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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什麽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裏帶 沒有資格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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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什麽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裏帶 沒有資格評

早上八點, 顧家的傭人便開始忙上忙下準備中飯,雖然是家宴人不多,但幾十個菜免不了, 加上點心酒品,記事本上記錄的每個人的不同口味,忙下來也是個大工程。

到了九點之後, 食材才逐漸整理完畢, 各種有機蔬菜, 純淨水産全都被小心存放,畢竟這裏随便一樣, 都比他們的工資值錢。

考慮到記事本上沒有記錄顧家大少爺的飲食偏好,主廚在開火之前向剛起床的羅太太問了一嘴。

“太太, 今天的口味偏重,不知道大少爺喜不喜歡?”

羅雨林正拿着巴掌化妝鏡, 欣賞自己小兒子新送的口紅,滿身的珠光寶翠無一處不富貴, 唯有唇上那一抹冷粉色顯得有點不相宜。

“我這年紀用粉色是不是太裝嫩了?”羅雨林問自己的小兒子。

平時,羅雨林都用玫紅深色, 一來顯氣色, 二來, 四十多歲年紀已經不再合适那些過于年輕的顏色,但今天畢竟是自己的小兒子第一次送禮物, 雖然知道不合适, 也舍不得擦掉。

顧無疾舉着鏡子, “媽,您哪需要裝嫩,您出去走走看, 那些二十多歲的小姑娘看起來都未必有您年輕。”

“胡說,媽都四十多了,哪比得上年輕人。”羅雨林嘴上嗔怪,但笑意難止,顯然對這些話很受用。

顧無疾這話倒真不是完全哄她媽開心,雖然,她媽已經四十多,但金貴的保養并沒有讓這張臉留下太多歲月的痕跡,跟那些走在街上忙忙碌碌日夜加班的年輕人相比,甚至還要年輕幾歲。

站在旁邊的主廚見羅雨林沒聽見自己的聲音,加重音量,再次出聲詢問:“太太?”

這一聲終于讓羅太太注意到身邊被忽視的人。羅雨林笑意頓住,“你剛才說什麽?”

“今天的菜口味重,不知道大少爺有什麽忌口的地方?”

提起自己的大兒子顧遠,羅雨林愣了下,顧遠幼年時,顧家經濟條件還并不富裕,那時她整天忙于工作,顧遠便一直由婆婆照顧,後來顧遠長大,便交給家裏傭人,自己鮮少負責顧遠的飲食。

隔了兩年,顧無疾出生,那時候家中經濟有了起色,加上人手不夠,羅雨林這才親手照顧自己的小兒子。

這孩子比顧遠省心,從小乖巧貼心,羅雨林更願意把時間心思花在小兒子身上,可以說顧無疾才是她親手養大的孩子,自己孩子的情況自然了如指掌。

但是顧遠的存在和叛逆就像是一根刺,昭示她這個做母親的失職。

“那孩子......”羅雨林笑意淡了,“從小就挑食,也不知道現在這個壞習慣改沒改。”

坐在旁邊茶廳喝茶的顧德貞聽到顧遠的名字便是眉頭一皺,心口火氣直竄,嘴裏清火的茶也喝的不是滋味。

“不用管他,家宴難道還要依照他一個人的口味,讓他回來吃頓飯還要三請四請,皇帝都沒這麽難請,看看,這都幾點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正說着門外來人,羅雨林收起鏡子,探頭看過去驚詫道:“這是?”

