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7章 暴露 蔣越南知道

關燈
第97章 暴露 蔣越南知道

蔣越南的大生意, 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麽。

屈政彧接過資 料,剛翻開一頁,就一把合上, “這……”

他攥緊文件夾,喉結滾了滾,“我以前就是打打架,最多替人收收賬,可沒乾過這個。”

“怎麽這麽說呢?”蔣越南笑了一下,又遞過去一沓資料,“你不是殺過人嗎?”

“那不是故意的。”屈政彧臉色有點不好, “只是失手推了一下,他後腦勺撞到了。”

“不要緊張。”蔣越南語氣平靜:“哪怕你是故意的, 對我們而言也沒什麽差別。”

屈政彧沉默着, 目光在那份資料上停了許久,呼吸也跟着沉了下來。

“不用現在回答。”蔣越南彎了彎眼睛, “距離出發還有将近一個月,你慢慢考慮。”

他頓了頓,唇邊帶着一點笑, “我等你的消息。”

屈政彧下車時腳步打了個滑,踉跄半步才站穩,随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紀慈望着他的背影,嗤笑一聲:“就這心理素質,你看人的眼光也不怎麽樣啊。”

“他同意當然好。”蔣越南淡淡說:“不同意, 也有不同意的價值。”

紀慈笑得前仰後合,“活着賣命,死了賣器官。怪不得爸爸說你會做生意。”

蔣越南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屈政彧回到自己的寝室。

蔣越南的人都住在園區裏。這裏實行封閉管理, 出入都要經過備案,手機也只能連接內網,所有信號都逃不過後臺監控。

屈政彧想要和外界聯系,就只能在外出辦事的時候尋找機會。他關上門,徑直走到桌邊坐下。

桌上的擺設和他離開時沒有任何不同。水杯、煙灰缸、一個貓咪擺件。擺件的眼睛裏,監聽器在屈政彧看來藏得毫無誠意。

他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将文件夾放到桌上,慢慢翻開。

嘴裏發出壓抑慌亂的呼吸,臉上卻安靜得近乎冷漠。

屈政彧一頁一頁往後翻,目光從那些照片上掠過,神情沒有任何波動。

這裏只是中轉站。

情色也好,器官也罷,都會在這裏篩選出來,輸送至境外的相應位置。

配型不成功,會被送去滿足那些大人物的特殊癖好。運氣好可以拿着一大筆錢離開,從此對此閉口不談。

配型要是成功,能離開的就只有零件了。

窗外忽然傳來幾聲狗叫。

屈政彧擡起眼。

樓下的草坪邊修着一排嶄新的犬舍,幾個人正在給狗換水。不遠處還有專門的貓屋,所有用品一應俱全。

它們甚至有專屬陪伴和專屬醫生。

在蔣越南的園區裏,貓和狗的性命,可比人命寶貴多了。

屈政彧合上資料,垂下眼睛。

易容能改變五官,卻改變不了骨相。深重的眉骨壓出陰影,那雙灰黑色的眼睛藏在裏面,只餘一抹鋒利的光。

*

新來的大塊頭倒比紀慈想得要沉得住氣。第二天下午,他敲響了蔣越南辦公室的門。

蔣越南像是早有預料,連頭也沒擡,只淡淡說了聲:“進。”

屈政彧推門進去,将那份資料放到桌上。

“我可以乾。”他說。

蔣越南這才擡眼看他,神情平靜,“想清楚了?”

屈政彧沉默兩秒,點了下頭,“只要錢夠多,就沒什麽不能乾的。”

“很好。”蔣越南笑了,“明天讓紀慈帶帶你。”

就在屈政彧出門時,照顧貓的人抱着一只緬因走進來,“蔣先生,它的腿又不對勁了。”

蔣越南起身問:“找醫生看了嗎?”

“看了,還是沒查出有什麽問題。”

“我找小朋友問一下。”蔣越南說。

門緩緩合上,最後一點的說話聲也随之消弭,徹底隔在了屈政彧身後。

小朋友?

