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4章 變形人 快樂的貓貓

關燈
第24章 變形人 快樂的貓貓

變形人本質上仍是人類, 只是基因裏攜帶着某一動物種屬的返祖因子。

這種因子具有遺傳性,但并不穩定。家族中若有相關血脈,可能隔代、甚至隔數代後突然顯現。覺醒時間和程度也因人而異, 有人能夠完整轉換成動物形态,有人則只擁有部分返祖特征或能力。

國家對這類人群有登記備案制度,公安內部也有對應的特殊人口資料庫。其存在高度保密,所有知情人,哪怕是親屬,也都必須簽署保密協議。

“我去申請調閱變形人檔案庫。”陳建中沉聲道:“如果他真是變形人,肯定會有記錄的。”

“這也未必。”王曦紅說:“檔案庫裏有記錄的前提, 是他被發現過。”

“變形人的專項篩查,是近五年才被悄悄并入普通體檢項目裏普及的。”她頓了頓, 目光落在屏幕中的少年身上, “如果他的家族遺傳記錄缺失,這五年裏又因為經濟拮據沒有做過正規體檢, 那他一直沒被發現,這也正常。”

王曦紅的聲音低了下去:“換句話說,他可能還不知道, 自己這樣的存在是被允許的。”

*

小黑白貓抱起手機,跟黃皮子讨封似的,對着天鄭重一舉。

“開機。”

你是一部很堅強的手機,你可以開機。

小貓神情虔誠,碎成蜘蛛網的屏幕安靜如雞。

“……”江亦一怒而舉爪, 賞了它一巴掌。

貓不行了,貓不中了,貓才買的手機又報廢了。

江亦一癱倒在地,神情憂傷地看着天空。

一千一百塊, 可以買三十斤牛腩,一百斤雞胸肉。

他越算越氣,一溜煙爬起來,對着手機又是一巴掌,惡貓咆哮:“沒用的家夥!”

小貓撞到電線杆額頭就鼓包而已,你這科技産品沒血沒肉的憑啥這麽脆弱!

他岔開腿悲痛地坐了半天,最後還是不得不接受現實。

哎……真沒招了,只能重買一個了。

江亦一起身回屋,換了件外出的衣服,打算趁着回收店還沒下班再去挑一個二手的。

大黃狗跟前跟後,江亦一塞着衣角囑咐:“你們看好爺爺。”

正說着,門口有狗衛報警:“老大,那個大卡車又來了!”

截至目前,能被小貓小狗喊大卡車的,只有屈政彧一個。

男人臉上沒什麽笑,少見地沉着眉眼。他本來就生得高大,平時散漫一些還好,這時一收了笑,便顯出一種近乎迫人的沉郁。

江亦一莫名其妙:“乾嘛?你來乾什麽?”

話剛說完,他面露警惕:“我已經吃過飯了。”

屈政彧被他這小氣吧啦的樣子氣笑了。

他走到江亦一面前,垂眼看了他一瞬,忽然伸手扣住他的腰。

江亦一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托了起來。

“喂——”

屈政彧一腳踩上大G側踏,另一腳蹬着輪胎借力,哐哐兩下舉着人就上了車頂。

江亦一兩腳懸空,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開始扒拉他的手,“你乾什麽?你有毛病啊?”

院裏的貓狗齊齊炸毛,大黃狗伏低身形,朝着車頂狂吠。

屈政彧原本就壓着火,被它們這一吵,額角狂跳。

他猛地低頭,虎目怒瞪,沖着下面沉聲喝道:“大人說話,你們不許插嘴!”

一院子的貓狗被他吼得齊齊一愣。

大黃狗眼神懵逼,張嘴,想再叫一聲,結果只擠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短暫的死寂後,江亦一不可置信地低頭看他:“你憑什麽兇我家狗?”

屈政彧冷笑一聲:“我不僅兇你家狗我還兇你。”

江亦一氣得擡手就去拍他的臉:“你腦子不好,你跑這裏來發什麽颠?”

“啪”的一聲,不輕不重一下,正拍在屈政彧的腦門上。

屈政彧皮糙肉厚,眼都沒眨。

江亦一反倒被自己的手震得掌心發麻。

更氣了。

他又拍了一下,兩條腿氣到亂蹬,“屈政彧!你放我下來!”

屈政彧手臂紋絲不動,仰頭看着他:“這時候知道要下來了?”

