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名單 你該不會找人親嘴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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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裏一行人還在鬧。
秦方好滿臉不爽地進來,被圍到正中。
卓然興沖沖問:“好哥,你打架怎麽也不喊我們一聲。”
“你們能打?”
“嘿,我們可以看你打。”
秦方好坐下,身後跟的顧思齊要在旁邊落座時被他踹了腳:“滾蛋。”
顧思齊憋屈地挑了個最遠的位置坐下。
江随順勢霸占他的位置:“好哥,他是不是就看着高,但特弱雞,随便兩下就跪了?”
“嗯……”秦方好稍加反應,“你說誰?”
垃圾男還沒他高呢!
沒180以上的男的不許說高!
“就那個很高的侍應生啊?身材看起來跟練過的一樣,還不是輕輕松松被好哥你打進醫院了。”
顧思齊聽的噗呲一聲笑出來。
秦方好皺起眉:“誰跟你說我打的他?”
“他不是弄髒你衣服,讓你不爽得很嗎?”
“誰說我不爽了?”秦方好否認,“我也沒打他。”
單方面被詹皆明壓在門板上動彈不得……
那能叫打人嗎?那叫丢人!
顧思齊笑聲放大:“這我作證!好好看起來挺爽的,那侍應生服務好不好?”
秦方好咬牙切齒反問:“你說好不好?”
顧思齊故意捏了下耳垂:“當然好。”
“好就給錢,小費。”
“?”
卓然想不出來:“不對啊好哥,那你到底是和誰打架?”
“沒誰。”
姚成玉不在包間裏,秦方好也不打算跟別人提剛才的事。
他漫不經心摸摸手背上的創可貼,想了想,把手腕佩的表摘下來交給侍應生。
“幫我給剛才那個個高的,就說是小費。”下一句,秦方好提高音量看向四周,“我和顧思齊都給了小費,你們玩盡興了,不打算給點嗎?”
顧思齊:“?”
他好像還沒答應吧?
周圍一圈已經附和起來:“給,當然給!”
“好哥今天請我們來玩,我們給點小費也不算什麽。”
“就是!幾個小錢而已!”
侍應生舉着的銀盤上慢慢堆起了現鈔和黑卡,數目不小。唯獨秦方好摘下的那只表顯得格格不入,卻是其中最有價值的物品。
秦方好特意叮囑:“這只表留給他,剩下的你們分。”
“好的,秦少爺。”
敲詐完這群少爺,秦方好達成目的:“走了,你們玩。”
顧思齊跟上:“這麽晚了,我們一起回。”
“不用。”秦方好搖頭,沒看他,“今晚司機來接我回家裏。”
“你不回公寓那我就再玩會兒,反正我爸媽還沒回國,家裏怪冷清的。”
A大附近的都會園公寓獨層獨戶,上下兩層,秦方好住上,顧思齊住下。家中別墅離學校太遠,公寓是兩家長輩特意買給他們上學住的。住一塊兒顧思齊處處都能照應秦方好,秦項淵和夏晴也能稍微放寬心。
秦方好走出包間,随便拉了個侍應生問:“你們幾點下班?”
侍應生答:“淩晨十二點我們換班。”
走廊上的石英鐘還有十分鐘走到十二點。
秦方好問:“那你們換班都往哪兒出去?”
“靠近員工休息室的小側門,需要我帶您過去嗎?”
“嗯,走吧。”
-
小側門不比明闕正門敞亮氣派,出來就是條狹窄小巷。路燈昏昧,附近還有條難聞的水溝,大把蚊蚋往燈罩上撲,地面飛影幢幢。
詹皆明出來時,快十二點半。
遠遠看見路燈底下蹲着一團影子,整張臉埋在臂彎裏,骨架格外清瘦。
如果不是拎過這件衛衣的帽子,詹皆明會視而不見地走過去。他經過影子身邊,開口喊了聲:“秦方好。”
下一秒,秦方好埋怨地擡起臉:“不是十二點換班嗎?你怎麽才出來?”
“有事耽誤了。”詹皆明問,“你在等我?”
“還不是都怪你。”
“……”怎麽就怪他了。
秦方好腿麻的站不起來,伸出手要詹皆明拉他。詹皆明隔衣服拉住他腕骨,往上一拽,但錯估了力道,險些把秦方好直接拽緊懷裏。
秦方好反手擋了一下,氣道:“乾什麽?”
詹皆明松手:“你太輕了。”
湊近後,秦方好看見了詹皆明身上泛白的T恤,問:“這就你剛才打算給我穿的衣服?”
“嗯。”
好舊好難看。
他裹塊破布也不會穿這個。
秦方好把難聽的話咽回去:“就這麽一件,我穿走了你穿什麽?”
“包裏還有件髒了的可以換。”
詹皆明肩上的書包是黑色,在夜裏看不出陳舊痕跡。
秦方好收回目光:“你說明天不來了,他們沒為難你吧?”
“沒有。”
秦方好煩躁地伸手抓了抓臉,右臉頰有兩個腫起來的蚊子包。白皙細嫩的皮膚禁不起這麽狠抓兩下,通紅一片。
“別抓了。”詹皆明看不下,“回去擦藥。”
“哦。”秦方好把手揣兜裏,防止自己又去抓臉。
詹皆明摘下書包,拉了有三層拉鏈,才從夾層裏翻出一塊手表遞給他:“你的表落在包間了。”
“不是落的,這是我給你的。”秦方好不接,“你同事沒告訴你嗎?還有那些小費都是給你們的。”
詹皆明頓了幾秒:“說了,但我不需要。”
“這表值幾十萬呢!”
