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司年 小貓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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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和司年一樣好看?
人群冷笑回頭, 想要看看是誰能這麽大言不慚,然後看見了江亦一。
“……”這個反駁不了,這個是真好看。
江亦一有些尴尬地低下頭, 轉身就往外走。
餘滿也意識到自己講錯話了,跟上去小聲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麽說的。”他額角又開始冒汗:“我是真覺得你們兩個長得都很好看。”
特別是眼睛。
都是一樣上挑的眼型,區別在于司年的眼睛偏細長一些,但都一樣好看。
餘滿是這麽覺得的。
“沒事。”江亦一抿了抿唇。
确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有點尴尬罷了。
江亦一沒想到他會這麽快的再次看見司年這個名字。
他原本只是想來找本入門教材。他有大量的實踐操刀經驗,但理論知識并不牢固, 就想着下午課結束了來圖書館看看有沒有适合自己學習的基礎書籍。
江亦一找了許久,在書架最下層的舊版醫學教材裏, 找到一本已經褪色的教材。他把書抽出來, 翻開扉頁,看見主編一欄上的名字時手指停住了。
司年。
這是一本通用類的外科手術啓蒙書籍, 不算特別高深,但通俗易懂。從無菌操作、術前準備,到清創、止血、放置引流和縫合, 每一章都拆得很細。
細致到令江亦一這個讀者都感覺到有些被當成笨蛋對待了。
直到翻到後記,江亦一才在作者的末尾落款前,看見了一行很短的獻詞。
——謹以此書,獻給我未來的孩子。
怪不得寫得這麽仔細,原來這是一本幼兒教材。
江亦一有些唏噓。
三十一歲就意外去世了, 也不知道他的孩子怎麽樣了。
江亦一合上書,打算借回去好好研讀。
出了圖書館,他才有空看手機。屏幕上是屈政彧五分鐘前發的信息:[老地方見。黃豆親親.jpg]
“……”
江亦一:[滾!]
誰跟你老地方見!
江亦一盯着那噘嘴的表情包拉拉個臉,頭也不回地路過小樹林……從側面走了進去。
小貓只是餓了!
至于餓了不去食堂, 去小樹林做什麽。
這你別管。
屈政彧垂眼看着軟件地圖上那個代表着江亦一的小點的行進軌跡,舌尖抵了下犬齒,半晌,很輕地笑了一聲。
口是心非的小騙子。
屈政彧收了手機,提着手上的打包盒奔赴約會地點。
馬上就到秋分,傍晚已經退了暑氣,風也帶上一些爽意。
屈政彧半眯着眼睛,一只手插在褲兜裏,懶散地順着小道走進小樹林。遠遠的,他瞧見了少年的身影。
江亦一坐在石桌旁,正低着頭看書。夕陽的餘晖透過樹葉斑駁,落在他因專注而輕輕抿起的唇上。
小小的唇珠翹翹的,泛着紅,仿佛在等人去咬一咬,用力吮一吮,再用舌尖慢慢舔開。
屈政彧光是想想,都有一些受不了。
“光線不好,不要再看了。”
江亦一聽見聲愣了下,擡頭蹙眉問:“你嗓子怎麽了?”
啞的跟只鴨子似的。
屈政彧臉上半點異樣都沒有,“空調吹的,有點感冒。”
江亦一震驚地看了他一眼,原來大卡車也會感冒啊。
“你這是什麽眼神。”屈政彧獰笑着過去,擡手捏了把他的後頸。
江亦一拍開他,“沒什麽眼神。”
天暮風靜,屈政彧坐下去,從袋子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夜燈放在桌上,指腹在開關上輕輕一按,暖黃的光就在桌上鋪開了小小一圈。
“看什麽書呢,這麽認真?先吃飯,吃完再看。”
江亦一意猶未盡地合上書頁,“關于外科啓蒙的,主編特別厲害,三十一歲的大外科主任,長得也特別好看。”
“喲。”屈政彧立馬怪叫:“多年輕吶,男的女的啊,哪家醫院啊?”
