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8章 洞察 “男的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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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洞察 “男的怎麽

屈政彧頂着一臉的巴掌印, 蹲在地上修制冷器。

終于親到了。

爽!

“屈政彧,小寶要吃東西嗎?”江亦一板着臉問。

屈政彧連忙壓下去嘴角,語氣悶悶道:“它前兩天剛吃完, 現在不用喂。”

江亦一默不作聲,又走了出去。

腳步聲一消失,屈政彧又忍不住樂,低着頭無聲笑了半天。

制冷裝置不是什麽大問題,循環泵沒壞,只是保護停機後沒自動複位。

屈政彧重新啓動循環,拍了拍手上的灰, 站起身往外走。

客廳安靜,江亦一盤腿坐在地上, 身旁的箱子裏裝着一堆小貓穿戴的飾品。

屈小寶腦袋上頂着一個兔耳朵發夾, 搖頭晃腦美得不行。

那發夾顯然比它腦袋大,夾不穩, 只能松松卡在上面,随着動作開始晃悠。

江亦一扶了扶歪掉的發夾,“好像不太合你的尺寸。”

屈小寶吐吐信子。

“等下我看看……”江亦一在箱子裏翻了翻, 找到一條絲帶出來,束在發夾兩端,在屈小寶的嘴巴下面打了個蝴蝶結。

“這樣就不會掉了。”

大紅色的波點發夾,和屈小寶那張完全看不出表情的蛇臉搭在一起,簡直滑稽。

屈政彧抱胸靠牆, 垂下的眼睛裏浮着一點很淺的笑,就那麽靜靜看着他們。

屈小寶察覺到了,立馬蛄蛹過來,給他爹看它的新造型。

“瞧給你臭美的。”屈政彧損它。

江亦一一聽見他出來了, 原本放松的背一下挺直,低頭把小飾品往盒子裏收。

“放那,待會我來收拾。”屈政彧走過去說:“你去洗手準備吃飯。”

江亦一悶不吭聲裝好東西,爬起來鑽進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屈政彧已經在露臺上擺好了菜。

新家的面積不算大,戶型也有些老,但露臺很漂亮。前任房主留下的藍雪花沿着欄杆開了一片,淡藍色的花簇被夜風吹得搖搖晃晃。

屈政彧見他出來,拎起兩個袋子,“買了點荔枝給你帶回去,大的這袋你自己吃,小的這袋送給室友。”

江亦一不懂為什麽要特地分兩袋子,以至于忘了拒絕,“放一個袋子裏不就行了?”

“那怎麽能行。”屈政彧答:“放一個袋子裏,你自己的東西就得分出去。放兩個袋子裏,那本來就是要送他的,不耽誤你完完整整的享用自己那份。”

江亦一:“……你這是什麽歪理?”

“怎麽就是歪理了。”屈政彧語氣坦蕩得很:“就不樂意你分人家東西。”

江亦一說不過他,卻莫名知道他的意思。

他在替江亦一摳門。

不是舍不得那點荔枝,而是很固執地替他分清什麽是他的。

“你真是腦子有病。”江亦一瞪他。

“知道我有病你還打我。”屈政彧理直氣壯:“你一點都不愛護弱小。”

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弱小!

江亦一想罵他,可瞧見他臉上還沒散的巴掌印,有點別扭地扭開頭,“你別那樣我就不會打你了。”

“我哪樣啊?”屈政彧不服:“我想親你怎麽了?想親喜歡的人有什麽錯?”

江亦一:“……”就多餘心疼他!

“吃飯。”屈政彧又催。

連續幾天貼秋膘,吃得江亦一都要上火了,今天的菜倒是恰好清淡一些。

吃完飯,江亦一準備回宿舍,屈政彧喊他:“等一下。”

江亦一不明所以,剛要問還有什麽事,就見他伸手掌心,“把手給我。”

小貓警惕。

“瞧你那提心吊膽的小樣兒。”屈政彧戲谑道:“我又不會吃小貓。”

江亦一:呵呵。

屈政彧乾脆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攤開來。

江亦一幾乎是下意識往回縮:“你乾什麽?”

