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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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擦黑,溫硯清帶着娵訾和玄枵進了天香樓,他的房間裏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他愛吃的飯菜,只是他現在沒有什麽心情。
招招手,玄枵打開門,一個露着香肩,姿态綽約,身段妖嬈的身影扭着進了房間,溫硯清擰起了眉頭。
“你又不是蛇精,就不能好好走路嗎?”
那人呵呵一笑,轉了一個圈,身上的紅色紗裙像是盛開的牡丹一般層層疊疊旋了開來。
一陣香風撲面而來,溫硯清被撲得閉上了眼睛,等他再睜開眼睛,懷裏就坐了一個柔媚嬌俏的姑娘。
“主子,您這是嫌棄嬌嬌了嗎?想當年您讓奴家來管理這間天香樓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說着還假裝擦了擦眼角,“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奴家是人老珠黃,再也不是主子的心頭好了。”
“阿嚏!阿嚏!”溫硯清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把坐在他腿上的嬌嬌推出去老遠才緩了過來,“你身上是撲了幾斤香粉啊,都快把我熏死了。”
嬌嬌被推開也不惱,只是臉上帶着一絲委屈,“哪有什麽香粉啊,這都是奴家與生俱來的體香。”
娵訾連忙把窗戶打開,微風進來帶走了濃重的香味,溫硯清才終于呼吸順暢了。
“我跟你說啊,你私下裏撲也就算了,你別出去招攬客人的時候撲,別把客人都熏跑了,跟個香爐成了精似的,到處散發香味。”
嬌嬌嘟起嘴翻了個白眼,“你們這些臭男人,你不喜歡,喜歡的人可多了去了。”
別看嬌嬌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她可是十二暗衛師傅的女兒,當年溫硯清年幼之時,意外救了她父親,江湖中人最重情義,救命之恩更是無以為報,于是溫硯清便讓他替自己挑選了十二個孩子組成了自己的暗衛。
嬌嬌也是跟他們一起長大的,只是這性格有些跑偏,許是因為她父親縱的,也有溫硯清的一部分原因,他從小把嬌嬌當成親妹妹一般,原以為能有一個貼心的小妹妹,結果是一個無法無天的小辣椒。
後來她父親去世,溫硯清為了讓她走出喪父的悲傷心情,于是開了這家天香樓,把一切都交給她,只是希望她能開心一點,沒想到她開心過了頭。
自從成為了天香樓明面上的老板,她可以說是如魚得水,自在得很。
不是今天調戲哪位大人家的小公子,就是明日幾家公子為她大打出手,名聲壞得很,可犯賤的男人卻一茬一茬地往上撲。
撩起裙擺大大咧咧地坐在溫硯清對面,她也不客氣,自顧自的吃了起來,看樣子好像是餓狠了。
“天香樓不給你飯吃嗎,餓成這樣?”
嘴上雖然不饒人,但是溫硯清手上卻十分的誠實,見嬌嬌碗裏空了,立馬就給她補上了。
嬌嬌給他翻了個白眼:“你還說,要不是你送來的那個犟頭驢,我會到現在還沒吃,我會累成這樣?”
說着還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自己粉嫩的臉。
“我被氣得,臉上都要長皺紋了。”
知道是自己惹得嬌嬌不痛快了,所以今日她才故意撲那麽香的粉來熏自己的,溫硯清也不好說什麽,只好放軟的語氣。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那人怎麽樣了?”
嬌嬌擡頭猛灌了自己一杯酒,“倔得很,不吃不喝,我是什麽招都使上了,軟的不吃,他硬的也不吃,你說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沒錯,葉書宇本來就是這樣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所以上一世才會成為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那他現在在哪裏?”
“柴房。”
溫硯清:!!
"我讓你們好好照顧安撫他,怎麽就扔柴房去了?這幾日他都在柴房?“溫硯清再三交待過析木,把人弄到天香樓後要好好招待,他是沒有說清楚嗎?
站在門口的析木可忍不住了,生怕自己被扣上一個辦事不利的罪名,他推開玄枵,幾個跨步走到他們面前,一臉的委屈。
“主子,不是我交待不清楚,實在是那個葉公子太會折騰了,起先我是把他放在樓下的房間的,我們想的是好好伺候,結果他一醒就開始鬧騰,不是摔東西就是砸東西,好不容易我把人給捆那裏了,他又開始叫了起來。”
“主子,我是真怕啊,咱這天香樓每日人來人往多少達官貴人,總不能一邊聽曲一邊聽他叫救命吧。”
溫硯清再次被葉書宇的所作所為給折服了,“你就不能堵住他的嘴?”
“你說得可輕巧,我可是堵了,結果他以為我們是乾那種事的,鬧騰得更厲害了,就算捆起來也架不住他在地上滾啊,按都按不住。”嬌嬌可算是見識到了,一直說女人會撒潑,結果男人撒潑起來更加厲害。
這個表達可以說是很有畫面了,難怪他們要把葉書宇給關柴房去,他可以理解了。
“那他現在怎麽樣?”
