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誰的黑歷史？

夏木葵不吱聲了。五條悟卻不打算放過她, 變本加厲地控訴道：“你這是欺軟怕硬，打不過那個五條悟就來欺負弱小無助的我！”

“誰打不過他？”夏木葵張牙舞爪，幾乎要把自己從地上拔起來, “我踩在他頭上！還有，你哪裏弱小無助了？”

五條悟理直氣壯地說：“我還是個十五歲的小少年, 當然不如那個大叔皮糙肉厚。”

夏木葵想起那個自稱“蒙眼長腿大哥哥”的五條老師, 噗地笑了一聲。二十七歲的五條悟和眼前這個打滾耍賴的十五歲版本比起來……

完完全全是一模一樣的！

“我真想看你們兩個見面, ”夏木葵不懷好意地期待, “場面一定很精彩。”

夏油傑在旁邊大聲吐槽：“精彩？地球會爆炸吧！”

五條悟×2！想想就可怕。

更何況那個二十七歲的悟聽起來也沒有一點成年人的樣子！

五條悟立刻改口，語氣一百八十度轉彎：“就算我比他年輕得多, 我也比他強。”

夏木葵笑得草葉直抖：“比他強不強不知道, 反正你是比他吵多了。你知道, 人老了是會安靜一點的。”

夏油傑忍不住笑了起來。五條悟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但沒有反駁，轉而問道：“傑呢？那邊的傑是什麽樣子？”

夏木葵想了想，斟酌着說：“按照刻板印象長大了呢。”她說到一半，腦海裏閃過漫畫裏那個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夏油傑的影子, 趕緊打住，換了個說法，“總之變成成熟的大人了。雖然有僞裝的因素在。”

“我就說嘛, ”五條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傑長大了也會裝模作樣的。不像我，始終如一，非常真誠, 不屑于僞裝。”

他沖夏油傑擠眉弄眼, 忽然話鋒一轉, 對着夏木葵說：“葵, 我和你說，這個家夥自從發現了你的來歷，就一直裝作自己很穩重，因為作為你的監護人要維持形象。監護人？拜托，我們才十五歲！”

他就這樣水靈靈地把之前試圖要挾夏油傑的內容說了出來。夏油傑幾次試圖捂住他的嘴都沒有成功，最後皮笑肉不笑地說：“悟，你需要我現在不裝模作樣給你看嗎？”

五條悟渾然不覺危險将至，還興致勃勃地說：“好啊，你不裝模作樣是什麽樣子？”

夏油傑扯住他的領口：“揍你的樣子！”

兩個人莫名其妙地打在了一起。

夏木葵在一邊用慈祥的語氣說：“真活潑啊，傑。”

如果她有手的話，此刻一定在裝模作樣地抹眼淚，“真是好久沒看見傑這樣真誠的笑容了！”

“我哪裏在笑啊！”夏油傑破防道。

五條悟一邊招架一邊火上澆油：“對啊，明明氣得眼睛都大了。”

夏油傑不再廢話，用力把五條悟按倒在地。五條悟一扭身，反手又把夏油傑按在地上，局勢瞬間逆轉。憤怒的夏油傑奮力抵抗，又把他按了回去。兩個人在草地上咕嚕咕嚕地滾來滾去，草葉被壓得東倒西歪。

夏木葵在旁邊念念有詞：“勝兵必驕，驕兵必敗，敗兵必哀，哀兵必勝……”

憤怒的夏油傑最終打贏了這場戰争，用一個标準的袈裟固把五條悟牢牢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夏木葵看着臉頰爆紅氣喘籲籲的夏油傑，啧啧搖了搖頭：“傑，其實你不用有什麽負擔的。”

夏油傑艱難地別過頭：“什、什麽？”

夏木葵卻轉移了話題：“你覺得悟當了老師，就會成熟可靠起來嗎？”

“怎麽可能，悟這種家夥，絕對是那種只是嘴上說着自己多麽穩重、實際上甚至懶得僞裝随時随地玩弄學生的人渣老師吧！”

五條悟半點沒有反駁，笑嘻嘻地弓起腰試圖把夏油傑掀下去。

“那麽就顯而易見了。如果傑也和悟一樣留校當老師的話，和做學生不會有多大的區別吧。如果說悟只是嘴上僞裝一下，那麽傑就是在行動上稍微假裝一會，實際上很快就會現出原形——”