他縮得很快,可屈政彧比他更快,五指一收,穩穩攏住他細瘦的腕骨。

“別動。”

兩個字壓下來,有點兇。

江亦一動作一頓,擡眼看他,眼神裏帶着一點戒備和不服氣。

屈政彧從兜裏摸出一支藥膏,單手擰開蓋子,擠了硬幣大的一團在他掌心。

藥膏剛落下來的時候是涼的。

江亦一指尖微微一顫。

下一刻,屈政彧的拇指已經壓上來,抵着他掌心最粗糙的那一塊,慢慢揉開。

“給你買藥多久了自己也不擦?掌心的繭子還是這麽厚,你是偷懶還是故意氣我?”屈政彧跟訓小孩似的。

江亦一抿了抿嘴,撇開眼,“不要你管。”

“再說這話我□□你。”屈政彧粗口。

江亦一眼睛都瞪圓了,“你、你……”

“你什麽你?”屈政彧不客氣,“以後我每天都要檢查,你再敢這樣偷懶試試看。”

江亦一被他說得耳根發熱,還想把手往回抽:“我自己會擦。”

“你會個屁你會。”屈政彧不但沒松,反而搓得更用力,“你現在的信用度為零,先受着吧。”

冰涼的藥膏被他搓熱,燙得不得了,江亦一掌心都在發麻,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這個男人霸道得要命,就這麽攥着他的手,一點一點把藥膏搓進他掌心粗糙的繭子裏。

“另一只手。”屈政彧說。

江亦一像一只剛學伸手的貓似的,不怎麽自在地把手搭進他的掌心。

屈政彧又擠了點藥膏,慢慢揉開,“痛嗎?”

江亦一垂下眼,睫毛很輕地顫了一下,“不痛。”

屈政彧“嗯”了一聲:“要堅持揉,都是要當醫生的人了,要愛護自己的手。”

他又搓了一會,直到藥膏徹底化進掌紋裏,江亦一額角都沁出了一點汗,才終于停了手。

“走吧,我送你回去,順便散散步,消消食。”屈政彧拎起荔枝。

江亦一看着自己通紅的掌心,半晌才慢吞吞地把手蜷起來。

“哦。”

九月的晚風,吹過來的時候帶着一點清涼的濕意。路邊的梧桐沙沙作響,樹影也跟着搖晃。

有些晚了,有些安靜。

屈政彧站在他的外側,像堵牆一樣隔絕了車流。

“馬上到中秋了,要給江小俊燒紙嗎?”

“中秋燒什麽紙?”江亦一斜了他一眼:“燒紙的那是清明、中元、寒衣。”

他說得一本正經,屈政彧勾着嘴角笑,“不愧是大學生,懂得還挺多。”

江亦一又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覺得他沒話找話。

屈政彧冷不丁道:“把手給我。”

有了前車之鑒,江亦一以為他又要塗藥膏,手指在袖口裏縮了縮,磨蹭半天,還是把手慢吞吞地遞了過去。

屈政彧伸手握住他。

不是像之前那樣扣着手腕,也不是攤開掌心檢查繭子,他只是把自己的手覆 上去,指尖順着江亦一微微蜷起的指縫探進去,一根一根,慢慢插進他的手指間。

江亦一:“……”

掌心貼着掌心,指根抵着指根。

屈政彧的手比他大,五指收攏的時候,幾乎把他的手完全包住。也比他熱,那種溫度不像藥膏被揉開後的發燙,但也熱得人有些冒汗。

江亦一低頭看着兩人交扣在一起的手,半天沒說話。

屈政彧還嫌不夠似的,手腕輕輕一動,牽着他的手慢慢晃了起來。

一下,又一下。幅度不大,幼稚得要命。

江亦一終于忍不住擡頭看他,“你小學生啊?”

