他開裂的嘴角。

“嗷——！硝子，你謀殺啊！” 五條悟痛得差點跳起來。

罪魁禍首夏木葵一點也不心虛地插着口袋，慢悠悠地晃了過來，終于想起來她應該對硝子的反轉術式适當地表示出一點驚訝。

“哇，原來這個還能用來治療別人啊。”夏木葵感慨。

“嗯，” 夏油傑忍着臉上的刺痛，解釋道，“目前高專……不，應該說咒術界已知的，只有硝子能穩定地用反轉術式治療他人。她的術式就是反轉術式。”

夏木葵點點頭，表示了解。她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看着硝子給兩人處理傷口，順手抹掉了自己臉上一道傷口。

正被家入硝子按着蹲在原地龇牙咧嘴處理臉上傷口的五條悟突然擡起頭，蒼藍色的六眼透過些許淩亂的額發，精準地鎖定了夏木葵剛才抹過臉頰的手指。

“你的反轉術式，”他篤定道，“效率比之前高了。”

夏木葵接過淺川遞過來的酒精紗布，慢條斯理地擦臉上的血跡：“如果你一下午抽乾了大半個神奈川的詛咒，然後差點被撐爆，又在生死關頭被迫把它們全部瞬間轉化成咒力……你也會被迫學會怎麽用咒力反轉過來修修補補的。”

“我一直想說了，你這家夥，咒力總量也太犯規了吧，到底怎麽存下來的？”

從見面的第一眼他就清晰地看見——夏木葵的咒力，已經不能用多來形容了。

恐怖？變态？随便什麽，總之他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

夏木葵擦乾淨最後一點血跡，将用過的紗布團了團，精準抛進幾步外的垃圾桶。

“不知道。大概天生就這樣吧。”

很遺憾，她的術式，現在連她自己都不能完全了解。

夏油傑對“吸收詛咒”的過程顯然更感興趣，他等硝子處理完自己手臂上最後一道傷口，走過來問道：“吸收詛咒……具體是指？你的術式，是能将詛咒轉化為自身咒力儲存起來？”

“差不多。” 夏木葵點點頭，簡單解釋道，“我的術式可以把詛咒吃進去，存起來，然後在需要的時候轉化成咒力使用，或者……像剛才那樣，用特殊方式釋放出去。但我現在還沒掌握好平衡，轉化效率不穩定，有時候太快會失控，有時候又太慢。”

家入硝子收拾好醫藥箱，瞥了一眼一旁拿了塊新紗布擦臉的夏木葵，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呢，夏木，需不需要我幫忙？”

“啊……硝子。”夏木葵頓住，從善如流地把右手遞給家入硝子，“這裏，傷口有點深，麻煩你了。”

家入硝子拉住她的手，反轉術式的紅光一閃而過，那道切開肌肉的傷口肉眼可見地愈合，很快，就看不出它存在的痕跡了。

“要是歪一點就切到動脈了……好了。”

夏木葵卻反手抓住了硝子的手。

“!”

家入硝子感覺一股柔和的力量順着她們交握的雙手浸潤她的身體，像一股溫熱的水流。沒過多久，她就感到剛才治療時消耗的咒力被充盈地補了回來。

“感覺怎麽樣？”

“……很好。”家入硝子看着夏木葵臉上的笑意，心情複雜地說，“消耗全都補充回來了。”

“嗯……太好了。不過即使回複了咒力，精神上的消耗還是不能彌補呢。”夏木葵若有所思的說。

“那我們算是正是認識了吧，硝子？”

家入硝子定定地看了她一會，握住了夏木葵的手：“嗯。很高興認識你，葵。”

“見面第一天就已經全員互相稱呼名字了，可喜可賀!”五條悟一只手放在家入硝子肩上，一只手放在夏木葵肩上，“我宣布，你們兩個正式結為新婚……哎呦!”

被夏油傑捶了一拳的五條悟撒開手揉腦袋。

“不過，我剛才沒看錯吧？你居然能給別人補充咒力……你是5號電池嗎？”

夏木葵環起手臂，沒好氣地說：“當然不可能随便什麽人都能被我補充咒力。硝子可以，是因為她的術式本身就是反轉術式。”

作為高專唯一的治療師，家入硝子是字面意思上的全年無休。夏木葵在很小的時候就和她搭檔救人，一到夏天，就經常往硝子的治療室跑。

“差不多該回去了吧？”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輔助監督看他們終于收拾得像了點樣，松了一口氣，“回高專的路，還是挺遠的。”

天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街燈次第亮起，遠處商業街的霓虹招牌閃爍，映得這一小片安靜的區域有些格格不入。

“坐我的‘虹龍’回去吧，” 夏油傑提議，經過剛才的戰鬥和收到禮物，他心情明顯很好，臉上帶着輕松的笑意，“速度很快。”

