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另辟蹊徑

這次的仗打的很快, 只花了三天時間稻生就帶着優彌回來了。

優彌回來的時候精神狀态很不對，他沉默地跟在父親身後沒了往日裏的生氣。

稻生見他這樣以為是累了特意叮囑他今晚早些休息，但其實并不是累了, 而是被苦無紮進肉裏的感覺和拼命厮殺的戰場吓到了。

優彌覺得自己胃仿佛像大海一樣翻起陣陣海浪，當他第一次将手裏劍精準地投向對面那個千手的肩膀時, 他就知道自己永遠也無法離開戰場了。

休息的時候, 隊裏的那位宇智波青年摸着他的腦袋說：“這孩子可是第一次上戰場啊, 竟然射得那麽準, 你以後一定會成為宇智波的榮光的。！”

“……”優彌低着頭看不清神情，他覺得周圍嘈雜的調侃聲特別刺耳。

“優彌, 你一定能成長為像你父親一樣厲害的人的！”這個将及肩短發利落地紮成高馬尾, 容貌出挑的小隊長, 拉着優彌坐下來語重心長地說道。

優彌嗫嚅了幾句, 這位小隊長沒有聽見，于是湊近了問：“嗯？優彌你說什麽？”

“沒什麽。”優彌搖了搖頭。

“我們得為家人而戰，如果我們不站出來，那麽家中剩餘的孩子就得奔赴戰場。”這位馬尾宇智波頓了頓, 看向優彌，“我聽說你有妹妹了是嗎？”

“是的，她小小的一只, 特別可愛。”提到家人，提到妹妹優彌的話稍微多了一些。

“我們這麽做就是為了能讓身後的族人安穩地生活呀。”馬尾宇智波看着地上被篝火照出的影子柔聲說道。

優彌沒有應聲，周圍是幾位大人在激烈地讨論今天傷了幾個千手，或者殺了幾個千手。

良久, 他曲起膝蓋将下巴抵在上面問：“隊長, 你叫什麽呢？”

“我？”這位小隊長淺笑着看向優彌, “火核, 宇智波火核。”

優彌輕輕地點了點頭，結果迎來了火核的一個爆栗。

他護着頭詫異地看着火核眼裏滿是不解地問：“為什麽打我？”

“你也要自我介紹一下啊！”火核無奈地說道，雖然說他們也只差了四歲，但畢竟他是隊長嘛！

優彌揉着頭鄙夷地說：“隊長，你明明知道我，還要我做自我介紹……真是的。”

“再這麽說，我就要打你了！”火核做出要打他的動作，在看到優彌做出閃躲的動作時又收了回去。

接下來兩天，火核一直都很照顧優彌，可能是因為他是這個隊伍裏年紀最小的緣故，不過優彌的實力很紮實也很有天賦，火核倒也沒分出多少心。

打完在事先安排好的地點彙合時，優彌見到了好幾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孩子，他們臉上的表情和他相差無幾，都是一副臉色蒼白，表情麻木的樣子。

稍微大一點的孩子倒沒有像他們這樣，他們正和認識的人讨論戰況。

火核帶着優彌來到了一位看上去不大的小少年面前，他有着一頭多而炸的黑發，臉上的表情帶着些疏離和冷漠。

“斑！”火核喊住他，“你看我發現了一個好苗子！”

這位叫斑的小少年因為被熟悉的人喊住了，臉上的表情發生了化冰的變化，他先是喊了一聲“火核”，随即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優彌。

“唔，很眼熟的長相。”斑擡手抵住下巴，“和那位稻生大人有幾分相似，難不成是他的孩子？”

“正是！”火核将這兩天優彌的表現說給了斑聽，“怎麽樣？是不是應了那句有其父必有其子？！”

斑越過火核來到優彌面前，他抱着臂微微颔首說：“我家裏也有弟弟和妹妹，你應該也是吧？”

“欸？”火核不明白斑這麽突然說這句話。

“你在害怕吧，不過再害怕你也殺了不少人了。”斑側身看向前面的癱倒一片的樹林，過了一會兒，他側目看向優彌，“好好珍惜你的天賦吧。”

優彌有一種被戳穿的無措感，他擡眼看向火核投去求助的眼神。

火核雖然不明白怎麽了，但畢竟是自己的隊員，于是他走過來拍了一下斑的肩膀說：“人家才5歲，會害怕再正常不過了，走吧走吧，隊伍要開始動了，我們要回家咯！”

斑嫌棄地拍下了火核的手，瞥了一眼優彌後快步走到了隊伍前面。

火核想跟上斑，畢竟他還有好多事想跟他分享，但是又抛不下自己的小隊員，最終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帶上優彌一起跟上斑！

于是過了一會兒，斑的身旁出現了兩個人，一個跟他分享着他自己觀察到的，千手的人作戰習慣上的小變化，另一個則非常安靜，一句話沒說過。

斑在跟火核交換觀察到的細節時，無意中瞥見了那種毫無生氣的面容姣好的臉，他不禁有些好奇，這個叫彌生的宇智波，他剛出生的妹妹也同他這樣嗎？

這個念頭在斑腦海裏一閃而過，并沒有激起太大的波瀾。

到了族地，大家自然而然地散開了，稻生發現彌生時，那孩子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不急不慢地上前牽住了優彌的手說：“我們回家。”