屈政彧懶洋洋笑了一聲:“嗯。”

他應得太自然,江亦一反倒愣了下。

屈政彧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聲音裏帶着些說不出的情緒:“我要是小學就認識你就好了。”

“要是一起長大,我給你買糖吃,給你穿衣服穿鞋,肯定不會讓你長這一手繭子。”

江亦一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

屈政彧正經不過三秒,嘿嘿笑了一聲:“親嘴兒都能早一點。”

江亦一:“……你想得倒美。”

“想當然要想得美一點。”屈政彧理直氣壯:“我不僅想親嘴,我還想其他的呢。”

江亦一臉上又開始發燒,剛想把手抽出來,屈政彧又慢悠悠補了一句:“但很可惜啊,我上小學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江亦一那點剛冒出來的情緒瞬間被他噎了回去。

他擡頭瞪他,“這有什麽好得意的?”

“我沒得意啊。”屈政彧笑得很欠,“我只是陳述事實,我比你大十歲呢,正兒八經的,你得喊我哥哥。”

他講完跟賴皮狗似的,搖着江亦一的手,低下頭哄:“行不行啊?喊一聲。”

“你閉嘴!”江亦一忍無可忍,用力夾緊手指,“你能不能安靜一會?”

屈政彧很鬼靈精地“哼”了一聲:“小氣貓。”

江亦一被他這語氣惡心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兩人一路走進校園,也不過十來分鐘。

俊男酷哥,兩人走在一起本就十分矚目,更何況還手拉着手。

屈政彧本還擔心小朋友會不自在,已經準備放手了,可他低頭看過去,卻沒看見他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少年只是垂着圓溜溜的後腦勺往前走,安安靜靜地被他牽着,一點也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屈政彧笑了,微微緊了緊掌心,捏了捏江亦一的手指。

江亦一立刻皺眉,擡眼瞪他,“又乾什麽?”

屈政彧低頭看着他。

路燈從樹梢間落下來,照得江亦一眼睛很亮。

屈政彧眼裏的笑意淡下去些,聲音也放輕了:“一一。”

江亦一被他這聲叫得莫名一頓,臉上有些疑惑。

屈政彧牽着他往前走,過了一會才問:“有沒有想過你媽媽的事?”

江亦一的腳步慢了半拍。

風從樹影間穿過,樹葉沙沙作響。旁邊的操場還有人在跑步,鞋底踏過塑膠跑道的聲音一下一下傳來,很輕,卻把這一瞬間襯得格外安靜。

江亦一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睛,看見自己的手被屈政彧包在手裏,半晌,他才說:“想什麽?”

“比如,她為什麽走?比如,她現在在哪?比如……要不要找她?”

“沒有。”江亦一的聲音淡淡:“她要是真的想回來,早就回來了,要是真的想找我,早就找到了。”

江亦一看了屈政彧一眼,像是怕他誤會,又補了一句:“我不是難過,我都這麽大了。”

屈政彧低低應了一聲:“嗯。”

他應得太過簡潔,江亦一反倒頓了一下。

屈政彧沒有像平時那樣說些欠揍的話來逗他,也沒有趁機說什麽惹人臉熱的混賬話,更沒有鄭重其事地許諾什麽。

他只是牽着他的手,很安靜地陪着他走完了這段路。

這讓江亦一喉嚨裏那點本來已經壓下去的酸意,忽然又輕輕冒了一下。

他別開眼,“反正我有江小俊和爺爺。”

屈政彧“嗯”了一聲:“還有半耳橘、大黃狗。”

江亦一的指尖動了動。

屈政彧又說:“還有趴趴耳、鴛鴦眼、前驅、L……”

江亦一終于忍不住看他,“你報戶口呢?”

屈政彧笑了一下,“怕你忘了你家人口多。”

什麽人口?

江亦一斜了他一眼。

那叫貓口狗口,這是小貓的戶口本。

屈政彧說:“現在還有我,還有屈小寶。”

江亦一看着他們被路燈拉長的影子,心想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蛇就算了,連大卡車都要往小貓的戶口本上停?