嬌嬌瞥了坐在對面的罪魁禍首一眼,幽幽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給他扔了兩饅頭,他愛吃不吃,餓死拉倒。”
溫硯清抿了抿嘴,好吧,只要人不死,随便吧。
“放心,我們有分寸的,我們是措手不及沒想到人這麽難搞,那個饅頭裏我讓人下了十足的迷藥,到時候我每天讓人給他灌藥,醒都醒不過來,我看他還怎麽鬧騰。”
“他要是不吃怎麽辦?”娵訾提出疑問。
析木摟着娵訾的肩膀,露出惡狠狠的目光,“沒事,這兩天他不吃東西我都是直接灌的,只是還沒上迷藥。”
“你們怎麽這麽笨。”娵訾露出一個鄙夷的眼神。
大家的目光全都投到了娵訾的身上,娵訾手上露出一根泛着紅光的細針,“我給他一針,不就行了,這根針的上的迷藥可以讓他昏睡十個時辰,保準醒不過來,就算醒了喂點東西再紮一針,不就行了!”
對啊!
大家恍然大悟。
溫硯清豎起了大拇指,果然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們都不忍對葉書宇使手段,卻忘了還有藥這個東西啊。
不一會兒,娵訾和析木就回來了,析木的表情明顯歡快多了,走路都有些蹦蹦跳跳的。
“辦完了?”
“放心吧,主子,那葉書宇中了娵訾的針,睡得可熟了,終于清靜了。”
事情解決了,溫硯清也不在酒樓裏多待,家裏現在不同以前了,晚回去了,那人總會找各種理由給自己讨福利,爽是爽,但是天天這樣也吃不消啊,所以現在他晚出早歸,生活得非常有規律。
看着溫硯清離開的身影,嬌嬌倚在房門口,向析木招了招手,“你說咱主子現在就是不一樣了啊。”
“哪裏不一樣,我沒看出來。”
“你個愣小子,快去找個媳婦兒吧,跟個愣頭青一樣,看不出來主子現在有了主,回府都比以前更積極了嗎。”嬌嬌日日與那些公子哥兒們周旋,哪裏看不出溫硯清的變化。
讓廚子做了兩個拿手的菜打包好,溫硯清才準備回府,只是剛出天香樓的門,卻又遇見了謝文洲兩兄弟,溫硯清皺起了眉頭,他最近偶遇謝家兄弟的頻率有點高啊。
三天兩天就能碰上,雖說同在京中為官,在朝上也是能日日見到的,只是京城說小也不小,除了上朝,幾乎隔兩天就能碰到一次,這也太巧了吧。
謝家兄弟笑着迎上來,他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回了個禮,果不其然又是那一道說辭,說什麽來給母親買東西,沒想到又偶遇了。
溫硯清心裏冷冷一笑,他又不是傻子,一次是偶遇,兩次是偶遇,三次四次可就沒人信了。
顯然謝家兄弟兩人也知道,只是他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仿佛是自我催眠,好似他們自己也相信了是偶遇一般,熱絡得很。
手上又被塞了一包東西,溫硯清打開一看,是幾份藥材還有一份做得十分精心的糕點。
“溫大人,我們聽說你身子一直不好,恰巧我二弟自小學醫,這些是他這些年讓人送回家的好東西,正好給溫大人補補身子。”
謝文鴻嗎,溫硯清也略有耳聞,聽說他醫術極好,只是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上一世他身體不好,想讓人請這位謝二公子給自己瞧瞧病,結果人家一句不給奸臣看病就給回了,所以溫硯清對他的印象并不怎麽好。
想到這裏,不知道為什麽溫硯清心裏堵了一口氣。
“多謝将軍好意,只是溫某的身子如今有太醫調理,有的藥不能亂吃,這藥材珍貴還是留着給謝國公和謝夫人用吧。”
見藥材送不出去,兄弟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謝文淵按住了溫硯清的手,急切的說:“溫大人,藥可以不收,但是這糕點不值什麽錢,是我們府中最好吃的東西,溫大人可以嘗嘗。”
看着兄弟兩人熱切的目光,已經拒絕了一樣,礙于面子,自然不能連糕點也拒絕了,只好将糕點收下。
“多謝,糕點我就收下了。”
等到溫硯清遠去,兄弟兩人才松了口氣。
“大哥,你說我們這樣是不是太明顯了。”謝文淵自己都看不下去,三天兩天制造偶遇,不是送衣服就是送吃的,溫硯清這麽聰明,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謝文洲自然知道,只是上次一見,母親又了解了他在溫府中吃過的苦,心疼得很,這糕點都是母親自己親手做的,哪怕是豁出去自己這張臉,溫硯清也得吃上母親親手做的糕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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