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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嬌氣包 總裁夫人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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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嬌氣包 總裁夫人竟

回到國內, 秦方好時差一時半會兒都沒倒過來。

生物鐘把午夜當成午後,睡不着就只能被詹皆明拉過去乾點午夜該乾的事,結果第二天白天又困得不行。

惡性循環快一周, 終于迎來最後一學期。

這學期就一門就業指導課,畢業生都得找實習蓋章。

秦方好沒讓詹皆明管這件事,自己偷偷投了簡歷跑去面試,前後總共面了五輪,再面下去他都想吐了,三月初才在郵箱裏收到offer。

小少爺也是再次體會到資本家的萬惡了。

餐桌上,秦方好鄭重其事地宣布:“我明天去實習。”

詹皆明眼一擡:“哪家公司?”

“……”我們家公司。

秦方好咽下詹皆明剝好喂來的蝦肉:“不能和你說。”

“小公司管理混亂, 大公司壓力太大,不用為了一個實習證明委屈自己。等上班了每天至少要工作滿八小時, 實習工資也拿不到多少——”

“停!”秦方好打斷他, “我知道的,我以前不是乾過很多兼職嘛。”

詹皆明不贊同地蹙眉, 但沒再說什麽了。

“你不許調查我在哪家公司,不然我會生氣的。我生氣你就不要想和我睡一張床了,我也不會搭理你, 親親抱抱就更別想了!”

“嗯。”

秦方好湊過去,貼着他臉親了下:“你最好了。”

詹皆明面色稍霁:“那明天先讓司機送你過去,幾點?”

“我要自己坐地鐵。”

親吻失效,詹皆明面色由晴再轉陰,摘掉一次性手套, 連蝦肉都不剝了。

秦方好取出新的手套重新給詹皆明戴好,不忘給自己的行為開脫。

“我還沒吃飽,你不能餓着我。”他軟硬兼施,“不然晚上你也別想吃飽了。”

詹皆明無奈:“司機送你, 我自己開車過去,不打探你在哪家公司。還有什麽要商議的,提出來,我酌情考慮。”

這一句話已經把秦方好的顧慮說完了。

他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那好吧,你知道我很乖很聽你話的。”

詹皆明游刃有餘地應對:“這種話留着在床上說。”

“……”秦方好狠狠咬了一口蝦肉,還把詹皆明手指也咬了一下,“不可以,都跟你說我明天要實習了,第一天去不能遲到,等周末再說吧。”

呵,周末。

誰發明的上班。

秦方好上五休二,詹皆明的上五休二直接變成上二休五了。還好去的不是去什麽大小休,或者單休的破公司。

“可是好好,你剛才話裏的意思分明是——”詹皆明刻意頓了頓,強調,“只要喂飽你,我晚上就能吃飽。”

秦方好趕緊推開面前的碗:“我還沒吃飽,那我不吃了。”

詹皆明把碗拉回來:“吃飽,今晚算了。”

秦方好心滿意足地吃飯,覺得自己有時候也挺壞的,很清楚該用什麽拿捏詹皆明。

沒辦法,兩人都結婚了,詹皆明只能比從前更慣着他。

不然還能離了咋的:)

就算秦方好舍得,詹皆明也舍不得。

-

鬧鐘是早上七點響的。

如詹皆明所想,秦方好根本起不來床,但意志力很頑強,知道該怎麽指揮他來伺候自己洗漱換衣喂早飯。

八點,詹皆明準時送秦方好坐上邁巴赫。

為了避免在路上碰見詹皆明的車,秦方好特意把打卡時間往前推了半小時。八點半,他提前到了皆好集團大樓,在前臺登記完被放行上樓。

他在三十層法務部,和詹皆明沒大概率會碰上面。而且上次來他也很低調,坐的總裁電梯直通頂樓,中間停也沒停,根本不用擔心會被認出來。

法務部這次總共招進來十位實習生,轉正看個人能力,不存在擇優錄用一說。

秦方好不是第一個到的,先來的幾個人正聊得熱火朝天。

一個燙頭的男生說:“我們是沒趕上好時候,聽說今年除夕夜集團內部發了幾千萬紅包,最少都五位數起,連實習生也有份。”

有個女生咋呼地回:“媽呀真有錢。”

“……”秦方好毫不知情。

“不知道那天趕上啥好事,詹總不是還請全國人民免費看了場煙花嗎。”

“可能是去年集團業績好吧。”

“聽說他那天在冰島,自己都不在國內還花這錢。”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秦方好持續不知情,“什麽煙花?”