夏木葵越說越真情實感，“比如說原本是帶我們上體術課，結果因為誰先來教而打起來了，體術課變成觀看你們兩個互毆學習經驗；再比如說悟提議偷穿別人的制服裙體驗一下胯下生風的感覺，傑你當時确實是拒絕了，但是又反手給他和你自己訂了裙子版的教師制服，上課的時候穿給我們看……”

“哈哈，哈哈哈哈——”

五條悟用還能動的左手捶地狂笑起來。

夏木葵虔誠地拱了拱草尖，又假惺惺道：“當然，當然，你們是兩個不同的人，那個傑做的事情你不一定會做的！”

夏油傑不想看那顆不懷好意的草，只好又低下了頭。袈裟固的姿勢讓他很容易和五條悟四目相對。

五條悟的墨鏡在剛才滾來滾去的時候早就歪了，此時他刻意地眨他的藍色卡姿蘭大眼睛，和夏油傑大眼瞪小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條悟又狂笑起來，夏油傑……

夏油傑怒目圓睜。

夏木葵眼看着他們又要打起來，适時地插話：“既然打完了，我們來做正事吧。”

五條悟被按在地上，轉了一圈都沒掙脫，乾脆舒舒服服地躺下。他轉了轉脖子，看向小草：“什麽正事？”

夏油傑臉上也是一片空白，消息接收過載大腦還沒重啓：“是啊，什麽正事。”

“你們打架的時候是用自己的腦子丢對方嗎？”夏木葵啧啧道，嫌棄地直搖草葉，“快起來，我們去長谷的夢裏看看這個家夥到底有什麽貓膩。如果他昏迷得太久，總監部就要懷疑到夢魇咒靈頭上了。”

夏油傑頭昏腦脹地笑了一下，手上下意識地放開了五條悟。五條悟一個彈射起步從地上蹦起來，飛快地伸手折了一下夏油傑的劉海。

等夏油傑反應過來，他的整條劉海已經直愣愣地翹起來了，像一面旗幟一樣豎在額頭上。

五條悟轉頭對夏木葵分享他的獨家發現：“激怒傑的最好方法就是擺弄他的劉海。你知道麽，他中午吃完飯會特意回宿舍單獨洗一遍劉海。啧啧啧，精致！”

夏油傑惱羞成怒，伸手去抓他的頭發。五條悟撒腿就跑，兩個人在草地上又追逐起來。

“S——T——O——P——！”夏木葵深吸一口氣，大喊一聲，“正事，別忘了做正事！”

夏油傑不情不願地停下來，喘着氣，劉海還翹着，惡狠狠地瞪了五條悟一眼。五條悟也停下腳步，回了他一個相當鬼畜的表情。

夏木葵把自己從地上拔起來——那株草真的脫離了地面，露出根部——然後蹦到夏油傑的頭上，端端正正地冒充他的劉海。

“我們走吧。”她左右搖了搖，說。

五條悟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那根草穩穩地立在夏油傑頭頂，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哦哦……等等。”夏木葵突然道。那根草上biu的一聲變出來了簡筆畫一樣的表情——兩個豆豆眼和一個倒三角形嘴巴。

夏木葵眨巴眨巴眼睛：“好了，這樣就算是離開我的夢我也能看見東西了。現在走吧。”

夏油傑頂着一根長了豆豆眼和三角嘴的草，轉頭看向五條悟，哼了一聲：“走吧，還愣在這裏做什麽。”

五條悟知道夏油傑在不爽地找茬，但看着他的造型還是很難忍住：“噗！”

夏木葵想了想，從劉海的位置跳到了頭頂，改成冒充呆毛。

蘑菇一樣的月曜日從旁邊冒了出來，聲音平平的：“現在要做正事了？”

“當然。快點快點。”夏木葵催促道。

月曜日的眼睛粘在夏油傑頭頂那根長了臉的草上，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白光籠罩了草地。等光芒散去，他們又站在了被數以萬計的夢境包圍的夢魇領域。那些彩色的泡泡依然靜靜地漂浮着，緩慢旋轉，像一片靜止的星空。

