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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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流水的補品和藥膳往謝家的營帳裏送,朝中大臣們只敢站在一旁竊竊私語,自首輔被謝文洲救回來後,這事情是越發的詭異。

即使有與謝家交好的人去試探兩句,也都被搪塞了回來。

更詭異的是被關在自己營帳裏的溫家,明明是首輔的家人,如今卻連營帳都出不得,這裏面的事情着實讓人摸不着頭腦。

溫硯清在床上躺了一天,雖然自己還是不能相信他就是謝家的三郎,但是謝家給他的感覺很是不錯,關懷備至,不是溫家那種浮于表面帶着利益的,而是一種純粹的感情。

這個時代沒有DNA,就憑一塊肚兜和一些零碎的證據,這謝家就把他當成了家人,溫硯清心裏有些忐忑,萬一這一切有誤差呢?

萬一他們搞錯了呢?

如果有一天他們發現自己不是謝家三郎,又會怎麽樣呢?

溫硯清從來沒有這般患得患失過,所以對謝家始終都是小心翼翼,保有着一絲的理智。

“對了。”溫硯清突然想起來,“攝政王的傷怎麽樣了?”

謝夫人親自下去給他熬藥了,現在營帳裏就剩一位跟着謝夫人多年的嬷嬷在照顧,溫硯清怕吵,所以謝家人都被謝國公給趕了出去,并勒令他們不準來打擾溫硯清養病。

嬷嬷搖了搖頭,她笑着說:“三公子,老奴一直在營帳裏,不曾聽到什麽消息,不過公子的侍衛到是來過幾次,想來他應該是知道的,可要去叫。”

說到侍衛,溫硯清想到了為他殿後的析木,神情一緊,怎麽把析木給忘了,連忙讓嬷嬷去叫。

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玄枵。

“玄枵,析木呢?他怎麽樣了?”

玄枵見溫硯清完好地躺在床上,沒有缺胳膊少腿,只是一些輕微的擦傷,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是精神卻很好,他終于松了口氣。

“回主子,析木傷得很重,還沒醒。”

“還沒醒,找太醫去看了嗎?用藥了嗎?”

“主子放心,析木一被帶回來,就請了太醫去看過了,雖然重,但好在命保住了,國公拿了救命的藥,保了析木一命。”

說到這裏,玄枵擡頭看了一眼溫硯清的臉色,見他沒有任何的波動,才心下稍安。

而溫硯清聽到析木是用了謝家的藥才活下來,才想到謝家二郎醫術高超,留給謝家一些保命的藥也是理所應當的。

“那你可知道攝政王傷得如何?”

“王爺無事,只是背後傷了,太醫已經用藥了。”

聽了這話,溫硯清心口突然像是被針尖刺了一下,又酸又澀。

這次司澤不顧自己的安危,毅然跳下懸崖,以命相護,這樣的感情他該如何去回應。

本來只想玩一場皮肉的游戲,可是一方顯然已經深陷其中,他是肯定要走的,他給不了司澤所要的,該如何是好呢。

玄枵離開後,溫硯清想了很久,直到謝夫人端着藥走進來時,他還在出神。

“清兒。”

溫硯清猛得回神,就見謝夫人笑語盈盈地走過來,坐到床邊,端起碗輕輕把藥吹涼送到溫硯清的嘴邊。

他哪裏見過這樣的陣勢,簡直就是受寵若驚,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夫人,我已經沒事了。”

聽到溫硯清的稱呼,謝夫人臉色僵了一瞬,卻很快又恢複了笑容,她往溫硯清嘴裏塞了一個自己做的蜜餞。

“你身子弱,要好好補補,只是是藥三分毒,藥這東西我也不建議多吃,不過你二哥醫術極好,留下了一些補身子的方子,這幾日我給你做,你父親已經飛鴿傳書給你二哥了,讓他快點回來,你這身子一定要好好調理。”

溫硯清只能聽話地點點頭。

在床上躺的時間長,手腳都有些僵硬,溫硯清剛想出去走走松松筋骨,司澤就來了。

溫硯清一怔,打開營帳那一刻,陽光灑進來,将逆着光的司澤鑲上了一層金邊,營帳裏只有溫硯清一個人,兩人目光交彙,溫硯清被司澤那炙熱的目光給燙了一下,趕忙別開了眼神。

【乾什麽呀,這麽看着我。】

伸手拿過一旁的水猛灌了一口,結果還被嗆到了,咳嗽了起來。

司澤大步上前,輕輕拍着溫硯清的後背,将他的氣給順勻了,然後不動聲色将人抱進了懷中,感受着懷中人的溫度,心頭那一快空落的地方才終于被填滿了。

溫硯清想着司澤背上的傷,也不敢太過動作,只能乖乖地被他抱着,外面時不時傳來禁衛巡視的腳步聲,整齊而又沉重。

按道理出了這樣的事情,應該立刻回京,只是大家考慮到溫硯清的身體,且小皇帝第一次圍獵,不能就這麽草草地結束,所以該走的流程還在往下走,只是這兩日謝長洲是寸步不離小皇帝的身邊,甚至睡覺都睡在一個營帳裏。

