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2章 住進家 我媽說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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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住進家 我媽說小貓

小院裏也沒什麽可以用來待客的地方, 江亦一和兩位老人坐在小桌邊。

桌子不大,三個人圍坐着,一群貓狗也好奇地圍着他們。

沒有人說話, 空氣顯得靜谧。

直到屈政彧端着東西出來,“司爺爺、春華奶奶,你們喝點水。”

司懷彥背脊挺直,只眼睛掃了他一眼。

馮春華接過茶杯,溫聲道:“麻煩你了,政彧。”

“不麻煩。”屈政彧大喇喇笑了一下,“你們先聊, 我去洗點水果,馬上就來。”

江亦一:“……”

這到底是誰家, 怎麽他一個主人坐在這裏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屈政彧倒是自在的不得了。

江亦一的面前并沒有水,馮春華借機把奶茶遞了過去, “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我們就多買了幾種。”

江亦一手指蜷了蜷,接過後, 小聲說:“謝謝。”

他說完,又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不知道該不該讓他們喝其它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表現得更熱情一點。

太冷淡了,會不會讓他們難過?

可太親近了,也會有一點奇怪吧?

小貓腦袋裏的毛線球打了結, 貓爪子怎麽捋都捋不好。

馮春華也沒有刻意接話。

她看着江亦一,眼神很軟,卻不敢看得太久,怕會讓孩子不自在。于是她很快垂下眼, 輕輕理了理披肩邊緣。

過了一會兒,江亦一捧着奶茶,“篤”的一聲戳了進去,喝了一小口。

兩個老人一直聽着動靜,馮春華這時才柔聲問:“好喝嗎?”

江亦一其實沒嘗出來太多味道,但這一口吸進了個很彈牙的小料,他嘴巴抿着嚼了兩下,回說:“好喝的。”

司懷彥坐得端正,目不斜視,其實注意力一直都在江亦一身上。

一聽他說好喝,司懷彥連忙也“篤”的一聲,又插上了一杯遞過去。

江亦一手上這杯才喝了一口,這又來了一杯,他有些愣地擡起頭。

司懷彥對上他的視線,眉頭努力松了松,嘴角也跟着往上牽了一下,露出了一個規規整整的笑來。

這笑容實在太僵硬了,僵硬得都有一點搞笑。

司懷彥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笑得不太自然,嘴角僵在那裏,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整個人像臺卡住了的機器。

江亦一看着他的樣子,終于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嘿嘿。”

這一聲很輕,卻像一顆小石子叩進了冬天的湖裏。冰層化開,見了春天。

馮春華也跟着笑起來,“不要害怕爺爺呀,一一。他就是這個性子。

“你爸爸小時候考試考了滿分,他想誇孩子,憋了半天也只會說一句尚可。”

司懷彥忍不住低聲糾正:“我後面補了,我說不錯。”

馮春華看向江亦一,“你看。”

江亦一這次是真的笑了起來,眼角都彎彎的。

司懷彥看着他,原本微僵的神情慢慢松下來。那一點被妻子打趣後的無奈沒有讓他顯得嚴厲,反倒讓他身上那層端方沉肅的殼子裂開一點,露出幾分笨拙的溫和。

“你喝。”他又把剩下的奶茶都拎過去,“好喝就多喝點。”

屈政彧洗了一盤水果,适時出現,“笑什麽呢,這麽開心?”

馮春華說:“在說一一的爸爸,小時候考試幾乎都是滿分。”

“我就說呢,小俊爸爸的成績不太美妙,江亦一的成績倒好。”屈政彧大大方方地坐下去,“原來是遺傳的另一個爸爸。”

他剝了顆葡萄放進江亦一面前的碗裏,叮囑道:“稍微吃一點,等下就吃中飯了。”又扭頭對馮春華炫耀說:“江亦一拿了梧大的全獎。”

他太自然了,鸠占鵲巢一般理直氣壯。馮春華顧念着小孩,就附和着他的話去引江亦一的話。

司懷彥默不作聲坐在一旁,在此期間掃了屈政彧好幾眼。

屈政彧和誰似乎都能聊得來,幾句話一下來,直接喊道:“爺爺奶奶,你們中午別走了,就在這吃吧,我去燒飯。”

“這怎麽好意思?”馮春華說。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屈政彧撸起袖子,“您口味是什麽?能吃辣嗎?”

