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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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聽這話,溫昊玉心下大驚,知道事情搞砸了。

“大哥,哪裏就這麽嚴重了,母親只是擔心我們所以話語才重了一些,大哥不要放在心上。”溫昊玉先向溫硯清解釋,回頭又向溫夫人使了個眼色,溫夫人也知道自己下不了臺了,收到溫昊玉的暗示,立馬兩眼一閉,狀似要暈倒。

一旁的嬷嬷連忙扶着,嘴裏焦急道:“夫人,夫人,不好了,夫人又犯病了。大少爺,您別氣夫人了,當年夫人為了生您落下了病根,可是受不得氣啊。”

好大一頂帽子,溫硯清冷笑,前一世她這一招用得爐火純青,每每自己頂撞,她就拿這一套來讓自己心軟,愧疚然後妥協。

“既然病了,還不送你們夫人回府。”謝夫人冷冷道。

溫昊玉走之前還不忘演戲,“大哥,你保重身體,母親今日不是故意的,等母親身體好了,我再去你府中看你。”

等人都走了,溫硯清才嘆了口氣。

終于清靜了!

"三…溫大人,平時你在家中,你母親也是這般苛責你的嗎?“謝文淵臉上帶着一絲氣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

“三公子說笑了。”溫硯清笑着搖頭,“我母親只是心急了些,不礙事的。”

謝文淵一頓,顯然沒想到溫硯清能這般大度,被自己母親在大庭廣衆之下斥責還能淡然一笑。

沉默良久後,溫硯清嘆了口氣:“讓大家看溫某的笑話了,溫某還有公務,先告辭了。”

謝文淵垂眸不語,而一旁的謝文秀拉着溫硯清的袖子不肯放,謝文淵向她輕輕搖了搖頭,她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松開了。

溫硯清笑了笑,擡手行禮道:“謝夫人,三公子,謝小姐,告辭。”

謝文淵回了一禮,直到溫硯清的身影徹底不見,謝夫人藏在喉間的聲音才發了出來。

“這孩子原來在溫家過的是這樣的日子。”說着眼眶又紅了起來,謝文秀扶着小聲地安撫,而謝文淵則看着那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原本春闱結束可以好好休息的好心情一下子被溫家人給敗了個精光,溫硯清眉目奄奄地進了府,一進府門清風就拿着那包全是好藥材的包袱嚷嚷着要去給溫硯清熬上。

溫硯清看着眼睛裏亮着光,神情雀躍的清風,唉聲嘆氣。

“清風啊清風,有的時候你真的可以稍微精明一點的。”

他們想我死,我還想活呢!

清風揉了揉額角,露出一個迷茫的表情,“公子,您說什麽啊?這藥我得快點給您熬上,不然時間長了,會影響藥效的。”

頂着那一臉期待的表情,溫硯清臉上全是恨鐵不成鋼。

【吃?我還吃?我嫌命不夠長嗎?】

剛走到溫府門口的司澤迎頭就聽到了這一句,他皺起了眉頭,大跨步走進了溫府。

自從上次司澤深夜出現在溫硯清房中,兩人還抱在一起後,司澤進出溫府就跟回自己府一樣,沒有人阻止也沒有人上報,甚至管家還會貼心地告訴司澤,今日溫硯清的心情和身體情況。

“王爺,您來了!”管家一見司澤,一張老臉笑得跟那個菊花一樣,看得一旁的成林打了一個寒顫。

溫硯清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他怎麽來了?還有管家是怎麽回事,我沒弄錯的話,這是我家吧,這司澤怎麽跟回自己家一樣。】

司澤順手将從外面帶回來的東西遞給了管家,而管家也十分自然地接過,連一絲猶豫都沒有,溫硯清就靜靜地看着他們之間的互動,臉色從僵硬到變得鐵青。

【好你個管家,合着你管的不是我的家,是司澤的家,瞧瞧,瞧瞧,這兩人乾這種事情都不背着人了,我這個主人家還沒死呢,我還在呢!】

【這麽明目張膽,不是第一次了吧!】

司澤頂着溫硯清那吃人的目光走到他的面前,直接伸手拿過了清風抱在懷裏的藥:“這藥還是先讓林太醫查驗一下,我讓人找了一些更好的藥,先吃我的。”

溫硯清簡直要被氣笑了:【吃藥還分你的我的,那我吃死了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這話一進司澤的耳朵,司澤眉頭都皺了起來,他不想聽到死這個字從溫硯清的嘴裏說出來,哪怕只是心音都不行。

上一世乍聽到溫硯清在獄中畏罪自盡的消息後,他去看過溫硯清的遺體,也是自己替他料理了後事,他尤記得當時溫硯清因中毒嘴唇烏黑,耳鼻皆有黑血,只是面容卻十分安寧,當時只是覺得唏噓,一代權臣這般隕落卻連自己的家人都不願沾染分毫。

