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次任務

“別鬧了，悟，傑，來了一個緊急任務。”

五條悟和夏木葵松開互相揪着衣領的手，完全沒有在鬧的夏油傑慢吞吞地站起來。

“什麽事啊，夜蛾，”五條悟假裝掏掏耳朵，漫不經心道，“又要使喚我們了？”

“注意你的态度，悟，”夜蛾正道板起臉，語氣嚴肅起來，“窗傳來的報告，東京都內一所私立高中從上周開始，連續有學生陷入原因不明的昏迷。從昨天起，昏迷的學生中，有幾人陸續失蹤。”

夜蛾語速很快，目光掃過五條悟和夏油傑，“窗判斷是咒靈所為，但現場殘留的咒力反應不強，初步定為準一級任務。傑，悟，你們準備一下，輔助監督已經在大門口等着了。”

“明白，夜蛾老師。”夏油傑正色道。

……出任務？夏木葵眼睛一轉，幾乎沒怎麽猶豫就開了口：“夜蛾老師，我也要去。”

一直待在後方學習的日子她過夠了，現在有機會和傑、悟一起出外勤，她不想錯過。

夜蛾正道遲疑：“你的咒術師評級手續還沒完成，而且剛剛入學的新生需要一段适應期……”

夏木葵努起嘴。

啊，她現在還是個沒有評級的三無咒術師。

“老師，我有獨立祓除一級咒靈的實力，您也知道，裂口女就是被我祓除的。”

夜蛾看着還有些猶豫，夏木葵立刻側過頭，朝夏油傑的方向飛快遞了個眼神——

傑!幫我!

夏油傑果然get到了她的意思，上前一步笑眯眯地說：“老師，讓葵跟我們一起吧，正好能讓她熟悉任務流程。”

“就是就是！” 五條悟立刻接上，手臂搭上夏油傑的肩膀，對着夜蛾咧嘴一笑，“反正就是個準一級，有我和傑在，出不了岔子。正好帶新同學見見世面嘛，夜蛾~”

夜蛾看着眼前這三個湊在一起就沒安分過的家夥，無奈地嘆了口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平時的任務流程是什麽樣——看見咒靈就沖上去打，完全不管輔助監督有沒有來得及放下‘帳’！”

話雖這麽說，他終究還是松了口。裂口女被祓除的事實擺在眼前，至于那只早就被夏木葵祓除的一級咒靈最後怎麽成了夏油傑的式神，他暫時懶得追究。

這兩天他翻遍了古籍，也沒查到夏木葵術式的來歷，只能暫時由着她給自己的術式安了個“咒靈制造大師”的名字。

一直坐在長椅上的家入硝子此時也擡起眼，語氣裏帶着點難得的興致：“都去嗎，那也加上我一個。有受害者昏迷，或許能用到我。”

夜蛾還沒來得及拒絕，五條悟已經搶先開口：“怕什麽？我們三個早就是一級水準了，不過一個準一級咒靈，還能護不住硝子？”

夜蛾斜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戳破：“葵的咒術師評定還在走流程，至于你們兩個……推薦信還沒寫，你們現在官方的評級是準一級。”

“嘁，那種東西……” 五條悟從鼻腔裏哼出一聲，“一個評級算什麽。實力才是真的。”

五條悟說一句能頂十句，夜蛾懶得再跟他多費口舌，揮了揮手：“行了，都去吧，注意安全，別在普通人面前亂來。”

四人對視一眼，生怕夜蛾下一秒就反悔，立刻轉身抓起各自的背包和水壺，飛快地沖出了訓練場。

趕到校門口時，輔助監督淺川千峪已經等候在車前，看到一下子出來四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家入硝子猶豫了一秒，僅存的良心讓她放棄了副駕駛座——她實在不敢把那三個家夥放在後座，指不定半路就能把車鬧翻。于是她拉着夏木葵一起坐進後排，夏油傑跟着拉開後座另一側的門。五條悟對她們做了個誇張的鬼臉，心安理得地拉開前門，一屁股坐進了副駕駛座。

“……五條同學，夏油同學，家入同學，還有……夏木同學？”淺川千峪有些遲疑，“這次任務，各位都參加嗎？”

“嗯，夜蛾老師同意了。” 夏油傑肯定道。

淺川無奈地笑了笑，發動車子：“看來之後你們在東京及周邊出任務，應該都是我跟進，我對這邊的路線和情況都比較熟悉。”

“淺川小姐住在這附近嗎？”夏木葵好奇地問。

“嗯，我是土生土長的東京人。”淺川系好安全帶，透過後視鏡對夏木葵笑了笑。

“大城市的人就是開明又時髦啦，” 五條悟插話，順手調整了一下空調出風口，“比京都那邊滿腦子老古董規矩的家夥們強多了。”

淺川乾笑了兩聲，明智地轉移話題：“這次的任務目标，資料在副駕駛前面的抽屜裏，五條同學，麻煩你拿一下，可以先看看。”

五條悟“哦”了一聲，拉開抽屜，拿出一份不算厚的文件夾，随手翻看起來。

車子平穩駛離被山林環抱的高專，彙入主乾道的車流。

“出事的是梧桐臺學園，一所偏差值很高的私立高中，” 淺川一邊開車，一邊簡述情況，“從上周三開始，校內陸續有學生在上課或社團活動時突然陷入原因不明的昏迷，生命體征平穩，但無法喚醒。最初校方和醫院都以為是某種新型集體性疾病或心理問題，沒有往異常事件上聯想。但從前天開始，最早昏迷、并住院觀察的三名學生，在夜間接連從醫院病房內失蹤。病房門窗完好，監控沒有拍到任何人進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她頓了頓，繼續道：“‘窗’的人員在醫院和學校都檢測到了咒力殘穢，雖然不強，但結合失蹤的離奇性，判斷為咒靈事件的可能性很高，初步定級為準一級。”