顧無疾:“媽,這是我同學,我讓他順便過來吃頓飯的。”

孫萬裏一擡頭看見戴着滿頭黃金寶石的女人愣住了,女人穿着輕盈的真絲裙,頭上卷着波浪卷,亮眼碩大的黃金發夾非常顯眼,也很累贅,好像不注意就會從頭上掉下來。

脖子上是紅寶石項鏈,手腕也是兩個大金镯子。凡是誰看到都不會輕視這個女人的身份,但孫萬裏真替她累得慌,他慶幸他媽沒有天天把保險箱裏的黃金挂在身上晃眼。

孫萬裏遞上包裝精致的禮品,“第一次過來也沒帶什麽東西,就帶了點從家裏拿的紅參和藥酒。”

“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

羅雨林笑着接過,又拉着孫萬裏熱切坐下,讓他嘗嘗別人送給顧德貞的一罐上好新茶。

越是走進去,孫萬裏越是感受到顧家的金碧輝煌,牆壁上地磚上都是各種描邊金漆,簡直是富貴迷人眼,他家三代打拼,也沒見着這麽張揚。

顧德貞白手起家哪來的這麽多錢?

孫萬裏拘謹地拿起那杯顧德貞口中的絕品香茗——陽春白雪,這種茶出自雪山,入口柔,過喉回甘,兼有滋陽養脾的功效,産量極低,他家老頭子一年也就只能弄到三罐。

但是這種茶在市場上卻多得出奇,不過,是泡了糖水的贗品,但凡喝過正品的人一口就能嘗出來,甜的很假,就像是——

他手裏的這杯????

“怎麽樣?”顧德貞頗有些自傲地介紹着這份別人讨好他送的珍貴禮品。

孫萬裏咽下齁死人的糖水,硬是扯出幾分笑意,“果然......哈哈是好茶。”

他偷偷打量了眼讓他倍感頭疼的嬌少爺,忽然明白顧無疾的那幾分不聰明傳承自哪裏。

孫萬裏煎熬地坐着,時不時說幾句奉承的話,後面陸續來客,是個穿着乾練的女人,說話溫和客氣,據顧無疾之前所說,這位應該就是顧家給顧遠找的相親對象葉子章。

羅雨林好像并不了解葉子章,只知道對方是個omega,聊過才知道對方在生物研究所工作,無論是工作還是外貌學歷,都讓人挑不出一點瑕疵,這樣優秀的人,恐怕要給她介紹對象的人排隊都來不及。

可她不明白,葉子章怎麽會主動相親,還同意她提出的過分要求?雖然很想問清楚,但礙于有外人在不好開口,只能把心裏的話憋着。

門口再次傳來聲響,孫萬裏猛地打起精神,這會兒倒是一點也不煎熬了,眼巴巴看着就等好戲開場。

顧遠姍姍來遲,剛踏進家門就聽到一聲冷哼:“還知道回來?連外人都比你懂得禮數。”

“哎,你少說兩句。”羅雨林好聲勸着,又走到顧遠跟前,握住顧遠的手,“外面這麽冷的天,怎麽不多穿點,這麽大了,還不會照顧自己。”

大概是另一雙手太熱,顧遠才退縮了下,拿出一個并不算精致的紙袋,準确說更像是随便撿來的,上面還沾有一些明顯的泥土。

羅雨林遲疑片刻,有些驚喜道:“這是......給我的?”

顧遠:“嗯。”

袋子裏裝的是顆山參,根部帶着泥土,明顯是從土裏挖出來不久,只是葉子有點奇怪,和尋常山參不同,葉冠呈深紫色,羅雨林拿起來看了眼之後又放回袋子。

顧德貞怎麽看這都像是從什麽野地裏挖出來的樹根,和孫萬裏的禮盒紅參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在他看來,顧遠不僅不用心,更是連敷衍都難得敷衍,養這樣沒用的兒子,不如養條狗聽話。

“別拿過來了,家裏不缺你那一根樹根。”

顧遠從來不是逆來順受的性格,哪有一而再,再而三被人辱罵不還嘴的道理,當即就把東西收了回去。

“你要是看不慣我何必三番兩次叫我回來。”

顧德貞:“還不是你媽想你,天底下有哪個做兒子的像你這樣。”

顧遠好似被人灌下一口開水,暖身卻燒胃,利索的嘴皮子突然失靈,他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沒說。

“好了別站在門口進來吧,”羅雨林打破冷硬的氣氛,“別讓你的朋友也一起等着。”

