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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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洞xue中,溫度卻久高不下,一件外袍裹着兩個人,司澤感受着懷中人那久高不下的溫度,眉間是散不去的擔憂。
将自己那染血的外衣用匕首釘在外面的山壁上,即使天已經黑了下來,但是只要稍稍注意還是能看到,懷中的溫硯清已經因為高燒開始說起了胡話。
“我好難受……醫生,你給我打一針吧。”
“或者挂點水也行,不要打屁股針。”
嘴唇因為高熱而乾裂,臉上更是緋紅一片,司澤被他身上的熱度給熏得出了汗,背上也開始隐隐作痛起來,只是現在的他根本就無暇顧及自己的傷勢,腦子裏只有溫硯清。
将人緊緊摟在懷裏,希望用自己的體溫讓懷中的人能發點汗,可是懷裏的人一直都不老實,不停地掙紮着。
“松開,哪裏來的蛇?”
“我又穿到哈利波特了?說,你是不是納吉尼!”突然溫硯清伸出手捧住了司澤的臉,用那迷蒙的眼睛看了又看,“不對,納吉尼是女的,你不是。”
什麽納吉尼?還是女子?聽這名字像是外邦人?難道溫硯清還結識什麽外邦女子。
“子悠,納吉尼是誰?你跟她是什麽關系?”
溫硯清松開捧着司澤的手,淡淡道:“納吉尼不是人,是蛇。我也不喜歡女的,我喜歡男的。”
“等我把司澤這個狗東西給甩了,我就去找好多個帥哥,好多好多,好多………”說着說着就迷迷糊糊沒有了意識。
而在一旁聽了一切的司澤原本擔憂的臉上,現在已經陰沉得可怕。
這時,一陣撲騰聲響起,司澤微微起身,就聽到外面傳來聲音。
“王爺,屬下來救你們了。”
是成林。
伸手收起外面的外袍重新披在了身上,又将溫硯清的衣物給整理好,就見成林被一根繩索吊着落到了洞xue口,見到兩人,成林都快要哭出來了。
他拉了拉繩子,上面馬上又垂下來兩根,司澤将一根系在溫硯清的腰間,另一根緊緊纏繞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拉了拉。
上面的人立刻用力,繩子緩緩向上,司澤将溫硯清抱在懷中,借着繩子的力道向上躍去,山壁高而陡,即使司澤輕功不錯,卻也要借着繩子的力才能更快地向上。
約莫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在上面衆人期盼的目光中,終于看到了司澤和溫硯清的身影。
他們加快了速度,最後一躍,司澤抱着溫硯清攀了上來,腳剛落地,謝文洲就撲了上來,趁司澤還沒有緩過來,就伸手搶過了他懷中的溫硯清。
“他怎麽這麽燙?”
背上的傷因為落地的緣故,猛得一疼,司澤閉上眼,輕哼了一聲,“他身子弱,起熱了,你快帶他回去找太醫。”
不用司澤提醒,謝長洲也知道此時并不是問話和聊天的時候,看着懷中人燒得通紅的臉,謝文洲心急如焚,顧不上站在那裏的司澤,抱着溫硯清就騎上了馬向大營而去。
司澤踉跄了一下,玄枵慢了一步,沒追上謝文洲的腳步,卻聞到了司澤那玄色外袍上的血腥味。
“王爺,你受傷了?”
“無事,快,我們上馬一起回營。”
玄枵自然心急如焚,他拉過兩匹馬,兩人上馬後立刻向大營趕去。
成林沒有司澤的輕功和身手,所以他爬上來需要的時間更長,當他終于爬上來的時候,斷崖上已經沒有人了,不僅沒人,連馬也被帶走了,就留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呆愣在原地。
斷崖上風聲獵獵,成林面色僵硬,雙目呆滞,內心在重新跳下去還是自己用雙腳走回去的邊緣來回蹦跳。
就沒有人管管他嗎?
哪怕留個人也行啊!
可是沒有人回答他的吶喊,他只能嘆了口氣,認命地邁起步子向山下走去。
此時的大營中,有鎮國公坐鎮,每府一個個上報,終于查到了那幾個失蹤的禁衛,有人回憶他們最後是跟溫昊玉一起進的山,且還是追着溫硯清而去的。
馬上就有人将溫昊玉提溜到了謝國公的面前,溫昊玉心裏記着父親對他的交待,在心裏打好了草稿,剛一擡頭,就被謝國公那如鷹隼般的目光給驚了一跳,心跳一瞬間都似要停滞了,腦子裏想好的話,一瞬間就空了。
“那幾個禁衛是跟着溫公子進的山?”
在謝國公的威壓下,溫昊玉點了點頭。
“溫公子當時是說要帶着禁衛去山裏保護首輔大人的,沒錯嗎?”
