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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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謝文洲日夜陪着小皇帝,寸步不離,好不容易換人頂他,他才有空回去,先看了看妻子和女兒,想去看看溫硯清,剛好看見母親在熬湯,熬了一大鍋,人人都有份。

他母親從來不會厚此薄彼,喝了一碗,便自告奮勇要送一碗去給溫硯清,兩日沒見到了,還有些想念。

剛到營帳門口,為了在溫硯清面前維持他大哥的形象,還特意整理了一下衣冠,聯系了一下微笑,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司澤這只豬在拱他家剛找回來的大白菜。

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謝文洲一下子就炸了。

将手中的湯碗往旁邊一放,就沖到兩人面前,拿起旁邊司澤的衣服扔在他的身上,再将貼在一起的兩人分開,目光赤紅,惡狠狠地道:”滾!“

謝文洲的聲音太大,把外面其他的謝家人都給吸引了進來,結果大家進來看到的就是衣衫不整的攝政王,臉上帶着紅霞的溫硯清,暴怒的謝文洲。

年長的人一看到溫硯清那紅腫的嘴唇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都心照不宣地将幾個未成年的孩子都趕了出去。

【啊,怎麽這麽多人啊,丢死人了。】

很快,謝家的人成年的幾乎都回來了,司澤默默地将衣衫整理好,醜媳婦見公婆也得注意一下形象,只是這第一次的确是太過倉促了。

衆人圍坐在一起,謝文洲死死地盯着司澤,不等衆人開口就先道:”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又是為幫我們查硯清的身世,又是幫我們出主意,這般殷勤,原來是觊觎我弟弟。“

被點名的溫硯清縮了縮脖子:【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說,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你到底對我弟弟做了什麽!”謝文洲想到他回京後,這兩人相處的一幕幕,頓時痛心疾首,他早該想到的,這司澤一向冷情冷心,怎麽可能會突然這麽熱心幫他們,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啊。

“大哥,你冷靜點。”坐在一旁的謝文淵第一次看到暴跳如雷的兄長,還有些不适應。

謝文洲哪裏冷靜地下來,“我怎麽冷靜,他看上了你三哥,你能冷靜?”

謝文淵表示他其實可以接受的,司澤可是攝政王,英武偉岸,武功又高,軍功卓越,是他心目中的大英雄,現在跟自己三哥在一起,他其實還挺開心的,這代表以後他們跟攝政王就是一家人了,那他以後是不是就可以經常去向攝政王請教了。

想想還有些小激動,謝文淵偷偷看了一眼大哥那鐵青的臉,不敢說一句話。

謝國公始終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着并排坐在一起的兩個人,若溫硯清不是他的兒子,這兩個他都欣賞的人走在一起,他會覺得十分般配,但是如今看着他們,心裏怎麽都釋懷不起來。

兩人還并排坐在一起,謝文洲一眼看過去,那司澤還将溫硯清的手緊緊握着,真是不要臉,心裏頭憋着一口氣,見那不要臉的還靠着溫硯清,再也坐不住,猛得起身,大步走過去,輕輕拉起溫硯清。

“你身子不适,去床上躺着休息,順便把娘熬的湯喝了,還熱着呢。”

溫硯清被謝文洲拉起來,營帳裏的氣氛有點詭異,作為風暴中心的溫硯清乖乖地上了床,剛坐好手裏就被塞了一碗湯,小口小口地喝着。

【你們說你們的,我喝湯,別找我啊。】

謝國公覺得自己十分的矛盾,一邊十分欣賞司澤,年少有為,又不貪戀權勢。可如今卻是怎麽都看不上眼,覺得他莽撞沖動,做事不顧後果。

這世上沒有一個父親能突然接受自己的兒子與一個男子在一起。

何況這個兒子還是丢失了多年,剛剛才找回來的,別說他接受不了,整個謝家都接受不了。

“王爺,文洲性子急,剛才說話有些沖動,怕是沖撞了王爺,還請王爺不要見怪。”謝夫人臉上帶着笑容,但神情卻有些冰冷。

謝文淵一臉看見鬼的樣子看了看母親,又轉過頭看了一眼母親口中那沖動的大哥,這種形容詞在謝家不是他的專屬麽,怎麽就扣到大哥頭上了。

司澤心裏早就有了準備,也不生氣,道:“夫人言重了,謝大哥從小看着我長大,我一直拿他當兄長一般,何來沖撞一說。”

“不敢。”謝夫人臉色一凜,“清兒年紀還小,怕是不懂如何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王爺虛長他幾歲,也如他兄長一般,以後還是要多多注意一下。”

坐在床上喝着湯的溫硯清眼皮挑了挑,【對,讓他注意一下,別一到晚上就往我床上跑。】

“我與子悠感情甚篤,早就已經不是普通的朋友關系了。”

