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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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起被拖走的管家,崔皓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漆黑的眼底暗潮洶湧,看着他們離去的身影,久久沒有動靜,而站在一旁的下人們也是大氣都不敢出。
許久,從側廳走出一個穿着錦袍的年輕男子,他長相端正,仔細看與那崔皓有幾分相似,一身的書卷氣息,看上去是一位儒雅的公子。
“爹,這是什麽情況?”
來人正是崔皓的長子——崔承志。
光從名字上就能看出崔皓對他的期待。
崔皓擡起眼,看着長子,輕輕道:“怕是你二叔捅了大簍子了。”
“二叔能捅什麽大簍子,無非就是那些事,不都已經處理好了嗎?那些查到的世家們倒的倒散的散,妥協的也都安撫好了,還能出什麽事。”
在崔承志看來,這種不過是床闱間的事,雖然二叔喜好逆天了些,但對于他們崔家來說也算不得大事,二叔在爹心中地位極高,不管出了什麽事,都有崔家給他摟着,這麽多年了從來沒出過什麽事,他年後就要參加春闱,官場的路子都已經鋪好,怎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呢。
崔皓沉默許久,最終嘆了口氣,道:“除夕那日的動靜,我就知道怕是要出事,只怕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得到的都是假的消息,為的就是麻痹我們的戒心,好給他時間準備。”
“到底是誰敢惹我們崔家,不知道我們的手段嗎?”崔承志從小是崔家一力培養的下任家主,他所接觸的一直都是崔家最陰暗的深處,知道崔家的手段和在朝中的勢力。
“今早不是下人回報有人敲響了登聞鼓,而今禁衛上門,怕就是因為你二叔。”
“王大人怎麽沒有傳消息回來?”
崔皓沉着臉,道:“怕是事情發突然,他根本就送不出消息,你看看門口,禁衛把持着我們崔府各個出口,我們如今像是籠中雀鳥,是插翅都難逃。”
“這是要将我們一網打盡?”
崔皓清楚得很,若只是老二那一點腌臜事,哪會嚴重要封鎖整個崔府,怕是上面有人要對借機對崔府動手了。
謝文洲進了大殿,崔隐和管家兩人被禁衛拖了進來,崔隐臉上浮着一股青色,一看就是長期縱欲,身體虛耗的表現,他剛進了大殿,連頭都不敢擡,就癱軟在地上,不停地喊冤枉。
而一旁的管家卻比他争氣多了,只是跪在那裏直打哆嗦。
“殿下,人已帶到。”
【怎麽來了兩個,抓人還抓一送一啊?】溫硯清看着那兩人,若不是憑衣物穿着可以分辨,不然還真以為那穿着樸素一些的才是崔隐呢。
小太子眯着眼看着下面的兩個人,臉上露出嫌棄,“怎麽抓了兩個?”
謝文洲冷冷瞥了一眼跪在那裏的管家,高聲道:“回禀殿下,此人乃崔府的管家,臣将崔隐抓捕後,他竟當着禁衛的面給臣塞了一把銀票,數額巨大,妄想探聽崔隐所犯之事,簡直是膽大包天,臣也一并将他抓來,聽憑殿下處置。”
當然抓管家,謝文洲也是有私心的,這人一看就是在崔府有一定地位且深受崔皓信任的人,将他一并帶來,說不定還能撬開他的嘴,問出一些不得了的消息。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聽着謝文洲的話,崔隐只覺得耳朵裏嗡嗡的,腦子裏一片空白,直到眼前一雙官靴出現,他才抖着身體擡起頭。
那極有沖擊力的清豔容顏就這麽沖進了他的眼裏,一下子,崔隐就被欲蟲給進了腦,哪裏還顧忌這裏是什麽場合,老臉一紅,竟伸着手向溫硯清的臉上摸去。
溫硯清沒想到這老淫棍竟然這般膽大,心頭一驚,連連後退。
【這老淫棍,膽子也太大了,惡心死了。】
剛退兩步,腰間就橫過來一只大手,将他穩穩地向後拉了幾步,随即又是一腳将崔隐踹翻在地。
謝文洲臉上升騰起一股殺意,手一揮,兩個禁衛大步上前,将人死死按在地上。
溫硯清稍稍掙紮了一下,腰間的手才松開,他按下心頭的悸動,走到崔隐面前,他居高臨下,冷冷看着他:“崔二爺,我們雖然沒有見過,但是我可是差點就進了你的府中啊。”
崔隐那塞滿了黃色肥料的腦子飛快轉動,愣是找不到一絲與溫硯清有關的信息,如此美人,且合他心意,怎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可還記得除夕夜那沒送到府中的美人?”溫硯清聲音帶着玩味,将每個字都在齒間碾磨,“那就是我,只是我運氣好,逃了。”