他一開口,收獲紛纭目光。

燙頭男生驚訝:“這你都不知道?”

“嗯。”秦方好摸摸鼻尖,說,“我那天沒在A市。”

“網上不是有很多視頻嗎,可漂亮了,感覺燒的都是錢。”

“我沒刷到。”

“那加個微信,我轉發給你。”

“我搜一下吧。”

“哎呀沒事,我是實拍,很高清的。”燙頭男生完全是個社交達人,“而且這一圈人的微信我都加過了,不差你一個。”

秦方好來前已經做過心理建設,職場就是需要添加很多不必要的聯系方式,他打算把現在的微信號用來加同事。

“我叫王治衡,D大畢業的。”燙頭男生過來掃碼,“有人給你發消息。”

秦方好收回手機,垂眼看屏幕。

Z:好好,到了嗎

秦方好剛敲下“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和我說”,聽見王治衡問他名字,他擡頭回答,順手把聊天框裏的字全部删除。

Z:好好,為什麽不把消息發出來

壞端端的好起來了:到了

Z:工作不用看別人臉色,就算是上司也沒關系

壞端端的好起來了:你員工敢給你甩臉?

Z:他們不敢

王治衡忽然大驚小怪道:“哥們你談戀愛了吧,發個消息笑這麽不值錢。”

秦方好擡起手,修長白皙的無名指上,圈着一個銀亮婚戒。他臉上是沒做什麽表情,但眼神卻給人一種在嘚瑟的感覺。

嗯,一定是錯覺。

“結結結婚了?”王治衡驚訝到結巴,“你英年早婚啊,得多愛才敢這麽早結婚啊。”

秦方好輕嗯一聲:“春節去結的。”

“春節民政局上班嗎?”

“去冰——”

秦方好差點說漏嘴,再不敢學詹皆明暗戳戳炫耀了。

王治衡問:“去冰啥?你想喝去冰咖啡?”

“沒什麽。”

“你和公司還挺有緣,名字都有個好字。”

“嗯。”因為他是天使投資人。

九點,法務部同事陸續抵達。十位實習生被分了組,負責不同工作,秦方好和王治衡在一組,職位都是輔助性的法務助理,很快手頭就被分了一堆活。

秦方好還沒進入工作狀态,把那張冰島極光下拍的照片發給了顧思齊。

照片裏,兩只很好看的手牽在一起,背景是冰川極光,定焦在無名指成對的戒指上。

不敢跟新同事炫耀,就跟老朋友炫耀吧。

顧思齊:AI生成,騙我是吧

壞端端的好起來了:沒那麽無聊

春節顧思齊沒回國,并不知道兩人的冰島之行。秦方好一直沒和他說,但這會兒說了顧思齊似乎還當是整蠱。

顧思齊:結婚證發我看看

壞端端的好起來了:我在上班

顧思齊:??校草舍得讓你去上班

壞端端的好起來了:我舍得

工作第一天,秦方好就獲得了加班體驗卡。不僅中午拒絕了詹皆明的午餐邀請,晚餐也不能準時回家吃,春節在冰島,現在真的在喝冰美式提神。

上班怎麽能這麽苦的。

晚上九點,秦方好終于把手頭的活乾完,坐上等候整晚的邁巴赫,回家當小少爺去了。

詹皆明早倚在門口等他,一身随意的居家服,表情怪冷淡的:“九點多了好好,什麽班要上到這麽晚?”