“……”江亦一把書放進書包裏,不搭理他。
“你別不說啊。”屈政彧胳膊往桌上一撐,半個身子都傾過去,語氣陰陽怪氣:“是有多好看吶,能讓我們江亦一同學這麽誇啊?”
江亦一把書包拉鏈拉上,擡眼看他,“男的,人家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屈政彧盯着他,理直氣壯道:“化成灰了你也不能當着你男人的面誇其他男人。”
江亦一:“……”
誰是你男人!不對,你是誰男人!不是……
給江亦一氣得腦子都打結了。
屈政彧又正經了,“英年早逝啊,什麽原因?”
江亦一适應不了他變臉的速度,有點懵地回:“……不知道,好像是車禍吧。”
“那是怪可惜的。”
“是啊。”江亦一讀了書,莫名從書裏感知到這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名字也很好聽,司年。”
屈政彧正擺着菜,聽見名字指尖一頓。
巧得很,他昨天才見過這個名字,在溫博文的過往資料裏。
溫博文早期的律師生涯,經手的案子并不多,其中最出名的是個醫患糾紛案件,當事人就叫司年。
“你把書給我看看。”屈政彧伸手說。
江亦一不明所以,拉開拉鏈又拿出來,小心遞給他,“別弄壞了。”
“喲,這人長得好看就是好啊,連本書都能被人這麽珍惜吶。”
江亦一無語:“我這是借的,還要還的。”
屈政彧懶洋洋“哦”了一聲,反正不怎麽誠心。
江亦一越看他越來火,忍不住擡腳踢了他一下。
屈政彧一把抓住他的腳腕,低頭一看,笑了,“江亦一,你怎麽這麽愛踢人?”
江亦一沒說話,咬着牙往外抽了抽腳。
手裏的腳踝帶着少年特有的柔韌,屈政彧摩挲着他的踝骨,身體緩緩前傾,聲音低啞又帶着笑:“小貓兒,踢人呢,可不是像你這麽踢的。”
他說完這話,乾脆站起身,握着江亦一腳踝的手卻沒松開。
江亦一抽不出來,整條腿都被迫微微擡起。
屈政彧低頭看他,語氣十分認真,像是在傳授經驗,“你用的姿勢不對,這樣根本沒有威脅力,也傷不到我。
“你知道應該怎麽樣踢嗎?”
江亦一眼底露出一絲茫然,下意識張了張口:“什麽?”
“我告訴你該怎麽弄。”屈政彧再把他的腿往上擡了一點,環住自己的腰,“喏,這個姿勢才是正确的。”
江亦一:“……”
“你夾死我比較實在。”
啊啊啊啊啊!!!
小貓下次再聽他放狗屁,小貓就是小狗!
屈政彧差點吃了一劑斷子絕孫腳,連忙松開他,讨好地遞上餐具,“吃飯,吃飯,再不吃就涼了。”
過往經驗告訴江亦一,對付這種癞皮狗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搭理。江亦一憋着氣,惡狠狠地掰開一次性筷子。
屈政彧今天沒買魚,烤了小羊排,炖了豬腰湯。
“這些都是補的。要貼秋膘了,你學習也辛苦,多吃一點,增強抵抗力。”
江亦一悶頭吃飯,絕不搭理他。
“這個涼拌海參也不錯,你試試。”
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食物……江亦一沒怎麽吃過,咯吱咯吱咬着,有點彈牙的感覺。
豬腰子湯倒是不膻,意外的挺清爽,味道也很鮮。
江亦一喝得眯了下眼睛,睜開眼時看見屈政彧沒吃一桌子肉,反而在那吃涼拌苦瓜,涼拌菊花腦。
這是乾什麽?沒錢了?要減肥?
屈政彧壯歸壯,那也不是胖啊,不至于吧……
江亦一告訴自己忍住,不要多嘴問。
可眼見對方吃着吃着,一副可憐巴巴難以下咽的模樣,江亦一還是心軟了。
他抿了下嘴,端起剩下的小羊盤遞過去,“你吃吧。”
屈政彧一臉感動,狗狗眼看着江亦一,“謝謝我們貓兒,但是不用了,你吃吧,我不吃。”
看在吃食都是他買來的份上,江亦一沉了口氣問:“為什麽不吃?”