馮春華被帶着說:“可以吃一點。”

屈政彧十分自然地調轉槍口,“那爺爺呢?爺爺愛吃什麽?”

司懷彥的臉色有些冷。

馮春華悄悄給了他一腳,他餘光看見江亦一,這才勉強道:“都可。”

“那我先去忙了,你們繼續聊。”屈政彧揉了下江亦一的後腦勺,“去給爺爺奶奶續點水。”

江亦一“哦”了一聲,跟着他進屋端茶。

司懷彥等人走了,臉色驟然沉下去,“這人是誰家的?怎麽這麽不知廉恥?”

馮春華示意他小點聲,“你收着點,別讓孩子聽見了。”

在機場剛見面的時候,司懷彥就不太快活。

什麽叫“我是江亦一的男朋友”?

“一一才多大?”司懷彥眉目冷肅,唇線繃得很緊,“他比一一大了十歲,這能是什麽好人?”

“你小點聲。”馮春華再次提醒,嘆了口氣又說:“真要按時間算,江小俊生下一一的時候才二十歲,那司年也不是好人了?”

司懷彥不吱聲了。

等到江亦一端着水壺出來,對着兩位老人站了一會兒。

手指扣着壺柄,他的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馮春華和司懷彥都沒有催他,安靜等待着他動作。

江亦一垂着眼,視線落在桌上的茶杯邊緣,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問:“爺爺,奶奶……你們要加水嗎?”

馮春華的眼眶立馬紅了,幾乎掉下淚來,連忙應了兩聲遮掩過去,“哎,哎。奶奶再加一點兒。”

司懷彥被這聲“爺爺”釘在原處,背脊比方才還要僵硬,過了許久他才找回反應,低低應了一聲:“嗯。”說完又怕自己太冷淡了,很快補了一句:“爺爺也添一點。”

江亦一點了點頭,低頭給他們倒水。

中午的這頓飯,除了屈政彧,其他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江亦一性子內斂,老兩口也不是多健談的人。

人一旦在意就會局促,就會謹慎。明明有許多話想要問,想要說,可又害怕自己太過急切,惹了小孩煩惱。

“我去送送爺爺奶奶。”屈政彧擦了手說:“你看看士兵是不是腳不舒服。”

江亦一聽他這麽說,連忙過去看是什麽情況。

屈政彧領着老人走出院門,走了一段距離才說:“江亦一的性格有些內斂,你們得強勢一些。”

兩位老人都是克制慣了的人,尊重孩子意願是他們作為養育者的準則,哪裏理解這種“強勢”是什麽意思。

這種性格攤上江亦一這麽一只小蝸牛,屈政彧怕自己不提,他們三個能一路客氣到明年去。

他看着兩人,一本正經說:“就是像我這樣的。”

像他這樣的?

那不就是不要臉嗎!

司懷彥萬分看不上這種行為,回了酒店,打包了行李就又回來了。

江亦一聽見敲門聲出來,看見兩位老人去而複返,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拉開門,“你們有什麽事嗎?”

