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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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裏已經清空了,溫家夫妻被關進了後院,溫家所有人都被禁衛給控制了,靈堂裏已經沒有人繼續燒紙錢,只剩下沒有燃盡的香燭還在發出幽幽的光。
謝家只剩下謝文洲和謝文淵兄弟兩個留了下來,謝文淵倚靠在溫昊玉的棺木上,看着躺在裏面的溫昊玉,忍不住伸手在他臉上按了按。
硬的,邦硬。
如果這都沒死,那是真厲害啊。
“大哥,你說這人都硬成這樣了,也沒有呼吸跟脈搏,怎麽會沒死呢?會不會是三哥弄錯啦,也許這溫家有什麽保存遺體的辦法呢?”
謝文淵從小跟着謝國公和謝文洲上戰場,死人見得多了,雖說沒有溫昊玉這般體面 ,但是還沒聽說過有人沒了呼吸脈搏還能活的。
門外葉書宇帶着一名仵作匆匆趕來,那名仵作走到棺木前,就伸手開始檢查溫昊玉的‘屍體’,從頭到腳,一寸地方都沒有放過,若不是礙于此處人有些多,這名仵作原是想把溫昊玉給脫光了檢查的。
檢查了一番,那名仵作撫了撫胡子,思索起來。
“王仵作,你查出什麽了?”葉書宇有些着急地問。
王仵作思索了片刻道:“此人脈息全無,身上也已經僵硬,若不是提前知道此人已經死了六日,小人還以為他是剛死呢。”
“那可有什麽保存遺體的方法可保遺體不腐的?”溫硯清問。
王仵作搖了搖頭:“想保遺體不腐,都是要做防腐的措施的,可以在棺木裏放置冰塊,只是這棺木裏明顯沒有。也可以用香料,但是我并沒有聞到什麽其他的味道,所以可以看出他并沒有用任何的防腐措施。”
“那就奇怪了。”
溫硯清心想:【在恐怖電影裏,屍體不腐那是要詐屍的節奏吧,通常七天回魂夜就得出來咬人了。】
【我要不要看看,他嘴裏牙長沒長,指甲有沒有長長,他不會真的要變僵屍吧?】
詐屍?僵屍?
司澤聽着溫硯清的心音,在心裏反複咀嚼這兩個詞語,怪力亂神雖然不可信,但是憑他跟溫硯清的重生,這一切就又變得有可能起來。
再看向棺木裏的溫昊玉,溫硯清寒毛都豎了起來,感覺這個悶熱的靈堂裏都陰森了起來。
“不過。”王仵作停頓了一下,又思索了片刻才謹慎道,“我小時候在師傅那裏聽到過一種藥,叫假死藥,服之可如死人一般,脈息全無,只是七日後便可緩緩複生。”
【假死藥?我去,還有這種東西。】
【好東西啊。】
【我真想要。】
司澤看了一眼棺木中的溫昊玉:“是不是真服了假死藥,明日便是第七日 ,是人是鬼都能見分曉。”
溫家已經被層層把控,謝家兄弟更是留在靈堂裏寸步不離,葉書宇也自告奮勇留了下來,而王仵作想見識一下這是否是真的假死藥,更是打死都不願意離開。
最後離開的只有溫硯清跟司澤兩人。
他們沒有坐馬車,而是漫步在街頭,成林拉着清風遠遠地跟着,天氣熱了起來,街上的人一到晚上反而變多了,白日裏炎熱,大家都躲在家裏納涼,一到晚上日頭西落,反倒熱鬧了起來。
在溫府折騰了一天,溫硯清沒吃什麽東西,這會兒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兩人随便找了一個街邊的馄饨店就坐了下來,點了兩碗馄饨。
成林拉着清風坐了另一桌,也吃上了馄饨。
豬油混着菜餡香得溫硯清直往嘴裏塞,他飯量一向小,難道有這麽對胃口的食物,很快十個馄饨都下了肚,溫硯清又伸手要了一碗。
再怎麽饞吃了幾個也吃不下了,捧着滾圓的肚子,兩人在街上散步消食。
京城街道人潮湧動,兩人在人群中穿梭,身邊人來人往,近日各國的使團已經開始陸續回國了,但是離開前的消費還是讓京城的商販們大賺一筆,各人臉上都洋溢着喜慶的笑意。
清風則是如臨大敵一般,一雙眼睛警惕地左看右看,口中低聲呢喃:“哎呀,這麽多人,我的公子诶,可不能再出事了。”
成林回頭看了他一眼,涼涼道:“你是沒把我們王爺放在眼裏嗎?有王爺在,誰敢動你家公子。”
清風猛得閉嘴噤聲,才想到陪在公子身邊的可是攝政王,誰敢在攝政王身邊搶人。
但是被成林這麽一怼,一張小臉浮現出委屈的表情,只能低着頭緊緊地跟在後面。
溫硯清目光左顧右盼,街上賣什麽的都有,吃的喝的玩的,應有盡有,很多物件在溫硯清看來都十分的陌生,不僅有京城中的商販出來賣東西,更有別國的商人在賣本國的特産,看得溫硯清眼饞極了。
又想起年前給娵訾買的新歲禮物因為那件事而丢了,心裏總有些不舒服,雖然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但是馬上也要到娵訾的生辰了,自己總該再買個什麽補償一下小丫頭。
一個穿着異國服飾的商人面前的攤子引起了溫硯清的注意,上面琳琅滿目地陳列着一排的石頭,五顏六色,都打磨的十分漂亮,做成了各種的耳墜簪子和項鏈,溫硯清挑了一個紫色的項鏈付了錢。
剛想走,耳邊就傳來一道聲音。
“買了什麽?”
