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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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司澤手中搶過溫玉,溫硯清又用那方錦帕仔細包起來,還細細查看了一番,生怕司澤把溫玉給弄壞了,到時候他去哪裏弄一個一模一樣的賠給明月公主。
看着溫硯清小心翼翼的樣子,司澤頓時覺得自己剛剛的醋來得毫無緣由,明知道他不喜歡女子,上一世寧可孤獨一世也沒有成婚,這一世更不會去耽誤哄騙其他人。
是自己狹隘了。
“在大曦,每個世家女子出生,家裏都會給她們打造一個出生禮,也名生禮,是由家裏長輩挑選制造,這東西或是玉珏,或是簪子,或是項鏈,但都是女子貼身之物。”
低沉磁性的聲音從溫硯清的頭頂傳來。
他把下巴放在懷中人的頭頂,一只手在懷中人的腰間輕輕揉捏着。
聽着司澤的話,溫硯清看向手中被錦帕包裹的溫玉,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這怎麽像是女子的定情信物,一生只送一人的那種,我不會這麽倒黴吧。】
“大曦的女子在成親的時候,這樣東西會随着嫁妝一起送到夫家,所以明白這塊玉對明月公主的意義了吧,她給了你,就意味着她一定要嫁給你。”
聽了司澤的話,溫硯清手中的溫玉一下子燙手起來,他都不敢甩出去,生怕真壞了,自己要跟那明月公主一輩子綁在一起。
輕輕将那包着溫玉的錦帕放到床邊,抿了抿唇,他不是傻子,自己知道明月公主不會對他一見鐘情,看向那溫玉的目光更加複雜了。
【這不是一塊溫玉,而是一個投名狀啊。】
【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去點燈,太暗了。”看到這溫玉,溫硯清心裏森冷一片,即使自己現在還在司澤那寬闊的懷中,可是一點旖旎的心思都生不起來了。
司澤松開了懷中的人,下床點燃了燭火,房間裏一下子被暖黃的燈光填滿,晚宴時,溫硯清因為明月公主的事情吃得并不多,司澤早就貼心地準備了一些吃食,放在食盒裏好好地保着溫。
暖暖的鹹粥下了肚,溫硯清胃裏暖暖的,只是心情卻一直提不起來。
司澤本能地察覺到溫硯清情緒的變化,将那塊包着溫玉的錦帕收起來放到了自己的懷中。
【我就說這狗東西對明月公主有企圖。】
低着頭喝着鹹粥,下巴突然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捏起,“別生氣了,這東西我先給你保管,等合适的時候還給明月公主。”
溫硯清露出懷疑的目光:【你确定你是要還給明月公主,不是想當人家的夫婿?】
司澤看着那張臉,眼眸乾淨眼尾卻帶着勾人的風情,只是心中說的話着實讓人有些生氣和無奈。
“這明月公主在大曦并不是什麽千嬌萬寵的小公主,她是大曦掌有實權的長公主,她入我們大雲,必是有所企圖。”
【是啊,不圖權不圖利,專圖我這種貌美的男子。】
司澤:……
他就知道!
溫硯清腦子裏全都是一些說不出口的膽大的謬論。
【開玩笑,開玩笑,這其實很好解決的,這明月公主為的是什麽,就給她什麽不就行了。】
【一國長公主,不惜身入他國,還要屈尊聯姻,不就是因為他們大曦如今江河日下,早已不複當年之盛世了,她又不願向我們大雲俯首稱臣,只是我們大雲按照這樣的發展,不出二十年,大曦想不稱臣怕是都不行。】
【不過這也都仰仗鎮國公與司澤,他倆在戰場上的勇武讓周邊各國全都聞風喪膽,不敢來犯。】
【我得誇誇他,先哄他個心花怒放找不着北。】
【再問問他有什麽主意。】
溫硯清看着司澤目光灼熱,雙唇輕啓:“這長公主定是被你攝政王在戰場上的英姿給吓到了,所以……”
“好了。”溫硯清話剛起了頭,就被司澤出聲打斷,“我與這長公主一點關系也沒有,她的目标也不是我,是你。”
“我……”溫硯清舌頭打結,差點咬着自己舌頭。
【怎麽又扯我身上了,不是在想辦法怎麽回絕麽。】
司澤佯裝不悅:“怎麽,真看上了,也對,那明月公主的容貌可是冠絕大曦,各國求娶之人不如凡幾,子悠會動心也是情理之中。”
【你別胡扯,老子彎的不愛女。】
将鹹粥全都喝進肚子,撐得飽飽的,溫硯清起身脫掉了外袍,只着一件裏衣就這麽舒爽地躺到了床上。