“正經的班,不是跟你說過我加班嘛。”

秦方好走出電梯,帶着讨好意味地踮腳親了詹皆明幾下。

五點下班以後,在詹皆明發來的一連串消息裏,他只冷漠地回了“加班”兩個字,讓詹皆明坐立不安地在家等了他好幾個小時。

詹皆明摟着秦方好腰,轉身抱他進門。

“晚飯吃的什麽?”

秦方好換上玄關處擺好的拖鞋,滿腹牢騷:“員工食堂,每樣菜都特別難吃,跟你做的完全沒法比!”

“餓不餓,有夜宵。”詹皆明的冷淡全被心疼取代,“明天帶我給你準備的便當。”

秦方好眉眼一彎:“很餓,要抱。”

夜宵是碗熱騰騰的小馄饨,浮着一點辣油,特別香。

詹皆明抱着秦方好坐到沙發上,仔細地一口一口給他喂。

秦方好雙手解放,摸出一天沒碰的手機開始打游戲,他要詹皆明抱就這一個目的。

游戲進入加載界面,秦方好問:“你春節的時候給員工發紅包了嗎?還在公司樓下放了煙花?”他怕詹皆明起疑,補充,“我今天剛在網上刷到的。”

“嗯,就當慶祝我們新婚快樂。”

“我今天也和顧思齊說了,但他不信,還讓我把結婚證拍給他看。”

詹皆明立刻放下碗:“我去拿。”

秦方好不肯:“游戲開始了。”

馄饨份量不大,剛好是秦方好能吃七分飽的程度。

詹皆明耐心喂完,秦方好一局游戲也剛打完,他丢開手機,黏糊糊把腦袋埋進詹皆明的肩頭,半訴苦式地撒嬌。

“怎麽辦,我一點也不喜歡上班。”

詹皆明溫聲:“不喜歡就不上。”

“但是我每天什麽都不乾,就要閑廢了。”

詹皆明捏了捏秦方好後頸,沉吟片刻:“周末我帶你去爺爺那一趟。”

“周末不在家做了嗎?”

“放你休息兩天。”

秦方好雀躍:“你最好了。”

“嗯。”詹皆明坦然接受誇贊。

第二天,詹皆明早起了一個小時,替秦方好準備午餐。

飯點,秦方好在工位拿出六個便當的時候,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便當依次打開,三素一葷,米飯分裝,還有一盒是飯後水果。

工位旁的王治衡咋舌:“你老婆準備的啊?也太會做飯了吧。”

“不是,”秦方好心虛,“我也有幫忙的。”

詹皆明連水果都不讓他切,他只能乾把水果裝進盒子裏的活,順便再偷吃幾塊。但被詹皆明拉過去親的時候,馬上就會露餡。

王治衡啧道:“你倆感情真好,羨慕。”

秦方好心情有點莫名其妙的蕩漾,拿起手機主動給詹皆明發消息。

壞端端的好起來了:老婆你真好

過了下瘾,發完就撤回。

Z:發的什麽

壞端端的好起來了:老公你真好

Z:我看見了

壞端端的好起來了:打錯字了!!

Z:回家當面說

壞端端的好起來了:。

嗯。

-

除了剛來第一天,秦方好沒再加過班了。

不知是不是認真的,詹皆明很随意地說起:“好好,再收到這兩個字,下次我們就玩點不一樣的,把‘加班’當成安全詞。”

秦方好才不要玩那套!

他可怕疼。

周五,兩人約了下班後去秦方好喜歡的日料店。秦方好特別想吃店裏的三文魚握壽司,想吃到前一晚講起夢話,被詹皆明聽見了。

可臨下班前一小時,主管卻給秦方好指派了工作,說是要趕緊整理完例年的産權資料送到七十一層。

秦方好剛要說來不及,被王治衡阻止了:“別傻,這可是好工作,去七十一層說不定能見到詹總。”

“乾嘛非要見到詹皆明?”秦方好問。

每天回家都見,在公司他還想避開呢。

“這些正式員工平時都見不到他,我們實習生難得有個刷臉的機會當然要緊緊抓住。我幫你理一半,下班前肯定能弄完,絕對不耽誤你回家見老婆。”

秦方好點頭:“那我們一人整理一半,你送上去。”

“還有這好事?沒問題!”