馮春華挽着司懷彥的手臂,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一一,我和你爺爺想了想,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合适的住處,一直住酒店也不方便。所以我們想,不如先搬到你這裏住一段時間。”

江亦一愣住。

“這樣也方便照顧你。”馮春華看着他,語氣比中午時少了些小心翼翼,“你上學的時候我們可以幫你看看院子,喂喂貓狗,做做飯。你要是覺得不合适,那我們再慢慢找別的地方。”

江亦一張了張口,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拒絕,而是回頭看屈政彧。

屈政彧守在他身後,離得不遠不近。

對上江亦一的視線,他很輕地勾了一下唇角,灰黑色的眼睛沉靜。

江亦一這才回過頭,猶豫說:“可是我家太小了,你們住不下的。”

“這個沒關系的。”馮春華說:“我們可以打地鋪。”

司懷彥是個鋸嘴葫蘆,但跟着點頭。

江亦一有些為難,那怎麽行?

就不說其他的,他們年紀都這麽大了,睡地鋪對身體很不好。

他越想越糾結,眉頭也一點點皺起來。

“住得下。”屈政彧适時開口說:“我去給閣樓換張大點的床就可以。”

江亦一回頭看他,“可是……”

屈政彧給他分析說:“你現在幾乎都住學校,貓爺也在療養院,哪怕回來了你們兩只貓也不占地方。”

話是這麽說,但江亦一還是感覺不太對。

他垂下眼,過了很久,抿了抿唇說:“那我去曬被子。”

馮春華松開手,忙跟上去,“奶奶幫你。”

屈政彧準備去買床,拿了車鑰匙問:“爺爺要和我一起嗎?”

司懷彥沉默片刻,把行李箱放進院裏,“走吧。”

屈政彧替他拉開副駕的門,語氣倒是很客氣,“爺爺,請。”

司懷彥從他身邊經過,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你爺爺。”

屈政彧從善如流,“好的,司先生,請。”

司懷彥:“……”

一路沉默着到了家居城。

國慶期間賣場裏人不少,屈政彧沒有閑逛,跟着導牌直奔床具區,開口便報了閣樓的大概面積、能放下的床架尺寸。

“爺爺,你和奶奶喜歡睡硬床還是軟床。”

只要一個不注意,他就又能換回稱呼。

司懷彥沉默片刻,到底沒有在公共場合和他争這個,只冷淡道:“偏硬一點。”

屈政彧點頭,對導購說:“那就要個支撐性好一些的薄墊,床要能拆裝組合的。”

司懷彥的目光落在屈政彧身上,眉心微微蹙着。

他對屈政彧的印象談不上好。

雖說長得英俊,但太粗犷,眉眼間又帶着壓不住的匪氣,說話做事都太不見外,怎麽看都不是司懷彥會欣賞的那類年輕人。

心卻意外的細致。

這樣的人,實在很難叫司懷彥放下心防。

不是因為屈政彧做得不好,恰恰相反,他做得太周全,太自然,明晃晃地将江亦一劃進了自己的領地。

司懷彥看得出他的上心,卻也看得出他骨子裏的強勢。

這樣面面俱到的性格,這樣深遠的家庭背景。

江亦一只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孩子,他要如何在這段關系裏保持自我,不被裹挾。

“這款怎麽樣?”屈政彧笑着回頭問。

司懷彥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擡眼看過去,“可以。”

兩人很快敲定了床鋪,屈政彧沒要上門安裝服務,以此換了折扣,打了小票。

司懷彥看在眼裏,多少有些詫異。畢竟以屈政彧的吃穿用度來看,他怎麽也不像是會省錢的人。

直到回了小院,屈政彧把小票遞到江亦一面前,語氣裏還帶着點邀功似的得意:“怎麽樣,劃算吧?”

江亦一有些吃驚:“這麽便宜嗎?”立馬追問:“有送贈品嗎?”

