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記憶銀行（5）

白憶初的外骨骼到手，零日和素雅就對其進行了改造。

素雅拆卸了外骨骼上不必要的清潔工具，替換成了具有一定殺傷力的激光武器，并且将這種輔助型機械改造成為靈活性更高的功能型機械。

而零日則對外骨骼內置芯片進行了軟改造，他接通了權限，連接上清潔公司的內部網絡。

“我看看，嚯！果然公司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折舊賠償金竟然是機器原價的十倍！？”零日驚訝的聲音響起。

一旁的機床操作臺旁，素雅面上扣着一張焊接防護面具，手中電焊激出一陣陣耀眼的光芒。

她語氣平靜：“你是哪個山裏出來的原始人嗎？公司的德行不都這樣？還能讓你驚訝了。”

席朔在一旁笑眯眯的看兩人打趣。

零日瞥見她的表情，又移開了視線看向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數據世界：“回聲小姐，你确定要一個人探索？”

這時，素雅也停下動作望向席朔，面上有些擔憂：“我和你一起去吧。”

席朔搖搖頭：“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們已經幫助我很多了，不能讓你們跟着涉險。況且，我們不都做好完全的準備了嗎？全域最強黑客和全域最強義體師給我做後盾，沒問題的。”

素雅眉頭皺得緊緊的，卻被零日插話：“以及全域最強記憶修複師。席小姐，我算是看明白了，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席朔腼腆地一笑，略過了這個話題：“素雅，零日，謝謝你們。等我開始行動之後，不管有沒有成功，你們暫時別待在199街了。”

素雅明白她的意思，這是要做好行動失敗的準備。

零日卻有些不自在的感覺，他小聲地提醒這位雇主：“你別忘了，還欠着給我治病的報酬呢。”

席朔認真的點了點頭：“黑客先生，你放心，我一定會……”

“等等等等！”零日連忙打斷她，生怕對方立下flag，“鍛爐，就不能教教她怎麽說話？”

素雅翻了個白眼，心說就你這水平還挑剔起別人的情商了。

不過，素雅還是對席朔說道：“我幫你升級了外骨骼的攻擊能力，但你要記住，這畢竟只是普通的民用機器改造，就算可以攻擊，也支持不了太久。”

零日接着說：“我會和你全程保持無線交流，只要你接觸到服務器，我這邊就可以立刻接管銀行的內部權限，在那之後，只要在銀行的外部救援趕來之前撤退就沒有危險。”

席朔記下來兩人的叮囑。

很快來到了預定的行動時間。

淩晨三點的代達羅斯，來往的行人車輛比起白天要少了很多。但199街的黑市卻還處于熱鬧的時候。

席朔在素雅和零日的目送下，帶着外骨骼離開了診所。

遠離了199街的喧嚣，步入主城區冰冷的白色街燈下。她目标明确，步伐穩重，朝着既定的方向前進。

很快，席朔的身影出現在永恒記憶銀行後巷區域的出口。

白憶初告訴她，這是清潔人員運送垃圾的通道。

席朔在腦中模拟了這個後門位置，正是陳俊記憶中那扇逃生門。不同的是，陳俊記憶裏異化了這扇門，而現實中，它被賦予了後勤的部分功能。

席朔穿戴上了外骨骼，并沒有直接刷取其中的權限。

骨傳導耳機中傳來零日的聲音，夾雜着些許信號不穩的電流聲：“滋…聲，回聲。聽得到嗎？”

席朔聲音壓的很低：“聽得到。”

零日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銀行紮帳時間…滋…已過，現在裏面…滋滋…已經只剩下安保機器人和自動安保程序。"

通訊被乾擾的厲害，零日繼續說着：“他們開啓了…滋滋…信號屏蔽…滋…我利用附近環境的通訊頻道加強了信號，但你進入之後仍然有…滋…失效的可能！”

席朔回答：“知道。零日，開始吧。”

零日那邊很快出聲：“好，五秒之後，行動開啓。滋滋……注意安全。”

席朔沒再說話，通訊頻道回歸了安靜。她仔細盯着時間，等待開始的信號。

三、

二、

一！

“嘀——”銀行正大門附近，零日遠程操控了一個假的消防警報故障。他小心的截斷消防信號傳入市政系統的路徑，只讓其影響到銀行安保。

報警測試只持續三秒，耳機響起零日的聲音：“滋滋…安保機器人出現在大門外了，就是現在！”

席朔立刻舉起外骨骼手臂貼在了逃生門感應器上，輕微的權限核實聲響後，鎖芯自動轉動，門朝外彈開。

閃身進入，她沒有耽擱，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迅速移動到樓梯拐角。

與陳俊的記憶世界相似，此刻整個樓梯只有沿着地腳線安裝的，色澤慘淡的綠色應急燈光光源，這讓整個通道顯得昏暗幽深。

席朔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她必須在安保系統反應過來之前觸碰到服務器，這樣零日才有機會控制整個內部系統，截斷報警訊號。