“據我所知,這位長公主乃是大曦幼帝的長姐,一母同胞,當年為了幼帝登基花了不少心力,這位幼帝很是聽她的話,她卻能放下幼帝親自來我們大雲,今日宮宴上又故布疑陣,怕是所圖巨大。”
司澤走到床前,壓低了身子靠近他,輕淺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長公主将目光放到了你的身上,說明我的子悠還是魅力大啊。”
【夠了呀,調侃個沒完了。】
收斂起臉上的打趣,司澤坐起身子,“與其我們在這裏猜個不停,還不如等這位長公主親自告訴我們她想做什麽。”
“你的意思是,将計就計。”
兩人目光相撞,心中所想一拍即合,司澤手一揮将燃了沒多久的燭火又熄滅了,脫下罩袍翻身上了床。
“你做什麽?過去一點,床就這般大,你擠到我了。”
“這床是我專門讓人做的,足夠大。”
“你……”
所有的聲音都被吞沒了,只能聽到屋裏偶爾發出一絲驚呼還有細細的喘息聲,門口蛐蛐的叫聲蓋過了屋裏的聲音,直到後半夜才徹底安靜了下來。
今日是新帝登基後的第一日,衆臣都要上朝,天不亮,溫硯清就被小聲叫了起來,還沒睜開眼睛,比清醒來得更早的是腰間的酸疼,在床上翻了個身都感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昨晚這狗東西是吃了藥了嗎,弄那麽晚,我今天這樣子怎麽去上朝啊。】
【腰也酸,屁股也疼,我不想起床。】
還在心中抱怨的溫硯清感覺一雙大手按到了自己的腰間,力度恰好,揉得他還挺舒服。
只是不等他再享受享受,自己就被人從床上抱了起來,等他回過神來,就已經被人伺候着穿上了官服,接下來束發洗漱都被伺候得很好,他已經習慣了每天都被司澤全方位照顧的日子了。
等坐到了馬車裏,清風遞上了熬得正好的湯羹,一路搖搖晃晃向宮門而去,天色還沒有大亮,街上行人并不多,僅有一些賣早餐的在吆喝着,周邊的店鋪也都關着門,路上行色匆匆的也就他們這些要起大早去宮中上朝的宮員了。
等他把事情都辦完了,一定要大睡個三天三夜,他快受夠這種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的日子了。在現世的時候,就算當牛馬也不用這麽早起,好歹還朝九呢,現在是天不亮就出門,等晚上回家,都快後半夜了。
想到如果不改變的話,以後幾十年的日子都是這樣的,真是一眼就看到了頭,半點盼頭都沒有。
天微微亮,可碩大的圓月還挂在中天,只是無力得很,下面是巍峨浩蕩的皇宮,天邊朝陽露出一絲紅光,正好射到宮牆上,映得朱紅色宮牆和明黃色的琉璃瓦像鍍了一層金。
司澤自另一邊騎馬而來,見溫硯清下了馬車,眼光木木的,沒有聽到他心裏在想什麽,只能看見他在發呆。
昨日新帝剛剛登基,今日欽天監就來上報就測出了祥瑞。
真是吃屎也趕不上口熱乎的,你要來邀功,昨天不來,今天來。
新帝懵懂,想去欽天監看看測出了什麽,其實就是好奇心作祟,散了朝,只有溫硯清和司澤并幾位大臣一起陪着新帝去欽天監。
欽天監有一座觀星臺,在宮中的東門,是欽天監日常觀測天象的地方。觀星臺拔地而起,十分巍峨,臺上伫立着一個碩大的渾象儀,一眼看過去金光閃閃,竟是用金子打造而成。
欽天監監正在前領着新帝和衆人登上觀星臺,溫硯清一向不信這種牛鬼蛇神之說,他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去除封建迷信,相信科學,所以他一次都沒有來過,且先帝也不怎麽信這些,這欽天監說白了就是一個吉祥物,它可以沒有用,但是它不能不存在。
【先帝的父親建明帝最信這些,據說當年他曾魂游仙境,于是便造了這座觀星臺,希望能引仙人下凡。】
【說來都是放屁,其實就是自己晚上發夢了,就覺得自己見到神仙了。】
【不過這建明帝是真舍得花錢,就因為一個夢,不僅建了這座觀星臺,連上面這渾象儀都是用純金打造的,為了向上天表達自己的赤誠之心。】
【難怪先帝登基後那麽難,錢全被那敗家老子給敗掉了。】
【這純金渾象儀,都快閃瞎我的眼睛了!】
司澤一直在外打仗,回來後更是忙于政事,這個觀星臺,從小到大也沒來過兩次,都沒什麽映象了,如今太陽已經升起,快要行至中天,今日晴空萬裏,日光明媚,陽光照得這個渾象儀金光閃閃。
司澤被晃得轉過了頭,确實太閃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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