屋內很暖,暖到似乎空氣也跟着融化,找不到一處能夠呼吸的間隙,傅思白看着那根野山參又被顧遠随手丢進了包裏,粗魯得像是對待一根雜草。

可他早上見到顧遠的時候,見他嘴唇凍得發紫,手裏拿着一根山參,雙手泥污,山參被他一點一點剝去泥土,小心放進袋子裏,才去洗了手。

傅思白後悔當時自己從家裏随便翻出來的紙袋太不用心,以至于這樣精心的禮物被人以外表判定價值,最終等同于垃圾。

羅雨林刻意把顧遠帶到葉子章旁邊,“這是小葉,在生物研究所工作,跟你年紀相仿,媽之前跟你提過的。”

omega的信息素總是溫和,即使對方一看就是精于事業的人,也不會給人一種強勢疏離感,毫無棱角的包容感,對大多數的alpha總是充滿吸引力。

“葉子章。”omega伸出手,“你就是阿姨說的顧遠吧,聽說你現在在帝都上學?”

能在事業上做得有聲有色的女人從來都不是蠢貨,但顧遠聽她說這句話只覺得蠢極了,如果葉子章是專心于事業的人,就不該過來,如果她是急着結婚的人也不該找他這個學業未肄的人。

“不管你聽我媽說了什麽,我今天只是跟朋友回來吃頓飯,我承認葉小姐你很優秀,但很抱歉,今天的結果恐怕不能讓你如意。”

“你怎麽說話的。”

顧德貞簡直想當場把手裏的茶杯砸過去,他知道顧遠這話不僅是說給葉子章聽的,更是為了跟家裏人叫板,讓這場家宴變成徹徹底底的笑話。

“沒事的,顧叔。”

若是一般人被人當面甩臉子,定會羞憤欲絕,可葉子章卻絲毫未覺尴尬,緩緩放下懸在半空的手,溫和地笑着似乎毫無脾氣。

“阿姨叫我過來,只是吃頓飯,不過剛好提到你,所以想和打聲招呼認識一下。”

“你看看你,幾年還沒改掉自己的壞脾氣,好不容易回家,都一起坐下吃飯吧。”

羅雨林招呼着傭人上菜,朝顧遠伸手,忽然又想到什麽,手擡了一半又放下,保持着客氣的距離軟聲道:

“我早上就讓人準備了雞湯,媽給你盛一碗暖暖身子,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慢炖幾個小時的雞湯配以暖姜驅寒,姜味的辛辣剛好調和雞肉的腥味,加上鮮香的菌菇作為配料,最适合這樣寒冬臘月的天氣。

一碗熱騰騰的雞湯被羅雨林端到顧遠面前,顧遠首先聞到的是姜片的辛辣味,和滿桌的辣菜醬湯一同刺激着鼻腔。

羅雨林見他愣住不動,收回期待的眼神略顯局促,“我記得你從小就挑食,這也不吃那也不吃,今天忘記問你,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你要是有愛吃的菜,我讓他們再去做。”

“不用麻煩。”

顧遠拿起湯勺,伴随着雞湯入口,舌尖開始火燒,味道和他預料的絲毫不差,還和從前一樣充滿姜片的辛辣,但這次不是剩在鍋底的濃湯,也沒有人跟他說做哥哥的得先讓着弟弟。

而是——

“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

羅雨林像是一個母親般詢問自己常年外出的孩子,只是這種客氣連外人都看得出來。不像是正常家庭的輕松,一字一句都像是小心翼翼的公事公辦。

“還行。”

顧遠的語氣顯得生硬,忽然找不到任何回應的措辭,只是埋頭喝湯,忍耐着将滿嘴的辛辣味吞下。

至于滿桌的菜,顧遠只嘗了一口清淡素炒,吃到辣嘴的青椒又收回筷子。

和顧遠的清淡飲食不同,顧無疾從小口味就重,後來家中的飲食便随着顧無疾的口味發生了改變。

直到今天一直都沒有改變,這個家從來就沒有因為他顧遠發生過一點改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生硬得像是在背規定好的程序稿。

一碗雞湯見底,只剩幾片和雞肉混雜在一起的姜片留在碗底,顧遠忍耐着舌尖上辣到刺痛的不适,面前卻忽然推過來一盤角落裏無人問津的果盤,傅思白小聲道:

“你不喜歡吃辣?”