屈政彧委屈,屈政彧必須說:“我得下火啊。”
什麽鬼東西,剛剛不還說自己吹空調感冒了?
“我們都三天沒親嘴兒了,江亦一,我憋死了。”
那你死吧。
江亦一的披薩心腸重新堅硬起來。
屈政彧唉聲嘆氣,夾起一筷子苦瓜看了看,“苦瓜啊苦瓜,你給點力,解救解救我吧。”
江亦一冷笑,端起另一盤菜倒他碗裏,“苦瓜不夠,也求求菊花腦吧。”
屈政彧腦袋耷拉,沉長地嘆了口氣:“哎——行吧。”
沒讨到黏黏糊糊、甜蜜蜜的嘴兒,他頗有一些失落,走時都沒什麽勁。
“你回去吧,我走了。”
江亦一心裏的小貓在哐哐撞牆告誡自己:閉嘴!不要搭理!
“哦,你走吧。”江亦一冷酷。
屈政彧喪眉搭眼地又看了看他,确定真的沒指望了,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走出一段距離,屈政彧直起身,臉上那點大狗般的可憐相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他垂下眼睛,眉骨的陰影很深,高大的身影被路燈拉得極長。
“喂,張青,你下班了嗎?”
屈政彧說完,下意識地摸了摸兜,沒找到煙,指腹在空蕩蕩的口袋裏停了半秒,有些不耐煩地“啧”了一聲。
張青剛接起電話,不明所以問:“正準備走,怎麽了?”
“你再幫我查一個人。”
他路過光與影的分界,整張臉一半明亮,一半沉入黑夜。
“司年。”他說。
*
司年的履歷的确很漂亮,書香世家,名校出身,本碩博一路直讀下來就沒走過彎路。
畢業進了梧大附屬醫院,後被高薪挖去國內最頂尖的一家私人醫院,主攻創傷外科和急腹症方向。
三十一歲那年,他已經是院裏最年輕的大外科主任。
絕對的挂逼,就連屈政彧也得誇一聲厲害。
“去世得這麽早。”闵書君拿着資料有些惋惜,“要是還活着的話,現在肯定是國內外專業領域都數得上名的人物了呀。”
屈政彧不置可否,低頭看着他母親,“闵女士,這麽晚了你還不去睡?老頭出差你睡不着啊?”
闵書君翻着紙,神情淡淡的,“你大晚上的特地跑家來一趟,我總得給你捧個場。”
屈政彧嘿嘿一聲,坐過去說:“我要買個房子。”
闵書君把手裏的資料放到一旁,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買在梧大附近呀。”
屈政彧肅然起敬,給他媽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闵女士。”
闵書君嗔了他一眼,拉開抽屜,掏出購房合同和門鑰匙,“拿去吧。”
屈政彧接過合同,掃見地址和日期,心裏暗暗啧了一聲。
他媽竟然在八月份就買了這個房子。
“怎麽買這麽小啊?”屈政彧還嫌棄。
“老城區又沒新屋子,二手房裏能挑到滿意的就不錯了。”闵書君嫌自家兒子腦子不靈光,“買那麽大做什麽呀?這就兩間屋子,一間給屈小寶,另一間就主卧了呀。”
屈政彧霎時間通了關竅,“哦”了一聲,呲着個大牙擱那笑。
“媽媽給你布置了一些,剩下的你自己看着情況再添吧。”闵書君談回正題,“這個司年和溫博文有什麽關系嗎?”
屈政彧也正了神色,“司年轉去私人醫院的契機,是在三甲醫院時遇到的一起醫患糾紛。當時替司年代理糾紛的律師,就是溫博文。”
“溫博文名不見經傳的,司年為什麽會選他?”雖然那場官司是司年贏了,但在闵書君看來,這種沒必要的冒險行為不值得。
“這誰知道。”屈政彧沒什麽興趣去探究司年的心理,他拿起紙,“在那件事之後,司年把溫博文列為了自己的私人法律顧問。在他去世後,他的遺産也由對方代理。”
“溫博文轉行的那一批資金是不是司年的?”闵書君估計。
“百分之百。”屈政彧抱着胸靠在沙發上,“我想不通的是溫博文為什麽要去找江小俊?”
