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月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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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易斯的引導下,克勞斯開始專心致志回憶他知道織夢者密修會存在的那一天。
“你說什麽?你想加入織夢者密修會?”
林德家的城堡內,現任掌舵者,克勞斯的祖母半躺在在落地窗前的的貴妃椅上,她的腿上還放了一本翻開的書籍。聽到克勞斯的話,祖母摘下鼻梁上的眼鏡,任其挂在胸口,“克勞斯,誰告訴你織夢者密修會這個組織的?”
克勞斯臉上稚氣未脫,他激動地站在祖母身前:“索菲亞祖母,您先別管誰告訴我的,我已經打聽到,織夢者密修會裏有一位大人物是您的兒子,我的叔叔,這不是相當近的關系嗎?祖母,那可是織夢者诶!”
索菲亞臉色不渝,大喊:“放肆!”
克勞斯被這變故驚得目瞪口呆:“祖母……”
索菲亞黑着臉:“你沒有叔叔!克勞斯,記住,我只有你母親一個女兒,沒有什麽兒子!”
克勞斯露出焦急的表情,聲音也有些磕磕絆絆:“祖、祖母……您不能因為個人私欲就将織夢者密修會和叔、和梅菲斯托拒之門外呀!您難道不知道織夢者密修會究竟有多大的能力嗎!”
索菲亞眼神一橫,就将克勞斯釘在原地:“克勞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名字。好了,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克勞斯難以置信,為什麽祖母如此排斥自己的孩子?
“祖母!織夢者密修會擁有改變世界的能力!如果你還是堅持将他們排斥在外,林德家将永遠失去進入新世界的機會!你會後悔的!”
他大喊着跑了出去。
克勞斯氣氛地跑到路易斯太太家,這位女士就是向他提供梅菲斯托情報的人。
“我不理解,路易斯太太,我祖母為什麽要拒絕梅菲斯托和密修會呢?”克勞斯苦着臉向這位太太訴說心中的煩悶。
路易斯端起茶杯細細抿了一口茶,擋住了她翹起的嘴角,等到她放下杯子,才面露擔憂地勸說克勞斯:“克勞斯,我的孩子,也許這裏面有什麽誤會。其實我非常希望你能夠加入織夢者密修會,一來,對林德來說這是一次非常寶貴的機會,你們會成為新世界的第一批成員;二來,憑你是梅菲斯托的侄子,說不定能在他的幫助下能獲得更高的地位和資源;三來嘛……”
路易斯用手帕輕輕按壓住嘴角:“你也可以成為緩和你祖母與梅菲斯托之間關系的中間人,對你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只可惜,唉,”路易斯嘆了一口氣,“索菲亞既然如此強烈反對,我看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說完,路易斯用餘光偷偷瞄向克勞斯。
只見克勞斯捏緊拳頭,長久的沉默後,他一錘桌面站了起來:“路易斯太太,祖母管不了我的自由!您就讓我加入密修會吧!相信我,我對織夢者的信仰絕對不比任何人少!”
路易斯的手帕捂着微笑的唇部,她的雙眼卻溢出感動的淚水:“克勞斯……”
克勞斯就這樣,在密修會成員路易斯的推薦下,加入了這個極其隐秘的組織。
“梅菲斯托叔叔!”
這是克勞斯第三次參加織夢者密修會的聚會,也是第三次碰見梅菲斯托。他湊到這位名義上的叔叔身前,眼睛亮亮地看着對方外袍上針織的蜘蛛網圖案。
“說過多少次,”梅菲斯托皺着眉,“別叫我叔叔!”
“好的,助理主教閣下!”克勞斯從善如流地更改了稱呼,他緊緊圍在梅菲斯托的身旁,“閣下,您什麽時候能再帶我鏈接織夢者呢?這種感受太神奇了!就好像、就好像知識的碎片直接灌入我的腦子裏,這就是我們将要進入的新世界嗎?”
梅菲斯托停下腳步,側過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克勞斯,冷笑道:“無知帶來的幸福,真令人羨慕。克勞斯,如果你僅僅是滿足于和織夢者鏈接時獲得的感應,那你還是趁早消除記憶,滾出密修會吧。”
少年克勞斯露出無措的神情,雙手不自覺地搓在一起:“叔、梅菲斯托助理主教閣下,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因為感應到織夢者的存在而興奮……對不起,讓您不愉快了……”
梅菲斯托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然後,他忽然露出笑容:“克勞斯,你願意為我奉獻自己嗎?”
克勞斯睜大眼睛看向他。
“當然,不會讓你白白犧牲,我會利用織夢者的能力,幫助你獲得林德的資源,以及你想象不到的其他幫助……”梅菲斯托的聲音低沉無比,就好像惡魔在耳邊耳語。
克勞斯愣了愣,很快他反應過來,大力點頭:“我願意,叔叔、哦不,助理主教閣下,我願意!”