他舌尖頂了下腮。

賤人。

是你家的嗎,你就叫得這麽順口。

小朋友江亦一收到蔣越南的信息時,剛考完最後一門試。

蔣越南:[亦一,你有時間嗎?]

江亦一在等司懷彥來接,回道:[怎麽了嗎?]

蔣越南:[這只緬因身體沒有檢查出毛病,但時不時就會跛腳。]

江亦一點開視頻。

記起上次的事情,他懷疑蔣越南的聊天可能處于監控中,斟酌了一會,才回:[做過哪些檢查?]

沒過多久,對面發來一連串的檢查項目和報告單。

江亦一已經知道問題了,卻只能引導着問:[它每次跛腳之後都會發生什麽?]

蔣越南似乎在思考,過了兩分鐘才回:[看護會照顧它,然後會抱着它來找我。]

江亦一:[那他每次來找你,你都會乾什麽?]

蔣越南:[摸摸它,撓下巴,再給許多零食。]

江亦一:[那就對了,它發現原來跛一下,待遇就會變好。]

蔣越南有些不可置信,聊天框裏蹦出一句:[你的意思是它在騙我嗎?]

[很大可能哦。]江亦一不好說得那麽絕對:[貓腦袋小小的,為了好吃的零食,它什麽都願意做的。]

蔣越南失笑:[好,那我試一試今天不滿足它。]

對不起了貓,小貓不是故意讓你沒有零食可吃的。

江亦一見事情解決,正準備收起手機,對面又回:[謝謝你亦一,總是在幫我解決煩惱。]

額……這倒也不至于吧。

江亦一:[還沒确定呢,我判斷得也不一定就是對的。]

才怪,小貓就是對的。

蔣越南倒是很相信他的樣子:[它特別喜歡吃小魚乾,每次跛腳過來,我都會喂它。]

司懷彥這時打了電話過來:“一一,我到樓下了。”

“我馬上下來。”江亦一回。

“不着急,下樓慢點。”司懷彥囑咐。

江亦一關好寝室的水電門窗,背上書包,一邊往樓下跑一邊回蔣越南:[很多小貓都喜歡吃魚。]

蔣越南:[那你呢?]

他又補了一句:[你家的小貓喜歡吃魚嗎?黑白色的那只。]

江亦一有些犯嘀咕,還是回:[算是喜歡吧。]

蔣越南:[那他喜歡紅燒還是生魚片?又或者清蒸?]

小貓不撒謊,坦言說:[更喜歡清蒸一些。]

蔣越南:[ ^ ^我蒸魚很有一手的,有機會去給小貓蒸魚吃。]

江亦一坐進車裏,盯着那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兒。

司懷彥提醒他系安全帶,見他遲遲沒有反應,又叫了一聲:“一一。”

江亦一猛地回神:“啊?怎麽了?”

司懷彥看了他一眼,伸手替他扯過安全帶,“還在擔心屈政彧?”

屈政彧。

江亦一的手停在半空中,突然想起屈政彧之前說過,蔣越南的話裏經常帶着某個具體的事物。

去給小貓蒸魚。

去蒸魚。

屈政彧。

幾個相近的音驟然在腦海裏撞到了一起。

蔣越南知道屈政彧。

這個念頭落下的瞬間,他的腦子裏像是轟然劈過一道雷。

要聯系屈政彧,要告訴他這個信息!

可江亦一根本聯系不上他。

屈政彧正在跟着紀慈出任務。

兩名“貨”坐在車上,目的地是座建在半山腰的溫泉度假山莊。

油頭粉面的經理正在對那一男一女交代注意事項:“今天的客人還算溫柔,不會太為難你們。”他叮囑道:“你們的任務只有配合,除此之外,什麽都別做。”

攝像機架在床邊,打手和保镖守在門口,門後是歡愉的吟哦。

屈政彧手裏夾着一根煙,肩背松散倚着牆,目光落在窗外,臉上始終沒什麽表情。

紀慈雙手插兜,弓着腰湊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他半天,笑了一聲:“裏面叫成這樣,你居然一點反應沒有?”

