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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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媽的人設。
“娵訾,去給我買個糖餅,我瞧着那個攤子前人最多了,我要最大的那個,讓攤主多撒點花蜜。”想到那香甜的糖餅,溫硯清的饞蟲都被勾出來了。
“太醫說了,主子不能吃太多的糖。”娵訾自從上次經過溫硯清不願喝藥的事情後,回去便被其他人給批鬥了,她再三保證會聽從太醫的話,好好看着溫硯清。
見娵訾油鹽不進的樣子,溫硯清只好不情願地妥協:“那小一點,最小的總行了吧,好娵訾,我晚上都沒吃什麽,你就去買吧。”
軟磨硬泡,娵訾總算答應了。
娵訾一走,守在溫硯清身邊的就只剩玄枵了,他少年老成,站在身邊就像根木頭一般。
“進府後,有發現什麽嗎?”溫硯清看着窗外,小聲問。
玄枵掃視四周,輕聲答道:“主子,我發現溫家書房裏有一道暗室,想來要緊的東西都在暗室裏,屬下愚鈍,沒找到暗室的開關。”
溫硯清微微挑眉,早該想到的,溫家籌謀多年,要緊的東西自然藏得深。
“無事,你本就不擅長這些,下次讓鸩尾随我去,他最擅長機關暗閣了。”
“溫大人,你也在啊?”一個驚喜的聲音傳了過來。
溫硯清看了一眼玄枵,他立刻退到一旁,溫硯清轉頭看去,見是一個穿着紅色流仙裙的小姑娘,明眸皓齒,笑得一臉燦爛,連溫硯清都不由得被她傳染了情緒,嘴角帶上了笑容。
可是他并不認識這個小姑娘。
“秀秀,不可無禮。”
小姑娘吐了吐舌頭,調皮地躲到溫硯清的身後,溫硯清好笑地看着小姑娘,卻也縱容她的動作。
“溫大人。”
竟是謝文洲,溫硯清看了看自己身後露着頭朝謝文洲做鬼臉的小姑娘,想來這丫頭就是謝家最小的孩子謝文秀了。
“謝将軍也帶着謝小姐出來逛街啊?”
謝文洲大步上前,一把将溫硯清身後的小丫頭給薅了出來,寵溺地在小丫頭頭上敲了兩下,随後道:
“是家母,她多年未在京中過年了,今日心血來潮想吃這宴賓樓的酒席,所以我們乾脆就把除夕晚宴擺在這裏,熱鬧熱鬧。”
原來如此,相遇就是緣分,溫硯清伸手向玄枵招了招,玄枵立刻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錦盒,這原本是溫硯清買了給娵訾的新年禮物,他見這小丫頭讨喜,起了送東西的念頭。
打開錦盒,裏面是一枝鎏金蝴蝶簪,上面墜了兩顆粉色的寶石,跟小姑娘格外的相稱。
“新歲快樂。”說着就把這支鎏金蝴蝶簪插進了小姑娘的發髻上。
果然合适,粉面桃花,看着就讓人歡喜。
“溫大人,這太貴重了。”那兩顆寶石一看就價格不菲,謝文洲自然不敢收,說着就讓謝文秀把簪子拿下來。
可小姑娘第一次收到這麽好看的簪子,捂着頭哪肯還,見謝文洲這般堅決,竄天猴一樣跑走了。
“無事,我見謝姑娘可愛,若是有這麽一個妹妹也挺好。”溫硯清是真喜歡謝文秀,目光純粹,心思乾淨,好惡都在臉上又天真爛漫,在家裏應該也是千寵萬嬌長大的。
見溫硯清臉上沒有半點算計之色,而秀秀那個皮猴子又早就跑得沒影了,謝文洲只好作罷。
溫硯清朝窗外撇了一眼,見娵訾已經買好糖餅向酒樓走來,他便向謝文洲告辭。
看着溫硯清離開的背影,謝文洲若有所思。
“母親,你快來,就是那位溫大人送給我的。”
叽叽喳喳的聲音,不用看就知道是謝文秀,被她拉着過來的還有謝夫人,她雖以年近半百,卻目光炯炯,臉上透着一股英氣。
被女兒生生從宴席上拉來的謝夫人也不惱,她到是真心想見見這位溫大人,是否如同秀秀口中所說那般優秀。
“大哥,溫大人呢?”
謝文洲朝窗外努了努嘴,“走了。”
“怎麽走了呀,人家還沒謝謝他呢。”小姑娘拉着母親跑到窗戶口,指着那樓下正啃着糖餅的清秀人影。
“快看,這就是溫大人,母親,你看。”
謝夫人順着女兒的目光看去,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她緊緊拽住了謝文洲的手臂,聲音顫抖:“洲兒,他是誰家孩子,年歲幾何,生辰又是何時,你去,你去查一下。”
“母親,你怎麽了,他就是溫大人啊。”秀秀擡着頭疑惑地看着母親,她印象中從沒有見過母親這般失态。
“好好好,我這就去查,母親,你別激動。”
果然還是遇到了,謝文洲嘆了口氣。
大街上人來人往,大多一家出行,孩童都穿着鮮豔的新衣圍繞在家人身邊。
溫硯清站在人群中,看着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心中生起了一絲孤寂。
“玄枵,回府!”