明月公主來了好幾次,帶了不少大曦的藥材和補品,都被謝夫人婉拒了,她的探視也都被溫硯清身子不适給推脫掉了,有謝家在前面擋着,溫硯清着實清靜了兩天。

司澤看着溫硯清,眼底漾起一縷柔色,道:“子悠,你知道跟你一起跳下懸崖的那一刻,我在想什麽嗎?”

溫硯清臉色有些窘迫,卻也很配合地問:“想什麽?”

司澤:“我在想,這山崖這麽高,你一個人肯定很怕,有我在,你就不會怕了。”

“是麽?”

溫硯清擡起頭,直直地看着他:“我有那麽好嗎?讓你連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

【他是不是傻?生命那麽寶貴,他卻願意跟我一起跳崖,我到底哪裏吸引他?】

【我可以改的。】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連親生父母都不明确,而你則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想要什麽沒有,為了我,真的不值得,我——”

溫硯清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一片柔軟的唇,很輕很輕落在了他的額間。

親了他第一口後,又親了第二口,第三口。

溫硯清腦子一片空白,他們也不是沒親過,在床上,更深入的都乾過了,這都是小兒科了,只是今天的吻與往日不同。

他面皮微紅,眼睛不自覺地閉了起來,伸手抵住司澤的胸膛,擡起頭接受着司澤的親吻。

溫硯清沒收能再說什麽,連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因為狂風驟雨般的吻,雨點一般地落了下來。

這個吻親了很久,久到溫硯清站都站不穩,要倚着司澤的胸膛才行。

溫硯清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燙。

只要一想到,他們剛剛那唇齒交纏,那人恨不得要将自己吞吃入腹的力道,溫硯清就禁不住新一陣面紅耳赤。

【這狗東西,從哪裏學的,現在的技術怎麽越來越好了。】

【不過說實話,還蠻舒服的。】

不可否認,溫硯清還是挺喜歡這種親密的。

随着這股親密,兩人之間一點點的疏離也被沖散了,溫硯清走到司澤的身後,語氣帶着一絲嗔怪:“我看看你的傷。”

【方才折騰了這麽久,他的傷口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到波及,這狗東西也是,一點都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只想着怎麽折騰,好色鬼。】

“好。”

司澤老老實實坐到了床邊,将上身的衣衫解開,任由溫硯清檢查,只是眼底始終含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溫硯清扒開司澤身上的衣服,立馬被他那八塊腹肌給吸引了目光,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

【太不公平了,為什麽他就有八塊腹肌,我肚子上別說腹肌了,就連能假裝腹肌的肥肉都沒有,就弱雞一只啊。】

定了定神,溫硯清将堆疊的衣服直接扔到一邊,果然裏面纏的白色繃帶已經透出一絲鮮紅的血色。

【怎麽會這麽嚴重啊。】

司澤這傷委實不輕,那日他重重地撞在山壁上,不僅是皮肉傷,還有內傷,跟溫硯清在山洞裏的時候,他一心只想着溫硯清,自己的傷都沒有顧上,回去後也起了燒,這兩日一直昏昏沉沉的,所以沒有來看溫硯清,今日剛能下床就來了。

溫硯清從一旁的藥箱裏翻出謝家給他準備的藥,挑了一瓶外傷藥,給司澤仔細地重新上藥。

傷口有些崩開,溫硯清看得直皺眉,紗布沾着水輕輕将血水擦拭乾淨,再将藥粉灑在傷口上,重新包紮好,溫硯清才松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出了一頭的汗。

“天氣漸漸熱了,你這傷口最好經常換藥,不要捂在裏面,容易發炎。”剛說完,溫硯清就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嘴。

【這個年代,誰知道發炎是什麽意思啊,讓你多嘴,多說多錯。】

司澤微微一笑,伸出手握住溫硯清的一只手。

他的力道恰好将他包裹,輕輕地摩挲着,看起來很不舍得将他松開。

【他乾嘛,這可是謝家營帳,他不會精蟲上腦了吧。】

本來還只想親親抱抱的司澤,眼珠一轉,吓一吓他好像也挺有趣的。

想到這裏司澤一手将人摟進懷裏,一手按住他的脖子要親,溫硯清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懵住了,傻傻地一動不動。

這時營帳的門打開了。

“硯清,母親熬了湯,我!”

“司行之,你個登徒子快放開我弟弟!”

【哦,完了,是謝文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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