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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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沒事吧?”清風從馬車上跳下來,緊張地扶着他。
溫硯清擺擺手,要死,差點又出洋相了,這個破身體真的是風吹就倒,雨打就化,真的是太不争氣了。
謝文洲卻心下愧疚起來,他明知道這溫硯清身子弱,還在風口打擾他這麽長時間,真是太不應該了。
看着溫硯清的馬車緩緩離開,遠遠在一旁等候的謝家小妹和謝老三才走上前。
“大哥,那就是溫首輔啊,果然是一表人才。“謝家小妹眼中亮晶晶的,顯然是少女春心萌動的千兆。
“啪”一下落在了她的頭上,是謝文淵。
小丫頭不依了,“三哥,你乾嘛打我。”
“把你打醒啊,那個溫首輔一看就是個病秧子,我們就見過他兩次,他暈兩回,這種身體怕是子嗣艱難,秀秀,你還是死心吧。”
謝文淵自小在邊關長大,最瞧不上的就是這種柔柔弱弱的男子,一點男子漢氣概都沒有。
“三弟!”
聽到大哥的訓斥,謝文淵一下子老實了,他不怕天不怕地,不怕爹不怕娘就怕這個大哥。
“這位首輔昨日可是幫了我們,他與我們是友非敵,所以對人要保持最起碼的尊重,他身子這般弱,怕是在朝堂上也吃了不少苦吧。”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見到溫硯清,一向心硬如鐵的謝文洲卻硬不起心腸。
“知道了,大哥。”
謝文洲看着低頭聽訓的弟妹,想到了溫硯清,他這般端方持重,想來小時候也是沒讓父母操過心,是個十分乖巧懂事的孩子吧。 含哥兒
而此時這個謝文洲心中乖巧懂事的孩子正在家中發脾氣。
“我不喝,這藥太苦了,打_嬌caramel堂_死我也不喝。”
因着多次犯病,太醫加重了藥量,也意味着這藥更苦了,讓常年吃藥的溫硯清都開始抗議了。
如今府中溫硯清最大,他這麽一發脾氣還真沒有人能制得住他。
清風只能捧着藥碗在一旁嘆氣,娵訾向來只聽溫硯清的,他說不喝就不喝。
場面一度僵持住了。
藥從冒着熱氣到徹底涼了下來,也沒有能進得了溫硯清的口。
“溫大人是三歲孩童麽,連吃藥都這般需要人哄?”
【什麽聲音,我燒糊塗了,在家裏也能聽到司澤的聲音?】
司澤腳剛跨進房門,腦中就響起了心音,他走近一看。
好家夥,溫硯清那細白的小臉都燒紅了,打個蛋估計都能熟。
溫硯清懷裏抱着枕頭,剛一看見司澤,就将懷中的枕頭朝他扔了過去,司澤一手抓住。
看來人是已經燒迷糊了,連正常的權衡利弊都已經做不到了。
【這人怎麽這麽像司澤,我出現幻覺了?】
司澤忍了又忍,終是沒忍住,大步走上前,伸手覆上了溫硯清的額頭。
好得很,溫硯清!
司澤臉色冷峻,視線在溫硯清紅彤彤的小臉上打轉,收回視線裏,他意外發現了溫硯清脖間一枚紅痣,因着高溫顯得更加的鮮豔。
溫硯清摟上了司澤的腰,還趁機在他胸口摸了一把。
【有腹肌耶,也不知道有沒有八塊,我得再摸摸。】
司澤蹙眉,将不安分的手從他的懷裏給拉出來,另一只手拿過床上的被子,把懷中的人給層層包裹起來,裹得像一個蠶蛹。
溫硯清只能生氣地咕蛹,卻怎麽都擺脫不了束縛。
一旁的清風張大了嘴巴,愣在原地,什麽都說不出來。
“還愣着做什麽,去把藥熱一熱,真想你主子燒死嗎?”司澤看了一眼清風,就不明白這麽呆的小厮,怎麽溫硯清這般看重。
清風如夢初醒,跑着出去熱藥了。
娵訾站在房中,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司澤。
司澤只是淡淡道:“我不會傷害你家主子,放心吧。”
娵訾不語,只是一味的盯着他。
司澤嘆了口氣,只能随她去。
清風很快就将藥給送了過來,被裹得昏昏沉沉的溫硯清突然聞到一股濃烈的藥味,小臉皺成一團,嫌棄地往床裏挪。
“吃藥了。”
溫硯清扭過頭去,打死不從。
司澤無法,只能将人撈起,按在自己懷裏,另一只手接過藥碗就要往溫硯清嘴裏灌。
“我不喝,我不喝,這是毒藥,我才不喝。”
溫硯清扭動着,想躲過到嘴邊的酷刑,可是他的力道哪裏有司澤大,剛說了兩句話,那藥碗就如影随形到了嘴邊。
他一張嘴,就被灌了一口,再一張嘴,又是一口,就這麽昏昏沉沉地把藥給灌進了肚子。
下一秒,溫硯清嘔的一聲,要吐。
一粒酸甜的梅乾就被塞進了嘴裏,酸甜苦三種味道在嘴裏交織,溫硯清的臉上也是表情豐富。
【王八蛋司澤,我不會放過你的,嘔~】
還好,人雖然迷糊了,但還沒傻。
