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章 創可貼 你給我吹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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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創可貼 你給我吹一吹

詹皆明将秦方好的手從自己臉上拉下來,垂眸掃了眼:“受傷了。”

白皙手背上劃出一道不算淺的口子。

秦方好沒好氣地說:“我另一只手沒受傷,不介意再揍你一拳。”

詹皆明問:“不疼?”

“你的臉會更疼。”

詹皆明将毛巾和衣服遞上前:“先把衣服換了,我去給你拿碘伏消毒。”

秦方好眼睛動了動:“新的嗎?”

“衣服是我的。”

“那我不要。”

小少爺才不會纡尊降貴去穿別人的衣服。

秦方好抱臂往門板上一靠,下巴微擡,表情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詹皆明盯着他襯衫那塊污漬,很了解他似的問:“穿髒衣服不難受?”

秦方好挑三揀四:“但這是你穿過的,去給我買套新的。”

“有人去給你買了。”

“顧思齊?”

“上課跟你坐一起的那個。”詹皆明頓了頓,補上,“不認識。”

秦方好了然:“那就是他。”

詹皆明把毛巾和衣服放到桌上,伸出手:“面具給我。”

面具被秦方好攥在手裏,他下意識想踮腳拿高,但在意識到對面是比他高了一頭的詹皆明後,又悄悄地把腳後跟落回地面。

“不給。”秦方好輕哼,“你話沒說清楚。”

詹皆明往前邁了一步,将秦方好堵在門板和身體之間,視線下掃:“想聽什麽?”

淺淡的皂角味撲面而來。

秦方好後背緊貼門板,臉有點繃:“你為什麽會在這種地方?”

詹皆明很快拉開距離:“上班。”

“來這裏上什麽正經班?”

“之前的兼職,合約還沒到期。”

還真是不挑,字面意義和非字面意義的髒活都能乾。

秦方好磨磨牙齒:“什麽時候到期?”

“還要一個月。”

“不行!”秦方好一聽就炸,“你明晚就不許乾了!這裏一晚給你開多少錢?我出十倍,反正你不許乾了!”

詹皆明皺眉:“不是錢的事。”

秦方好完全聽不進去話:“我都跟你說過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無聊的工作上,你還來這種不三不四的地方打工!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距離真少爺回歸還不到一年了。

詹皆明不趕緊去創業賺錢,吃不了苦也見不得窮的他以後要怎麽活!

“說完了嗎?”詹皆明撩起眼皮問。

“當然還沒完——”

秦方好又想輸出,忽然呼吸一閉。骨骼堅硬的手指搭在了他下半張臉上,詹皆明捂住他的唇,掌心密不透風抵在他唇肉上,擠壓着他臉頰不多的一丁點肉。

“唔唔唔!”草你爹!

秦方好睜大雙眼,眼皮褶痕因為使勁而加深,眼尾看起來更上揚了。

詹皆明好像能預料到秦方好要擡腳踢人的動作,另一只手掌往下壓住他的腿。兩者力量懸殊,打架從沒輸過的秦方好居然被壓制得死死的。

“沒說完先聽我說。”

“唔!”滾!

秦方好很不配合,溫熱氣息不停拂灑,詹皆明掌心起了一層黏膩的濕汗,他不得不加快語速:“明闕來的都不是一般人,在這一晚,我能聽到很多花錢買不來的商業消息。”

秦方好眨着微顫的眼睫,慢慢停止掙紮。

“聽懂了嗎?”詹皆明眼神發沉,盯着他,“懂了點頭。”

“唔唔唔唔!”兇什麽兇!

詹皆明手指絲毫沒有放松:“但今晚之後我不會再來了,還沒懂?”

秦方好逐漸感到喘不上氣,忙不疊地示弱點頭。

詹皆明終于松開手:“抱歉,只有這樣你才會聽我把話說完——”

啪!

清脆的聲音在兩人之間響徹。

秦方好又擡手“摸”了把詹皆明的臉,準确來說是扇,只是沒什麽力氣,一巴掌拍過來軟綿綿的。臉不疼,但唇角有些疼,秦方好手腕上戴的表蹭破了詹皆明唇角那塊皮膚。

一絲很淡的血腥氣彌漫在口腔。

詹皆明冷冷看過去。

秦方好正靠着門板大口喘息,唇畔分開,貝齒潔白,不止臉被捂紅,雙眼也被氣紅。淩亂的領口下,紅痣随之起起伏伏,在詹皆明漆黑的眼眸中像火星一樣跳躍。

詹皆明無言地蜷緊五指,摩挲掌心。

他的手掌有那麽粗粝麽?會把人折磨成這幅樣子?肯定是秦方好太嬌氣了。

面具不知何時掉到地上,詹皆明撿回面具,擦乾淨後戴回去。

秦方好力不從心,暴躁罵他:“趕緊滾。”

不然等他有力氣了絕對會揍死詹皆明!