“到了。”屈政彧停了腳步,把另一只手的荔枝遞給他,“早些睡,明天見。”

江亦一“哦”了一聲,松開相握的掌心,接過那袋荔枝。

轉身上樓時,他聽見屈政彧說:“江亦一,記得加上屈政彧。”

江亦一:“……”

神經病。

*

中秋前一天,司年的遺囑被人送到了屈政彧家裏。

有爸有媽的那個家。

屈劍虹剛出差回來,笑着接待了來人,“屈政彧拜托你辦事,怎麽還勞煩你特地跑這一趟?”

那人笑得熱絡:“這不是怕他們小年輕工作都忙嘛,我今天正好沒什麽事,索性就給您送來了。”

屈劍虹面上客氣,讓人送他出門,轉頭就打電話罵:“你翻了天了你了,成天和你老子犟說你不搞特權,那你現在這是在乾什麽?”

屈政彧不耐煩地“啧”了一聲:“屁大點事,我怎麽知道他也好意思借機去拜訪您啊?”

屈劍虹隔着電話給他兒子罵得狗血噴頭,“你速度滾回來,把東西拿走!”

“那我也得等下班啊。”屈政彧說:“我又不是你們這種大領導,我總不能翹班吧。”

“你少跟我貧!”

“誰跟你貧了呀?”屈政彧語氣懶散:“正好今晚回去陪你們吃飯呗。”

明天就是中秋連着國慶的長假。下班後,屈政彧先去接了江亦一,把人送回小院,才掉頭回了自己家。

到家裏時間有些晚了。

闵書君坐在沙發邊,聽見動靜,折起手裏的報紙問:“一一到家了呀?”

屈政彧趿拉着拖鞋走過去,把外套往沙發扶手上一搭,懶洋洋地“嗯”了一聲:“送到門口了,看着他進屋才走。”

“你進展太慢了。”闵書君嗔道:“你要是快一點,不就能帶回來一起過中秋了?”

“你當我不想啊?”屈政彧喊冤。

“現在進展怎麽樣了呀?”闵書君有些小女生姿态的好奇。

母子倆正說着話,屈劍虹從樓梯上下來,“你看看你像個什麽樣子?一回來就往沙發上一癱,你那衣服就往沙發上一甩。怎麽的?你不知道喊傭人來拿啊?”

我放這讓傭人來拿和我自己喊傭人來拿,到底哪一個好?屈政彧心裏腹诽。

面上倒回:“這大過節的,您能不能別氣?你氣什麽呀?”

屈劍虹氣什麽?屈劍虹一肚子不快活。

“這還沒進家門呢,就敢讓你做這種事?”

屈政彧知道是他誤會了,臉色難得正經起來,“您別胡說啊,他可不知道。”

屈劍虹冷着臉看他。

“真不知道。”屈政彧說:“這是我自己查的,也是我托人辦的,跟他沒關系。”

屈政彧收了點混賬勁兒,“我說正經的,他要是知道我背着他查這些,指定得生氣罵我,嚴重的話還得打我。”

屈劍虹不可置信,“他還敢打你?”

屈政彧靠着沙發背,語氣挺坦然:“為什麽不敢?”

屈劍虹一時竟不知該先氣哪一頭。

他看着眼前這個一米九幾,從邊境槍林彈雨裏滾回來的兒子,聽他說一個十八歲的小孩會打他罵他,還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簡直荒唐!

“你還挺光榮?”

屈政彧坦蕩地“啊”了一聲:“男子漢大丈夫,被媳婦打兩下怎麽了。”

屈劍虹臉色沉得跟大黑狗似的。

“好了,別瞎胡說了。”闵書君一聲令下,打斷這父子倆,“先吃飯吧。”

飯菜擺了滿桌,屈劍虹的臉色卻依舊不怎麽好看,“吃飯的時候還擱那兒翻東西。”

屈政彧沒應。

他垂着眼,指腹壓着資料一角,視線一行一行掃下去,眉頭越蹙越緊。

屈劍虹原本還要發作,見他這副神色,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什麽情況?”