溫硯清:【卧槽!吓人啊!】
想到手裏買的東西是給娵訾的,溫硯清一下子有些心虛起來:“這石頭做得很漂亮,我想給你挑一個束發的簪子。”
司澤一怔,他其實早就已經看到了,只是想捉弄一下溫硯清。
眼下話都已經遞出來了,自己哪有不要的。
溫硯清只好硬着頭皮在攤子上挑了起來,雖然東西便宜,怕是配不上司澤攝政王的身份,但是好在精致,看了一會兒挑中了一個用紅色石頭做的簪子,溫硯清付了銀子遞到了司澤的面前。
司澤垂眸看着那只鑲嵌着紅色石頭的簪子,他戴過各種名貴的簪子,無一不是寶石和名玉,但是這塊石頭做的簪子捧在溫硯清修長白皙的手上,他卻十分的喜歡。
溫硯清低着頭:【這街上買的石頭做的東西,司澤什麽好東西沒見過,應該看不上吧。】
剛在心裏嘀咕完,手心就一輕。
“很好看,我喜歡。”
溫硯清擡起頭傻眼了,司澤居然真的看上了?
不止看上了,司澤甚至将頭上原本簪着的白玉的簪子給拿了下來,将他買的石頭的直接戴了上去。
【還別說,真挺好看的。】
【只是可惜這麽好看的臉,這樣的身材以後就再也摸不到了。】
司澤:?
【不過沒關系,天下之大,什麽樣的鳥兒沒有,這只鳥沒了,我再找幾只不就行了,鳥大鳥小,還不是随我樂意。】
司澤皺起了眉頭 ,他隐隐覺得這鳥別有深意。
不過收到了溫硯清給他買的禮物,司澤心裏還是十分開心的,即使對他的心音有一絲的懷疑卻還是一笑而過了。
到了府門口依舊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進了府再同鑽一個被窩。
今日不知道是收了禮物心情格外的舒爽些,還是司澤本來就是屬狗的,下手有些沒輕沒重,更是折騰了一晚上,而溫硯清則是想着吃一頓少一頓竟也就這般縱容了。
結果就是第二天,司澤神清氣爽地起床,而溫硯清則癱在床上,像是沒了半條命。
【果然不能太貪吃,吃過頭了,受苦的還是自己。】
司澤臉上閃過了一絲愧疚,他昨晚的确有些過分了,他們有一段時間沒有在一起了,而且昨晚又收了溫硯清給他的禮物,那應該算是定情信物了,他一開心就有些失了分寸。
“今日要不就晚點起吧。”
“不行,今日還得去溫府呢,我得看着那溫昊玉到底死而複生還是詐屍咬人。”想到今日的好戲,溫硯清一下子就忽略了身上的不适,在司澤的幫助下穿好了衣服。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脖頸間一片緋紅,都是昨晚被司澤吮出來的痕跡,他自己看不到,而司澤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選擇性的看不到。
于是溫硯清就頂着這麽一脖子的痕跡去了溫府,更是展示在了謝家兄弟的眼前。
謝文淵還沒有通人事,看了也不懂,謝文洲孩子都有了,哪會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再加上司澤那一臉傲嬌的表情,他看得牙齒都咬緊了。
“三哥,如今天氣炎熱,你們府中連蚊蟲都沒有人處理麽,怎麽脖子上全是蚊蟲叮咬的包啊?”
謝文淵此話一出,靈堂裏全都沉默了,溫硯清猛地捂住了脖子,轉頭看向了一旁若無其事的司澤。
【司澤這個狗東西,他故意的吧。】
【他們應該相信是蟲子咬的吧,是吧。】
溫硯清不确定地看向其他人,除了謝文淵一臉傻白甜的樣子拿了懷中的藥要給他抹,其他人都別過了眼,不敢跟他對視。
【草,他們都不相信。】
【司澤你個狗東西,我臉都丢光了。】
司澤有些心虛地咳嗽了兩聲,突然他指着棺木中的溫昊玉道:“快看,他的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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