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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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林太醫拎着藥箱一路小跑着進了司澤的院子,心想自己這把老骨頭,總有一天要颠死在這攝政王府,一點都不知道要體諒老人家,拉着他就跑,也不管他這老骨頭受不受得了。

在心裏腹诽了半天的林太醫見到司澤時又是一副恭順的樣子,林太醫在心裏嘆了口氣,誰讓人家是王爺呢,這天下都是他們家的,自己不過是個拿俸祿辦差的人,颠就颠吧,總比發癫好。

跟在司澤身後進了卧房,床上垂着厚厚的紗簾,根本看不清裏面的樣子,林太醫站在床邊,不知如何下手。

“王爺,還煩請将大人的手露出來,不然如何診脈。”林太醫在宮中當了數十年的太醫,太懂分寸二字該怎麽寫了,尤其是這種事後,他們都是如履薄冰啊。

司澤微微一愣,連忙伸手探入摸索出一只雪白的手露了出來。

林太醫又皺起了眉頭,這手腕被裹得跟個粽子似的,他哪怕是神醫也沒辦法隔繃帶診脈啊。

“他手上昨日被麻繩磨破了皮,我給他包紮了一下。”

聞言,林太醫睜大了眼睛,胡子也微微顫動了起來,一雙眼睛更是不知道該往哪裏瞥,沒想到王爺平時看上去禁欲又森然,沒想到床上玩得這麽霸道啊。

甩掉腦中不健康的黃色思想,林太醫解開裹着的繃帶,手剛一觸上溫硯清的手,被皮膚上的溫度燙了一下,林太醫面色一變。

“王爺,你摸摸大人的額頭,可是起了燒?”

司澤一刻都沒有遲疑,掀開床簾,床上的人早就已經燒得小臉通紅了,根本都不需要摸。

“林太醫,你快把脈,可是昨日受了風,着了寒,他身子弱,一向最吃不得風了。”

林太醫避開溫硯清手腕上的破皮部位,仔細的把起脈來,把了一會兒,臉色卻古怪了起來,他看着司澤,小心翼翼地問:“敢問王爺事後可有為大人清理?”

司澤聞言,尴尬了一下:“我今早幫他擦了一下,可是擦身的時候受了涼,我剛剛起身的時候,他還沒有燒起來。”

“那就對了。”林太醫寫下了藥方子,又從自己的藥箱子裏拿出了一個小玉瓶,遞給了司澤,輕聲道,“王爺許是第一次,不知道男子與男子之間該如何相處,那東西不可留在深處,完事後得清理出來,清理不乾淨,承受一方便會如此。”

繞是司澤這麽一個縱橫沙場,身經百戰的少年将軍,在聽了林太醫的科普後也紅了臉,只能用咳嗽來掩飾自己的尴尬。

“這個藥是退燒的,這個小瓶子的藥是外敷,得上在那處,消炎去腫的。”林太醫交代好就收拾起藥箱,恨不得自己長八條腿,能立馬離開這裏。

溫硯清醒時早就已經過了午後了,他剛一睜眼,一個身影就撲到了床邊,嗷嗷開始哭起來。

“公子,你總算是醒了,清風都快吓死了。”

【要死要死,我的手,死孩子,你壓我手了!】

溫硯清好不容易把手抽出來,剛想起身坐起來,發現自己全身酸痛,下半身更是一點知覺都沒有,昨晚的種種撞入腦海,溫硯清懊惱的伸手扶上了額頭,結果手臂上也全都是斑駁的痕跡。

【這司澤是屬狗的嗎?老子的手上全被啃了。】

清風的哭聲像360度音響在他耳邊環形播放,讓溫硯清心中的煩躁更上一層。

“好了,清風,你公子我還沒死呢,你別嚎喪了。”

清風哭聲一滞:“胡說,公子你要長命百歲,如果不夠,清風的命續給你。”

“啪”清風頭上挨了一記,溫硯清沒聲好氣地說:“呸掉,少胡說八道,大過年的,也不怕成谶。”

“主子。”娵訾站在一旁,紅了眼眶,見到溫硯清醒來,她才終于放下心來。

溫硯清扯了扯嘴角,不成想扯到了嘴角的傷口,更是一陣龇牙咧嘴。

“別都一副哭喪着臉的樣子,今日可是新年,你主子我好好的呢,只是可惜給你買的新歲禮物沒追回來,我以後一定給你補。”

本來想安慰一下娵訾,沒想到他不說還好,一說娵訾居然小聲啜泣了起來,溫硯清瞬間手足無措起來,他對女孩子哭最沒有辦法了。

“如果不是因為去追那個東西,主子就不會被擄走,娵訾不要新歲禮物,只要主子好好的。”

