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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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澤駕着馬直接進了攝政王府,畢竟現在的溫硯清不太方便見人。
屏退衆人,讓成林去隔壁将溫硯清的消息傳給府上,就抱着人進了他的房間,輕輕地把人放在他的床上,将披風解開,溫硯清眼上的黑布已經掉落,滑到了脖頸間。
司澤又解開他嘴上的圓球,剛一擡頭,猝不及防對上了溫硯清對雙仿佛含着盈盈水意的漂亮雙眸。
他有一瞬間的怔愣。
溫硯清欺身而上,伸出被磨破皮的雙手,緊緊摟住司澤的後頸,閉着眼睛就吻了上來。
一陣屬于溫硯清獨有的味道撲面而來,司澤嘗到了一點清新的甜味,讓他想起年幼時母親給他做的梅花糕。
清甜沁人,他鼻腔裏都是那股梅花的香味,其中還帶了絲絲的藥香。
溫硯清緊緊抱着司澤,長睫顫動,閉着眼睛在他臉嘴上胡亂地親着,他動作青澀,只知道生疏地把唇貼在眼前人的薄唇上,卻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一步,動作魯莽又急切,牙齒磕碰間,兩人都嘗到了一絲鹹腥的味道。
司澤控制着自己的理智,将溫硯清推開,才發現他身上一片滾燙,連光潔細膩的額頭都滲出了一層細汗,面頰更是一片緋紅。
他緊緊摟着司澤的脖頸,滾燙的身體又貼了上來,在司澤身上不停地磨蹭着。
司澤再怎麽遲鈍,也不會把溫硯清這個情況跟生病聯系在一起,他皺緊了眉頭,将溫硯清扒在自己身上的手給拉開,試圖将溫硯清控制住。
只是溫硯清現在神志不清,滿心滿腦都是眼前的人,司澤咽了咽口水,忽視眼前誘人的畫面,小聲道:“你怕是中藥了,我去找太醫,你先消停一點。”
溫硯清才不管,他見司澤想走,手上更是不願意松手了,狀着膽子,将自己滾燙的臉頰靠着司澤那微涼的側臉輕輕磨蹭着。
“不要走,我熱。”
“你先松手,太醫馬上就到。”
溫硯清眉頭一皺,委屈地嘴巴一癟,“你是不是不行啊,為什麽要拒絕我?”
終于,一直攬在他腰間的手突然收緊,将這具滾燙的身體嵌進了自己的懷裏,狹長的鳳眸沉沉地看着他,僅有的一絲理智也搖搖欲墜,司澤啞聲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被司澤那低沉的聲音一震,溫硯清稍稍清醒了一瞬,他看向那雙已經隐忍到極致,眸中燃着熊熊欲火心頭一顫。
“我,我——”想說話全都被身上的熱意給烘散了,他的腦子裏已經完全不清醒了,連思考都做不到,只能像一只無尾熊死死扒在司澤的身上。
【煩死了,他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換個人,老子又不是非他不可!】
心音撞進司澤的耳中,他的鳳眸一暗,嘴唇緊緊抿起,伸手将那滾燙緋紅的臉微微擡起,在那燒得紅豔豔的唇上落下一個誠摯到幾乎虔誠的吻。
瞬間,溫硯清腦中仿佛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開,眼前一片五顏六色像煙花一樣綻開。
司澤再也忍不住,放在他腰間的手猛得收緊,另一只手也沒有停下,輕輕扶着他的後腦,向自己微微按過來。
溫硯清仰着頭,整個人不知道是因為藥還是這個吻,一下子軟在了司澤的懷中,只能下意識地緊緊拽着司澤的衣服,努力不讓自己倒下去。
恍惚中溫硯清被輕輕放到了床上,唇上的力道越來越重,仿佛要把他吸進去,一種危機感從心底升起,他努力擺動着頭,想擺脫那炙熱的親吻。
可此時的司澤哪裏容得下他逃跑,眼中泛着紅光,手上的動作都一點都沒有停。
雪白的肌膚晃花了司澤的眼,熾熱的汗滴在溫硯清的臉上,不知道是誰更熱,溫硯清掙紮了一下,試圖推開身上的司澤。
可這次他的動作卻惹怒了司澤。
下一秒,兩人交纏在一起,燭光噼啪跳了一下熄滅了,房間裏陷入的黑暗,可屋內的溫度卻節節攀升。
站在屋外的成林看着趕來的林太醫,兩人大眼瞪小眼,伴着屋內的動靜,臉上滿是尴尬。
成林撓了撓脖子,乾巴巴地道:“眼下好像不需要太醫了。”
好在林太醫也是個實誠人,向成林擺擺手道:“老了老了,一路過來,我這把老骨頭都快颠散了,麻煩給老頭我一個歇腳的地方,萬一王爺有什麽吩咐,也省得我再跑一躺。”
安頓好了林太醫,成林剛想松口氣,管家又急吼吼地跑了進來。
“王爺呢?”