至少府裏還有家人,還有等待着他回去的人。
京中每年新歲子裏都會放煙花,所以街上人的不僅沒少,反而更加多了起來,玄枵在前頭給溫硯清開着路,溫硯清跟在他身後,突然肩膀一痛,腰間一緊,他下意識摸向腰間,那裝着重新給娵訾買的禮物的荷包已經不翼而飛了。
“有賊!”溫硯清大喝一聲,“玄枵,追!”
玄枵聽令向前追去,溫硯清也擠開人群,向賊跑的方面追去,環視了一周,竟發現了那小賊的身影,他跟上前去,看着那身影拐進了一個小巷子。
溫硯清腦子裏全是對追回荷包的急切,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開了受保護的範圍,只身進入了一個危險的地方。
“別跑!”溫硯清跟着追進了小巷,眯起眼看向那個背對着他的身影。
那人回過身,是一個長相十分普通的男人,毫無特點,哪怕是扔在人群中,也會泯然衆人,完全認不出來。
溫硯清向前走了兩步,朝他伸出手:“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不追究。”
大過年的,溫硯清也不想因這件事情壞了心情,只要将東西讨回來,他可以就此作罷。
卻見那人對溫硯清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溫硯清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轉身就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迎頭撲面被灑了一臉粉狀物,溫硯清猝不及防吸入大半,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那人見狀,獰笑着上前查看,見溫硯清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到,把人往肩上一扛,穿過小巷,繞過人群,不見了蹤跡。
一間深宅的後院,溫硯清被輕輕地放在了床上,那人還貼心地給他蓋了床被子,因為他的大氅早在路上被那人嫌礙事給丢棄了。
門“吱呀”一聲打開,走進來一男一女,那男的一身黑袍,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橫穿左臉,屬于是那種能吓小兒夜啼的類型。
而那女子則是穿紅着綠,頭上金銀滿頭,臉上能看出歲月的痕跡,卻也是風韻猶存。
他們上前打量了一下床上昏迷的溫硯清,花娘俯下身子,用手輕輕捏着他的臉左右看了看。
“是個好貨,這種貨哪怕花娘我乾了這麽多年,也是第一次見。”花娘臉上全是滿意的笑容。
“花娘,你可不能懷疑我的眼光,我從大街上一眼就瞧中他了。”
“開個價吧。”
“一千兩!”
花娘眼珠一轉,垂下眼眸,掩住自己滿眼的算計,撚起溫硯清被子的一角,瞧了一眼。
“這衣料,這作工,這怕不是哪個豪門貴族嬌養的公子中以,這貨可紮手啊。”
那男子臉色一冷,這是想壓價。
他自然知道這貨紮手,天子腳下、錦跑玉面,又有侍衛随侍,非是名門大族嬌養不出來,可他已經做慣了這類生意,經手的公子小姐不知道有多少,每次花娘都有各種壓價的理由,說是紮手,不也都處理掉了麽。
花娘使了個眼色,那疤臉男子上前一步,朝床上的溫硯清看了看,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豔。
“非是我們要壓價,這個貨一看就很紮手,處理起來得費不少的工夫,上下打點之類的得花不少銀子,所以還是少一些吧。”疤臉道。
那男子斟酌片刻,想着早日拿錢跑路,少一些就少一些吧,他伸手比了個數字,“八百兩,不能再少了。”
“成交!”花娘這次答應得很爽快,從懷裏拿出一沓銀票遞給了他,“數數吧。”
男子見數額不差,扔下溫硯清就離開了。
疤臉見他離開的身影,臉上露出一絲陰狠,“花姐,就讓他拿這麽多銀子走嗎?要不要派人去——"
接下來的話疤臉沒有說出口,但話裏森冷的殺意卻怎麽都掩蓋不住。
花娘看着溫硯清那張清麗絕倫的臉,早就顧不上其他了。
“随他去吧,給老娘弄了個這麽好的貨,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就放他一馬吧。”
疤臉臉上一愣,神色中帶着一絲猶豫:“你想把這個貨交給那位?”
“那位可是崔家家主的親弟弟,崔氏門生遍布朝堂,也實在是他催得急,我也是沒辦法了,否則這麽好的貨,我哪裏舍得交出去。”
那位崔老爺仗着自己出身名門,又有兄長撐腰,做事更是肆無忌憚。
他偏好貌美男子,常年搜刮各色美男,只是進了他府中的男子,沒幾天都會被擡出來扔到亂葬崗,疤臉偷偷看過,那些男子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真的是慘不忍睹。
這幾日那崔老爺又玩死了兩個,實在是催得太急了,怪只怪這小公子運氣差,出門不跟好護衛,算他薄命吧。
花娘攏了攏胸口的衣裙,嘆了口氣:“崔家還有一個時辰就來接人了,找人給他好好清理清理,再灌點藥,省得到時候迷藥過了,他醒過來要死要活的,敗了崔老爺的興致,我們可吃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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