兩人分工效率很高,下班前二十分鐘王治衡順利地把資料送到了樓上。

他一回來就興奮地跟秦方好說:“你知道我剛在樓上看見什麽了嗎?”

“看見詹皆明。”

“資料交給詹總助理了,沒看見他本人。”王治衡竊竊私語,“但我看見一個特別漂亮的美女從總裁辦公室裏出來。”

秦方好冷笑:“你再說一遍?”

……

四點五十分。

詹皆明剛換了套西裝,看見一條消息。

壞端端的好起來了:加班

Z:那就遲點再去日料店,我等你

壞端端的好起來了:不想去了

Z:工作很多嗎?

秦方好直接不回了。

詹皆明坐到辦公桌前,打算繼續工作一會兒,收到新消息再行決定今晚的安排。他随手翻開最上層那本資料,看了沒兩頁,眉頭淺淺蹙起。

“把法務部這個月新招的實習生簡歷都找給我。”

助理即刻行動:“好的,詹總。”

三分鐘後,十位實習生的資料依次在辦公桌前攤開。

如詹皆明所料,其中一份有是秦方好的。簡歷右上角的一寸照裏,那張臉乖乖的,看起來和剛畢業的普通大學生沒有兩樣。

他親自往法務部撥了個內線電話。

法務部經理戰戰兢兢接起:“詹總好。”

詹皆明問:“工作很多嗎?”

“不多,都能高效完成。”

“你們部門實習生今晚加班?”

“有能力的實習生基本都能按時完成工作,不用加班。”經理算不準詹皆明的意思,模棱兩可,“但個別能力差的實習生可能還需要加班——”

詹皆明語氣冷了:“一份工作而已,決定不了能力。”

經理附和:“是是是,詹總說得沒錯。”

“讓好好上來一趟。”

“好的,馬上去辦。”

電話挂斷,經理篩查一遍部門員工名單,沒看見有姓郝的,唯一沾點邊的是秦方好,名字裏有個好字,還是新招的實習生。

經理找來主管問清楚,得知秦方好剛送了資料去七十一層。

于是走過去敲敲他辦公桌:“你送的資料有問題,上去總裁辦公室一趟。”

王治衡緊張道:“是不是我弄錯了?”

“不用擔心,我上去看看。”秦方好無所謂,“錯了就錯了呗,本來就是我的活。”

電梯口,詹皆明的助理在等着。

這個時間點員工電梯人多,助理帶秦方好往總裁專屬電梯走。

秦方好問:“詹皆明都知道了?”

“是,詹總知道您在法務部當實習生了。”

“哦。”沒想到這麽早就被抓包。

電梯一路往上,助理只引到總裁辦公室門口,秦方好輕車熟路地推門進去。

“簡歷做的不錯,面試也表現得很好。”詹皆明暫停屏幕裏播放的視頻,然後擡眼問,“好好,不跟我說你來這裏,是怕我給你走後門嗎?”

“真算起來,我也是老板,用你走後門。”

雖然公司的股權轉移合同還沒簽,但兩人結婚登記後已成為共同財産。

秦方好被詹皆明拉過去,摁着肩膀坐到他腿上,看見電腦屏幕裏是他參加第五輪面試時的視頻。

“你怎麽知道的?”

“資料上有你的筆跡。”

“……”大意了。

“如果你要加班,陪老板吃飯也算工作。如果你不加班,陪老公吃飯也算休息。”詹皆明吻着秦方好後頸,哄他,“和我一起去日料店好不好?”

秦方好眼神四處打量,發現唯一的不對勁之處。

“你乾嘛要換衣服?”