回到府邸時，裏面沒有一絲燈亮，只有聽見動靜的仆人端着提燈走了跑了過來為他們引路。

一路無言，只有回房間休息時，稻生對優彌道了晚安。

優彌這次難得沒有回複他。

第二天，優彌睡到下午才醒來，這是他3歲以後第一次睡到這麽晚。

起來去洗漱的時候，仆人告訴他稻生去族長家了，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另一邊，紗織正在夏月和和冶的鼓勵下學着走路。

紗織每站起來走一點路都會獲得兩人的誇誇，她簡直開心到不行。一開始她還以為她二哥是個高冷勢利的人呢，哪想到她在半夜聽到了夏月愧疚地對着她訴說着當年的事情時，紗織這才知道小和冶是個小苦瓜。

所以夏月特意找了小和冶訓練結束的時間帶着紗織去找了他。

小和冶當時的表情特別搞笑，像是許久沒被關注的孩子忽然被寵愛了一樣，慌忙、緊張，生怕自己不小心生事惹母親不高興等等。

不過好在夏月親和力很高，很快小和冶就和她們熟了。

優彌找過來的時候，和冶正在夏月的指導下抱着襁褓中的紗織。他沒有任何別捏地走了過來，坐在夏月身邊說：“母親，我一點也不開心。”

“這是當然的啊，去殺人怎麽會感到開心呢？”夏月說着抱住了優彌，“辛苦了，我的小優彌。”

“母親……”優彌回抱住她享受着這一刻的安寧。

過了一會兒，夏月松開他問：“要不要去抱抱妹妹？”

“好。”優彌離開夏月的懷抱走了過去。

和冶見狀小心翼翼地将紗織遞給優彌，優彌接過紗織與她對視，紗織則在這時聲音模糊地說：“麻麻……鍋鍋……”

啊——好羞恥！！！紗織只是想看看這個形态發出的聲音是什麽樣的，哪想到只是想要正常語速地喊一聲“媽媽”和“哥哥”，結果出來的聲音和語速竟然是那種純正小嬰兒的聲音！！！

“欸——”夏月欣喜地站了起來，她連忙走過來蹲下看着紗織，“小紗織會說話了！她竟然喊了我和哥哥們呢，真是太好了！”

和冶也走了過來露出一抹笑容看着紗織，優彌眼中的無神被這一聲呼喚沖散了，他的眼睛逐漸清澈起來，他這時才覺得火核和斑說的很對。

他得保護弟弟妹妹們，所以他必須站出來。

“大哥，你怎麽哭了？”和冶驚訝的聲音從對面穿過來。

夏月下意識地擡頭，在目及優彌時頓住了，這孩子一定默默咽下了很多負面情緒，才使得這眼淚像開閘了的洪水一樣，一直往下流。

“優彌，哭吧。”夏月用包容的眼神看向他，“你早該哭了。”

五歲就上戰場的孩子當然可以哭泣。

“大哥，給。”和冶遞上了自己的手帕。

夏月接過紗織讓優彌好擦眼淚，紗織看着怪心疼的，上完戰場且能活着回來的人，手上一定沾滿了鮮血，這對于這對于前不久還在問夏月世界上有沒有蛀牙怪的優彌來說，實在是太割裂了。

但又沒有立即解決的辦法，夏月阻止不了稻生帶着優彌上戰場，也阻止不了稻生帶着和冶上戰場。

和冶要出發的前一天，夏月抱着三歲紗織說：“怎麽辦，我好沒用……不行，我不能讓你也拿起兵器。”

她說着松開了紗織去拿紙筆去寫信了。

夏月的這封信塗塗改改寫了很久，最終将決定好的那一版那新的紙工整地抄了一遍，她字字泣血地講述了這些年來的事情，她告訴了父母真相，并且請求他們動用關系将紗織送去那邊上學。

夏月的父母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在看到女兒的真實情況後他們後悔萬分，随即深思熟慮了一整天，最後兩人一致決定動用那個關系。

“你就是我恩人的孫女？”一名美豔萬分的少女眼睛含笑地地看着小紗織問道。

“是的，姐姐。”紗織暗中打量了一下這個少女的房間，她感覺這個人身份不簡單。

“以後，你就是我的妹妹了。”她溫柔地刮了一下紗織的鼻子，“對了，我叫堀川咲子。叫我咲子姐就行了。”

“好，咲子姐～”紗織乖巧地叫她一聲。

“省得你以後好奇，我直接告訴你吧，我是被貴族贖身出來。我以前是花街裏一家店的花魁。”咲子說着拿起打開的扇子掩面看向紗織觀察她的反應。

“那咲子姐，你的才藝一定很厲害吧！聽說要當上花魁，首先琴藝一定要高超，甚至有些琴坊的講師都不及花魁的琴藝高呢。”紗織覺得眼前這人簡直太牛了。

“你這孩子……”咲子收起扇子點了一下紗織的頭，“小小年紀知道的倒不少。”

“嘿嘿——”紗織捂着頭沖她笑了笑。

【作者有話說】

貴族會發任務，到時候就可以借此結識斑他們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