成林攔住管家,把他拉到一旁,生怕他驚擾了屋裏的人,“出什麽事了?”
管家喘了口氣:“是隔壁首輔府的人來接溫大人了,在外面等着呢。”
“這怕是有點困難。”成林回頭看了看王爺的卧房,覺得王爺的性福還是需要他來守護的,他一招手,院子裏閃過兩個身影,分別是兩個暗衛。
“你們守在這裏,不得靠近,也不得讓任何人靠近。”
說完帶着一頭霧水的管家去了前廳。
前廳擠了好幾個人,清風更是焦急地在原地轉着圈,娵訾面色焦急,頻頻擡頭向裏間望。
成林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跨進前廳,衆人看見他,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我家大人呢?可有受傷,可有哪裏不舒服?”
成林擡手讓衆人安靜,清了清嗓子,道:“諸位不用擔心,你家大人還行,已經請了林太醫為他診治,不會有什麽大礙的。”
娵訾上前一步走到成林面前,目光熱切:“既無大礙,可否讓我們接大人回去,如果方便的話也請林太醫一起去府上。”
“這怕是不太方便。”成林想到那幽暗的卧室和暧昧的聲音,咬了咬牙。
王爺啊,小的為了您的性福可是絞盡腦汁啊。
成林擡頭,便對上了娵訾那雙微微泛着紅的眼睛,又環顧了一下衆人,發現他們大多神情焦急,那首輔身邊常跟的小厮,眼睛就跟不要錢一樣嘩嘩往下掉,看得成林都有些不忍心起來。
稍一思索,成林沉聲道:“諸位,不是我不讓你們去見你們大人,是你們大人身體有些不适,我們王爺正在貼身照料,下令不得任何人靠近,若諸位不放心,可以在府中等候,等王爺出來你們便可去見你們大人。”
衆人面面相觑,清風擦了擦眼睛,第一個舉手:“我要留在這裏,公子一直都是我照顧的,我要等公子。”
娵訾跟玄枵還有管家商量了一下,府中還有事情要處理,散出去的人都要召回來,最後決定由娵訾和清風留在攝政王府等候溫硯清,其他人則回府。
成林讓管家準備了些糕點和茶水,可到天亮這些東西也都沒有動過。
北風卷着落葉在空中打着轉,在院中飄飄灑灑,卻無人敢進來清掃,兩個暗衛如同兩尊石像一般駐守在院門兩側,經過的下人全都噤若寒蟬,不敢停留。
當一束陽光透過窗棂照到了床上時,司澤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睜眼時,他漆黑狹長的鳳眸中還帶着一絲茫然,等先前那些香豔的場面一點點回歸他的腦海,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他才猛得清醒過來。
他轉過頭,看着懷中依舊陷入沉睡的人,陽光柔柔地打在屋裏,讓他可以看得十分清楚,自然也看清了溫硯清嘴角的紅腫以及雪白肌膚上殘留的緋紅痕跡,可以從痕跡蔓延的範圍看出昨晚的熱烈程度。
司澤沉默了。
他竟不知道自己是一個這般無法掌控自己欲望的人,連自制力也這般差。
他輕輕起身,沒有驚動懷裏的人,其實他想多了,現在的溫硯清累狠了,哪怕是打雷地震怕是都醒不過來,可司澤卻還是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将人包得嚴嚴實實,生怕有一絲寒氣進入,沾染上了那雪白的身體。
看了一眼屋外的天光大亮,司澤猶豫了一下還是讓人送了些熱水進來,溫硯清睡得沉,司澤只敢輕輕地給他擦拭一下,兩只手腕上被昨晚的麻繩磨破了皮,擦到的時候,溫硯清發出了哼哼聲,想抽卻抽不出手,只能不情願的任由司澤處理。
給手腕上好藥,又用乾淨的繃帶纏了兩圈,給他穿上中衣,将人好好地放進被子裏,司澤又坐在床頭看了熟睡中上的溫硯清一會兒,才走到門口,打開門,讓屋裏的氣味微微散去。
見房門打開,在院門口守了一夜的成林連滾帶爬跑了過來。
“王爺,您醒了?”他朝屋裏看了一眼,卻被司澤一個眼神給怔住了,他心裏頭直發毛,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刮子。
讓你好奇!
讓你八卦!
讓你看不清王爺的臉色!
“去太醫院請林太醫過來一躺。”
昨日是自己失控了,将人折騰的有些狠,溫硯清身子又弱,還是找太醫來診治一下最為穩妥,司澤心裏湧上了一絲的愧疚。
“王爺,林太醫就在府內,昨日并未回府,就等着給溫大人診脈呢。”
終于,司澤賞了成林一個贊同的眼神,“去把太醫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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