“不是和你出去約會麽,總得換套衣服。”

秦方好轉頭,揪着詹皆明衣領聞起來。

詹皆明嗓音發啞:“好好,你在聞什麽?”

“聞你身上有沒有誰的香水味。”

“只有你蹭上的味道。”

秦方好摸到詹皆明左手無名指,戒指還戴着。他問:“今天沒摘下來過吧?”

“為什麽要摘?”詹皆明不解道,“好好,你有點奇怪。”

“我看是你做賊心虛。”

“做什麽賊了?”

“做金屋藏嬌的賊。”

“你是說你這個嬌氣包嗎。”詹皆明話裏含笑,“那我是得用金屋把你藏起來才行。”

“……”可惡!

“嬌氣包,要不要跟我去日料店了?”

“不去,我還要工作。”秦方好從詹皆明腿上下來,公事公辦問,“我整理的資料還有問題嗎?”

詹皆明只翻了幾頁,卻色令智昏地說:“沒問題。”

“那我回去工作了。”

秦方好繼續坐總裁專屬電梯下樓。

回到法務部,王治衡也在加班,擔憂地問他:“你被罵了?”

“沒。”

王治衡沉浸在想象裏:“哎呀沒事,上班就是這樣的,至少家裏還有你老婆等你,我家除了條狗啥也沒有。”

秦方好刻薄地咕哝:“他還不如狗呢。”

詹皆明在床上比狗可壞多了。

“你怎 麽能這麽說?!”王治衡試圖糾正這種錯誤想法,“你老婆嫁給你不僅要操持家務還要工作,要是你這态度,你老婆遲早得找個更好的。”

秦方好無法反駁:“……知道了。”

集團大樓燈火通明,周五加班的員工也不在少數。但工作群裏收到的一則新通知,讓這些打工人的怨氣如奶油般化開了。

“詹總說今天加班的員工都有福利晚餐。”

“我去,是那家超級貴日料店的壽司!!我發年終獎才敢去奢侈一回,平時根本吃不起,也約不到。”

“沒發現嗎?七十一層這個時間點也燈火通明的。”

“天呢,多久沒見到這場景了。”

王治衡聽了兩句,把工學椅一轉,絲滑地加入話題。

“姐姐,七十一層這個點燈火通明有什麽奇怪的嗎?”

“放以前是不奇怪,天天亮燈也正常。但是從去年三月份左右開始,詹總就一次也沒再加過班了。”

“那時候我們都亂猜,他是要趕回去接家裏放學的小孩。”

王治衡疑惑問:“詹總好像沒結婚吧?”

“是沒結婚,但他一直在采訪中說自己非單身狀态啊,感情這麽穩定的話,就算什麽時候突然隐婚了也很正常吧。”

“怎麽都英年早婚,秦方好也結婚了。”

秦方好被迫社交:“乾嘛說我。”

“當時知道部門裏要來這麽好看的實習生弟弟,我們還挺開心,誰知道你已婚了,不過能天天看見你這張臉也挺開心的。”

秦方好客氣地扯唇笑了下。

據小道消息,員工福利晚餐率先送達的是法務部,這表明了公司對法務部的器重。在經理的暗示洗腦之下,周邊同事都有了莫名其妙的乾勁。

詹皆明身邊的助理在指示後勤部送餐。

到秦方好這兒時,助理把手上單獨拎着的那份遞給他。

秦方好沒什麽胃口,把食盒推到一邊。

王治衡早已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壽司,問:“你乾嘛不吃,美食是有最佳賞味時間的,中午便當吃太飽了嗎?”

“我不餓,你吃嗎?”秦方好把食盒推過去,“就當是你今天幫我整理資料了,多謝。”

王治衡再三确認,都得到了肯定回複。他不再客氣,準備把秦方好的那份壽司也吃掉。

剛打開王治衡就發現不對:“我們這兩盒怎麽還不一樣呢?”