江亦一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完全搞不懂他在說什麽東西,推搡道:“你到底要乾嗎?!”

屈政彧任他動作,聲音沉沉的:“從三樓陽臺往外跳的時候,你怎麽沒想着下來?”

江亦一一愣,“你因為這個生氣?……”他懵了一瞬,又立刻梗起脖子,“你是誰啊,你乾嘛管我?”

“我是警察。”屈政彧精厲的目光對着他,“警察就是要管這些事的。”

這是什麽歪理?

江亦一瞪圓了眼睛。

“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掉下去了,你這一院子的貓狗,你爺爺,他們要怎麽辦?”

江亦一張了張嘴。

屈政彧直接打斷他:“你想說你不會掉下去?”

江亦一抿住嘴。

他的确想這麽說。

屈政彧看着他,聲音壓得很低:“你對自己這麽有信心,可外物呢?

“萬一欄杆是松的,萬一那戶陽臺上有水,萬一樓上掉下來個花盆,正好砸到你。”

江亦一睫毛動了一下。

屈政彧一字一句問:“你讓他們怎麽辦?”

院子裏安靜下來。小貓小狗圍在車邊,眼巴巴地擡頭看着他們。

江亦一垂着眼睛,小聲嘀咕:“我有把握。”

“你有個屁。”屈政彧道。

江亦一被罵得一噎,立刻又炸毛:“你憑什麽罵我?”

“這你別管。”屈政彧強勢霸道,“你說,以後還敢不敢這麽乾了。”

這人正常嗎?這世上還有沒有王法了?

江亦一氣得牙癢,擡手又去拍他的臉:“你放我下來!”

屈政彧沒躲,也沒松手。

江亦一原本還想罵回去,罵這人多管閑事,罵這人腦子有毛病,罵這人憑什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管他。

可對上屈政彧平靜的眼睛,忽然又卡住了。

江亦一長這麽大,沒有人這樣管過他。

“不說,就在上面耗着。”屈政彧淡淡道:“你可以試試,是你的體力好還是我的體力好。”

“……”神經病!

江亦一別開臉,許久後,超小聲說:“不這麽乾了。”

“大點聲!”

“我說不這麽乾了!不這麽乾了!你耳朵聾啊!”

江亦一喊完才覺丢臉,耳朵燙得厲害,又惱羞成怒地去拍他的臉:“聽見了就放我下來!”

屈政彧仰頭盯了他兩秒,确認他不是随口糊弄,這才把人往懷裏一帶,抱着從車頂上跳了下去。

男人落地很穩,膝蓋只微微一屈。他松手将江亦一放好,轉身似乎要去車上拿東西。

江亦一雙腳踩實,見人家背對自己,擡腳就踢人家小腿。

屈政彧回頭,斷眉一挑。

江亦一也瞪他。

屈政彧盯着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長臂一伸,兜住江亦一的後頸把人往自己身前一帶。

江亦一猝不及防,腦袋撞到他的胸口,剛要發火,頭發就被男人粗糙的大手一頓亂揉。

“去,給我做點吃的。”

江亦一目瞪口呆:“憑啥?你想得美!沒有!”

還憑啥,打了二十萬的賞錢就吃你一點東西,瞧你那摳的。

屈政彧打開後備箱,拎了食材出來,擡腳就往廚房走,“那我自己做。”

臭不要臉!

江亦一剛罵完,一摸腦袋才發現,額頭上不知什麽時候被貼了消腫的膏藥。

別以為這樣就可以賄賂小貓!

江亦一虎着臉,踩着重重的步子……我盯!

屈政彧撩起袖子,江亦一的圍裙穿在他身上就像小孩的肚兜,“你真吃過了?”

“……”江亦一目光游移,有一瞬間的心虛。

屈政彧哼笑:“行了,去把桌子收拾一下準備吃飯。”他切着菜,狀似不經意問:“爺爺呢?要不要給他單獨做點?”

江亦一無知無覺,“爺爺吃過了,在睡覺。”

屈政彧“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等到江亦一走了,他偏頭往屋裏看了一眼。小隔間門前趴着一只狗,旁邊還蹲着兩只貓。

屈政彧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院裏擺上晚飯,江亦一又有點不好意思了,“你做這麽多乾嗎?”