屈政彧拿了兩個枕頭出來,“這個就是。”

江亦一一臉滿意,“那你還挺會買的。”

圍觀了全程的司懷彥:“……”

這個屈政彧,簡直是張口就來,信口雌黃,這倆枕頭都抵得上床價了。

“家裏的枕頭都有點塌塌的了,我剛想說要換個新的。這個是不是和君姨給我買的一樣啊?”江亦一認出來了,又舉起來問:“爺爺,這個你喜歡嗎?枕着很舒服的。”

司懷彥看着小孩明顯被哄到的樣子,只能說:“喜歡。”

江亦一松了口氣,“那我去找個枕套,套起來。”

司懷彥等他跑進屋了,這才看了屈政彧一眼,“我把錢轉你。”

“不用。”屈政彧從車上往下搬東西,“床的錢,江亦一肯定是要自己付的。枕頭算我送爺爺奶奶的喬遷禮物。”

他說着,擡眼笑了一下,語氣坦然:“大喜的日子,您就別跟我這個小輩客氣了。”

如此滴水不漏,司懷彥想,太危險了。

可對江亦一而言,比起屈政彧,還是剛認回來的爺爺奶奶比較危險。

倒也不是危險……只是,很讓小貓無所适從。

月色已經很深,江亦一忙完直播,實在是沒能忙的了,這才變了貓,慢吞吞地爬上樓梯。

舊的床被屈政彧拆了放在院子裏,說改天來改成貓爬架。新的床上,兩位老人正坐靠着。

貓科動物走路無聲無息,可江亦一剛一邁上樓,他們就都望見了。

黑白色的小貓,毛茸茸的,那是他們剛找到的孫子。

司懷彥和馮春華坐在床上,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江亦一頂着兩道灼熱的視線,僵硬地擡起一只爪子,慢慢放在地上。

然後呢……小貓要怎麽走來着。

小貓竟然忘記了!

江亦一噠,噠,噠,同手同腳地走到椅子腿旁邊,蹦進網床裏。

網床被他壓得晃了晃,江亦一默默轉了個身,背對他們。

這樣就看不見了。

看不見,就是沒有被看。

可背後的那兩道視線實在太有存在感了,江亦一撇着耳朵趴了一會兒,爪子蜷了又松,松了又蜷,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好低下頭,給自己舔舔毛。

舔一下,再舔一下。

這一舔就有事情做了。

馮春華看着那只小小的貓,心軟得幾乎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沒養過貓,也不太懂貓的習性,見他一直舔毛,還以為是他身上不舒服。

床上傳來一點很輕的動靜。

江亦一舔毛的動作頓時停住。

小貓耳朵動了動,耳尖上的聰明毛像天線一樣豎了起來。

馮春華慢慢下了床,在一旁的袋子裏翻了翻,拿出白天剛買的一把小梳子。

那是寵物店員店員極力推薦的,說小貓會喜歡。

馮春華握着梳子,走到椅子邊,又不敢靠得太近,只在一臂之外蹲下來,聲音輕輕喊:“一一。”

小貓屁股上的小愛心都僵硬了。

馮春華小心翼翼地問:“是毛打結了嗎?”

江亦一:“……”

人,貓的毛沒有打結,貓只是有點尴尬,貓希望你回床上睡覺,不要再問了。

可惜馮春華明顯接收不到小貓電波,又把梳子往前遞了遞,“要不要奶奶給你梳梳毛?”

小貓慢慢、慢慢回過頭,盯着那把梳子看了很久。

最後,他又慢吞吞地扭回腦袋,尾巴尖垂在網床外面,輕輕搖了一下。

馮春華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但她記起屈政彧說的話,說要強勢一些。

她伸出手,小心地把梳子落在那條尾巴上。

江亦一背脊微微一繃。

馮春華見他沒躲,這才敢繼續動作,一下一下地慢慢梳着。

梳完尾巴,她放下梳子,終究還是沒忍住,朝他伸手過去,“一一,奶奶能不能抱抱你?”

江亦一關上耳朵,裝作沒有聽見,低頭舔了舔爪子。

馮春華也不催促,就那麽安靜等待着。

小貓舔爪子的動作越來越慢,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爪子,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

馮春華的眼睛一下子彎了起來。

她抱貓的姿勢并不熟練,但動作很輕。

除了高良姜,江亦一還從未被人這麽抱過,他四只腳直愣愣地支在空中,頂天立地地站進了馮春華的懷裏。

馮春華先給他梳梳背,梳完了又想要梳肚皮。

江亦一四條腿都不打彎,就跟個支着腿的板凳一樣,被她又翻過來。

“……”人,貓都這樣了,你還要繼續嗎?