他只知道這資料和屈政彧的那個小對象可能有點關系,但不清楚具體情況。

屈政彧也搞不清,罕見地有些摸不着頭腦,“司年為什麽要将遺産留給江小俊?”

他說完又皺了下眉,“不對,這不是遺産。”

準确來說,這是一份贈與協議。

司年在生前簽字,願意把名下一百萬的財産無償贈與江小俊。只是他後來出了車禍,人沒了,協議沒來得及履行,這些東西才被并入了遺産程序。

闵書君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拿來我看看。”

屈政彧把東西遞過去。

闵書君認真看了幾頁,也蹙起眉,“這也太巧了……”

就在這份贈與協議簽署的幾天後,司年就遭遇車禍,而隔天,江小俊也意外身亡。

屈政彧靠着椅背,目光壓在那幾頁紙上,指尖無意識地敲着桌面。

司年死了,贈與協議沒來得及履行,江小俊也死了,受贈人沒了。

那麽這筆本該交到江小俊手裏的東西,就只能接着往下找能夠接收的人。

“關姿雖然不是江亦一的母親,和江小俊也沒實際登記。但在江亦一的出生證明裏,母親那一欄填的是關姿的名字。”

“以此為依據,按照事實婚姻處理,關姿可以是江小俊的配偶。”闵書君的神色冷了下去,“那個年代本就不規範,溫博文又正好是法律行業的,他想鑽這個空子太簡單了。”

屈政彧終于把這條線徹底串了起來,“溫博文和關姿聯手卷走了那一百萬。”

操。

兩個畜生。

那個年代的一百萬,江小俊的一條人命才四萬塊。

溫博文就那麽拿着這筆錢回到家鄉創業,風生水起。關姿也改頭更面換了姓名,搖身一變,成了溫太太。

而江亦一。

寄人籬下,輾轉街頭大半年,才被高良姜撿回家。

那些本該替他遮風擋雨的錢,被人拿去鋪了前程,一分都沒有留給他。

屈政彧想到溫向晨那副被嬌養出來的混樣,又想到江亦一沒成年就要在外頭做苦工,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泛上來。

紙頁在他的掌心裏慢慢變形,邊角被攥出深深的褶皺,發出細微的聲響。

半晌,他從齒縫裏擠出一句:“他們怎麽敢。”

闵書君沉氣道:“江小俊和司年的死亡不清楚具體緣由,但不管是意外還是蓄意,都可以讓親屬出面報案。”

屈政彧擡眼。

闵書君笑了一下,“你是警察,你肯定比我清楚程序。”

屈政彧擡起下颌,喉結反複滾動,才能把嗓子眼裏的那股火硬咽下去,“以當年的事故存在重大疑點,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為由,請求公安機關立案偵查。”

“但我還是想不明白。”闵書君垂眼看着資料,眉心慢慢蹙起,“司年和江小俊有什麽關系?他為什麽要平白無故贈與江小俊這麽大一筆錢?江亦一的母親又到底是誰?”

闵書君想到可能,擡頭問:“江亦一的母親會不會是司年家的什麽親戚?”

“不會。”屈政彧早就将司年的情況摸了個一清二楚,“他的父母都是獨子獨女,到了他這一輩也就一個,沒有再多的親戚往來了。”

“那就奇怪了。”闵書君喃喃。

一直悶不作聲,但聽完全程的屈劍虹這時開口:“江亦一是不是這兩個人生的?”

“你說什麽?”屈政彧還不理解。

屈劍虹說:“就是司年和江小俊,江亦一是不是他們倆的孩子?”

屈政彧一臉“老頭你瘋了”的表情,“這倆都是男的。”

“男的怎麽了?”屈劍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嫌棄他少見多怪,“咱們國家有一脈十分稀少的血統,那一脈的人,男的也能生孩子。”

作者有話說:

有貝貝猜到了,小俊其實是個稀裏糊塗的媽媽咪(嘆氣)

為什麽小俊會說關姿是媽媽,後面再解釋

一一不會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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