剎那間顧遠怔住,傅思白怎麽會看出來?

他跟傅思白既不是從小一起長大,也不是結交多年的好友,更沒到親密無間的地步,傅思白如何能夠斷定是他不喜歡吃辣,而不是他挑食?

傅思白自然清楚,他看過顧遠的病歷,知道顧遠感官超常,既然聽覺異于常人,那味覺便也就很好判斷,從皺眉喝湯到只夾清淡小菜就能覺察一二。

能看出來并不難,甚至不需要太過用心。

就像顧遠凍得雙手冰冷不是因為年輕人趕時髦穿着少,而是大早上從雪山挖了野山參作為拜訪父母的禮物。

不愛吃菜也不是挑食難照顧,而是僅僅不喜辛辣。

只需要不給顧遠的行為找一些看似合理的借口,只需要把他當做一個有感情的正常人看待,其實顧遠很好看透。

可傅思白正因為看得透徹,所以才裝作誤打誤撞,“我猜的。”

汁水充沛的西瓜沖淡了嘴裏辛味,冰涼的溫度剛好撫平舌尖的火燒刺痛,他人視若寒冰忽視的西瓜,恰好是顧遠的解藥。

他不自覺看向傅思白,想起當初是如何看待這人的,禮貌疏離,心若寒冰。

就像是永遠看破不說破的局外人,始終跟人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看着很好接近,靠近時才會恍然發現咫尺天涯,永遠無法抓住。似乎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被他放在心上。

可顧遠剝開那寒冰層層包裹的心卻發現,被傅思白放在心上的人很多,每一個都是傅思白珍惜的,他不能觸及,只不過傅思白心裏沒了位置。

只有一個看似親密的稱呼,朋友。

傅思白很好,他的好從來就不獨屬某一個人,顧遠越是沉溺,便越覺得痛苦。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着,壓抑抽痛,只有身邊萦繞的淺淡信息素能夠緩解,顧遠分不清這是解藥,還是飲鸩止渴的毒藥。

可他更不清楚自己到底還有沒有未來。

就算是毒藥,能解渴就行。

桌上的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孫萬裏忽然說起顧遠帶來的紅參,“這種參我似乎在哪裏見過?有點像大灣污染區那邊變異的新品種,聽說藥效是一般紅參的十倍甚至百倍,就算是垂死的人只要有口氣在都能吊命。可惜,這種紅參難找,開采隊找回來的幾株全都進了研究所實驗室。”

葉子章頓時有了興趣,她同樣在生物研究所工作,不過是私人企業非軍部人員,有些研究材料實在有限,碰到這樣一株難得的材料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可見顧家人臉上精彩的表情,葉子章忍下當場開價的沖動,換了一種委婉的說辭:

“可以留一片葉子讓我做标本嗎?我這個人有點職業病,喜歡研究一些稀奇的東西,如果覺得為難那就算了。”

知道這份包裝簡陋的禮物不是用來敷衍的樹根,顧德貞的臉色反而更差,好像被人欺騙戲耍了一樣難堪。

“一片葉子算什麽,子章你要是喜歡拿去都沒事。”顧德貞草率地決定了藥參的使用權。

“這,不好吧......畢竟這是顧遠送給您的。”

葉子章聽出這是顧德貞的氣話,自然不敢貿然應下,況且顧德貞臉上隐隐的肉痛也并非他說的那樣大方。分明是想收下,但又不好意思再把拒之門外的東西要回來。

顧德貞:“不就是一根參,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顧遠有手有腳的難道不知道再去采。”