崔隐的臉上閃過一絲遺憾,眼中帶着一絲欲望,兩只眼睛只勾勾地看着溫硯清。
好在一旁的管家尚存一絲理智,他咬了咬牙,道:“我們二爺并不知道大人所說的什麽除夕夜的事情,大人怕是有什麽誤會,我們崔家一向遵紀守法。”
他的目光在殿中轉了一圈,看到了一旁的王大人,眼睛瞬間一亮:“王大人,您說句話呀,您可是我們崔氏的門生,不能讓我們崔氏蒙上不白之冤啊。”
被點名的王大人,臉上一白,事到如今已經容不得他猶豫了,他定了定心神,走到溫硯清面前。
“大人,事關崔氏,還是将此案交由大理寺,由大理寺卿審過之後再做定奪。”
殿中衆上面上各異,誰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竅,那大理寺卿也是從崔氏出來的,現又要将崔氏交到他手上去,能查出個鬼。
如今就看上頭是如何決斷,是要辦崔氏,還是要放崔氏。
【這老匹夫真是好算計啊,真當我是死人啊,我這麽大一個苦主站在這裏,他是瞎嗎。】
【還是說他真當他們崔氏可以只手遮天到無視法紀的地步?】
【我忘了一件事啊,這王大人跟這個崔二爺關系好似好不簡單,難怪他一心要幫這崔二爺,原來!嘻嘻。】
司澤皺了皺眉頭,注意力集中,想聽聽這溫硯清又能說出什麽驚天大料出來。
【這王大人為了踏入官場,可是把自己的屁股也賣給了這崔二爺啊,我想想多久的事情了,好像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當時這王大人也是一個溫文儒雅的書生,剛剛中了進士,只怪自己是寒門,只得投身崔氏,當了崔氏的門生,希望自己能平步青雲。】
【可惜,沒有後臺,沒有權力 ,他什麽都不是,正好他長得還算可以,偶有一次遇到崔二爺狎戲男子,他就動了心思,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竟主動爬上了崔二爺的床,從此颠鸾倒鳳,一馬平川。】
【啧啧啧,可真是豁得出去啊,只是不知道他的妻子可知道他當年賣屁股上位的過程。】
司澤心中湧上一鼓惡寒,竟不知這王大人一本正經的皮囊下裝的盡是道貌岸然,衣冠禽獸。
再看看那王大人跟崔氏兩人眉來眼去,更是惡心至極。
【好變态啊!】
【他倆竟然還眉來眼去的,咦!】
司澤轉過頭,正好看到溫硯清那嫌棄的小表情,嘴角不自覺上揚了一個弧度。
“王大人,聽說你與王夫人的關系很好?”
司澤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王大人沒頭沒腦的。
王大人:“我與夫人舉案齊眉,夫妻和睦。”
司澤:“那為何多年無子啊?不知是夫人有什麽不妥還是大人有不妥?”
衆人的目光一下子又亮了,連跪在那裏上告的衆人都被引起了好奇心。
王大人被問得臉紅脖子粗,臉漲得通紅,卻不知道該如何說。
好在王夫人的父親鴻胪寺卿趙明趙大人走了出來,“王爺,王大人與小女結發多年,雖未有子嗣,卻恩愛非常,多年也沒有納妾,也不拘是誰的原因,只要他們生活得好就行。”
看得出來這趙大人對這個女婿是滿意得不得了,就憑他十幾年只有一個妻子,沒有納妾就讓他對這個從寒門出來的女婿刮目相看。
“哦,那我怎麽聽說這王大人當年也是從崔府出來的,且與這崔二爺關系匪淺,您就不擔心嗎?”
此話一出,原本準備豁出老臉跟攝政王頂上一頂也要保全自己女婿的趙大人瞬間愣住了,他是知道王安是從崔府出來的,只是一直覺得他只是崔氏的門生,寒門要想跨足京城這富貴地,還想撈得一官半職,是王安他自己努力踏實。
只是攝政王如今這麽一說,他卻不确定了。
“岳父大人,小婿對夫人的心天地可鑒啊。”王安心一抖,沒想到這火竟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若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也不怕他們如此說,只是他也不清白啊,這些年他為了往上爬,不僅與那崔隐暗通款曲,且有不少的公子也是他給崔隐物色的,所以見崔隐被告,他才如此着急。
因為他脫不了乾系。
溫硯清:【我去,狗急跳牆了,還天地可鑒,他賤不賤啊。】
【我瞧這趙大人挺聰明的,怎麽碰到自己閨女就糊塗了呢。】
【想知道真相還不簡單,把那人證弄上來,審一審,不就全知道了,他們沒敢交待王安的事,如今上了殿,一唬就全招了。】
看着那翁婿兩人感情甚篤的樣子,司澤也不戳穿他們。
”來人,将人證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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