屈政彧眼皮都沒擡,指尖彈了下煙灰,“你不也沒有嗎?”

紀慈咧嘴一笑:“能激起我欲望的可不是這個。”

屈政彧很快知道能讓他起反應的是什麽了。

呻吟變成了慘叫,掙紮和求饒。

紀慈的呼吸有點沉,盯着屈政彧審視道:“你還真一點反應都沒有?”

沒有欲望,沒有恐懼,和他之前表現出的人設可不符合。

屈政彧懶懶勾了下唇,指尖的煙燃去一截,“因為我只愛錢。”

他說完把剩下的半截煙摁滅,站直身子擺了擺手,“我去趟廁所。”

紀慈盯着他的背影,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再去查查這個江野的身份。”

屈政彧走進衛生間,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四周,徑直走向最後一個隔間,反手鎖上門。

他掀開馬桶水箱蓋,從裏面取出一部密封好的手機。

這座山莊是蔣越南名下的産業,警方盯上他後,早早便安插了卧底。

屈政彧開機,和組織互通消息。

蔣越南的離境日期,大約就是下一次的惡魔開島時間。

各國警方都在守株待兔,只是到底誰才是這只兔子,現在還不好說。

屈政彧彙報完進度,點開短信,将那個早已爛熟于心的號碼輸了進去:[放假了嗎?]

江亦一收到信息時剛洗完澡。

他擦着濕漉漉的頭發,坐到床邊,撈起手機看了一眼,眼睛一下亮了。

顧不上其他,他連忙點進對話框:[蔣越南知道你!]

事情的經過他早就編輯了無數回,連忙複制了發送出去。

未知短信:[我知道了。]

什麽叫你知道了!

江亦一急得差點沒跳起來,手指飛快敲着屏幕:[他已經知道你是警察了,那你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他慌不擇路,一連串的消息接二連三發了過去:

[你能走嗎?]

[不能先撤回來嗎?]

[我能不能報警?]

屈政彧看着最後一句,又覺好笑又覺可愛,又有愧疚。

他收斂呼吸,回道:[不用擔心。恰恰因為他知道我是警察,我才不會有事。]

蔣越南如果想要殺他,根本不必等到今天。

過往的種種舉動足以表明,他不僅不會拆穿他的身份,甚至還會幫他遮掩。

至于對方究竟想要什麽,暫時還不能确定。

紀慈說是保镖,實際是“爸爸”安插在蔣越南身邊的監視者。

也許是想投誠警方拿個退路,也許是想借警方的手擺脫背後的“爸爸”。想要脫離也好,想要借刀殺人也罷,不管是哪一種,在目的達成之前,蔣越南不會讓屈政彧暴露。

未知短信:[蔣越南自己也被監控着,你和他聊天時要多注意。]

小貓當然知道!小貓又不是傻的!

江亦一:[哦。]

知道屈政彧目前安全,江亦一到底是松了口氣。

未知短信:[想親你(口水)]

看見這臭狗還有心情發騷,江亦一都有一些無語。

未知短信:[放假了嗎?吃過了嗎?你在乾什麽?]

江亦一:[放了,吃了,剛洗完澡。]

剛洗完澡的江亦一。

站在門口聽了半小時活春宮的屈政彧沒有任何感覺,這時光想一下,就難受得不行。

未知短信:[那你現在是什麽樣?]

小貓能是什麽樣?小貓不就是小貓樣。

江亦一翻了個白眼:[擦頭發。]

未知短信:[看看。]

這人有病吧!怎麽又要看!

江亦一:[滾蛋。]

未知短信:[快點,快點讓我看看,看完了我還得出去賣命。]

江亦一鼓了鼓臉。

小貓是什麽戰前補給嗎?看一眼就能續命了?

