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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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溫硯清頭都不敢擡,他一下子從一個受害者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個主導者。

“王爺,昨日一切皆是陰錯陽差,溫某以後一定會給王爺補償。”溫硯清一邊試圖理清兩人的關系,一邊心中的心音如洪水般傾瀉而出。

【只能先穩住他了,我是個彎的,而且睡的還是司澤這種,不吃虧,只是司澤不是彎的啊,他好好一個大好青年就這麽被我給睡了,會造成心理陰影的吧。】

【怎麽辦?怎麽辦?我好像那個睡完不認賬的渣男啊。】

【不行,我不能跟司澤扯上關系,以後還是盡量保持距離的好,在朝中還是盡量避一避,能讓就讓,政見上能退就退,等過一段時間再讓析木去找一些柔美溫和的女子送到王府上,這不就行了嗎!】

溫硯清在心裏細細盤算着後面的打算,卻沒有看到司澤那眼中閃過的一絲執着和森冷。

最終司澤只是嘆了口氣,斂去眼中所有的思想和意圖,淡淡道:“昨夜我有些過分了,你身子可還舒爽。”

說着就想上前檢查一下,溫現清見狀心下一急,連忙坐了起來,剛剛還覺得,現在剛一坐起,那處一股熱流直流而下,打濕了貼身中褲,許是昨夜入得太深了,所以現在才流出來。

【我去,我這是失禁了!】

溫硯清臉上青一片紅一片,尴尬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得,臉上一片窘迫。

司澤舒了一口氣,大步上前,不容溫硯清反應過來,将人連被子抱了起來,溫硯清下意識掙紮,一個磁性的聲音卻從耳畔響起。

“不要動,林太醫說你身子弱,我昨夜太過粗魯,也沒有給你清理,所以今早你才會發燒,我讓人準備了熱水,先去幫你清理一下。”

溫硯清微怔。

【清理什麽!你說你想清理什麽!我自己會!不要你幫忙!】

司澤身上淡淡的氣息萦繞周身,溫硯清躺在他寬闊的懷中,整個人緊張得不行。

被抱着穿過側門到了側廳,隔着屏風已經準備好了一個裝滿了熱水的浴桶,房間裏熱氣氤氲,繞過屏風,溫硯清被小心地放在一張軟榻上。

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死死拽着被子,司澤手輕輕放在被子上,他的手十分修長,手骨突出,冷白的手上微微有青筋浮出,顯得格外有力,難怪抱起自己來輕而易舉。

溫硯清微微紅了臉,司澤并沒有什麽動作,只是看着他,片刻後微微嘆了一口氣。

“你自己清理一下,我就在外間,若是你有什麽不方便的,就叫一聲,我随叫随到。”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側廳。

直到徹底看不見司澤的身影,溫硯清才松了口氣,松開了裹着自己的被子,被子上已經有一片濕漉,中褲上更是慘不忍睹,他紅着臉将被子和中衣中褲全都褪下,不着寸縷跨進了浴桶。

微涼的肌膚剛一接觸到溫熱的水流,溫硯清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将整個身體都泡入了水中,帶走了身體裏的冷氣也褪去了一夜的疲累。

他輕輕用水澆洗着身上布滿痕跡的地方,從上至下,洗得格外仔細,最後又紅着臉将那處清理乾淨,那處果然如司澤所說,入得極深,又紅又腫,直到滿頭大汗才徹底清理乾淨。

直到水溫漸漸變冷,溫硯清才舍得從浴桶中爬出來,泡得手腳酸軟,他躺在軟榻上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而外間的司澤放下手中早就已經冷掉的茶水,目光向裏間望了不止一次,直到他再也忍不住,生怕溫硯清被熱氣熏暈過去,畢竟他已經不止一次了。

走到側廳,司澤小聲叫了兩聲,沒有得到回應,他不再猶豫,大步跨進繞過屏風,一個雪白的春色就這麽撞入了他的眼中。

只是他沒有心思去欣賞,壓下心中的悸動,他大步走到軟榻前,輕輕拍了拍溫硯清那緋紅的小臉。

“溫硯清,你沒事吧?”

這一叫,把正在閉目養神的溫硯清給吓得差點原地升天,他猛得睜開眼睛,一只手推搡着靠近的司澤,另一只手向旁邊摸索着,好不容易摸到一浴巾,也管不上它是乾還是濕,囫囵地就往身上裹。

【王八蛋,他就這麽肆無忌憚嗎,就這麽闖進來,我沒穿衣服啊。】

見溫硯清生龍活虎,司澤撈起軟榻邊上的被子,将人從頭裹到腳,手上稍稍用力就抱了起來,等溫硯清再回過神,已經躺在床上了。

看到裹自己的是當時換下來的被子,他嫌棄地往邊上挪動着,拉着新換的被子,一滾就把自己滾成了一個蠶蛹。

司澤從桌上拿過林太醫給的小玉瓶,坐到床邊,輕輕拍了拍蠶蛹,從蠶蛹裏探出一個腦袋。

“你要乾嘛?”