屈政彧脫了圍裙搭在一旁,“吃你的去,吃不掉的我掃光。”

“飯桶。”江亦一小聲蛐蛐。

“說誰呢?”屈政彧敲他腦袋,又問:“你剛出門要做什麽?”

這麽一提江亦一才想起來,眉毛一擰怪道:“我要出去買手機。”要不是屈政彧來這麽一出,這會兒新手機都到家開直播了。

“買什麽牌子的?”

江亦一愣了一下,硬邦邦道:“不知道。”

屈政彧看他:“不知道你買什麽?”

“買便宜的,二手的也行。”

“還有呢?”

江亦一想了想,認真補充:“能開直播的,不卡的。”

屈政彧看着桌上碎了屏的雜牌手機,“這買了多少錢?”

“一千一。”

傻不拉幾的,一副要強精明的樣子,怎麽這時就能被忽悠。

屈政彧掏出自己的最新版頂配水果機,一邊格式化一邊說:“那我的賣給你吧,正好要換新的。”

江亦一把他當強盜,警惕問:“多少錢?”

屈政彧簡直想揪他臉,獰笑一聲:“一千五。”

“憑什麽這麽貴啊?”江亦一挑剔毛病:“這麽大,這麽厚,一點都不輕巧。”

“那你想多少?”

江亦一也摸不準,看着比之前那個好看一點,猶豫砍到:“一千一?”

“那不行,最起碼一千三。”

就在屈政彧逗他的時候,手機開始黑屏清除數據。

屈劍虹撥了屈政彧兩通電話都提示關機,咬牙罵道:“兔崽子到底要乾嘛?”

闵書君穿着浴袍,坐在梳妝臺前,慢條斯理抹着面霜。

鏡子裏的女人保養極好,眉眼溫柔,唇邊帶着一點淡淡的笑,“他又不是第一天不接你電話了。”

屈劍虹火氣更大:“周末不回家,打電話也不接,我看他是要上天了!”

闵書君指腹點着眼尾,頭也不回,“阿彧爸爸,咱們的控制欲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強?”

屈劍虹被說得拉不下來臉。

“他又不是小孩子,”闵書君說:“剛從罂市調回來沒多久,周末總要和朋友聚一聚的。”

屈劍虹憋着氣,實在憋不住,“那我都和人家老王約好了,讓姑娘和他吃飯見一面了。”

“你和老王約的,你和老王去呀。”闵書君坐到他身邊,托着他的後腦勺安撫道:“政彧心裏又沒那些東西,你非強迫他去做什麽?”

“他都快三十了!”屈劍虹滿臉不樂:“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早成家立業了。”

“你成家早,離得也快啊。”闵書君拍拍他的臉,“別瞎操這心了。”

“……”屈劍虹越想越覺得不對,開始打小報告:“我那天打電話讓他回家,他說他要去約會。”

“是嗎?”闵書君這下有些驚訝,“或許是和朋友?”

“你兒子你不清楚啊?從小到大也沒用過這個詞啊。”

“這倒也是。”闵書君彎起眼睛,“那你沒問你那小細作是什麽情況嗎?”

“什麽小細作。”屈劍虹為張青正名,“那是人家工作!”

“哦,那人家正兒八經的機關人員,工作就是給你盯你兒子動向呀?”

“你怎麽老拆我臺呢?”屈劍虹老臉挂不住,“那我問了,人家也沒告訴我啊。”

“不告訴你是對的。”闵書君起身道:“您都這麽大的人了,請尊重小孩的戀愛隐私。”

十分尊重小孩戀愛隐私的闵女士,第二天就去找了屈蘩英。

“政彧是不是有對象了?”

屈蘩英想打哈哈,“我不知道啊,君姨。”

闵書君彎着眼睛看她,擡起掌心,拍了拍沙發扶手,“阿英,你過來。”

屈蘩英頭皮一麻,磨磨蹭蹭走過去,在沙發邊蹲下,揚起臉看她。

闵書君撫着她的臉頰,笑意溫溫柔柔的,“對媽媽也說謊呀?”

屈蘩英沒招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死弟弟不死姐姐,屈政彧你自求多福吧。

“我沒親眼看見。”屈蘩英老實交代:“他拿了張速寫過來,讓我幫他給那小孩挑幾件衣服。”

“小孩?”闵書君秀眉微蹙,“多大年紀?”