“随便發的吧。”

“你這盒不止壽司,還有炸天婦羅和玉子燒和肉桂蘋果。”

“……”都是秦方好愛吃的。

秦方好被說的有點餓了,但食盒已經送出去,他也沒臉要回來。剛拿上飯卡準備去食堂,詹皆明的助理走到他工位旁。

“麻煩您跟我來一趟。”

王治衡被嗆到,他怎麽沒發現總助這麽平易近人呢。

秦方好起身跟助理走了,沒管是否有同事關注到這件事。這回電梯到了七十二層停下,詹皆明坐在餐桌旁等他。

“好好,我說過要按時吃飯,你又沒聽話。料理送過來不好吃,你吃不下是不是?”

秦方好難搞地嗯了聲。

詹皆明耐心問:“那你想吃什麽,日料店的主廚就在廚房,我們今天不去店裏。”

秦方好把想吃的菜品全報了一遍。

被詹皆明這麽哄着,他肯主動問了:“今天下午是不是有誰來找你了。”

“林意綿。”詹皆明了然,立刻解釋,“她父親的公司現在是她在管理,你不放心的話,下次她來談合作你就坐電梯上來,在旁邊聽着好不好?”

“我才沒這麽小心眼,而且要不放心也是你不放心我。”

詹皆明認真道:“說這種話是真想我把你藏起來嗎?”

秦方好哼一聲,低頭玩手機。

“好好,今天你又給我發了‘加班’。”

“那怎麽——”

秦方好點進聊天框确認一遍,他在氣頭上真的發了這兩個字。

王治衡:詹總怎麽又找你了,錯誤有這麽嚴重嗎?

壞端端的好起來了:挺嚴重的

秦方好回了王治衡的消息,擡頭對上詹皆明意味深長的笑眼。

錯誤很嚴重!!

詹皆明理所當然不會錯過這個絕佳的發散點,此刻露出這種笑意,說不定連用什麽道具都買好了。

秦方好很沒骨氣地說:“我是嬌氣包。”

詹皆明挑眉:“所以呢?”

“我很怕疼。”

“我知道,所以買的都是觀賞性的裝飾品,不會傷到你。”詹皆明把訂單頁面推給他看,“好好,你先看看,有個心理準備。”

誰要做這種心理準備了!!

秦方好屈辱地滑動屏幕,詹皆明就在他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一樣樣介紹給他聽。

“鈴铛戴在腳踝上,每次動的時候會發出清脆的響聲,肯定很悅耳。”

“毛茸茸的貓耳朵戴在頭上,很可愛,會讓好好更像小貓。”

“項圈剛好在鎖骨窩上面一點,不會擋住你的紅痣,你皮膚白,适合深黑色。還有一種是有鏈子能扯的,但我怕傷到你,就換了這種普通款式。”

秦方好看見鞭子和小貓爪形狀的拍子,立刻睜大眼睛否決:“這種會疼的不許用!”

詹皆明應允:“嗯,我不用,買回來以備不時之需。”

“什麽意思?我難道會求你打我啊?”

“說不準。”詹皆明笑着親他發紅的耳尖,“這種拍子打到身上會留下一個小貓爪形狀的淺印子,很漂亮,也不會很疼。”

“……”秦方好繼續否決,“這種裙子也不行,我不穿!”

“裙子和貓耳朵是一套的,退不了。”詹皆明露骨的眼神往下掃,“好好的腿那麽直那麽細,穿上會很好看。還有配套的腿環,實在不想穿裙子的話,可以先穿那個。”

秦方好氣得踹了他一腳:“買你自己的尺碼,要穿你穿!!”

屏幕滑不到頭,不知道到底下單了多少。

秦方好忍無可忍:“怎麽還有香薰?什麽味道的?”

“香薰忘買了,好好喜歡什麽味道的,我現在買。”

“買什麽買,忘買就算了。”秦方好煩躁地問,“這不是香薰是什麽?”

“是蠟燭,需要好好給我用。”

“你到底是哪一方?”