他回憶着關謹當時的那通電話。
[你知道我剛才看見誰了嗎?]
[江亦一!]
[就是江小俊的那個孩子。]
就是江小俊的那個孩子。
不是就是我的那個孩子,也不是我和江小俊的那個孩子。
一個未婚先孕的帶娃爸爸……
溫博文一個八竿子打不着的,為什麽會去了解江小俊的現狀?
除了江亦一,屈政彧不信命運,也不信巧合。
“司年、溫博文、江小俊,這三個人會在同時間出現,那一定是有什麽東西能夠将他們串聯。”屈政彧喃喃自語。
闵書君卻問:“司年的遺囑公證在哪兒做的?那上面一定有遺産的執行條款。”
“溫博文不可能繞開執行條款去動用司年的遺産。他一定是鑽了某個空子。
“而這個空子,至少在當年的文件和程序裏,是能被解釋成符合條件的。否則那麽大一筆遺産,不可能安安穩穩的從司年名下轉到他的手裏。”
屈政彧從思索中回神,“公證處那邊不好調,我得托人問問。”
*
屈政彧想搬家的原因當然是因為江亦一。
他現在住的房子離單位近,但離梧大還有一些距離。每天三個點的來回跑實在麻煩,不如乾脆換個屋子。離得近了,小貓說不定還願意過來住呢。
這麽一想着,他就癢得不行。
屈政彧清了清嗓子,給江亦一打電話:“吃午飯了嗎?”
江亦一給幾只貓撕着雞肉,臉夾着電話回:“正在吃。”
“你晚上有空沒有啊?”屈政彧問。
梧大的課業安排很自由,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學校不會再統一安排什麽,剩下的時間基本都由學生自己支配。
江亦一當然是有空的,但他有些警惕,沒直白回,“乾什麽?”
“有空的話,來幫我搬家吧,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屈政彧開始下套子。
江亦一愣了一下,“你要搬家?搬到哪?”
屈政彧報了一個地址。
很罕見的,出門都要靠導航的江亦一認識這個地址。
“……你是說你搬到了梧大對面?”
屈政彧懶洋洋“啊”了一聲:“所以有空嗎?我一個人帶屈小寶不大方便。它最近也不大精神,成天叼着個小板子,想要找哥哥。”
下貓的套子裏,食餌是一條可憐巴巴的蛇。
小貓猶猶豫豫的,還是踩了進去,“那行吧……”
屈政彧立馬接:“等一下把詳細的門牌號發你,你下課要是早的話直接過來就行,鑰匙在門口的地墊下面。”
江亦一“哦”了一聲,慢半拍地挂了電話。
他下午下課确實是早,到了地點,屈政彧還沒下班。江亦一掀開地毯,從下面摸出一把鑰匙。
門剛一打開,裏面就有什麽東西貼着地板蛄蛹出來。
江亦一低頭一看,屈小寶不知從哪快樂地游過來,粗長的身體扭成一截一截的波浪,明明沒有腿,卻硬是讓人看出了幾分小跑的架勢。
它跑到江亦一面前,這回終于記得收斂,沒再一頭往人身上蹿,而是給自己盤起來,歪頭吐信子。
江亦一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停在蛇腦袋前面。
屈小寶立馬擡頭,拿臉去撞江亦一的手。
和院裏的小狗一樣熱情。
江亦一脫了書包,坐在地上陪着它玩了一會。
屈小寶起初還繞着他打轉,沒多久動作就慢下來,腦袋往旁邊偏了偏,貼着地板朝客廳另一側游去。
游出兩步,它又停下來,回頭吐了吐信子。
江亦一示意,擡腿跟在它身後,打開一間屋子。
“這是你的卧室嗎?”江亦一看着改裝過的房間問。
屈小寶當然不會回話。
它爬到房間的右側,原地繞了半圈,像是想找個舒服的位置,最後卻只是癱在地上,腦袋低低搭着。
“小寶?”江亦一喊。
屈小寶擡起腦袋看了他一眼,明明是張看不出表情的蛇臉,卻硬是讓人看出了幾分委屈。
江亦一覺得不對,蹲下身摸了摸溫度,是熱的。
和屈小寶接觸過幾次後,江亦一特地查過一些蛇類飼養知識。
蛇不能像人一樣自己穩定體溫,要靠外界環境調節冷熱,所以飼養空間裏通常要分出熱區和冷區,讓它自己選擇待在哪一邊。
這個房間左邊明顯是熱的,但右邊怎麽也是熱的?
