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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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司澤能看開最好,溫硯清也省了口舌,因為他真的不會安慰人。

清風颠颠地将飯菜擺好就十分識相地退出去了,他雖然笨但是也明白了現如今府中的情況,看到司澤是恨不得躲出去八丈遠。

小口小口喝着粥,今日粥煮得極好,用雞湯細細熬成的,裏面還加了雞絲,溫硯清最喜歡這種有味道的鹹粥,每每都能進兩碗。

見溫硯清吃得這麽香,司澤的胃口也好了起來,不知不覺也吃了不少,這幾日他忙于喪儀,吃也吃不好,休息也休息不好。

見司澤的情緒還算穩定 ,溫硯清放下碗。

“還有半月,他國使臣便會入京,聽說大曦派來的是他們的長公主,那可是個美人兒啊,至今還沒有婚嫁,我瞧着大曦的意思是想與我們聯姻。”

司澤頭也沒有擡,“如今陛下還小,那長公主已經快二十了,怎可聯姻。”

【在這裏跟我裝什麽糊塗,那長公主是看上小陛下了嗎,那是看上你了,跟我在這裏裝十三呢。】

“陛下是年幼,不過皇室裏适齡的子弟也不是沒有。”溫硯清發出一聲冷笑,就想看這司澤要裝到什麽時候。

“子悠這麽一說,的确是有适齡的皇室子弟。”

溫硯清挑眉看了他一眼:【來來來,你說說看,除了你還有誰。】

“延平王家的世子好像已經及冠了,配長公主正正好。”

【你瘋啦,那小世子體弱多病,比我還虛,延平王夫妻兩個是捧上手上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是風一吹就倒,你聲音大一點他都能捂着胸口暈給你看的,你把他跟長公主配,不怕延平王夫妻兩去先皇墓前哭啊。】

溫硯清道:“那小世子體弱多病,怕是不妥。”

司澤又擰眉思索了一番,“那就臨宣王的嫡孫,今年好像也夠上歲數了,還沒有婚配呢。”

【臨宣王的嫡孫是個傻子啊,你亂點鴛鴦譜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瞧着溫硯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司澤不再逗他了,“皇室子嗣凋零,怕還真沒有與那長公主适配的。”

“我瞧着王爺不就正好嗎,與那長公主年歲相當,又郎才女貌,那長公主應當就是奔着你來的吧。”語氣裏夾雜了一絲酸溜溜的感覺,但溫硯清自己卻沒有覺察出來。

“怎麽,子悠是醋了?”

【醋你媽,你最好是讓那個長公主看上,省得以後來煩我。】

“王爺說笑了,王爺跟長公主天作之合,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看着溫硯清那口是心非的樣子,司澤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是嗎?”

話音剛落,溫硯清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這些日子兩人摟摟抱抱,他早就已經習慣了,溫硯清不止一次确信,自己上一世到這一世從來都沒有看走眼。

司澤這個人,別看他一臉的正氣,骨子裏就是陰得很。

他始終難以理解,為什麽司澤外表看上去那麽一個正經的人,一回到房間,沒有外人的時候,那臉皮是比城牆都要厚,随時随地的摟摟抱抱都算是小兒科的,那讓人臉紅心跳的話更是一句一句往外蹦,手上更是什麽花樣都玩得出來。

如今他的手就已經慢慢伸到溫硯清的腰側,慢慢揉搓着,四周都被司澤那股氣息包裹着,随即濕潤而溫熱的觸感細細密密地落下。

司澤在吻他。

【乾嘛,他還惱羞成怒了不成。】

溫硯清被司澤吻得七葷八素,腦子裏也是亂成一團。

等到司澤松開,溫硯清還靠在他的懷裏輕輕地喘着氣,嘴唇紅紅的,微微腫起。

鄭重地在溫硯清唇上落下一吻,司澤擡起他的下巴,眼神中帶着一絲堅定。

“子悠,我既認定了你,就斷然不會變,管他什麽長公主,我通通都不要,我要的只有你一人。”

這般灼熱的目光燙得溫硯清心頭一顫,【他這是做什麽?不是說好了玩玩的嗎,他真當真了啊!】

躲開下巴上的手,溫硯清轉過頭,心虛到不敢看司澤的目光,”這種事還是不要輕易地說出口,容易讓人誤會。“

司澤還想說些什麽,溫硯清卻已經跳下他的腿,一溜煙跑出了門外。

而坐在原地的司澤只是舉起剛剛擡溫硯清下巴的手,放到鼻尖輕嗅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勢在必行的微笑。

半月後,各國使臣開始紛紛入京了,各國風格各異,京中一下子多了很多不同樣貌和不同服飾的異國人,朝中人忙得不可開交,可京城的小販們卻樂開了花,生意比以前好了不止一倍,這些入京的使臣,大都在母國都是有權有勢的人,花起錢來更是闊綽得很。

外國來使雖然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但是朝中卻發生了一件更大的事情。

今日大家上朝,他們發現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事情,鎮國公上朝了,不僅如此,鎮國公還剃掉了他那十分有标志性的美髯,看上去一下子年輕了好多歲,簡直是判若兩人。

溫硯清站在朝堂上,愣是看了半晌才認出來,其他臣子更是吓得不清。

退朝後,溫硯清在人群的簇擁下走出了殿門,身後卻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不等溫硯清回頭,一旁的禮部尚書就大聲呵斥起來。

