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博物館 祝願萬般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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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秦方好才和詹皆明出門去看生日禮物。
車子沿南山公路蜿蜒而上,一組米白色的房子橫亘在眼前,面南是藍天大海, 面北則青山環抱,而那組房子最中央一幢,遠遠可看見側牆懸着一個耀金色的壹字。
南山路壹號公館到了。
這是近三年新開發的地産項目,從前秦家并沒有房産在此處。
整組米白色的房子都歸于壹號公館,有恒溫泳池、地下酒窖、露臺花園和草坪步道……甚至還有個玻璃結構的現代化風格的博物館。
車子就停在這幢玻璃結構的建築面前。
秦方好問:“這裏面是你收藏的藝術品嗎?”
詹皆明淡淡笑道:“算是。”
大概詹皆明要送的生日禮物就收藏在博物館裏,秦方好被他牽着進入,走過一條昏暗甬道, 轉個彎,視線豁然開朗。
正前方是一面偌大的照片牆, 頂燈明亮, 貼在牆上的每一張照片都有一個共同主人公——秦方好。是他十八歲成年禮以前,在鏡頭裏留下的無數個瞬間。
但凡合照都被處理過, 只有秦方好的臉很清晰。
詹皆明道:“照片容易被損壞,所以這些都是複制品,原片都放在暗室裏, 也錄入了數字化的備份。”
秦方好呆滞的視線從那面照片牆移開,落向這個空間裏大大小小的展櫃。
他出生時的手環和腳印卡;抓周時拿過的那張紅色鈔票;幼兒園制服的紅領結和圓邊帽子;跟外公學練過的一頁頁書法紙張;初高中時的學生證和校徽……
展櫃裏陳列的每樣物品都和他的成長息息相關。
詹皆明站在射燈光下,神情十分虔誠:“這裏是好好博物館,總共五層,目前只這一層滿了, 剩下四層以後會慢慢添收藏進去。”
生日禮物是整個博物館。
秦方好半天找不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拿到這些的?”
“有些是爺爺幫忙拿到的,有些是用項目換的。還好他們以前把關于你的東西都保存的很好,現在也沒有弄丢。”
還好沒有他的時間裏,秦方好也得到過純粹的愛。
“還不如等他們丢了, 再去垃圾桶撿回來。”
詹皆明蹙眉糾正:“不是垃圾。”
明明是秦項淵和夏晴眼中舍棄掉的廢物,卻在詹皆明這裏成了珍貴的禮物,每樣物品對他而言都是值得珍藏的藝術品。
秦方好慢慢轉完一圈,看見了他當初寫給詹皆明的保證書。
旁邊空白處後來補了兩個字——
失效。
秦方好有點好笑地問:“這是什麽時候補上去的?”
“三年以前。”
“那是我們做之前還是之後?”
詹皆明沉默兩秒:“之前。”
秦方好哦一聲,戳戳他肩膀:“你果然早就對我居心叵測。”
“嗯,很早就喜歡你了。”
相比之下,秦方好稀裏糊塗,無法确證自己是從哪一刻對詹皆明産生感情的。他心虛地嘀咕:“反正我現在也很喜歡你。”
“不是說愛嗎?”詹皆明追問。
早晨詹皆明看見那條消息時,秦方好還蜷在他懷裏沉睡。粉紅色的耳朵貼在他胸口位置,像在偷聽心跳,手臂緊緊摟住他腰,一條腿還得搭着放才安穩。
詹皆明心裏有種隐秘的滿足感。
比起昨晚瘋狂進入他,在那平靜的一刻,更覺得自己真正擁有了他。
眼下秦方好的耳朵又慢慢紅了,眼神亂瞟。
“好好,我想聽你親口說給我聽。”詹皆明往前邁了一步,氣息覆來。他目光黑沉,近乎偏執地懇求,“好好,說你愛我。”
“詹皆明……”
“嗯。”詹皆明在鼓勵他。
秦方好正視那道目光,一個字一個字說:“我也愛你。”
“詹皆明,我也愛你。詹皆明,我愛你。”
詹皆明低頭,極小心地吻住秦方好,手指溫柔地穿進他發間,掌根觸碰他發燙的耳朵。每一下含住他唇畔的動作都帶着極輕的吮吸,像要把那一小片溫度吸納進自己身體裏。
秦方好找到更貼合的角度,伸出舌尖去勾詹皆明。
可詹皆明松開了他,抓着他的手貼到自己左胸口位置。
“好好你聽。”
在秦方好的手心底下,隔着一層肌膚和堅實的胸骨,傳來輕微的搏動。詹皆明神情沒太多波瀾,但心跳的很快,好像真的能被聽見一樣。
“詹皆明,你知道我昨天許了什麽願望嗎?反正今天不是生日,說出來也沒事。”秦方好自己避谶,“我希望我們永遠都在一起,以後再也不要分開了。”
“剩下三個呢?”