“是那個很硬的咒靈嗎？剛才在裏面被你用來擋裂口女攻擊的那個。”夏木葵問。

“啊，就是它。”

“不要，” 家入硝子否決，拉了拉自己的外套領口，“飛太高，風太大，很冷。”

夏木葵捏着下巴想了想：“我有辦法。”

熟悉的咒靈緩緩成型，圓滾滾地懸停在路邊。

夏油傑看着這眼熟的咒靈，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打了個響指，威風凜凜的虹龍咒靈在夜空中顯現，然後他又召喚出一條粗長結實、看起來韌性極佳的繩索狀咒靈。

“用這個把‘虹龍’和你的咒靈連起來，” 夏油傑解釋道，操控繩索咒靈靈巧地将兩者綁在一起，“讓‘虹龍’拖着飛，能兼顧速度和……舒适度。”

于是，在這2005年神奈川的夜色中，出現了一副奇異的景象：猙獰威武的龍形咒靈身後，拖着一個慢悠悠、圓滾滾的半透明泡泡，平穩地朝着東京的方向飛去。

輔助監督淺川千裕看着這離譜又莫名和諧的畫面，張了張嘴，最終把勸阻的話咽了回去。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決定眼不見為淨，自己開車返回高專——反正這幾位她也管不了，早點下班還能趕上去便利店買份便當。

咒靈內的空間還算寬敞，四人或坐或靠。夏木葵透過咒靈望着下方飛速掠過燈火璀璨的城市夜景，微微出神。遠處的建築亮着光，像一枚矗立在夜色中的橘紅色釘子。

家入硝子靠在對角的位置，閉着眼，似乎有些昏昏欲睡，又或許只是享受這難得的片刻安靜。五條悟則饒有興致地左戳戳，右戳戳，沒過多久也安靜了下來。

夏油傑操縱着虹龍的方向，偶爾回頭看一眼艙內，嘴角帶着笑意。

飛行了約莫半小時，下方連綿的璀璨燈海逐漸變得稀疏，被大片大片僅有零星燈火的區域取代，最終，連綿的山林輪廓在夜色中顯現在眼前。

“……高專，還真是偏僻啊。” 夏木葵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山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确實，在深山老林裏，” 家入硝子睜開眼，附和道，“雖然說是在東京，但離市區有十萬八千公裏遠，想要點外賣是不可能的了。”

“因為很鄉下嘛，所以優點就是安靜。” 夏油傑解釋。

“明天可以一起去市裏，” 家入硝子重新靠回去，對夏木葵說，“給你買點必要的生活用品，毛巾、牙刷、換洗衣物之類的，今晚可以用倉庫裏的應付一下。順便可以熟悉一下東京的環境。寝室什麽的可以随便挑，高年級不在，現在女生寝室只有我在住。但估計裏面除了基本家具，空空蕩蕩，什麽都需要你自己添置。”

“好呀，硝子。”

“說起來，是該正式歡迎一下葵才對。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太倉促了，”夏油傑也難得放松，舒展身體向後靠，“我們還是有點沖動。”

“哈！傑你少來這套！” 五條悟立刻大聲拆臺，他不知何時已經放棄了研究艙壁，盤腿坐在了夏木葵旁邊，“剛才在領域裏出拳的時候我可沒見你手軟，打得最起勁、眼神最亮的那個就是你吧？現在裝溫和可靠的好前輩，晚喽晚喽!”

夏油傑摸了摸鼻尖，有些生硬地轉過頭。艙內的氣氛并沒有因此尴尬，反而松弛下來，彌漫開一種微妙親近感的和諧。

虹龍拖曳着灰色泡泡，平穩地掠過最後一片山林，前方東京咒術高專的校舍建築已隐約可見。

夏油傑操控虹龍降低高度，調整方向，準備進入校區。然而，就在虹龍拖着泡泡堪堪穿過結界的剎那——

嗚哇——嗚哇——嗚哇——！！！

刺耳尖厲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劃破寧靜的夜空，響徹整個高專，結界邊緣亮起了刺目的紅光。

“？！” 艙內四人同時一愣。

“我的虹龍早就登記過咒力了！” 夏油傑下意識道。

一片短暫的死寂。

然後，四個人幾乎同時意識到了問題所在，臉色齊刷刷一變。

夏油傑的“虹龍”是登記過的沒錯，但……

他們現在乘坐的這個正被虹龍拖着的、夏木葵的咒靈“自行車”……

以及，咒靈的主人，夏木葵本人……

全、都、沒、在、高、專、的、咒、力、登、記、系、統、裏！

【作者有話說】

弄了很奇怪的角色卡。嗯，其實是Aoi六歲時的證件照，小時候還比較高冷。另外有沒有人覺得葵叫Aoi很搞笑。[垂耳兔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