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維德蘭之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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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德蘭之名(2)

伊萊·維德蘭走後,席朔立刻着手剛獲得的授權開始調查。

她剛點開計算機的全息投影屏幕,就發現內網彈出來一條新的工作通知。

這條來自IT維護部門、标題為「更新權限列表」的郵件,讓席朔敏銳地嗅到一絲熟悉的味道。

對方聲稱需要為她的新權限進行安全掃描,似乎在誘導自己點擊運行某個看似無害的腳本……

席朔挑眉,雖然有這種直覺,但她并不确定對方是否就是自己想的那個人。

幸好的是,此刻她處于意識數據構成的虛拟世界,在這裏,她的能力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揮。

思及此,席朔只是略一停頓,便點開了那條運行腳本。

她裝作什麽也沒發現,自然而然地繼續「Wall」資料的整理,接着,又進入研究室內,打算開啓設備進行更多的嘗試。

一番操作後,席朔的感知一直留意着全息屏幕與室內周圍遍布的攝像頭。

果然,幾分鐘後,在安靜的房間裏,即使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人,席朔也還是産生了一種微妙的、無法描述的被注視感。

就好像人在無意間總能直覺般捕捉到投向自己的視線那樣,席朔在意識世界中,這種感知能力得到增強。

她清楚的察覺到,背後,有人通過頭頂的攝像頭注視着自己。

席朔有些疑惑,這一次進入資料庫的世界,雖然被安排了研究員的角色,但她本人仍然是席朔,外觀與記憶沒有發生絲毫改變。

如果對方真是零日,此刻早應該跳出來慶賀團隊的重逢了,可現實卻是,對方依然按兵不動,持續觀察着自己。

席朔心中不由得一沉,恐怕此刻偷偷窺探的人……不是零日。

那就有些難辦了。

對方窺視她的目的是什麽?她身上有什麽特殊嗎?

想到這裏,席朔馬上聯想到了剛獲得的S級權限,以及,她得到了伊萊·維德蘭的賞識。

【我主導了「Wall」計劃,同時,該計劃也是伊萊·維德蘭競争繼承權的籌碼之一,伊萊為了獲得更好的研究成效,授權了S級權限以及向他直接彙報的資格……】席朔心領神會般,【對方很可能是伊萊的競争對手!維德蘭家族的其他成員!】

緊接着,席朔腦內開始頭腦風暴。

【要怎麽做?假裝不知道,任由對方觀察我的研究?】

她沿着這個思路往下思考,卻立刻給出了否定:【不行。我的目的是調查意識病毒,而伊萊明顯對此知情,甚至有可能是相關人員。如果以目前的狀态繼續下去,很可能會被伊萊壓制,這不利于我的行動。】

席朔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下定決心:【水渾了,才好摸魚。】

她氣定神閑地拿起試管,搖勻了其中沉澱在液體底部的閃光物質,聲音不大不小的開啓:“這位客人既然來了,不如現身,讓我了解一下您對「Wall」的看法?”

等待了幾秒,席朔才放下試管轉身。

身後的房間中央,全息屏幕上顯示出一排字:

“你是怎麽發現的?”

席朔哼笑:“您是哪位維德蘭?不知找我有什麽事?”

屏幕上的字體很快消失,過了一會兒,一道模糊的身影投影了出來。

對方做了虛化處理,讓席朔看不清臉,但從他挺拔的身姿與金色的頭發來看,确與維德蘭一貫的基因表達一致。

那人聲音經過了變聲器:“席研究員,你很有趣、也很敏銳,怪不得我那大哥如此欣賞你。呵,連我……也想拉攏你了。”

席朔絲毫不懼對方的氣勢,她半靠在桌沿,單手支撐身體,臉上的表情有些許驕傲:“維德蘭先生,如果您是想通過我拉下你大哥伊萊的地位,那怕是找錯人了。但如果您對我的研究有新的想法,我倒是不介意聽一下您的意見。”

席朔盡職盡責扮演者一個天才研究員。

對方輕笑:“我對你的研究非常感興趣,但現在,我對你更感興趣。”

他主動卸下了虛化的濾鏡,投影光線像是掃描那樣從頭變換到腳,露出他與伊萊同樣極具光澤感的金色卷發,但更顯年輕的臉龐。

“你可以稱呼我為塞缪爾。”塞缪爾·維德蘭對着她做出一個紳士禮節,接着,他湖藍色的眼眸微微彎起,說:“今天來此觀察你,并非為了扳倒我那位強勢的大哥。相反,我需要确保你的研究更順利,讓伊萊能夠交差。”

席朔不免有些疑問:“為什麽?”

塞缪爾頓了頓,手習慣性的擡起,理了理額前的碎發,他繼續用不緊不慢的語調說話:“很簡單,我需要确保他的繼承權。你不必擔心卷入維德蘭的繼承之戰當中,我保證。”

席朔卻是眉梢一挑:“我如何相信你?也許你只是用這樣的話術讓我放下防備呢?”