秦方好搖頭:“我願意交換以後所有的生日願望,只實現這一個。”
“那你願意接受我的求婚嗎?”
詹皆明攤開掌心,裏面不知何時多了兩枚戒指。戒指是素圈圓環,沒有任何修飾的銀白色,在燈光下折出柔和的啞光,并不奪目。
“沒有額外設計,我想等你收下了按自己的喜好來設計。”詹皆明頓了頓,想到什麽,“或者,需要我跪下來和你求婚嗎?”
“……誰要你跪了。”
秦方好拿起那兩枚戒指,很輕易地分辨出大小,把稍大的那枚套在了詹皆明左手中指上,然後等他來給自己戴上。
“詹皆明,我願意。”
“好。”
戒指很合适,不知道詹皆明是何時丈量的尺寸。
反正他蓄謀已久的事也不止這一件了,秦方好永永遠遠都得被他套牢。
-
除夕夜這天,皆好集團每個員工都收到了公司內部平臺發送出的紅包。每個紅包五到六位數金額不等,系統随機發放,按員工人數統計,算是豪擲了幾千萬。
各部門五花八門的群聊快沸騰了。
紅包封面是動态的冰島極光,整片天空布滿綠色光帶,一顆顆星點閃爍其間。浪漫景觀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裏面錄進了兩道聲音。
第一道是詹皆明極易辨認的音色,喊:“好好。”
第二道則是懵懂模糊的一個音節:“嗯?”
拍下這張照片時,秦方好已經有點困了,靠在詹皆明肩頭打瞌睡。聽詹皆明忽然喊他,不太清醒地睜大眼睛,淺棕色瞳仁乾淨清澈。
“冷不冷?”詹皆明拉嚴他的圍巾和帽子,“看完我們回酒店睡覺了。”
“你拍照了吧?”
“拍了。”
秦方好伸出手,戒指從中指移換到了無名指,後來鑲嵌的碎鑽在極光下閃閃發亮。詹皆明牽住他,對戒找到了另一半的歸屬,定格在照片裏。
“終于和你一起過除夕了。”
秦方好又完成一件答應過詹皆明的事。
“嗯,我等很久了。”
秦方好用腦袋蹭了蹭詹皆明,不想他情緒低落。結果帽子掉下來,柔軟的頭發亂七八糟,跟被撸壞的小貓一樣。
詹皆明被可愛到了問:“好好,那從今天開始,我可以喊你老婆麽?”
“當然不可以!我是男的!!”
詹皆明撿起帽子捂熱,重新戴回秦方好腦袋上,不置可否。
秦方好看見他平直的唇角,退讓一步:“你要真想喊,可以喊寶寶,這個稱呼我還能接受點,反正不許在外面亂喊老婆。”
“好的,寶寶。”詹皆明立刻抓住這句話裏的漏洞,“所以在家裏可以喊你老婆是嗎?”
“那也不行!”
詹皆明慣會戲弄人,不事先約定清楚,吃虧的絕對是秦方好。
他想了很久說:“只有在床上才能喊這個,嗯……只有做的時候才能喊。”
“這兩個條件都得達成麽?”
“以後一個條件為準,做的時候才能喊。”
“好。”
詹皆明答應的太輕松,秦方好莫名擔心自己是不是又跳了什麽圈套。
“想回酒店睡覺了嗎?剛才看你很困。”
秦方好眨眼:“我不困啊。”
剛讨論完上一個話題,這會兒回酒店不得遭殃。
淩晨十二點,國內陷入跨年的狂歡。
皆好集團七十二層樓高的建築外牆被當做巨型幕布,投出一行字——“祝願萬般皆好”。樓下,提前走過許可審批的煙花齊齊燃放,在黑夜裏映出盛大白光。
然而這一切,遠在冰島的秦方好并不知情。
耳邊是詹皆明的輕聲詢問:“好好,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嗎?”
“我猜一見鐘情吧。”秦方好胡說八道。
詹皆明沒被他帶偏:“三年前的那天除夕夜,你給我看的煙花很漂亮。”
“那我呢?”
秦方好不喜歡被形容漂亮的,但這個詞從詹皆明口中說出,滿足了他奇怪的虛榮心。如今在床下他也可以接受這個形容了,還要毫不覺羞恥地追問。
詹皆明輕笑着說:“你也很漂亮,比煙花還要漂亮。”
秦方好得意地擡了下小臉。
“那晚下了初雪,在和你視頻完之後,我咬到了第一個包着紅棗的餃子。我覺得你就是降臨在我身邊的好運,想要和你有一個家。”
秦方好輕輕啊了聲:“剛喜歡上我就想和我有個家?”
“嗯,剛喜歡你就想到了結婚,今天終于實現了。”
“那你很幸運。”
詹皆明說:“是很幸運。”
降臨在身邊的好運。
被他牢牢抓住了。
作者有話說:
zjm:別管,今天結婚,很高興
放煙花這段請勿代入現實,不合理不安全不可能(嚴肅鞠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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