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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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宮宴結束,大家陸陸續續三兩成群向宮外走去,溫硯清将新帝送回了寝宮才緩緩離開,還沒有走出宮門,就見到溫家三口在前方等着他。

今日宮宴,溫博倫自然是攜家眷一起赴宴,今日溫夫人全身皆着紫色,頭上簪着紅寶石的頭面,一看就價值不菲,自他升任首輔後,他雖是拒絕了所有下臣送的禮,但是這位名義上的母親卻對來到訪的貴夫人們來者不拒,溫家雖有祖蔭,家産也算豐厚,但是這一身還是太過招搖了。

且讓他們再得意一些日子吧,溫硯清深吸了一口氣,迎了上去。

“父親,母親,二弟。”再怎麽不情願,人前的禮儀還是要做到,溫硯清向溫家夫妻行了禮。

溫博倫給身旁的夫人使了個眼色,溫夫人臉上堆起一個笑容,上前握住了溫硯清的手。

“清兒,最近事務很忙嗎,母親瞧着你都瘦了。”

“先帝剛剛薨逝,新帝又初登基,朝中事務是忙了些,等兒子空了,定回去問候母親。”

溫夫人面色一頓,她輕聲試探道:“清兒,可還是怨母親那日說的話。”

“母親多慮了,兒子怎麽會埋怨母親呢。”

“清兒,那日是母親心急說錯了話,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見溫硯清面色淡淡,溫昊玉心裏卻着急了起來,連忙道:“大哥,你別怪母親了,她那日回去後心裏都要悔死了,日日吃不下也睡不好,若不是朝中出了大事,怕是那幾日就要來找大哥的。”

“一家人哪裏有隔夜仇呢,何況你母親只是心急了些。”溫博倫努力維持一個嚴父的姿态,事情沒有開始前,必須先穩住溫硯清。

溫夫人讓嬷嬷送上來一個包袱,她親手交到溫硯清的手裏。

“清兒,這是母親親手給你做的衣服,你最近清減了不少,回去試一試,若是哪裏不合适就回溫府,母親再給你改。”

包袱一角露出了一塊月白色的布料,溫硯清輕輕摩挲了一下,竟是上等的貢緞,一尺一金,這溫家真是下了血本了,這幾件衣服怕是花了不少工夫和金錢。

“多謝母親。”

幾人邊說邊走,其中當屬溫昊玉最為積極,他自從知道溫硯清的身世後,心中就生出了兩套謀劃,如今在溫硯清的心中,自己還是他那貼心的弟弟,雖然親緣是假的,但是這些年溫硯清對他的愛護卻是真的,他須得維持這種愛護,即使最後一切暴露,溫硯清對他也會留有一點情分在的。

至于父親的刺殺計劃,成了最好,若是不成,他又沒有參與,自始至終,自己都是一個無辜的人。

一家四口,溫昊玉喋喋不休說着最近發生的事情,溫夫人在一旁點頭微笑,溫博倫撚着胡須走在一旁,而溫硯清則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上兩句。

這一幕落在衆人眼中,卻是一副家庭和睦,其樂融融的景象。

終于走到自己的馬車邊,清風掀起了門簾,溫硯清才終于松了口氣,馬車外溫昊玉依依不舍的話吵得他額頭生疼,終于在他爆發前,馬車終于向前走了。

安靜了片刻,溫硯清從馬車上置辦的多寶格裏,取出一片參片含在了嘴裏,最近他的精力的确是耗的太多了。

馬車行駛了一段路,突然停了下來,随着慣性,溫硯清身子跟着向前一頓,緊閉的雙目有些不耐煩地睜開,眉頭蹙得緊緊的,聲音也有些沙啞。

“清風,外面何事?”

清風掀起門簾一側,小聲道:“公子,是有人攔住了我們,說是要見您。”

溫硯清點了點頭,示意清風将門簾全都掀開,就見一個侍女模樣的姑娘站在馬車旁,她雙手恭敬地将一個用錦帕包住的東西舉過頭頂。

“大人,這是我們公主送您的,還請您收下。”

溫硯清不好拒絕,只能伸手接過了那方錦帕,那侍女見溫硯清收下,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奴婢告辭。”

還不等溫硯清再問些什麽,那侍女便退下了。

打開錦帕,裏面包着一塊玉佩,是一彎明月,玉質上乘,觸手生溫,想來應是明月公主貼身之物,溫硯清拿在手上放下也不是,扔也不是,只好先好好收起來,等下次備點禮一起還給公主。

馬蹄噠噠碾過路面,一旁的小巷子裏同樣也停着一輛馬車,窗簾微微掀起,看着溫硯清的馬車過去後,才放下。

裏面赫然是那位明月公主。

“公主,那位溫大人已經收下了,那是不是您與他的婚事就這麽定了?”