梅菲斯托輕笑:“很好,克勞斯,往後見我不必這麽客氣,畢竟,我們可是血肉至親吶……”
他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去,目送着對方背影的克勞斯睜大雙眼,臉上逐漸露出驚喜的表情。
幾年後,克勞斯長至成人,梅菲斯托也在路易斯等勢力和克勞斯代表的林德家的支持下,登上了大主教的位置。
“梅菲斯托叔叔,您的能力似乎更加精進了,不愧是被織夢者選中的人。”克勞斯打自心底裏恭維着對方。
梅菲斯托意味深長地笑看向他:“克勞斯,你是時候該出去歷練一下了。”
克勞斯動作一頓:“叔叔,需要我做什麽?”
梅菲斯托擺弄着手上的通訊器,投影出一張偷拍下來的照片。
那是一條黑暗的裏巷,路面髒亂又狹窄,牆上挂着數量衆多的粉色霓虹燈排,而在這些燈牌當中,有一扇淡藍色的牌子,上面書寫着六個字——回聲記憶診所。
克勞斯順着梅菲斯托的指示看過去,那二層診所的大門呈半開合的狀态,一個年輕女性把着門把手,恰好在鏡頭裏露出一張臉。
“這是這家診所的主人,記憶修複師,回聲。”梅菲斯托清冷的聲音響起,“克勞斯,接下來,我會安排你進入代達羅斯市內,永恒記憶銀行工作,你的主要任務,就是為我監視這位小姐的所有動向。”
克勞斯見這位小姐身處的環境如此混亂,似乎沒什麽特別,他有些好奇道:“這位小姐有什麽值得關注的地方嗎?叔叔,我們為什麽要監視她?”
梅菲斯托平靜答道:“她有——鑰匙。”
鑰匙?克勞斯萬分不解,正想要細問。
忽然,梅菲斯托的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克勞斯。”
“嗯?”克勞斯轉頭看向對方,卻在一瞬間被那雙隐藏在鏡片後面,幽深如古井的眼睛所捕獲。
“克勞斯,從現在起,你所有關于織夢者密修會與梅菲斯托的記憶将會完全由我掌控。當你聽見我的聲音時,即會想起一切,而當你遠離我,你将忘掉它們。克勞斯,專注于你的任務,你必須時刻關注于記憶修複師回聲,為我試探她的能力,當發現她掌握「鑰匙」,你必須立即向路易斯長老報告。”
“克勞斯,你會為了我,為了返回雙月湖而完成這項工作嗎?”
耳語窸窸窣窣,克勞斯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脫離軀體,意識變得模糊。
他感到自己緩慢升至半空,謙卑地跪在大主教梅菲斯托的腳前。
“我願為您奉獻生命,大主教閣下。”他聽見自己說。
投影狀的路易斯,不,應該是席朔,聽到這裏緊緊皺起眉頭。
她用克勞斯記憶裏面,路易斯長老的口吻繼續問道:“克勞斯,我的孩子,既然是大主教親自向你下達了任務,這個女人的身份必然不一般。你想起她是誰了嗎?大主教口中所說的鑰匙,又是什麽?”
克勞斯陷入記憶的回廊:“回聲?我想想……她好像……是席書華的女兒,我記得,那把鑰匙,就是席書華創造的……”
席朔走近一步:“克勞斯,仔細說說,那把鑰匙是什麽?你們又是如何确定鑰匙在回聲手上?”
随着強行突破更多回憶封鎖,克勞斯五官逐漸收緊:“鑰匙?鑰匙……唔……鑰匙……”
“克勞斯,記住,沒有我的允許,絕不準透露出鑰匙的消息!”梅菲斯托的臉不斷在他面前閃爍,克勞斯頭痛欲裂。
“鑰匙?鑰匙是什麽?什麽鑰匙?”克勞斯雙手緊緊抱住腦袋,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臉部通紅,仿佛受到火焰炙烤,“啊——!好痛!好痛!頭!我的頭——!”
他發出痛苦的哀嚎,不等席朔反應,克勞斯捂着頭摔倒在地上,不斷翻滾。
随着他頭部的變化,整個意識空間開始劇烈晃動,房間裏的物品不斷滑落,天花板上的水泥碎屑像是山頂滾落的泥石流般傾斜而下,席朔不得不拎起克勞斯的領子躲避碎塊。
“喂!克勞斯!堅持住!”席朔快速橫躍,試圖從這間即将崩碎的房間裏出去。
而克勞斯還在瘋狂拍打自己的太陽xue:“好痛!是火!火燒起來了!”
他根本聽不進去,而空間裏,因為他的感受,忽然如火上澆油般燒起一股猛烈的焰火,将席朔出逃的路線阻擋。
“不好,是一代!”席朔瞬間反應過來,梅菲斯托應該在暗示克勞斯時就在他心裏種下了一代病毒,一旦克勞斯開始發瘋,這病毒可以即刻将克勞斯以及在他潛意識裏的人一齊毀滅!
席朔心下一沉:“梅菲斯托!!”
下一刻,巨大的火舌淩空騰起,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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