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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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往後幾日,溫昊玉不要臉地天天往溫硯清府裏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格外的殷勤,送吃的送穿的,大哥大哥叫得可親熱了,只是苦了夜夜摸床的攝政王。

為了防止溫昊玉察覺兩人的關系,那拱門溫硯清找人做了個門,上了一把精鋼鎖,溫昊玉見到時疑惑了一下,也問了兩句,不過都被溫硯清給搪塞過去了。

只是司澤每日須得等溫昊玉離開,才能偷偷摸摸來門口敲門,溫硯清心情好了會留清風給他開門,心情若是不好,司澤只能跟那個采花賊一般爬牆頭了。

而且即使能摸到溫硯清的房裏,還沒溫存多少時間,天不亮,就又被趕走了,偶爾一回兩回司澤還能忍受,可日日如此,他的脾氣也早就按捺不住了。

終于在一日摟着溫硯清睡着正熟的時候,那熟悉的聲音又響起了。

”大哥,你起了沒,我給你送早膳來了。“

司澤爆發了!

随手撿起昨日被扔在地上的衣物,套了個囫囵個,打開窗戶翻身而出,他武功高,不等溫昊玉發現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溫昊玉不查,還在拍着門。

司澤以手為刀,狠狠地劈在了溫昊玉的脖子上,溫昊玉連哀嚎一聲都來不及就倒在了地上,連着他手中的食盒全都翻了一地,微燙的粥和湯羹翻在身上,也毫無知覺。

”王爺!“

在牆頭守着的成林心頭叫糟,他太沒有眼力見了,這種事情怎麽能讓王爺出手呢,他就應該先把人給放倒,是他還不夠狗腿啊。

”把人給本王扔出去,越遠越好,別讓本王今日再看見他。“

說完拍拍手打開門,徑直走了進去,站在門口的成林手腳利落将人扛在肩膀上就一個縱身離開了,只留下了門口的一片狼藉。

司澤又摸上了床,将還熟睡的人摟進了懷裏,今日不用上朝,大家都在家裏準備,因為明日就是圍獵了,難得睡個覺,見溫硯清睡得這般熟,溫昊玉的叫門都沒有把他吵醒,看來昨晚是把人累到了。

親了親懷中人的額角,聽着他清淺的呼吸聲,司澤想,如果以後都是這樣的日子,該多好。

溫昊玉是在一片臭味中醒來的,确切地說他其實是被熏醒的,他睜開眼睛,一片惡臭熏得他眼睛火辣辣的,伸手想捂住鼻子,卻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沒有了,連中衣都被扒了,身上就只着一條褲子,若不是如今已經步入夏日,他怕是早就凍死了。

衣服,配飾,頭上的束發全都沒有了,為了去讨好溫硯清,他每日都打扮得十分精神,今日還特地戴上了他及冠那年溫硯清送給他的玉佩,如今也已經不翼而飛。

環顧一下四周,人很多,各個衣衫褴褛,這裏竟是一個乞丐窩,那些乞丐見溫昊玉醒了,也不怕他,溫昊玉眼尖,見一個手中正拿着他那塊玉佩。

他走到那個乞丐面前,伸手道:“把玉佩還給我。”

那乞丐看上去應該是這裏乞丐窩裏的頭頭,他仗着這裏是自己的地盤,絲毫不怵,“什麽你的,這如今是我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敢動小爺的東西,我讓你有命拿,沒命花!”溫昊玉橫慣了,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侮辱。

将手中的玉佩高高抛起,又穩穩接住,那乞丐也不惱,只是将那塊玉佩放進了懷中,“有本事,你來搶啊,我們這裏,誰厲害,好東西就歸誰,這塊玉佩,是老子打了一架拿到的,你想要,來搶啊。”

溫昊玉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要不是這塊玉佩是溫硯清送的,他以後還要靠這塊玉佩去溫硯清面前刷好感,他才不會在乎區區一塊玉佩呢。

深吸了一口氣,他不願意與一個乞丐在這個乞丐窩裏搶東西,傳出去他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本公子是溫家二少爺,如今在禮部為官,這塊玉佩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把玉佩給我,我給你錢。”

只能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是什麽事。

那乞丐卻冷笑了一聲:“你說你是溫家的二少爺,你就是了,還說給我錢,你如今身上可還掏得出什麽值錢的東西?”

