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偷偷潛入

一周後的夏油傑痛恨一周前愚蠢的自己。

“我早該想到的！”

夏油傑站在林蔭道上, 雙手叉腰，仰頭看了一會兒頭頂的樹葉，又低下頭來。

“你們兩個當時互相擠眉弄眼的樣子……”

“傑, ”夏木葵打斷他，語氣裏帶着一種循循善誘的味道, “你難道真的想背爛橘子編的咒術史嗎？什麽‘總監部救術士和非術士于水火之中’——顯然有人對教材做了相當程度的潤色, 我看往年的課上都沒有這個。”

夏油傑張了張嘴又閉上。過了一會兒, 他才悶聲道：“哈, 我當然不想背那些蠢東西……”

“你剛才說了‘蠢東西’對不對？”五條悟立刻抓住話頭，興奮地伸手指着他。

夏油傑立刻閉上嘴, 嘴唇抿成一條線。但忍了幾秒, 他還是忍不住又說了一遍：“我早該想到你們沒憋好事！”

五條悟一拍手：“怎麽不算好事？我們一屆只有四個人, 如果四個人都不去考, 考試相當于沒有。”

“那直接別的科目也不考了不更輕松？”

“那不行。”五條悟攤開手，“夜蛾肯定會強迫我們補考的。那多虧啊。”

夏油傑嘆了口氣：“那現在不是還得去考嗎？”

“還是不一樣的。”五條悟豎起一根手指，擺出一副說教的姿态嚴肅道，“如果不去做, 考試就一定會發生；如果做了，那一切皆有可能！所以——Just do it！”

夏油傑盯着他，兩眼放空。

又是五條式的歪理, 他總是能莫名其妙地被說服。但承認這一點，讓他很不甘心。

“不一定會考哦。”夏木葵在一邊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微笑，“千葉是個很準時的人。現在這個時間，他已經下班了。”

夏油傑挑起一邊的眉毛, 晃了晃手機：“不, 他沒下班。兩分鐘前還問我來不來了, 說來就回一下消息。”

夏木葵別過頭, 小聲嘟囔了一句：“真應該晚點換新電池。”

“你說什麽？”

“沒什麽。”夏木葵轉回頭，嘆了口氣，“這一切都要怪兔子特效。”

夏油傑愣了一下：“這和兔子特效有什麽關系？”

五條悟立刻接話道：“因為她的手機沒有兔子特效，想要給學生證加兔子耳朵，只好用你的手機。于是就給你沒電關機的手機換了新電池——你就可以接收到千葉的消息了。就這樣，我們不得不去考試。”

說完，他攤了攤手：“你看，命運就是這麽捉弄人。”

夏油傑沉默了幾秒：“……呃，你是怎麽想到那麽多的？”

“這不重要。”五條悟揮了揮手試圖扇走這個問題。

夏油傑仰頭望天：“我服了你的腦回路——不過我們現在不用去考試了。”

夏木葵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當然。”夏油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5，4，3，2，1——千葉下班了。”

他把屏幕轉向兩人，上面是一條新消息，“他說平時成績按照平時課堂測驗算。”

五條悟和夏木葵對視了一瞬，然後響亮地擊了個掌。

“還等什麽？”夏木葵收回手，“去夜蛾辦公室。”

五條悟雙手合十，虔誠地朝夏油傑擺了擺：“感謝傑沒有回消息。”

夏木葵笑了：“他回消息了才奇怪吧！傑畢竟不是什麽典型的好學生，主動去考試這種事情聽起來還是太離奇了。我們不用考試，千葉不用加班，硝子在睡覺——三贏零虧！”

“這是什麽傳銷話術啊……”夏油傑吐槽道。

“其實還是有人虧了的。”五條悟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深思的模樣，“夜蛾的學生們不聽他的話，還要偷偷用他電腦。”

“嘛，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夏油傑失笑。

夏木葵已經開始大步往前走：“要是在辦公室裏撞見夜蛾就好玩了。”

夏油傑插着口袋跟了上去，五條悟綴在後面，一邊走一邊踢路邊的小石子。

“夜蛾應該回宿舍了。”五條悟踢了一顆三角形的小石頭，看着它滾進草叢裏，“自從他離婚之後就一直在高專住。葵，十年之後他複婚了嗎？”

“呃……沒。不過他養了個兒子。”

五條悟的腳步頓了一下：“兒子？他再婚了嗎？”

“那倒沒有。”

“那就是一夜情。”

“對你老師的道德有點信心好嗎！”夏木葵回過頭，譴責地瞪他。

“看來夜蛾真的給自己戳了一個兒子。”五條悟感慨道，語氣裏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佩，“獨自撫養的嗎？孩子長得像誰呀？真是英雄母親啊。”