見屈小寶蔫巴巴的樣子,江亦一趕緊給屈政彧打電話:“小寶房間的冷區裝置是不是壞了?”
屈政彧正開完會往外走,聞言說:“你看一下冷區的溫度計指示。”
江亦一照着他說的看了溫度,又跟着他的指導查了東西,确認是裝置出了問題。
“現在怎麽辦?它好像不舒服。”
屈政彧很快道:“先把它帶到浴室陰涼的地方,旁邊放一盆常溫水就行,我馬上就到了。”
江亦一照做,打開浴室門,招呼屈小寶過來。
浴室的地磚比外面涼一些,屈小寶趴了一會兒,自己補了補水,原本蔫下去的勁兒緩回來了,沒多久又拱到江亦一腳邊,黏人。
江亦一有些好笑地點了點它的腦袋,“都這樣了還要貼我。”
它剛出來那會兒大概就已經不太舒服了,可即便這樣,它還是要來歡迎他。
江亦一抿了抿唇,又拍了拍它,“自己待着,我去看看裝置。”
他沒接觸過這個東西,試探地跟着控溫面板上面的提示點了幾下程序。
“不是你這樣弄的。”身後突然冒出聲,給江亦一吓了一大跳。
屈政彧人高馬大的,走路腳步卻輕,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站在江亦一身後的。
他解開袖口露出小臂,俯身過來時,影子從江亦一的頭頂壓下,手掌越過他按在控制面板旁,“我教你。”
江亦一比他矮了半個頭,他高大的身軀環住他,低頭時,灼熱的呼吸靠得很近。
“這個程序是循環泵的控制端。”屈政彧的聲音幾乎是貼着江亦一的耳朵,“冷區降不下來,不一定是制冷壞了……”
他在講什麽,江亦一有些沒太聽,連屈政彧什麽時候停了話也沒注意。
直到那雙結實強悍的手臂很自然地從身後下落,牢牢箍住他的腰,江亦一才猛地回過神。
屈政彧低低地笑,氣息噴灑在他耳後,“江亦一,你在發什麽呆?”
他身上的味道并不好聞,混着汗味、淡淡的尼古丁,還有濃烈而滾蕩的雄性荷爾蒙。像一頭剛剛奔跑過的野獸,帶着灼熱的體溫和不容忽視的占有欲,将江亦一徹底裹入懷中。
江亦一突然伸手推他,“滾開,你臭死了,你又抽煙?”
屈政彧非但沒走,反而将臉埋進他的肩窩裏,委屈道:“江亦一,你冤枉我。”
江亦一臉燒得厲害,努力回:“我怎麽就冤枉你了?煙味真的臭死了。”
“那也不是我抽的啊。”屈政彧聲音低低的:“領導開會抽的,我也是二手煙受害者呀。”
江亦一:“……”
你呀什麽呀,你這個不要臉的大塊頭。
屈政彧不僅要呀,他還要哭:“我為了某只小貓,一個星期沒碰煙,撓心撓肺就算了,小貓還要冤枉我。”
江亦一心慌得厲害,使勁推他,“你先放開我。”
“放開你,你會補償我嗎?”屈政彧可憐。
江亦一胡亂點頭。
“那就不用放了。”屈政彧道:“我直接拿補償就行。”
江亦一下巴一緊,“……什麽?”
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屈政彧捏住他的下巴,擡起他的臉扭過來。帶着濃烈的熱氣和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人,今天也粗粗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