“嗯,我不需要。”
秦方好拿了表,裝模作樣地轉身要走:“你不要我就給你同事了,他們肯定要。”
“……”他們确實要。
詹皆明想起耽誤的那半小時裏所發生的事——
同事拿了一堆東西回來,喊他:“6054包間的客人分的小費,你拿一半。”
詹皆明下意識拒絕,但同事伸來的手從他眼底晃過,他未經思考就開口:“這只表不是你的。”
“誰說不是我的?”同事扯過衣袖掩飾。
“要去6054問問麽?”
“小費全部都給你,這件事當不知道,行了吧?!”
詹皆明不讓步:“小費我不需要,你把表留下。”
……
看着慢吞吞走出兩步的身影,詹皆明無奈地嘆了口氣:“秦方好,回來。”
秦方好立刻轉身把表又塞回他手裏,彎彎唇角:“這才對嘛。”
掌心中的表捎帶一絲餘溫。
被這表蹭破的唇角莫名有些發麻。
詹皆明抿唇不言。
秦方好以命令式的語氣說:“手機給我。”
“不給。”顧思齊絕對言聽計從,但詹皆明不會。
“你手機壞啦?”
“沒有。”
秦方好不滿:“那我給你發的短信怎麽都不回?我要你的銀行卡號,把錢彙給你。”
詹皆明問:“你什麽時候發短信了?”
“我發了足足八條!不是你手機出問題了就是你眼睛出問題了!”
秦方好食指和拇指比手勢,從八變成槍。
然後把食指尖輕輕抵在詹皆明胸膛前嘣了一槍,又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煙。
有一瞬,胸膛裏那顆心好像真的被擊中。
詹皆明往後退半步,回神:“你怎麽會有我的手機號?”
“你之前不是來半山別墅做過家政嗎,APP上有。”
詹皆明拿出手機,翻找信箱,并沒有秦方好所說的八條短信。
秦方好湊過來,想到什麽,冷冷說:“不會在黑名單吧。”
黑名單裏,某個號碼确實多了八條短信。
而最初始的一條是“天臺見一面”。
秦方好真想拿槍嘣了他:“你把我拉黑!”
“約我去天臺做什麽?”詹皆明很敏銳地問,“那天我們還不認識。”
完蛋,回旋镖了。
秦方好拉下臉:“你不要把矛盾轉移到我身上,我們現在在讨論你的問題。”
詹皆明道:“我以為是惡作劇。”
那天他共收到兩條陌生短信,前一條是在半山別墅裏被偷拍的粉色圍裙照,後一條就是沒有前因後果的約見天臺。以為是前後相關的惡作劇,他把兩個號碼都一并拉黑了。
秦方好知道,不要再聊這件事最保險。
于是他口無遮攔:“你手機好舊,屏幕都碎了,我給你換一個新的吧。”
“不用。”詹皆明将號碼放出黑名單,收起手機,“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
“我又不是小姑娘,還要你送啊?”
詹皆明點頭,沒要再管的意思。
秦方好卻跟了上來,抓着發癢的臉刻意不看他:“那什麽……我就住在附近,你要送也不是不行。”
A大這個點寝室肯定有門禁。
他就好人做到底,收留詹皆明一晚。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經過街口,有許多夜宵攤和店鋪還在營業。
詹皆明喊住秦方好:“你等我一下。”
秦方好停在一輛煎餅攤車旁,香的直咽口水,連詹皆明走了又回來都沒發現。
詹皆明掃他眼:“想吃?”
秦方好搖頭:“不吃。”
小少爺沒吃過路邊攤,擔心吃壞肚子了。
可是真的好香,趕緊多聞幾口!
“你再等等。”詹皆明拽住秦方好的帽子,把他拽回來,“老板,要一個。”
老板熱情招呼:“好嘞!有忌口嗎?”
詹皆明估摸小少爺的口味:“不要辣,不要蔥。”
秦方好扯回帽子糾正:“要辣,辣一點。”
還辣一點。
詹皆明輕笑:“不是不吃?”
“你都花錢買了,不吃多浪費,你賺錢又不容易。”
秦方好說的不是好聽話,可在旁人聽來就有不同意思。
老板邊攤煎餅邊打趣:“哥倆感情好,弟弟這麽心疼哥哥呢?”
“還行吧。”秦方好沒否認,反而說,“老板,再多要一個煎餅。”
詹皆明挑眉盯着他看。
秦方好理直氣壯:“你都成我哥了,我多吃你一個煎餅不過分吧。”
“……”也沒聽叫一聲。
老板攤煎餅的手藝很快,拿了煎餅兩人繼續沿街邊走。
詹皆明遞了支藥膏:“給。”
“什麽?”
“擦你臉上的蚊子包。”他剛去藥店買的。
秦方好小口地啃着美味煎餅,本來都快忘了這茬,被詹皆明一提又想起來。一刻也忍不住癢,馬上放下煎餅,用棉簽擠滿了藥膏往臉上擦。
詹皆明怕他擦錯位置,就着路燈垂頭看。
秦方好準确地把那兩個紅腫的蚊子包擦上藥膏,忽然問:“你不擦點藥嗎?”
“我沒被蚊子咬。”
“但你嘴唇這裏破了。”秦方好隔空用手指了指。
詹皆明視線撞進那雙淺棕色的瞳仁裏,沒情緒地嗯一聲。
“看起來确實不是蚊子咬的,像是人咬的。”秦方好紅潤的唇齒開合,眼帶促狹笑意問,“剛才我等你那半小時裏,你該不會找人親嘴去了吧?”
作者有話說:
zjm:欠親的到底是誰
小貓吃煎餅,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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