知道這次是真把他們吓到了,別說他們了,自己也是心有餘悸,如果不是葉書宇的奮不顧身,不是司澤的全城搜捕,自己還不知道要送到哪個老男人床上呢。

說到司澤,溫硯清伸頭将房間裏都看了一圈,除了娵訾和清風,半個人都沒有。

【吃完就跑,連嘴都不擦,真是個渣男!】

他不知道,司澤就站在門口,将溫硯清的心音聽得一字不拉,聽到溫硯清心中罵他,他只能嘆了口氣,眼中盡是對溫硯清的無奈和縱容。

“公子,昨晚你是哪裏不舒服嗎?那個成林不讓我們見你,還說是攝政王親自照料你,他不會對你動用私刑了吧?”清風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結合溫硯清這虛弱的模樣,嘴角的紅腫,已經脖頸間依稀可見的青紫,清風就是覺得他的公子一定是受苦了。

【的确是私刑,是那處互相碰撞的刑罰,這怎麽說啊?總不能說我倆互毆了一晚,公子我沒打過?】

見溫硯清不語,清風更加覺得自己的猜測一定沒錯,情急之下,更是上手想檢查溫硯清別處還有沒有傷。

溫硯清捂着被扯開的領口,連連往被窩裏縮:“我沒事,你松手。”

松開手,清風委屈地跪在一邊,一邊抹眼淚一邊喃喃道:“公子這都是遭了什麽罪啊?先是被刺殺,明月死了,現在又被動用私刑,您的身子骨哪裏承受得住啊。公子,我們去護國寺裏拜拜吧,去去晦氣,好保佑您身體康健,順風順水。”

“我不信那玩意兒,清風,你要記住: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什麽都不如靠自己,與其相信那些虛無缥缈的神仙,還不如自己努力向上。”

清風:……

得,白說。

溫硯清翻了個白眼,伸手向清風招了招,清風産馬湊了過來。

“怎麽只有你們兩個,其他人呢?”

“主子,這是攝政王府,只有我們兩個,其他人都在府裏。”

【司澤的府裏,合着昨晚這王八蛋不會是早有預謀吧。】

“扶我起來,我要回府。”

依靠着清風,溫硯清試圖從床上爬起來,可他現在跟半癱沒什麽兩樣,清風那弱不經風的小身板哪裏扶得動他,娵訾是女子,近日府裏找了個嬷嬷,她知道了男女有別,只敢伸手扶着,不敢靠得太近。

結果就是不僅沒把溫硯清從床上扒拉起來,還把他折騰得更難受了。

“你先把身體養好,再回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司澤走了進來,從兩人手中解救了溫硯清,将他小心地放在床上。

溫硯清眸光微動,垂眸對清風和娵訾道:“你們兩先回府,今日是新年,告訴大家我沒事,免得大家擔憂,連年都過不好,讓廚子做點好吃的,你們也回去休息休息。”

兩人自然是不肯,在溫硯清面色冷下來後,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了。

清風和娵訾離開後,房間裏就剩下了溫硯清和司澤兩人,司澤面色窘迫,一直低着頭,不敢看溫硯清,到是把溫硯清給看樂了。

上一世,兩人劍拔弩張,就差互捅刀子了,哪裏會像昨晚一樣,共睡一張床,共赴一場春夢。

只是春夢了無痕,他倆注定沒有結果。

“多謝王爺昨晚的搭救,現在溫某已經沒事了,還請王爺送我回府。”

聽到溫硯清想走,司澤目光一暗,“溫大人難道是想吃乾抹淨不認賬嗎?”

溫硯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這說的是人話嗎?我吃乾抹淨不認賬,誰吃誰啊,他吃了一晚上,嘴巴都沒擦,說我不認賬?有這麽厚的臉皮嗎?】

“昨夜非你情我願,王爺以後也是要成家的,就讓昨晚的事如風散去,以後就都不要提了。”工作上最忌諱跟職場上的人有肉體情感上的牽扯,容易影響自己的的判斷,溫硯清一直都很清楚,所以從來沒有對任何朝堂上的人有什麽情感的糾葛,畢竟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今朝你侬我侬,來日反目成仇,以前恩愛過往都會成為把柄。

司澤臉色暗淡,神情失落,旋即又釋然一笑:“昨晚你中了藥,我要給你找太醫,只是你堅決不要,我一直試圖阻止你,奈何你藥力太猛,一切才會發生。”

溫硯清:????

【合着,是我中了藥,霸王硬上弓?司澤是被我強迫的?我去?我都乾了什麽?】

司澤斂下目光,用餘光偷偷打量着溫硯清,只見他臉色青一片紅一片,嘴角更是微微抽搐,心音也是剎都剎不住。

【怎麽辦?怎麽辦?我還罵司澤是渣男,結果我才是?】

聽着心音,司澤低垂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的柔光像是一張編織的網将溫硯清層層籠罩在裏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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