詹皆明表情淡定:“只要是好好的話,我都可以。”

“……”

秦方好後知後覺,這一切早在詹皆明想讓他用煙燙他那晚就初現端倪了。憋到兩人結婚後才表現出來,真特麽能忍!

“眼罩沒有買。”詹皆明還在加碼,“我覺得上次的領帶效果很好,好好你覺得呢?”

“閉嘴!不要問我!!”秦方好懶得翻了,他把手機丢回去,特別要求,“還有玩具也不許買!”

“我沒想過買玩具,我不喜歡好好用除我以外的東西。”

話音剛落,主廚走出廚房,微笑着端上餐點,用日語輕聲細語請兩人慢用。

還好他聽不懂博大精深的漢語,不然秦方好臉都要被丢光了。

這種情況下,詹皆明也還能面不改色地用英文和主廚交流,禮貌表達感謝并請他離開。

秦方好懷着複雜的心情吃上了這頓日料。

詹皆明在魚籽丼飯邊緣淋了圈醬油,推給他:“好好,吃完還回去加班嗎?”

“才不給你這種肮髒的資本家賺錢,我要回家睡覺了。”

詹皆明挑唇一笑:“好。”

-

周末,兩人回了趟莊園。

前廳黑壓壓幾排人,個個身形魁梧,滿身匪氣,但都穿了定制西服。而正中央主位上,詹統慢悠悠喝着茶,聽這些人輪流彙報各自場子裏的事宜。

秦方好小聲道:“今天爺爺這麽多客人。”

“不是客人,是他手底下的那幫人。”

“哦,那就是小弟。”

詹統手一揮,這些人各自找到位置坐下,看起來很有秩序。

“好好,你來啦。”

“爺爺。”

秦方好從詹皆明身後走出來,瞬間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純探究無惡意。但詹皆明還是皺起眉,伸手把他拉回身邊,那些目光這才默契地移開。

“好像瘦了。”詹統親昵地摸了摸秦方好腦袋,“是不是這一周上班太累了?”

秦方好賣乖道:“很累。”

“累就不上了,閑得慌就找點其他事。”詹統鋪墊結束,話鋒一轉問,“好好,爺爺歲數大了,想把手底下這些人交給你來管,你覺得怎麽樣?”

秦方好下意識轉頭看向詹皆明。

詹皆明只是捏了塊糕點抵到他唇邊,好像沒聽見似的。

“好好,你不用看他,就是他跟我提的。”

“嗯。”詹皆明以眼神安撫。

“你只要偶爾當玩兒到底下場子裏去轉轉,有什麽處理不了的事就找爺爺,爺爺現在身體健康,都能手把手教你。每次身邊多帶幾個人,也不會太危險——”

這點上,詹皆明厲聲糾正:“但凡危險的事都不許冒頭。”

詹統清咳一聲:“這小子說的對,危險的咱們就避開。爺爺主要還是舍不得明闕,就當這是爺爺送你們的新婚禮物,你喜歡嗎?”

“……喜歡。”秦方好說真的。

上班不适合小少爺,吃喝玩樂才适合。

在明闕這種紙醉金迷的銷金窟裏,詹皆明一怕秦方好遇到危險,二怕他學壞。要不是看他那股被上班折磨卻又擔心以後會無所事事的可憐勁兒,詹皆明不會主動提及。

“我年紀小,沒資格管人。”秦方好很謙遜,“我只答應幫爺爺管理明闕。”

詹統發話:“我試過好好的身手,不比你們差。他雖然說了不管你們,但你們還是要保護他,尊敬他,做好分內之事,他的話就是我的話,明白嗎?”

一群人回應整齊:“明白!”