車內安靜下來，只有音響裏流出的略顯輕快的流行樂聲和翻動紙頁的聲音。

夏油傑接過五條悟遞來的文件夾，快速浏覽着上面的照片和文字記錄，眉頭微微蹙起：“昏迷在前，失蹤在後……很可能是咒靈與受害者達成了某種束縛。”

“正是如此。”淺川點了點頭，“所以這次家入君能一起來，我們也安心不少。”

五條悟靠着椅背，漫不經心地插了一句：“如果是咒靈束縛引發的昏迷，反轉術式恐怕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夏木葵一直安靜地聽着，指尖無意識地輕敲着膝蓋。昏迷，失蹤，無痕跡……聽起來不像是單純嗜殺的咒靈。是更麻煩的類型。

她問道：“失蹤的學生，是确定被咒靈吞噬或殺害了嗎，現場有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比如血跡、殘留物，或者異常的咒力殘穢？”

“目前還不确定。”淺川搖搖頭，“受害者都是在昏迷狀态下突然消失，現場沒有掙紮痕跡，也沒有血跡。”

“也就是說，那就還有生還的可能，” 夏油傑合上文件夾，遞給身旁的夏木葵，語氣裏帶着思索，“咒靈特意帶走他們，或許另有目的。”

大約半小時後，車子駛入一片相對安靜的街區，停在一所看起來頗為氣派、綠樹掩映的學校大門前。校門口，站着一位神情嚴肅的中年女人，看着已經等候多時了。

沒有多餘的寒暄，女人直接切入正題，語氣急促：“感謝各位這麽快趕來，我是這裏的教務主任，姓上原。情況很糟糕，迄今為止，已經有十名學生陷入同樣的昏迷狀态，其中四人已經失蹤。我們嘗試了所有常規醫療手段，完全無效。校長和董事會非常擔憂，再這樣下去……”

“昏迷的學生之間有什麽共同點嗎？” 夏油傑問，“比如同一個社團，同一個班級，或者近期一起參加過什麽活動？”

上原主任猶豫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大多數受害者集中在二年級C班，有七人。但另外三人，分別來自A班和D班。我們排查了他們的課程表、社團活動、常去的店鋪，暫時沒有發現明确的交集。”

家入硝子這時開口：“昏迷的學生現在在哪裏？我可以先檢查他們的身體狀況。”

“已經全部送往醫院了，是合作的綜合病院。”上原連忙回答，随即又憂心忡忡地望向安靜的校園，“幾位……不需要先在學校裏查看一下嗎？萬一……詛咒的源頭還在學校，會不會有更多學生昏迷？”

夏油傑點點頭，轉向淺川：“那我們先在校園內初步排查一下。淺川小姐，麻煩放下‘帳’……”

夏木葵出聲：“一點一點檢查校園，太麻煩了。”她看了眼面露憂色的上原主任，又瞥了眼前方偌大的校園。學校太大，布下“帳”後再一點點搜尋咒靈的痕跡，效率太低。既然夜蛾已經默許她參與任務，稍微展露一點能力用最快的方式确認安全，也許更好。

淺川有點迷茫地看着她，五條悟眼睛一亮：“你要用……之前那個了嗎。”

“你反應還挺快。”夏木葵嘴角彎了彎，沒再多說。她向前走了兩步，站在校門前的空地中央，微微閉上了眼睛。

“領域展開——”

極淡的咒力從她周身散開，一層看不見的領域輕輕鋪開，将整座校園籠罩其中，空氣中零散的詛咒被無聲地吸收。

夏木葵心裏微微沉了沉。

不對。這裏……太乾淨了。

旁邊，夏油傑、家入硝子和五條悟，甚至包括輔助監督淺川和教務主任上原，都感覺到周圍空氣似乎莫名清爽了一瞬，那種隐約躁動壓抑的氛圍似乎淡去了些許，但又說不出具體變化在哪。

五條悟率先打破沉默，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睜大：“你會開領域？”

夏油傑也難掩驚訝，語氣都頓了半拍：“葵……你會領域展開？”

家入硝子：“……”

這個年紀能展開領域，已經不是天才的地步，是變态了吧。

夏木葵搖搖頭：“只是一個雛形而已，現在我的領域沒有攻擊力，只能用來大範圍吸收詛咒，我用它來确認校內有沒有高階咒靈的痕跡。重點不是這個——目标咒靈不在校園裏，而且，這裏實在是太乾淨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樣，道：“什麽意思？”

“很簡單。”夏木葵解釋道，“在未被術式主動乾預的區域，環境中詛咒的濃度會維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平均值。像學校這種人流密集的地方，這個值通常還會更高。但在這裏……”

她擡起手，指向安靜的校園。

“詛咒的濃度，甚至比地廣人稀的高專還要低。”

仿佛有人，或者有什麽東西，剛剛進行過一遍極其徹底的大掃除，而他們，來晚了一步。

【作者有話說】

五條悟：獨自一人時很安靜的家夥，和傑在一起的時候很吵，和葵在一起的時候很吵。

夏油傑：獨自一人時很安靜的家夥，和悟在一起的時候很吵，和葵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安靜。

夏木葵：獨自一人時很安靜的家夥，和悟在一起的時候很吵，和傑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安靜。

夏木葵、五條悟、夏油傑三個在一起的時候：超級無敵爆炸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