等溫硯清退了燒,又出了一身汗徹底清醒過來,司澤早就已經走了,他躺在床上,想到自己病中那丢人的行為,差點再次羞憤地暈過去。
他回想着自己做過的事情,手上甚至還殘留着自己當流氓輕薄司澤時的感覺。
好像的确有八塊,還挺硬的。
溫硯清搖了搖頭,努力把自己腦中那不健康的思想都搖散。
真是太丢人了。
年關已至,朝中休朝半月。
溫硯清再怎麽不情願,一個孝字壓上來,除夕夜還是要回溫府。
如今自己的宅邸中都是可靠的人,不僅是娵訾,除了在外有任務的星紀,析木,還有實沈,其他人都已經入了府,或明或暗,好歹是都活着留在了自己的身邊。
管家也是自己親自挑選好培養了很多年的人,如今的府邸才是溫硯清可以徹底放松的家。
讓管家挑了些禮,溫硯清親自過目,貴重的不要,稀有的不要,挑的盡是那些看上去大而華麗卻又不值什麽錢的東西,好東西可不能便宜了溫家。
東西準備好,一直等到天氣将晚,溫硯清才帶着清風還有娵訾出了門,而玄枵則是扮作馬夫跟他們一起入了溫府。
晚席上,溫昊玉顯得格外的殷勤,盡挑溫硯清以前愛吃的菜往他碗裏夾。
溫硯清皮笑肉不笑,看了一眼桌上的衆人。
假扮嚴父的溫博倫,面無表情的溫夫人,還有極盡讨好的溫昊玉。
這家人都是會演戲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果然,還沒等溫硯清屁股坐熱呢,那邊的戲就開始了。
“玉兒,你看看你大哥,年輕有為,再看看你,一把年紀,連個差事都混不上。”
溫硯清低着頭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
溫昊玉連忙接上話茬:“我自然是比不上大哥的。”
見溫硯清一言不發,坐在一旁的溫夫人也沉不住氣了。
“清兒,你與玉兒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以後父親母親不在了,你們是要互相幫襯着的。”
“母親胡說,你跟父親都會長命百歲的。”溫昊玉親熱的摟着溫夫人,讓溫夫人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嘴巴真甜,不像自己,舔一舔都能把自己毒死,溫硯清往嘴裏倒了一口酒,思緒早就不知道飛哪裏去了。
見溫硯清不接話茬,溫昊玉有些尴尬,溫夫人的表情也漸漸有些挂不住了,溫昊玉向她使了個眼色,她咬了咬牙,長吸了一口氣。
才終于從幾樣菜中夾了一個蝦仁放進了溫硯清的碗中,溫硯清目光一冷,上一世正是這道菜,裏面被溫夫人親手下了毒藥,自己才會死在了牢中。
“清兒,母親知道你有出息,母親也以你為榮,如今玉兒也大了,你看是不是能給他謀個好一點的差事,他若得了差事,以後你們兄弟兩在朝堂上也好有個照應。”
溫硯清放下碗筷,目光清冷:“母親,我如今身居高位,一言一行都有無數雙眼睛盯着,稍稍踏錯一步,便會萬劫不複。”
溫夫人剛要張口再說些什麽,溫硯清又接着說道:“不過母親放心,昊玉是我的弟弟,我自然不會放任他不管,禮部年後有一個職位空缺,若是二弟不嫌棄,等年後開朝便可去上值了。”
與其等溫博倫用自己的名義去給溫昊玉謀一個軍中的差事,還不如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找一個虛職,把人拴在那裏,生死全由自己掌控來得好。
但是顯然這并不能填飽溫家的胃口,溫夫人還想說些什麽,被溫博倫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不歡,溫硯清更是沒吃幾口就匆匆找了個借口帶着人離開了溫家。
除夕夜,京城熱鬧非凡,連攤販都比往日多一些,他讓玄枵将車趕到了熱鬧的西市,給了清風一些銀兩,讓清風自己玩去了。
半大孩子哪有不愛熱鬧的,清風推脫了幾次,才被不耐煩的溫硯清給趕了出去。
溫硯清帶着娵訾進了酒樓,來得太晚已經沒有雅間了,只能在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樓下燈火闌珊,各種民間藝人表演着雜技,而百姓們都穿着華麗的衣裙穿梭在大街小巷,享受着這快樂。
樓下熱鬧的氣氛勾得溫硯清心裏癢癢的,他其實一向最喜歡熱鬧了,只是礙于自己身體的原因,只能維持自己高冷的人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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