詹皆明一言不發地推門走出去,沒過去十分鐘,他回來了,手上還拎着一個小醫療箱。

秦方好則滿臉不爽地坐在桌上,抻着雙腿,呼吸已經平複,但該紅的部位還是很紅。

“外面的人已經送去醫院了。”詹皆明道。

秦方好才不和混蛋說話,還想豎個中指。

“手伸過來,我給你消毒。”

秦方好雙手撐在身後,一動不動,繼續不爽地睨着詹皆明。

詹皆明打開醫療箱,取了碘伏和一次性棉簽,就着這個姿勢直接往秦方好受傷的手背上擦。他個高,腰不得不彎的很低,背肌緊貼骨骼,像一張攻擊性很強的張滿的弓。

秦方好裝不下去,歹毒地說:“我的臉也要消毒。”

詹皆明知道這是嫌他碰過他臉的手髒,不慣着:“自己動。”

“我沒力氣,都是被你弄的。”

“……”慣得你。

沾了碘伏的棉簽擦過手背,又涼又癢。

秦方好想抽手卻被詹皆明強勢摁住,他揭了個創可貼就要貼上來。

秦方好趕緊用手肘撞了撞詹皆明的腰,嘟囔:“你給我吹一吹。”

“什麽?”詹皆明動作頓了下。

“怎麽了?不能吹嗎?你不把這玩意兒吹乾怎麽貼創可貼?”

詹皆明被問住,表情古怪地瞥他。

皮膚那點碘伏早已揮發,根本用不着人為吹乾。

秦方好又在折騰:“快點呀,不然都白消毒了。”

“嗯。”詹皆明含混應聲。

然後低下頭,很輕地吹了吹秦方好受傷的手背,再把創可貼給他貼上。

秦方好還記着剛才的仇,特小心眼地說:“連伺候人也不會,不知道你怎麽混進來當侍應生的。”

誰像你這麽嬌氣又能作。

詹皆明一語不發地收拾起醫療箱。

秦方好抽了兩片消毒濕巾出來,把剛才被詹皆明摁住的手擦了又擦。眉頭裝模作樣地皺起來,動作幅度故意做的很大,還慢吞吞的。

詹皆明道:“不給臉消毒了?等着我來?”

秦方好丢開濕巾:“誰要你來?滾蛋。”

“那算了。”

詹皆明很淡地扯了下唇角,拎起醫療箱往門外走。

忽地,門被急促敲響。

顧思齊在門外喊:“好好,沒事吧?怎麽好端端的打架了?”

“先等等!”秦方好一把将詹皆明拽回來,提高音量回,“我沒事。”

顧思齊松口氣:“我給你買了新衣服,你開門拿一下。”

秦方好往房間掃了圈,空空蕩蕩,沒适合藏人的地方。

“好好?”顧思齊等的太久。

秦方好兇巴巴地指示詹皆明:“你躲門後,不許出來。”

門終于開了條縫,秦方好伸出一只手:“衣服給我。”

“好好,你手怎麽了?”顧思齊眼尖,看清他手背上的創可貼後急得不行,“給我看看!”

秦方好迅速抽回手關門:“我出來再看!”

說完就後悔了,顧思齊聽他這麽說肯定會眼巴巴在外面等着的。

果然,下一秒顧思齊道:“那我等你換好衣服出來,你快點。”

秦方好尴尬地和詹皆明對視一眼。

詹皆明表情如常,甚至還不緊不慢揚了下眉梢。

小少爺本來就不喜歡在別人面前展現出身體太多部分,游泳都得在泳褲之上套件T恤才下水玩兒。可此刻他為了表現出“直男之間不足挂齒”的态度,手指摸到紐扣,咬咬牙開始往下解。

幸虧在解到第三顆紐扣時,詹皆明識趣地轉過身。

秦方好手指加快速度,丢開髒掉的襯衫,随便擦了兩下身體。

他剛拿到衛衣套腦袋上,聽見驚天動地的一聲——

“草啊!!!”



秦方好腦袋卡在領口處,死活揪不下來。

沒有遮蔽的後背感到身邊人移動步子帶起的風,涼涼刮過。

“好兒!這門沒鎖上,我不是故意進來的!!”顧思齊滑跪道歉,兩眼空空不敢亂瞟,“我發誓我絕對什麽都沒看見!!”

秦方好手忙腳亂地把衛衣往下扯,偏這衣服跟他作對似的,怎麽也扯不下來。

直到有只手幫忙拎了拎帽子,秦方好腦袋才從領口鑽出來,看見詹皆明高大的身軀擋在他身後。

秦方好涼涼道:“顧思齊,你死了。”

“是你們沒鎖門——”

诶,為什麽說你們?

顧思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擡頭,看見了秦方好和那個很高的侍應生站在一塊兒。

兩個人臉色都不怎麽好看。

顧思齊立刻轉移炮火:“好兒,他為什麽會在裏面?!”

秦方好抓了把亂糟糟的頭發:“不想真的死就閉嘴。”

顧思齊噤聲,再不敢胡說八道了。

本來他機智轉移注意力的下一句話是:“好兒,你耳朵好紅。”

紅的跟森林冰火人裏那小紅人似的。

都快燒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顧思齊:被做局了

ps:前期好好炸毛屬性是會重一些,後面會更嬌氣一點!zjm的占有欲和爹也會慢慢藏不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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