“那不是因為你們趁我昏迷把東西都搶走了麽,你跟我回府,我給你銀子。”

“我是乞丐,但我不是蠢蛋,跟你回府,怕是有去無回,你們這些富家子弟,最是瞧不起我們這些人了,等我真跟你去了,得到的怕是一頓棍棒。”

溫昊玉咬了咬牙,恨這個乞丐心思之深,竟是将他心中所想猜了個透。

玉佩不能不拿回來,心中斟酌再三,溫昊玉猛得向前撲去,手直撲那乞丐的胸前,想把那玉佩給搶回來,可那乞丐從小在生死線上摸爬滾打,雖然沒有學過什麽武,但是跟他比打架,溫昊玉這種公子哥學得花拳繡腿真看不上。

不出幾個回合,溫昊玉就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直哼哼,盡管他開出了豐厚的回報,讓其他的乞丐幫他一起搶,只是那些乞丐都冷眼旁觀,一點想幫忙的跡象都沒有。

後來還是那乞丐見打得有些狠了,怕過了頭,才放了溫昊玉一馬,讓人把他趕了出去,他就這樣光着身子,在大街上抱頭鼠竄,雖然臉上被打得有些分不清,但是一向注重臉面的溫昊玉還是死死捂着臉,生怕人認出來。

等他終于回到溫府,身上不僅有被乞丐打的青紫,還有他光着身子在外面跑時,被路人扔的臭雞蛋和爛菜葉,狼狽得很。

溫硯清聽到這一切的時候,他正在府中準備明日去圍獵需要帶的東西,清風忙前忙後給溫硯清收拾。

“這件不帶。”溫硯清随手将一件月白色的錦袍扔到一旁。

清風連忙将衣服撿起來,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公子,這件可是夫人親手做的,用的上好的料子,怎麽能就這麽随手扔了呢。”

“太素了,我喜歡鮮豔的,帶那件朱紅的。”

清風拿起那件溫硯清指定的衣服,朱紅色,上繡朱鳥,這種顏色的衣服除了溫硯清這種的還真沒幾個人能壓得住。

好吧,公子想帶什麽就帶什麽,清風聽話地将那件朱紅的衣服放進了行李中。

去圍獵要在山上住幾天,所以要帶一些必要的衣物,溫硯清身子又弱,清風又将幾個藥包和藥瓶塞進了行李,一邊塞一邊喃喃數着:“這是補身的,這是驅寒的,這是補氣的。”

“哦。”清風一拍腦袋,“我忘了帶藥鍋,那個藥鍋煮起藥來最稱手了。”

說着就要去拿藥鍋,溫硯清想到自己明日跟着皇帝去圍獵,自己的小厮左手行李,右手拎着藥鍋,那場面太辣眼了。

而且,這次不能帶清風去。

“清風,這次去圍獵,讓玄枵和析木跟我去,你跟娵訾就留在家裏看家。”

這話一出,清風的嘴一下子就癟了,“公子,為什麽不讓清風跟着,我從小就跟着你,現在府中人多了,公子就嫌棄清風了嗎?”

他就知道,所以一直沒有跟清風說,就是因為知道他說了清風就是這個樣子,一旁的娵訾也露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好了,沒說嫌棄你們,此次去西山圍獵,不是去玩的,那裏野獸多,暗中也有危險,我不能帶太多的人,清風你不會武,到時候遇到危險怎麽辦。”

“就算有危險,清風也會第一個擋在公子面前的,公子。”

溫硯清耐着心,又道:“我也不想你有危險。”

清風垂下頭,不說話了。

哄完一個還得哄另一個,溫硯清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老媽子。

“娵訾,此次去西山,你是女子,山上多是男子,多有不便。”

“主子這話沒道理,清風不會武,可娵訾會,娵訾可以保護主子的。”

小丫頭也是一樣的倔,溫硯清好言好語道:“可是我去西山是去圍獵的,若是帶一個女子,會惹人閑話的。”

“你們不用擔心,有我在你們主子身邊,他能有什麽危險。”司澤大步跨進屋子,一點都不見外,拿過溫硯清手中那還沒喝完的茶,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你怎麽來了?宮中都準備好了?”

司澤擡起眼睛,道:“陛下剛登基,又是闊別數年的圍獵,大家都牟足了勁要把事情乾好,根本就不用我操心。“

”今日溫昊玉的事情是你的手筆?“溫硯清挑了挑眉,想到剛剛玄枵來說的事情,想到那個場景,他不由得笑出了聲。

司澤沉溺在他的笑容中,心裏也暖暖的,”怎麽,很開心?“

”他又是哪裏惹到你了,這麽捉弄人家。“

”一大早擾人清夢,我只是将他扔到乞丐窩裏,沒将人扔到亂葬崗,已經很不錯了。“

原本他是想讓成林将人給扔到亂葬崗的,但是想到溫昊玉這人,極好面子,亂葬崗生人全無,只有死人,除了吓上一吓,沒有什麽損失。

但是乞丐窩就不同了,乞丐聚散随機,溫昊玉一身的绫羅錦緞,金銀玉器,到了那裏,就跟肉包子進了狗窩一樣,怎麽可能全須全尾地出來。

果然,成林說那溫昊玉被扒得只着一條褲子被打得鼻青臉腫,在大街上人人喊打,這種體驗他怕是這輩子都忘不了。

就是要讓他怎麽都忘不了,連午夜夢回都是這種惡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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