一句子悠,親疏立現,謝家雖然已經将身世告訴了溫硯清,但是溫硯清卻沒有完全地相信,甚至對他們還有一絲的戒備,沒有辦法完全放下戒心。

而司澤卻可以當着所有人的面,明目張膽地如此親密地叫着他的字,這是一種宣示,但對如今的謝家來說卻也是一種挑釁。

果然謝夫人氣得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王爺,清兒是我們謝家的兒子,不是你可以肆意玩弄的對象,你若喜歡男子,我們可以幫你張羅一些供你挑選,但是清兒還小,你不能趁他不通人事的時候就哄騙他。”

【對對對,我還小,我就是被他騙的,又會說又會做,我哪裏招架得住。】

【這個年紀就這麽重欲,以後怕是要不行的。】

“啪”的一聲,衆人目光看過去,卻見司澤手上的茶盞被捏碎了,碎片混着茶水淋在了桌子上,司澤深吸了一口氣,将手中碎裂的茶盞放下,又掏出一塊錦帕擦了擦手,溫硯清眼睛尖,一眼就看出,那哪裏是什麽錦帕,分明是用他的中衣改的,上面還有清風讓人繡的清字。

不僅溫硯清看見了,謝家人也看見了。

笑死,那塊錦帕被司澤擦完手後,放在桌上仔仔細細疊好,那個清字就明晃晃地進入了衆人的眼睛。

謝文淵不可質信地看向了床上的溫硯清,他連忙低下頭,假裝自己很忙。

果然,謝家人的臉都白了一瞬,謝國公的拳頭是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心裏一直在默念:這是攝政王,不能打,不能打。

謝夫人突然靈光一閃,“我們清兒年少有為,如今被明月公主選上,怕是不日就要辦婚事了,到時候還請王爺來捧場。”

與其讓溫硯清被司澤這頭豬拱,謝家人發現他們對那個明月公主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司澤冷冷笑了一聲:“夫人也許不知道,可國公應該清楚這明月公主心裏的謀劃,她是不可能嫁到我們大雲的,等圍獵結束,她就會回大曦去了。”

【回大曦?她來大雲的目的不就是要留在大雲麽,即使不嫁給我,也會是別人,她怎麽可能會聽話地回去?】

“大曦國主年幼,撐不起朝堂,朝中叛黨更是趁明月公主離國而卷土重來,大曦朝中可用人不多,明月公主自然是要回國的。”

她就算不想回去,也得回去,不然就白費了他苦心将叛黨找到,給他們出謀劃策了。

“即使沒有明月公主,清兒也是要找一個知書答禮的名門貴女。”總之不管司澤怎麽說,謝家人都不會讓溫硯清去跟一個男人在一起,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司澤。

他的名聲在外聽起來好,可是在邊疆,要多差有多差,也就跟路邊的野狗差不多,他年幼時跟着謝國公幾年,那幾年正是一個男孩子皮到頂峰的時候。

人家招貓逗狗,他不一樣,他專門惹事,不是今天偷了王寡婦的衣服塞進了隔壁張鳏夫的房裏,就是明日将賬房家的狗給剃光了毛。

他一出街,街上但凡能喘口氣的都得吓跑,根本就沒有什麽小孩子願意跟他玩,因為他太陰險了,人家孩子是跟他玩,而他是玩人家孩子,每每犯事,謝國公又不能揍他,只能罰他去軍營裏練武罰站,結果還給這小子給練出來了。

打遍軍營無敵手,這下子更嚣張了,連鎮國公一時都壓不住他,後來鎮國公見他武功高,心眼也多,趕忙上書送他去了別的地方。

走的時候,全城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都在歡送這個瘟神。

他們還以為司澤一直都會是那副無法無天的樣子,沒想到過了兩年,再見面,這司澤卻像完全變了個人,冷情冷性,沉着穩重,說話做事都透露着一副上位者的氣勢。

沒有人想到他年幼時是一個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連謝家人都詫異了很久,但如今再見,謝夫人覺得這司澤是完全沒有變,骨子裏的性子是改不了的,他只是收斂了起來。

司澤尊敬謝家夫妻,但在溫硯清的事情上,他寸步都不會讓,他知道謝家需要一點時間,只要溫硯清是他的,站在他這邊,那一切都不是問題。

可重要的是,溫硯清站他這邊嗎?

顯然不是。

【貴女就算了,我只想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安穩地過我的日子。】

【什麽首輔,什麽攝政王,通通不要。】

【不就睡了幾次,這壓力是一天一天地給,就不能只睡覺不談情嗎?】

司澤目光穿過衆人,看向床上的溫硯清,心裏道:當然不能,只睡覺不談情,那是嫖。

見營帳裏氣氛有些不對勁,溫硯清清了清嗓子:“別說這些了,溫家怎麽樣了?聽到我回來了,他們可有什麽反應?尤其是那個溫昊玉。”

“他死了!”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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