屈蘩英嘿嘿一聲:“剛滿十八歲喔。”

“差了十歲呀。”闵書君垂下眼,指尖在掌心裏輕輕點了兩下,“倒也不算大。”

“啊?”屈蘩英呆了。

不是,就一點也不反對嗎?

她倒不爽了,立馬接道:“還是個男生哎!”

闵書君笑道:“那你爸爸要不開心了。”

“……”屈蘩英憋屈問:“小媽,你怎麽一點也不生氣啊?”

她當年出櫃,老頭就不說了,她媽差點沒把她淹死。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闵書君笑意淡淡的,“只要阿彧能開心一些,怎麽都可以的。”

個死屈政彧,命這麽好。

屈蘩英嫉妒得質壁分離。

闵書君像是看出她在想什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阿英,都過去了。”

屈蘩英抿嘴笑笑,又咧開嘴笑說:“我看那小孩家裏的條件不大好,屈政彧送個禮還提心吊膽的怕人家嫌貴不收,兩三萬一件的衣服硬說一百一件。”

那屈蘩英還是說貴了。

江亦一兩百塊打包來的衣服,到現在都挂在櫥裏沒舍得穿。

小貓窮得叮當響,手機又花了一千兩百塊。

他搬出賬本,打開手機,打算核一下自己還剩多少錢。

新二手機反應就是快,不枉江亦一多花了一百,爪墊剛拍下去,滋溜一下就加載進了後臺錢包。

江亦一盯着餘額看了看。

又看了看。

他有些茫然地擡起貓臉,看向安靜立在床邊的椅子。

又低下頭,爪子撥撥手機屏幕。

沒有卡,不是卡了,是真的有十六萬。

他知道‘小寶的父親’和‘玉米的哥哥’打賞了很多煙花,可那特效繁華,遠沒有數字來得質樸。

十六萬。

房租有了,爺爺的藥錢也有了,他或許還能給狗買肉吃,給貓買貓抓板。

小貓的尾巴一下子豎成了天線。

他繞着椅子腿轉了兩圈,液體般的身體貼着一根木頭繞來繞去,快樂得像一條通了電的黑白毛毛蟲。

蛄蛹。

再蛄蛹。

他纏着椅子腿,來了一段鋼管舞。

江亦一開心到夢裏都在跑酷,撓椅子腿。

直到再次登錄短視頻平臺,看見了一條私信。

玉米的哥哥:主播你好,可以加一下微信嗎?

江亦一立刻警惕。

後悔了?

來要錢的?

要小貓到手的錢來的?

但的确太多了……江亦一算了一下,去除平臺分成和稅費代扣,玉米的哥哥為他打賞了足有二十萬。

江亦一抿了抿嘴唇,還是回了過去:您有什麽事情嗎?

短視頻平臺的私信功能畢竟不是常規通訊,江亦一以為對方要過一會兒才會回。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劃走,聊天框裏就跳出了一條新消息。

玉米的哥哥:是這樣的,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一聽不是要錢而是尋求幫助,江亦一松了口氣,回道:如果是寵物相關的問題,那可以的。

對方很快發來一個賬號。

兩人更換了聯系軟件。

也就是在這一刻,短視頻平臺上的監測鏈斷了。

榆市刑偵支隊裏,技術員盯着後臺,臉色微微一變。

“陳隊,蔣越南和江亦一脫離平臺聯系了。”

陳建中顧不上喝茶,“怎麽回事?”

“他們交換了站外聯系方式。”技術員飛快敲了幾下鍵盤,“我們這邊只能監測賬號行為,看不到他們具體聊了什麽。”

畢竟平臺有用戶隐私保護機制。即便警方可以依法調取數據,也必須走對應程序,不能直接查閱用戶的私聊內容。

“現在怎麽辦?”有警員問。

陳建中思索說:“我親自去趟梧城,讓江亦一配合我們工作。”

就在這時,一隊人馬目色沉肅地進入辦公室,“是誰申請的調閱變形人檔案庫?”

王曦紅站起身,“是我。”

領頭的人問:“那個疑似未登記的變形人在哪?”

作者有話說:

屈政彧:老婆的巴掌打在臉上,嘿嘿,軟軟的。

一一貓的性格,就适合這種入室搶劫般的老攻(bushi

有好幾個貝貝問會不會和貓貓警官那本聯動,正文不會的,因為小魚那本的劇情我都忘了(閉眼)以後寫到番外可以寫~兩只童養媳小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