那是肯定要的。

馮春華還當這是為了方便她梳腳,梳得開心極了。

貓真是服了……

江亦一眼睛一閉,四條腿終于軟了下去,開始裝睡。

梳子一下、一下,從臉上梳到脖子,從脖子梳到胸口,力氣輕得像春天的風。

江亦一努力裝得若無其事,可沒過多久,喉嚨裏還是不受控制地滾着一點細細的呼嚕聲。

馮春華動作一頓,又仔細梳了一小會兒,這才抱起貓,小心地站起來。

司懷彥連忙給她讓位置,在兩人的枕頭間擺了小貓窩。

馮春華把貓放上床,兩位老人齊齊盯着閉上眼睛的貓。

司懷彥從剛才起就一直沒敢吱聲,這會終于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他為什麽一直響?”

江亦一:“……”

呼嚕聲短暫地卡了一下。

馮春華哄小孩睡覺似的,拍了拍小貓的身子,輕聲說:“都睡着了,打呼呀。”

司懷彥“哦”了一聲,有些稀奇小貓睡覺也會和人一樣打呼。

他是有些潔癖的,受不了貓毛狗毛。盯着看了許久,他小心地伸出手,試探着摸了摸小貓的背。

入手的溫度暖暖的,觸感絨絨的,這是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

在那一刻,司懷彥很難去形容這到底是什麽感覺。

他是個無神論者,科學就是他的信仰。

可就在此時此刻,他開始感激,感激上天将他送回了他們身邊。

這個國慶假期發生的事情太多。

江亦一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還找到了與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

要回學校的時候,他接到了屈政彧的電話:“溫博文和關謹那邊已經批捕了,現在羁押在看守所,等待檢察院審查起訴。”

江亦一捏着電話,低聲問:“他們會坐牢嗎?”

“會。”屈政彧答得沒有半分遲疑。

江亦一其實是茫然的。

坐牢了,然後呢?

哪怕是判了槍斃,他的爸爸媽媽也回不來了。

屈政彧說:“溫博文與關謹名下的資産正在核查,律師那邊粗略算過,追償金額可能會到兩個億左右。”

江亦一還沒反應過來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聽到“兩億”這個數字時,甚至沒有生出什麽真實感。

他遲鈍地眨了一下眼睛,“哦”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

屈政彧嘆了口氣,“江亦一,這筆錢是賠給你的。”

江亦一愣了許久,“給我的?”

“嗯。”屈政彧說:“那是司年留給你和江小俊的錢。”

雖然晚了十幾年,但最終,這筆錢還是回到了它該去的人手上。

“你以後再也不用為錢煩惱了,江亦一。”屈政彧說:“你可以盡情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江亦一有些惘然,“我要做什麽呢?”

“你想做什麽都可以。”屈政彧說:“你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想。”

那可是兩個億,八個零。

江亦一一路愣着回到學校,坐到寝室裏了都還在發呆。

餘滿回了一趟家,拎了一小袋東西出來,“謝謝你上次送的荔枝,這是我爸讓我送給你的。”

江亦一回神,還沒看清捧着的是什麽,下意識回:“謝謝。”

“烤的,時間長了就不脆了,最好在兩三天裏就吃完。”

江亦一聽他這麽說才拆開口袋,看清裏面裝着的東西時驀然僵住。

“都是野生的,處理得很乾淨。”餘滿撓了撓頭,“我媽說小貓都喜歡吃知了猴。”

你媽說得不對!

小貓差點沒跳起來。

作者有話說:

強勢就是如大卡車全家一樣,橫沖直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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