明月公主搖了搖頭,哪裏就這麽簡單,她就是因為知道難,所以才會在宮宴上搞這麽一出。

“奴婢還以為您真要嫁給那鎮國公呢,雖然那鎮國公長得很好看,但是歲數實在是大了,好在他拒絕了。”

明月公主點了點侍女的額頭,笑着道:“傻容容,本公主怎麽可能會看上鎮國公那樣的人,本公主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這位首輔大人。”

“只是他位高權重,若是我貿然點名,怕是立刻便會被拒絕,但若本公主先被拒絕了,那他大雲就不敢再拒絕本宮第二次。”

“公主怎麽知道那位鎮國公一定會拒絕呢,若是他真的同意了,那不就糟了。”

明月公主揮了揮手,馬車駛出了小巷,與溫硯清馬車相反的方向,向驿館而去,馬車搖搖晃晃,挂在馬車兩旁的燈籠也随着馬車一起搖晃。

“入椒樘京之前,我就已經派人調查過這位鎮國公了,他與他夫人年少相知,成婚幾十載,只有夫人一個妻子,什麽側室通房通通都沒有,且謝家家風極正,不僅他沒有妻妾成群,他的兒子,他的女婿都是清白正直的人,這種人是斷不會為了前程抛妻棄子的。”

“那公主為何不選那位攝政王,他大權在握,且就英偉不凡,不是比那位首輔更适合公主嗎,且嫁過去就是攝政王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明月公主輕哼了一聲,“容容,你不懂,那個攝政王心思深沉,是個危險的人物,我若嫁進他府中,怕是什麽都做不成,反到成為他制衡大曦的工具。”

“首輔就不同了,歷來文官武将皆是水火不容,這位首輔大人年紀輕輕便能爬上這樣的位置,一定十分有手段,他缺的不是謀略,而是軍權,若我嫁與他,以我大曦兵權相誘,讓他與攝政王鬥個你死我活,新帝年幼,等攝政王倒下,這大雲不就可以任我們大曦宰割了嗎?”

明月公主想得很好,也算得很精,只是她算錯了一點,大雲的攝政王與首輔在外面會不會鬥個你死我活還有待一說,不過在床上,的确是不死不休。

剛回到府裏,溫硯清還沒來得及洗漱,就被人死死壓在了床上。

皓月當空,月色皎潔,月光透過窗棱照進了房間,屋裏的燈在溫硯清進房間後就被熄滅了,他還沒有适應黑暗,眼前什麽都看不清。

壓在他身上的司澤早就已經适應了黑暗,他一擡眸,就看見溫硯清那潔白的臉龐,月光在他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能看見鴉羽般的眼睫,根根分明 ,一雙墨色瞳仁,黑潤潤的。

“你做什麽。”

溫硯清輕輕推了一下身上的司澤,沒有推開。

剛想開口,重重的吻就撞了上來,撞得他牙根生疼。

【他是牲口嗎,不會輕點啊。】

好在除了第一下有些疼,司澤放輕了力道,他的手很大,關節明顯,常年習武,手上帶着薄薄的繭,此時此刻,正從溫硯清那略顯瘦削的肩頭滑到精致的鎖骨,又拐了個彎向上,輕撫着他的喉結。

結實有力的手臂好像鐵鉗一般,将溫硯清死死按在床上,司澤吻得很深,溫硯清試圖推開他,最後卻只能無力的癱在床上,發出細細的呻吟和啧啧的吞咽聲。

聽到身下人讨饒一般無法承受的聲音,司澤才滿足地松開,将人輕輕攬入懷中,胸口卻被什麽東西給硌到了,司澤低下頭,見一方錦帕包的東西落在兩人之間。

溫硯清将将反應過來 ,伸手就想将東西給收起來,卻沒有司澤手動作快,他慢了一瞬,那方錦帕就已經落入了司澤的手中。

打開錦帕,那一塊彎月狀的溫玉撞入了司澤的眼中,目光沉了一瞬,在他愣神的時候,溫硯清向後退到床的裏側,将被扯開的衣衫稍稍整理了一下。

“把東西還給我。”他手一伸,問司澤要。

司澤看着手中的溫玉,并沒有說話,只是嘴邊的微笑卻越來越大,還發出了淺淺的笑聲,那笑聲聽到溫硯清的耳朵裏,他寒毛都豎了起來。

【這狗東西怎麽了,不就是一塊玉嗎。】

【我承認這是明月公主給的,但這就只是一塊玉啊,他乾嘛這麽吓人啊。】

【我們只是炮友,怎麽搞得好像我給他戴綠帽子一樣。】

“我以為子悠對明月公主無意,婚事也是被逼無奈,我在回來的路上都在想怎麽幫你拒絕這樁婚事,只是沒想到你好像并不想拒絕。”司澤摩挲着手中的溫玉,漸漸用力,溫玉不堪重負發出“咯吱”的聲音。

溫硯清撲過來想搶走司澤手中的溫玉,卻被司澤輕而易舉攬進懷中,禁锢住,讓他動彈不得。

【狗東西做什麽,放開啊,他要是把這玉弄壞了,我怎麽還給明月公主啊。】

聽到溫硯清的心音,司澤心頭一松,看來溫硯清并不懂這塊溫玉的含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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