江亦一:[看什麽……]

未知短信:[什麽都行,什麽都看。]

像一條已經餓了好幾天,滿眼冒着綠光,等待主人投喂的狗……

他們也确實好幾天沒聯系了。

江亦一撓了撓臉,随便拍了張自拍照發過去。

屈政彧點開照片。

少年發絲濕漉,臉頰微紅,額前碎發一绺一绺地黏在白淨的皮膚上。眼睫沾着潮氣,眼尾帶着水光,紅潤的唇瓣微微張開,誘人的要命。

好看,好想親一親。

未知短信:[等我回去,小一一和小阿彧能比劃一下嗎?]

屈政彧彎着唇角發完消息,耳朵捕捉到了一陣腳步聲正在朝着衛生間靠近。

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他抓住手機兩端,手臂驟然發力。上臂的肌肉隆起,只聽“咔”的一聲脆響,整部手機竟被他硬生生掰成了兩截。

他掌心一合,斷裂的機身和零件在指間再次受力,轉眼便碎成了一堆殘片。

屈政彧揚手丢進馬桶,按下沖水鍵。

“嘩啦”一聲,沖水的聲音與開門聲重疊在了一起。

屈政彧拉開隔間門,紀慈站在外面,咧着嘴角,目光毫無避諱地掃着他的裆部。

“我說你在廁所待這麽久在乾什麽。”他笑得怪異,“原來在打手槍。”

屈政彧神色不變,徑直走到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着手。

紀慈勾着腰,興致勃勃地仰頭看他,“我還真以為你是個性無能,差點被你騙過去。”

屈政彧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抽了張紙擦乾,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客人結束了?”

游刃有餘的态度,讓紀慈更加懷疑,也愈發好奇他的身份。

第二天,江野的真實資料就送到了紀慈面前。

作者有話說:

人,給你推薦基友文:《我當卧底那些年》by森木666

溫瑾奉命前往西南執行卧底任務,途徑廬州,路見不平,救下一名被歹人追殺的書生。

那書生重傷在身,面冷話少,溫瑾将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并與他結伴南下。

久而久之,溫瑾對書生好感倍增,于是拉着他拜了關公,結為異姓兄弟。

後來兩人分別時,溫瑾握着書生的手語重心長道:“小弟此行肩負武林盟重任,勢要潛入執天教,殺了蘭玉朗那個魔頭!待小弟旗開得勝,再來探望兄長。”

書生好奇:“魔教高手衆多,你如何殺掉那位教主?”

溫瑾赧然:“聽說那魔頭喜好男色,我……”

書生眯了眯眼,道:“哦。”

*

蘭玉朗初登教主寶座,就慘遭幾位祭司聯手迫害,筋脈受損,形同廢人。

逃至廬州,命危之際,幸得一位面容秀美、武力超群的少年拔刀相救,才保全了性命。

數日之後,他恢複功法,重回執天教,決意肅清門戶。

可就在這時,溫瑾順利潛入魔教,意外撞見了他,驚詫道:“大哥,你怎麽在這兒?!”

蘭玉朗思索片刻,應道:“我也是來當卧底的。”

溫瑾:“……”

這、這麽巧?

*

教衆每日例行發問:“教主是否處決了武林盟的那位卧底?”

教主心腹答曰:“沒有。”

教衆又問:“那……教主馬甲掉了嗎?”

教主心腹:“也沒有。”

教衆疑惑:“教主殺伐果決,從不心軟,為何對一個卧底如此仁慈?”

教主心腹:“仁慈?倒也未必,昨晚我路過教主寝殿時還聽見溫瑾哭着在求饒,可見教主動了怒,正在懲罰他。”

教衆:“…………”

貌美超能打但純情可愛的正道直男受vs扮豬吃老虎但很疼老婆的魔教教主攻

結義兄弟變結發妻子的故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