葉子章:“變異參珍貴,顧遠能采到想必不容易。不知道這種變異參哪裏能采,不如下回我也去碰碰運氣。”

顧遠臉色陰沉,雖然葉子章一直在為他說話,但依舊毫不留情駁了葉子章的面子。

“污染區被軍方控制,一般人進不去,參葉你要也沒用,這種參只能生長在污染區獨特的環境中,軍方實驗室多次提取基因,用細胞培育都以失敗告終。”

他沒有把葉子章當做一個簡單的女人來看,直接點破葉子章委婉包裝下的直接目的。

而他跟顧德貞根本無話可說,更別說被打一巴掌還腆着臉上去給臺階。

索要無果,葉子章只是略有些遺憾地淡淡道:“那就算了,省得麻煩你。”

孫萬裏覺得顧家人真有意思,一家人針尖對麥芒就跟仇人似的,且不說污染區危險,就算能采,找到也需要一點運氣,顧德貞做人情也得考慮考慮自己兒子的性命吧。

顧遠這麽優秀的人為什麽顧家反而像對外人一樣?

不過,顧遠跟顧家越疏離倒方便他來挖牆角,和顧遠共事,總比和顧無疾靠譜。

顧遠放下湯勺,拉着傅思白便要離席,“飯也吃完了,我們走了。”

“這麽急着走?”羅雨林語氣不舍,“媽還想跟你說說話,你現在事業有成,就不考慮考慮成家的事?”

顧遠:“我的年紀應該沒到需要着急的時候。”

“你這孩子,你知道你和別人不同......”羅雨林欲言又止。

顧遠斂下眼底神色,語氣更加果斷,“那就更沒必要了,況且我有喜歡的人。”

顧德貞猛然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噼裏啪啦,指着一直被刻意忽略的傅思白,“這就是你喜歡的人,你們能生孩子嗎?他這樣的人,怎麽能進我們這種人家,你真是什麽不三不四的人都往身邊帶。”

“嘭——”

顧遠面前的瓷碗砸向顧德貞的桌面,碗碟稀裏嘩啦飛濺一地,甚至有幾片從顧德貞面前飛過。

“他是什麽樣的人,不需要你來評價!”

“你顧德貞,沒資格。”

顧遠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旁人的成就是自己一點點雙手拼出來的,你是嗎?”

“你顧德貞,不配高高在上對着別人指手畫腳。”

顧德貞氣急攻心,不管手邊是什麽,抓到就扔過去,“我是你老子,大逆不道的東西還敢跟你老子動手。”

對于眼下的情況,顧遠已經能夠輕車熟路躲過。

“抱歉,這是家裏教會我的手段,扔東西撒潑誰不會。”

一把鋒利的餐叉幾乎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精準貼着顧德貞的手指釘在餐桌上,堅硬的大理石桌面硬生生裂開一道縫隙。

顧德貞啞然失聲,脊背一陣發涼。

他承認顧遠從小有着過人的天分,但過人的天分在一個不讨喜的孩子身上并不算優點,反而叫顧德貞渾身難受。

軍部的人個個都說顧遠以後很大概率繼承他叔叔顧平安的優秀天分,誇他有福氣,後半生還能富貴無憂,這些話鑽進耳裏,在心口生出讓他時刻難受的尖刺。

他能有現在的成就,和顧平安脫不了乾系。

他這個弟弟繼承了家族裏的這種基因,從小優秀到無人能比,就算是他比顧平安早出生幾年,也被他遠遠甩在身後,随着年歲漸長,顧平安的成就讓人望塵莫及。

可惜,他這個弟弟并不能如他名字那樣順遂,早早離世。

顧平安風光無兩時,顧德貞求過他,讓他也跟着進軍部鍛造局混個職位,哪知顧平安一點不念及自家人的情分,翻臉無情。

可現在呢?

鍛造局還不是讓他進去了。

作者有話說:

給小貓咪剪指甲剪到肉了,用嘴給它呼了好久,也沒理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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