“老先生,我們平時該怎麽稱呼少——”

秦方好一聽發音就不對,忙咽下糕點,道:“喊我名字就行。”

“那不行!我們也不會直呼老先生名字。”

詹皆明自行決定:“喊小少爺。”

“喊小少爺行,小少爺看着年輕乖巧,就适合這麽喊。”

秦方好:“……”

反正別像剛才嘴快喊出少奶奶就行。

來者即是客,莊園裏許久都沒這麽熱鬧過,開了數桌席面。

秦方好被輪番敬了很多酒,都是詹皆明代喝的。對這些人情理都要顧及,如果說詹統的話是理,那喝下他們敬過來的酒就是情分。

詹皆明不希望任何人找借口為難秦方好。

深夜散席,兩人沒留宿莊園,在一聲聲熱情的招呼裏坐上車。

秦方好私下才表現出不高興:“你乾嘛喝這麽多酒啊。”

“不多。”

“哪裏不多,快趕得上以前陪顧思齊喝那次了。”

詹皆明滾燙的身體貼着他:“你還記得?”

“怎麽不記得,那天初吻都交代了。”

詹皆明低笑一聲問:“所以那時候我吻技到底怎麽樣?”

秦方好抿唇:“爛。”

明明親的正舒服,卻平白無故咬他一口。

詹皆明的手搭到秦方好後頸:“好好。”

“不過沒關系的,第一次能親成這樣也很厲害了。”

“唔——”

搭在後頸的手忽然施加力道,詹皆明把他摁到面前親。秦方好口腔裏被渡進一點冰涼的酒味,身體跟着發燙,腦袋飄飄忽忽。

迷離中,他好像看到那晚夜色下青澀接吻的兩道身影。

有個人吻技爛是真的。

但另一個人心裏很喜歡也是真的。

-

周一,皆好集團的忙碌已成慣例。

好消息是今天早會取消,各部門都暗中松了口氣。

秦方好抱着個收納紙箱,慢吞吞收拾桌上的東西。

工作才一周,他的桌面十分乾淨,僅有水杯、工牌、降噪耳機和幾個飯盒,一眼便知的跑路風。

王治衡很震驚:“你不乾了?”

“嗯,我找到新工作了。”

“是不是周五資料那事,詹總把你炒了?”

秦方好都忘了:“是我炒……辭退了他。”

炒字燙嘴。

“什麽工作能比在這乾前景好?你要考公啊?”王治衡胡亂揣測,“你是不是那種不工作就只能回家繼承家産的少爺?看臉特像。”

秦方好半玩笑半認真地說:“是啊,不過我回去繼承的是老婆的家産。”

王治衡真心嫉妒:“你上哪兒娶這麽好的老婆?”

“這句話應該問他。”

詹皆明上哪兒娶他這麽好的老婆!

話音剛落,王治衡忽地低下頭,把鍵盤敲得噼裏啪啦,不止是他,周邊一圈同事半死不活的工作狀态都跟喝了十杯冰美式一樣變得亢奮起來。

秦方好抓典型問:“鍵盤敲這麽響乾嘛?”

王治衡手指還沒停:“靠,詹總來視察工作了。”

秦方好擡起頭,果然看見詹皆明站在一面玻璃之隔的過道,漆黑的眼眸動也不動地盯着這個方向,面無表情時氣場冷戾十足。

“工作不用看別人臉色,就算是上司也沒關系。”

秦方好把詹皆明說過的話原封不動送給王治衡。

王治衡眼睛盯着屏幕,托腮作沉思狀,手掌剛好擋住了在說話的嘴巴:“哥們你是不用看了,我還等着轉正呢。”

“那祝你轉正順利,再見。”

秦方好抱着收納紙箱,走出法務部。

那一刻,詹皆明神情終于有了波瀾,他自然而然地迎上前,接過秦方好手裏的紙箱,順勢牽住那只戴着同款銀戒的左手。

兩人湊近的下一秒,就如同觸發什麽機制,詹皆明低頭親吻秦方好唇角。

秦方好不樂意地躲開,似乎是在責怪他不分場合的親密。

而詹皆明眉眼間的無奈分明是在哄着。

法務部全體都有——

o.O???

總裁夫人竟在我身邊。

作者有話說:

還剩下兩章,都比較長,周末能寫完就日更完結!!

下章明晚9點更!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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