現在只要聽到溫硯清說死字,他就會想到前世溫硯清死時的樣子,心裏就一陣陣的揪痛。

“聽話,你身子弱,外來的東西都不要随便吃。”司澤特地去宮裏,把宮中珍藏的藥翻了個底朝天,甚至從雲景帝服用的一株千年老參上切了一大段下來,就因為林太醫說如果有年份大的老參給溫硯清泡茶,能加強他的體質,起碼不會風一吹就倒,雨一淋就暈,等找到神醫治愈的希望會更大。

雲景帝自是贊同的,自己的身子就跟一個沒有底的沙漏,放多少的沙子都會漏光的,與其浪費在自己這裏,還不如給溫硯清,至少可以讓他多護兒子幾年。

【什麽态度,還管起我來了,別以為上了老子的床,就能做老子的主,沒門。】

“多謝王爺美意。”溫硯清臉上帶着一抹假笑,“是藥三分毒,藥這東西能不喝就盡量不喝,所以不需要了,多謝。”

“子悠,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麽客套。”

“王爺,親疏有別,我們既不是親人,也不是兄弟,所以還是分清一些為好。”

司澤向來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也不想從溫硯清嘴裏一而再,再而三的聽到跟自己撇清關系的話,将手中的包袱往後一抛,成林動作十分迅速地接住了,等衆人的目光再投過去的時候,就看到溫硯清被司澤扛在肩膀上向後院走去,一路上大家都能聽到溫硯清喊放手的聲音。

“管家,我們不救公子嗎?”清風歪着腦袋,弄不清楚,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家公子被攝政王扛走,府裏所有人都這麽淡定,連一旁的娵訾都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動都沒有動一下。

管家走上前拍了拍清風那炸了兩根毛的小腦袋,像摸小狗一樣:“你還小,不懂,以後就會明白了,記住以後看到王爺,不管他做什麽,就當看不見,特別是他跟主子在一起的時候,能避就避。不管王爺說什麽,統統當成主子的話聽從就行了。”

“為什麽啊?”

“小孩子別問那麽多,反正我們是不會害你的。”

清風撓了撓腦袋,看向一旁的娵訾,只見她也點了點頭,他才擰着秀氣的眉毛半知半解地應了一聲。

“那我還要熬藥嗎?”

管家笑了笑,将手中司澤帶來的藥交到清風手上,“去熬這個,記得多放些甘草,主子怕苦,小火溫着,等什麽時候主子空了就能喝上。”

“哎。”聽到能熬,清風又屁颠屁颠去熬藥了。

等清風拿了藥轉進了後院,成林才開口:“不是,你們都挺精明的,怎麽府裏就出了這麽個小蠢蛋?”

主意剛落,一道勁風從耳畔掠過,勁風劃過耳際,飄落了幾絲碎發,若是再偏一些,那掉落的就是自己的耳朵了。

成林脖間一涼,下意識回頭看向身後,只見一支小小的細針釘在身後的門框上,入木三分,勁道十足。

“不準你這般說清風,不然下次掉的就是你的耳朵。”娵訾冷冷道。

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成林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可沒想到她的暗器居然這般厲害,難怪可以待在溫首輔的身邊。

等娵訾離開,他向管家控訴:“她這麽潑辣,以後還會有人要嗎?”

管家不語,只是淡淡一笑:“放心,我們娵訾長得好,以後喜歡的人多了去了。”

“你們真不怕她以後嫁了人家,丈夫一不順心,她就發暗器給人滅了?”

管家還是微笑:“沒事,一切都有主子兜底,娵訾不管做了什麽都沒事。”

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有王法嗎?

護犢子也不是這麽護的吧。

想到這裏,成林心中的淚止不盡的流啊。

王爺,這般的護犢子,我們攝政王府可從來沒見過啊!

可現在的攝政王才沒空理會呢,他抱着溫硯清穿過長廊,走過角門,幾乎在府中轉了一圈,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算是把自己的主權在府中給宣示了一遍,當然溫硯清沒有察覺,只是一味的掙紮扭動直到氣喘籲籲。

等進了房間,才終于被放下來,溫硯清憤怒的擡頭,卻瞧見司澤站在一旁正直勾勾地瞧着他,尤其是在瞧他的脖子。

因為剛剛掙紮的緣故,原本理得齊整的衣襟已經微微敞開,細白的脖頸露出大半,脖頸間凸起的血管紋路,淡青色,和他今日穿的錦袍顏色一致。

大多數人見溫硯清,形容他都是用“清俊”二字。

一眼驚豔卻又說不出具體驚豔在哪裏。

而真正的美人在骨不在皮,溫硯清的皮膚極白,呼吸吞咽間喉結微微顫動,只一瞬就足夠讓司澤自己想入非非。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好色重欲之人,但自從理清了自己的心意,溫硯清之于他就像是一個散發着香味的乳糕,随時都想吞吃入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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