“這個還是保密吧。”夏木葵轉回頭，“就像在孩子出生前透露性別，那就沒有驚喜了。”

“到了。”夏油傑在門前停下腳步，壓低聲音說，“以防萬一，我們在門縫裏看看夜蛾在不在裏面……”

話音未落，五條悟已經一把推開了門。

“夜蛾——夜蛾，你在嗎？”他探頭進去，左右張望了一圈，“哦，夜蛾不在。”

然後他徑直走向辦公桌後的電腦。

夏油傑站在門口，看着五條悟已經大剌剌地坐在夜蛾的椅子上，忍不住嘆了口氣：“……算了。悟，你去按一下開機鍵。網址是，——”

“知道啦知道啦。”五條悟打斷他，俯身按下主機上的按鈕。風扇轉了起來，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他等屏幕亮起來後點開浏覽器，噼裏啪啦地敲起了鍵盤。

三個人圍在屏幕前，看着頁面轉啊轉，轉啊轉……

最後跳出來一個大叉。

“404 Not Found。”五條悟往後一靠，椅子彈了一下，“我就知道。”

夏木葵盯着那個錯誤頁面看了一會兒。她伸手敲了敲顯示器的邊框，好像這樣能讓它改變主意似的。當然，什麽都沒有發生。

“如果按照常理來說，”她慢慢開口，“我們得研究詛咒師們的暗號，查看他們的專屬網線，或者費盡心思得到一個他們代代相傳的賬號。但是現在情況不比以前了——動不動就開挂的風氣很不好……”

“有話快說。”五條悟長長的切了一聲。

“哦。那我直說了，我開挂了。”

夏木葵一把把五條悟從椅子上拔起來，自己一屁股坐上去。她彎腰在主機上摸索了一陣，手指沿着機箱後面的接口一路摸過去，彎腰在主機上插了什麽東西。

五條悟任由她把自己挪開，直接坐在了電腦桌上和夏油傑一起盯着屏幕看。

電腦屏幕突然開始閃爍起來。

夏油傑警惕地後退了半步：“等等，不會把夜蛾的電腦搞死機了吧？”

“應該……不至于？”夏木葵拍了拍主機，“系統君，趕緊努力工作。”

屏幕閃了幾下，頁面又開始旋轉起來。過了一會兒，一個論壇界面緩緩浮現出來。

“好像成功黑進去了。”五條悟湊近了一些，“看起來詛咒師的電腦水平也不怎麽樣嘛。”

三雙眼睛期盼地盯着屏幕。論壇仍在積極加載文字，一行行标題和用戶名逐漸顯現出來。然而在某一時刻，論壇網頁突然卡住了。

頁面又變回了那個大叉。

“怎麽回事？”五條悟敲了敲屏幕。

“出了點狀況。”夏木葵退出那個網頁，點開一個空白文檔。光标閃爍了兩下，然後開始自動跳出文字。

［請稍等一下，稍等一下就好！這個論壇好像和常規的電腦技術不太一樣……］

五條悟拖着聲調，彎下腰湊近屏幕：“這位就是常給你打電話的系統君喽？”

夏木葵一邊打字一邊匆匆答道：“是他。但大多數時候這個倒黴的孩子不想見你。”

“诶——好難過。”五條悟說，但他的表情看起來和難過不沾邊。

夏油傑站在一旁，表情有些茫然。夏木葵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善解人意地解釋道：“系統君就是我的哆啦A夢。”

“傑完全沒有注意過葵偶爾會可疑地自言自語嗎？”五條悟轉過頭，看向夏油傑，“或者那些神奇的來電？怪不得傑那麽晚才意識到葵的來歷不對勁呢。”

夏油傑還沒來得及反駁，文檔裏又跳出了新的文字。

［是這樣的，這個詛咒師論壇和我想的不太一樣，似乎受到了咒靈的影響。］

夏木葵轉回去，噼裏啪啦地敲鍵盤：［咒靈的影響？你是說，他們用咒靈防止外來人進入論壇？］

［差不多是這樣。宿主大人，你要不要試着用術式感受一下？］

夏木葵盯着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無語地打字：［用術式感受，你是說在網線裏感知咒力嗎？］

她在電腦上摸來摸去，手指劃過顯示器邊緣、鍵盤縫隙、主機外殼，最後放棄了：“看起來我是不能在這裏抓住一只咒靈了。傑，你要不要也來試試？”

夏油傑認真地點了點頭，走上前把手放在電腦上。

五條悟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夏油傑和夏木葵兩個人對着電腦一本正經地摸來摸去、上下其手，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哦——哦~”他翹起嘴角，愉悅道，“夜蛾的電腦，失去清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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