塞缪爾臉上一僵,往前走了幾步說:“請相信這一切是真的,我希望大哥繼承維德蘭之名。”

此時席朔才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了少年人應有的活力,原來剛才那段貴族禮節都是表演啊。

席朔這麽想着,卻主動抓住了談話的節奏:“想要我相信你也很簡單。今晚十二點,下班後我會去往隕石坑邊最著名的觀景餐廳,我想,以你的水平,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到包廂吧?”

塞缪爾那雙維德蘭特色眼睛明顯一亮:“沒有問題。”

說完,投影消失,席朔搖搖頭,自言自語:“黑客們的性格都這麽有趣嗎?”

素雅這面,她和梅琳達進行了分工。

“你一個人拜訪煉石的底層員工?”梅琳達驚訝,“太危險了,如果他們不認可我們的方案,把事情捅到煉石高層怎麽辦?”

素雅冷靜地說:“正因如此,這個溝通者的角色只能由我擔任。”她打斷梅琳達欲說些什麽的動作:“聽我說,我在那裏工作這麽久,還是有一部分人脈的。我很清楚,一些底層員工實際上也是煉石壓榨的對象。只有我才懂得如何說動他們,而梅琳達,你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梅琳達:“什麽?”

素雅看着她的雙眼:“你要團結起所有受害者。”

梅琳達被素雅雙眼中展露的堅定信念所感染,重重的點了點頭。

時間來到夜晚的十二點,席朔坐在餐廳包廂內。

從圓弧形的落地窗看出去,夜晚隕石坑內的建築群依然燈火通明,車水馬龍,展示着赫菲斯托斯這座重工業城市日夜不休的節奏。

一個男性聲音在席朔身後響起:“席研究員,你好。”

是塞缪爾。

他又恢複了貴族子弟的優雅,維持着社交的禮儀向席朔問好。

席朔轉過頭,邀請他坐在對面。

“塞缪爾先生,我不明白,維德蘭是這個世界頂級的家族,難道你對它沒有絲毫想法?”席朔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塞缪爾舉起高腳杯,品了一口天然酒精的芬芳才說:“世間值得擁有的并非只有財富和權力,對我而言,自由才是最好。”

席朔有些語塞,這位少爺擁有世界上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無法獲得的資源,可在他眼中卻不值一提。

她組織好語言,重新問到:“恕我冒昧,塞缪爾先生。如果只是想要自由,您不必通過我幫助伊萊先生上位,以您的地位和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做到這一切。”

塞缪爾卻歪歪頭:“也許……你特別合我眼緣吧。”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說回正題,我的父親,家主康拉德,意圖在我們兄弟姊妹當中選出最合适的繼承人,其中最具有競争力的就是我的大哥,當然他本人意願也很高。”

随即他刻意清了清嗓:“可是,我的父親也許有自己的考量,他似乎……更中意我。”

席朔挑眉,她好像産生了幻覺,對方身後出現了一條興奮得左右飛掃的尾巴。她沒說話,把話語權交給對方。

塞缪爾透露出更多的情報:“「Wall」原本是交給我,可大哥中途使計搶奪了過去。他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這說明,「Wall」也許比我想象的更重要。”

“你是說,「Wall」不單純是維德蘭的意識防禦計劃?”不知為何,席朔立即get到對方表達的意思。

塞缪爾打出響指:“Bingo!席研究員,你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席朔翻了個白眼。

塞缪爾就跟沒看到一樣,繼續說:“所以,我要幫助你完成「Wall」,既可以找到維德蘭隐藏的秘密,又可以将繼承位拱手讓人。”

【容我提醒你,拱手讓人一詞不是這麽用的。】席朔在心中吐槽,可面上卻試探起對方:“塞缪爾,你知道維德蘭是否有針對意識進行攻擊的研究計劃?”

塞缪爾一怔:“嗯?什麽攻擊?”

席朔不方便明說是意識病毒,只好換了個說法:“就是……有沒有在研究強制性入侵別人意識的新技術?”

塞缪爾明顯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麽:“沒聽說過,強制性侵入別人的意識是違法的,你為什麽會認為維德蘭有類似研究?”

聽到他的回答,席朔心中已是巨大的震驚。

“塞缪爾,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剛才說的是真還是假?這個回答非常重要!”她不由自主對塞缪爾開展了催眠。

塞缪爾迷迷糊糊的回答:“真的,據我所知,維德蘭并沒有相關研究。”

席朔捏緊了拳頭。

塞缪爾與伊萊同是維德蘭的二代,且以塞缪爾所言,他甚至比伊萊更受到康拉德的偏愛,那為什麽,塞缪爾對此毫不知情,而伊萊明顯知情?

可能的答案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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