她的外骨骼足部被素雅加裝了消音設計，腳步聲被降到了最低。

就在她按照自己的節奏踩上通往二樓的階梯時，一束光突然從頭上射來。

席朔趴下身體，整個人像是壁虎一樣匍匐在樓梯上小心的後退。

她把五感的專注力提升到最強，然後，敏銳的捕捉到了拖沓腳步聲，不一會兒，空氣裏飄來一股廉價的電子煙味道。

這不是安保機器人！而是不知為何出現在已經歇業的銀行內、完全處于計劃外的人類！

她撇了一眼拐角側後方，走廊通道內響起了機器人返回巡邏的聲音。

電光石火間，席朔沒有驚慌。她按出外骨骼自帶的清潔部件，然後調整自己的表情，模仿出清潔工人們常見的疲憊和麻木神态。

她微微弓着背，手部在外骨骼的幫助下機械式的進行清掃。

席朔自然的朝着二樓走去，剛好迎面碰上了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加班人員走下來。

對方仍然身着銀行職員的套裝，他眼角因為睡意滲出了眼淚，錯身而過時，并沒有在意側過身讓行的席朔。

等到他走了過去，席朔按耐下高速跳動的心髒，假裝繼續朝上打掃。

這時，已經越過他的男性職員突然停下腳步，他站在原地斜着身體，突然喊住了席朔：“喂。”

席朔心中一沉，悄悄調出了外骨骼裏隐藏的激光武器。

她扮演着清潔工人慢慢轉過身，用自卑又瑟縮的語調問道：“先生，有什麽事嗎？”

那人撓了撓頭發，像是想起什麽那樣說道：“我剛加完班，在會議室留下一堆垃圾還沒有收拾，剛好你在，順便給打掃一下吧。”

席朔點點頭：“知道了。”她就像是真正的清潔工那樣，順從的答應下來，一直等到對方轉過身走出了拐角，才收回了視線。

呼出一口氣，席朔沒再耽誤，她加速沖上二樓平臺，直奔服務器機房位置而去。

而另一邊，正行走在走廊的男性職員停下了打哈欠的動作，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不對啊。今天的清潔時間不早過了嗎？”

他腳步停下，猛地轉向身後。不一會兒，他大喊：“啓動緊急安保程序！”

走廊上的機器人們聽到他的聲音，統統開始轉動關節，發出“咔咔”聲音，随即，紅色的警報燈開始旋轉，将走廊印照得一片血紅。

跑動在二樓走廊的席朔聽到刺耳的警示聲，心中一凜。

骨傳導耳機傳來莎莎聲響：“身份…暴露…滋……防火牆……滋……”

她迅速掃過周圍，發現盡頭服務器機房前有一扇厚重的合金金屬防爆門正在緩緩下降！這是要鎖死服務器機房！

席朔當下在內心給自己下達命令：“強行突破！”

與此同時，身後機器人的激光瞄準器掃來，武器嗡鳴聲響起，一道激光打向她的位置。

席朔早在激光掃來的前一秒預判般扭動身體錯開原地，那道激光突的出現在腳下，燒出一個黝黑冒煙的洞口。

她啓動外骨骼的全部潛力助推自己往前跑動，在那道金屬門即将閉合的最後一刻，席朔側身滾入縫隙，同一時刻，她舉起外骨骼自帶的激光武器，瞄準開動，突突幾下，燒掉了對面機器人的視覺反應器。

“轟隆”一聲，金屬門在她身側徹底落下。

她沒有耽誤，迅速爬起身，輸入了記憶中主管曾經輸入過的密碼。

“咔噠”，鎖芯轉動，機房大門打開。

席朔這次用力推開防盜門，腳下猛地發力，竟是一兩秒的時間就沖到了服務器群的輸入設備面前。

她抽出其外骨骼上的連接線，飛快插入對應的端口。

這一刻，整個機房內，服務器閃爍的綠燈突然熄滅轉紅，下一刻，綠燈重新亮起，随之而來的是零日清晰的聲音：“席朔！你沒事吧？”

席朔這才敢喘氣：“呼、沒事。你那邊怎麽樣了？”

零日有些激動：“托你的福，我成功控制銀行內部網絡了！現在已經切斷剛才的警報，放心，你還有時間入侵服務器！外面那個職員交給我來解決！”

“好！謝謝。我這就開始！”

席朔冷靜下來，深呼吸一口，掏出了簡易的腦機接線，将其一頭貼在太陽xue上，一頭插進了服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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