司澤将小玉瓶遞到溫硯清面前,沉吟片刻,“林太醫說,你那處腫得厲害,這個藥是外敷的,要塗在傷口處,才好得快。”

聞言,溫硯清把剛探出來的腦袋嗖地一下又縮了回去,從蠶蛹裏傳出一個模糊的聲音。

“我自己可以,不用你。”

司澤看着裹成蠶蛹的溫硯清,一言不發的擡手,将蠶蛹拎起來抖了抖,“啪”從蠶蛹裏滾出一個雪白的蠶寶寶,還試圖向前爬,逃出獵人的捕獵範圍。

一雙有力的大手将蠶寶寶禁锢在床上,從上到下把他剝了個精光,蠶寶白得發光,卻不停地扭動着。

【司澤你個王八蛋,他不會食髓知味,想一吃再吃吧。】

好不容易把藥都上好,溫硯清臉紅得都能滴水了。

司澤幫他把衣物都穿好,才去淨手。

被子裏的人目光一掃,正好看到司澤淨手,那手指粗壯有力,指尖還墜着幾滴水珠,不知道是那處的還是淨水的水,溫硯清不自在地低下頭。

司澤走出卧房,冰冷的寒風撲在臉上,撲滅了身上的燥熱,但心中的卻怎麽都降不下去。

“來人。”

成林應聲而來,等待着司澤的命令。

“讓廚房準備一些好消化的膳食送進去,如果他有什麽吩咐,全都照辦。”

看着司澤離開的身影,成林回頭看了一下卧室,他算是明白了,昨晚一過,這攝政王府怕是要變天了,以後當家作主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他得好好拍好裏面主子的馬屁。

躲在被子裏的溫硯清等了許久,才終于确定司澤不會回來了,才紅着臉伸出了腦袋,上藥時那感覺至今還萦繞着,想到這裏身體微微打了打顫,溫硯清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争氣的玩意,這麽容易就被美色給迷惑了。

那可是攝政王,那是司澤,天家無情,這大雲出了一個雲景帝這般的情種已經是百年難遇了,要是再搭上一個司澤,他還是個男子,那司家的老祖宗怕是集體要詐屍,跑上來先扇司澤,再扇自己,直到把兩人扇得面目全非才能瞑目。

司澤回到府裏天已經黑了,他沒有停留,甚至連口水都沒有喝,直接穿過前廳,直奔卧房,卻發現早就已經人去樓空了。

“王爺,這溫大人要走,屬下也攔不住啊。”成林心裏也苦啊,他小心地伺候着,生怕溫大人哪裏不舒服,結果人家要走,王爺又不在,這府中也沒有一個能作主的人,他是抓耳撓腮,急得直跳腳,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着人離開。

司澤聞言,靜了片刻,接着他就一言不發地擡手将一個信封交給了成林。

“将這口供交給他,告訴他不管他想做什麽樣,我們都鼎力相助。”

成林接過了信封,信封上還帶着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等成林将信交到溫硯清手上時,他正側躺在厚厚的軟墊上,手上捧着香香的牛乳茶,跟清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整個人慵懶卻又清冷。

“這便是那兩人的口供?”

“是,王爺說任憑大人作主。”

揮揮手,成離退下後,溫硯清打開了那口供。

這兩個原是京中崔氏崔二爺的手下,這崔二爺喜好貌美男子,尤其愛官宦世家中的小公子,他覺得嬌養的男子皮膚更嫩,聲音更動聽。

早些年他還有所收斂,只敢擄掠偏遠地區的公子,那些世家公子一旦落入他手中,往往下場凄慘,熬不了幾天就一命嗚呼,哪怕有僥幸活得性命的,也都或瘋或傻。

那些世家不是沒有追查,可是崔氏權勢滔天,哪怕有查到他們的,或威脅或利誘,也都不了了之。哪怕有一些願意硬剛的,結果也是家族敗落,家破人亡。

這些年崔氏的心是越來越大,偏遠地區的世家公子已經遠遠不能滿足他了,他已經将手伸向了京中。

去年京兆尹家的小公子被他們擄走,三日後便一命嗚呼,一卷草席匆匆下葬,而京兆尹苦尋三月未果,熬壞了身體告老還鄉了。

三年前虞将軍家的庶次子也是鮮衣怒馬,只不過在演武場上被那崔家二爺看到,便派暗衛将人抓走,打斷了手筋腳筋送到崔家摧殘,玩厭後又将人随意丢棄,等到虞将軍家找到人,那小公子已經是個廢人了,瘋得徹底人畜不分。

樁樁件件,像是一道道刀仞劃在了溫硯清的心上,他狠狠地将口供摔到地上,一旁的清風随意一瞥,待看清口供上的內容,額頭冷汗泠泠,若昨日溫硯清沒有被救回來,那後果将是不堪設想。

想到這裏,清風更是吓得手都在抖。

“清風,去将娵訾還有玄枵叫來。”

溫硯清冷冷的聲音叫醒了陷在恐慌中的清風,他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直到娵訾和玄枵進來,溫硯清心頭的怒火還沒有消散。

“主子,屬下護衛不力,請主子責罰。”玄枵丢了溫硯清,自責不已,他一晚上沒有睡,一大早就在門口跪着,直到溫硯清回來才下去休息了一會兒。

溫硯清指着那份口供,冷冷道:“有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們兩把這口供拓印多份,送到口供上的苦主家裏。”

“主子想要如何?”

溫硯清秀眉緊皺,眸色不覺冷沉了幾分:“想要我吞下這個虧,沒門兒!”

“我要進宮告禦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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