溫昊玉又點了點頭。
突然,謝國公的聲音驟然提高,“那為何這麽多人進山,只你一個出來了,其他人呢?”
溫昊玉才如夢初醒,額頭上鬥大的汗珠顆顆滾落,像是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顫抖着道:“我不知道,我與那幾名禁衛的确是一起進的山,可是他們的馬太快了,一進山就把我撇下了,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只好回來了。”
“你放屁!”站在一旁聽了許久的謝文淵早就已經忍不了了,跳了出來指着溫昊玉的鼻子就罵。
溫昊玉膝蓋發軟,險些癱倒在地,他的嗓子像是被鬼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見狀,被人攔在一旁的溫博倫終于擠開衆人,擋到了自己兒子的面前。
“國公大人,我兒尚且年幼,再說了,清兒是我的長子,亦是玉兒的兄長,怎麽可能會害他?”
謝文淵性子急,聽到這裏,更是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上去将那副慈父的嘴臉給打爛。
謝國公抻手攔住了暴怒的小兒子,看着兩人那令人作嘔的嘴臉,想到自己的兒子這些年便是在這樣的人家長大,被他們搓磨,被他們苛待,心裏像是被螞蟻啃噬一般難受。
他夫人說得對,自己就是顧慮太多,才會讓溫硯清又陷入到這樣的險境中。
“父母至親,同胞兄弟?究竟是真情還是假意,可難說得很,硯清的護衛很快就會醒,你的話是真是假也很快就能真相大白。”謝國公懶得跟他們多廢話,他在沙場上慣了,不想跟這些個文臣鬥心眼子。
“來人,将溫家人全都送回他們的營帳,好生看管,一個人都別放出來。”
“國公大人,您怎可如此,我好歹也是朝中重臣,豈容你說關就關。”溫博倫沒想到謝國公竟會強勢至此,竟是半分都不聽他們的辯解,直接将他們全都控制起來。
“且皇上還在,當由皇上作主,豈由你一個外戚在這裏指點江山!”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要知道如今這大雲最大的外戚便是鎮國公,大家雖然有時心裏會嘀咕幾句,但是誰敢放在明面上說啊。
有些人暗中給溫博倫豎了個大拇指。
有種!
只是這個有種的男人現在心裏卻後悔得不行,恨不得扇自己那張嘴,怎麽什麽都敢說,你以前的冷靜呢,你的老謀深算的,怎麽全都忘了。
謝國公冷哼了兩聲,剛想說些什麽,就聽到陣陣馬蹄聲響起,就見謝文洲騎着馬奔馳而來,進了大營也沒有停下,直到疾馳到帳前,才勒緊缰繩停下了馬。
他腳步一跨下了馬,衆人才注意到他懷中用披風裹着的人。
“爹,他起燒昏迷了,快叫太醫。”
衆人才知道原來謝文洲懷中抱的竟是已經昏迷的溫硯清。
謝國公一聽竟有些緊張,大手一揮,謝文洲抱着溫硯清竟進了謝國公的營帳,如今亂成一團,也沒有人去追究為何明明溫硯清的營賬就在旁邊,卻要送到隔了兩個營帳的謝國公營賬去。
只有溫昊玉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嘴裏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溫硯清活着回來,他可不就完了麽。
當然,謝國公也沒有忘了他們,依舊吩咐禁衛将溫家人都看守起來,交待完一切就急吼吼地向自己的營賬跑去。
剛進營帳,裏面已經擠了不少人,全是他們謝家的,太醫被這一群人_嬌caramel堂_圍着,連把脈的位置都沒有。
“大家都讓開,讓太醫進去。”
衆人才都向兩邊讓出了一條道,太醫擦了擦額間的汗水,走到榻前,溫硯清已經被妥善地安置好,只是小臉通紅,嘴裏還說着糊說,至于說什麽也聽不清。
頂着衆人的目光和巨大的壓力,太醫仔細檢查了一下溫硯清的身體,察覺他沒有什麽大礙才松了口氣。
“太醫,首輔大人怎麽樣了?”
“夫人放心,大人他只是受驚過度,又吹了涼風,吃幾副藥再好好休養就沒事了,只是大人他底子太弱,這段時日雖然補上來不少,卻也極易被損耗,還是要好好調養。”
太醫離開後,謝夫人坐在溫硯清的床前,緊緊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手上的溫度,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有人送來了打濕的巾帕,絞乾了水,謝夫人仔細地給他擦拭着臉上的灰塵和髒污,一邊擦一邊流淚。
“娘 ,您別哭了,三哥沒事,好好調理就行了,您別一直哭,到時候三哥一醒把他給吓壞了。”
“對對對,不能哭了,你三哥都找回來了,應該開心才對。”謝夫人擦乾臉上的淚緊緊盯着床上的人,生怕他突然不見了。
這闊別了二十多年的母子,在這一刻終于在一起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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