“葉大人,這是宮裏,注意一下儀态,免得為人诟病。”

近日使臣的接待以及即将到來的登基大典,溫硯清整日泡在禮部,與禮部的官員們關系是與日俱增,這禮部尚書除了剛開始的拘謹如今已經與溫硯清關系處得很好,他如今看溫硯清就像看一個十分出色且讓他得意的小輩,若不是上下級關系,他真想把溫硯清搶過來當自己的兒子。

每每回到家看到家裏兩個今日為了兵器,明日為了吃食打得不可開交的兒子,恨不得掐死他們重生。所以看到葉書宇沖過來,他下意識就擋在溫硯清面前呵斥了葉書宇。

葉書宇腳步一頓,喘着氣,“溫大人,下官可否與您單獨說兩句?”

“自然可以。”

溫硯清對葉書宇一直是有一份歉疚和遷就在裏面的。

兩人慢步在宮牆下,初夏的日頭漸漸有些力道起來,溫硯清也早就換上了輕薄的衣衫,他們一前一後走了一段路,葉書宇卻始終沒有說話。

都快到宮門口了,遠遠的都能看見門口清風等他的身影。

溫硯清停下了腳步,“葉大人,都快到宮門口了,有話盡可說。”

四周無人,葉書宇退後兩步,給溫硯清行了一個大禮。

“葉大人這是做甚?”

“此一禮是謝大人揭露了科舉舞弊,我才有出頭之日。”

“本官身為首輔,這本就是份內之事,無需葉大人親自來謝,即使沒有葉大人,只要發生了此等舞弊,我自是不會放任的。”

葉書宇又行了一個大禮,“此一禮是謝大人将我留在京城,還送我去考試。”

“葉大人這話就說遠了,你能不能考試跟我有什麽關系。”溫硯清打定了主意讓葉書宇做一個純臣,不能跟自己扯上關系,所以矢口否認。

“那日再次科考時,我箱籠裏的東西有很多是上一次大人給準備,但是我拒絕的,大人可以說這是巧合,但是我不是傻子,看得出來。”

葉書宇的确不是傻子,傻子當然另有其人,就是析木跟嬌嬌那兩個大傻子,給人準備東西都不想着換一換的嗎,把自己以前給的直接就放進去了?他們是沒腦子還是缺心眼。

溫硯清還想狡辯一二,葉書宇卻又行了一個大禮。

“下官一定不會辜負大人的一片心意,為大雲鞠躬盡瘁。”

說完不等溫硯清說話就轉身向宮外走去了,溫硯清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後只好嘆了口氣。

算了,知道就知道了吧,反正這一世是不會再讓他跟上一世一般凄慘死去。

只是那兩個沒長腦子的,回去得好好教訓他們一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兩個小混蛋。

慢慢走出宮門,向自己的馬車走去,半路上卻竄出來一個人,溫硯清扶了扶額,今日是出門沒看黃歷嗎,怎麽哪兒哪兒都有人攔路。

不等他定神,那人已經緊緊攬着他的胳膊甜甜地叫了起來。

“溫哥哥,你下朝啦。”

原來是謝家文秀,小姑娘今日梳了一對雙耳髻,上面綁着小絲帶,絲帶底步還墜着兩個小鈴铛,跑起來叮叮作響甚是可愛,身上今日也穿着一襲由浮光錦做的裙子,跑起來十分靈動。

“是謝姑娘,來接國公爺下朝嗎?”

小姑娘搖了搖頭,“是來接溫哥哥下朝的。”

“接我?”溫硯清好笑地看着她。

拉着溫硯清的胳膊,小姑娘一邊拉着他往前走,一邊向那邊招着手。

順着小姑娘的視線看去,竟是謝夫人,她站在一輛馬車旁,看見溫硯清看過來,臉上更是盈滿了笑意。

別看謝文秀年紀小個子小,手上的力氣可是大得很,拉着溫硯清箭步如飛,根本容不得溫硯清反應,他就已經到了謝夫人面前了。

“謝夫人。”溫硯清作為後輩向謝夫人行了個禮。

上下左右看了看溫硯清,目光熱切,看得溫硯清都不好意思起來,站在原地竟有些局促。

“瘦了,最近朝中事多,可是累到了。”

“你身子弱,上次給的藥為何不收啊。”

“這是我今日一大早起來熬的藥膳,十分滋補,還熱着呢,你快喝。”

溫硯清根本反應不過來,手上就被塞了一碗溫熱的藥膳,聞起來帶着一絲絲的藥香,卻不嗆鼻,一大早上朝,溫硯清還真有些餓了,只是謝家人的熱情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喝了吧,這是我娘一大早起來親自熬的。”

“就是,正好熬多了,勻大人一碗。”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碗也塞到手裏了,再拒絕到顯得他不識好歹了,溫硯清也不再推辭,喝了起來,藥膳一入口,溫硯清眼睛一亮。

好喝。

沒幾口就喝了精光,肚子裏暖暖的,心裏也是暖暖的。

只顧低頭喝藥膳,他卻沒有看到謝夫人臉上的慈愛和笑容。

不遠處随着人流走出宮門的溫博倫卻看到了,他心頭一緊,臉上露出了慌亂和震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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