月曜日指着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泡泡，那個泡泡的顏色比其他夢要暗淡一些，表面流轉的光澤也有些渾濁。

“這就是長谷的夢。如果進去的話，很可能被他發現，所以只在外面看看就好。”

五條悟和夏油傑點點頭。三人圍住那個夢，同時将手浸入泡泡的表面。夏油傑頭頂的那根草也跳了下來，落到他手上，把細細的草須須探了進去。

半分鐘後，幾人依次睜開眼。

夏油傑皺着眉說：“很模糊，都是白茫茫一片的霧。出現了幾個人，但是看不清臉。”

五條悟也說：“我看見了一個電腦屏幕，但是也看不太清。這個老橘子還挺會保密的嘛？”

月曜日解釋道：“人無法掩蓋自己的夢境。如果非常模糊的話，多半是因為夢境的主人已經清醒，夢境已經被遺留很久了。或者有另一種可能，做夢的人……精神非常混沌。”

夏木葵扭過身子——那根草上的豆豆眼轉向兩人：“長谷，是被你們打暈的來着吧？”

五條悟撓撓頭：“也不能怪我們啦。我們是貫徹愛與正義的美少女戰士雙人組，所以看到有人販子拐賣小孩的一瞬間，我正義的手就出動了。”

夏木葵非常鄙視他花裏胡哨的修飾詞，斜着眼睛看他：“現在只有進到他的夢境深處才有可能看出點什麽了。不過一定要小心，別像在我的夢裏一樣鬧得那麽大動靜。”

“動靜大到底是因為誰……”五條悟嘟囔了一聲。

夏木葵眯起豆豆眼：“什麽？”

五條悟扭過頭，假裝在看風景。

月曜日仰起頭看他們。作為在場所有人裏最成熟的哪一個，它可靠地宣布：“向着夢走進去就好。走進去就可以了。”

那個不大的半透明泡泡輕松地把所有人吸了進去。

進入長谷的夢，和在外面看到的并無不同。白茫茫的霧填滿了整個空間，像是走進了一團濃稠的雲。

進入到夢裏的人添了一層灰色的調子，連衣服的顏色都變得黯淡了。幾人在一片模糊裏靜悄悄地前進，腳下踩着的感覺不是大地，更像是一種難以描述的綿軟的平面。

月曜日看着他們靜悄悄的樣子，好心道：“其實在這裏倒不用那麽小心。這裏是長谷的夢和夢魇咒靈的交界地帶，不會被他發現的。”

夏油傑若有所思：“但與之相對應的是，交界處并不是長谷記憶的核心……在這裏看不到更多線索。”

月曜日點點頭：“如果想要看到長谷更深層次的記憶，也就是說——就要徹底進入到他的夢中。”

夏木葵接話道：“這就需要夢魇的幫助了。”

月曜日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一陣無形的波浪輕輕蕩開，無聲地擴散到白霧的每一個角落。白霧開始翻滾着消退，被驅散開。四周一點點變得昏暗、狹小起來。

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一間不大的和室裏。

室內光線昏暗，只有一盞矮燈在角落發出昏黃的光。一個中年人滿臉不安地跪坐在案前，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的背挺得很直，但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他的緊張。

“這是……年輕的長谷？”

夏油傑皺着眉打量着他。比起今天早上被塞進垃圾桶的那個老頭，眼前這個人确實年輕了不少，大概四十歲出頭的樣子，頭發還是黑的，臉上的皺紋也少了很多。

“一點也不年輕，”五條悟評價道，“頂多沒那麽皺巴。”

年輕的長谷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竭力維持的恭敬裏帶着一絲——恐懼？

“山川大人，星漿體……自殺了。”

【作者有話說】

袈裟固：柔道、巴西柔術的地面固技，因施術者壓制在對手身上的身形如同僧人斜披袈裟的模樣而得名。

袈裟固很難掙脫，想要掙脫得像活魚一樣亂蹦……

不過為何下意識覺得油傑會柔道呢，就當他是初中時候在社團學的吧吧(￣w￣)感覺他用一本背負投能把人掄飛起來。小五快去進修一下巴西地面格鬥術去和他的日本寝技對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